《主母和离高嫁,渣夫全家火葬场》 第1章 吃苦受罪到你床上去了? 城门口,安定侯一家翘首期盼,等着安成喻得胜归来。 出征三年,他战场杀敌,立下赫赫战功。 一朝回朝,被万人艳羡。 “苏胭,成喻回来,你们是不是就该如胶似漆了?” 一道调侃把苏胭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抬眸淡淡的看了眼打趣的人。 是安家的旁支媳妇,看着她的眼神说不出的羡慕。 她有些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来接安成喻之前,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安成喻今天会带个怀了野种的女人回来,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只不过,梦里的她爱安成喻爱得要死,连这种侮辱都受了。 她跟安成喻从小定亲。 苏家出事,父兄全都战死沙场之后,母亲只想看她安稳,于是让她早早就嫁到了安定侯府。 成亲当夜,安成喻就紧急领兵出征,甚至连盖头都没来得及掀开。 而苏胭从他走后就接管了侯府一家子,用自己的嫁妆补贴家用,硬是把中馈空虚的侯府给撑了起来。 还费尽了心思,让安成喻的弟弟安成哲成为了三皇子的伴读。 她为了侯府劳心劳力,谁听了不夸赞几句? “安将军回来了!” 有人惊呼。 苏胭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去。 得胜归来的将士确实气派恢弘,远远就能感受到肃杀的气息。 安成喻一身银白的战甲,骑着高头骏马走在最前端,引来无数围观百姓的欢呼。 他意气风发,是所有人眼中权利的新贵。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他身后跟了一辆马车。 风吹起车帘,露出一抹刺目的红。 这抹红,跟梦里一样。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城门口。 安成喻下了马,似乎没有看见苏胭,而是转身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扶了个女人下来。 那个女人,跟苏胭梦里一模一样,也是挺着大肚子,穿着大红衣裳。 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是叫孙雯雯。 看那架势,安成喻想要抱她下来的,但是孙雯雯没让。 安成喻不经意的回头看了苏胭一眼。 那眼神,带着嫌恶。 似乎是嫌弃苏胭的出现,让孙雯雯不舒服了。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这是孙雯雯,在战场救过孩儿,也救了万千将士,孩儿已经上折子请求陛下同意,让雯雯入府做孩儿的平妻。” 安成喻扶着孙雯雯带到了老侯爷跟侯夫人的面前,含笑介绍,语气温柔。 老侯爷跟侯夫人视线热切的在孙雯雯肚子上转了两圈,开心得不行。 看得出来,安成喻早就通知了老侯爷跟侯夫人,唯独把她这个正妻瞒得死死的。 “姐姐,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可要多多照顾我,毕竟我有了身孕,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姐姐海涵。” 孙雯雯看向苏胭,步履笨重的走了过来。 苏胭淡淡的看着她。 “还没进门呢,叫什么姐姐?”她淡淡的开口,只是一句话,就让孙雯雯僵硬在原地。 安成喻立刻扶住了她的肩膀。 “苏氏,你怎么说话的?雯雯是为了我跟将士们才会吃苦受罪,你不尊敬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为难?” 真是可笑,安成喻对她的称谓居然是苏氏。 “吃苦受罪到你床上去了?” 苏胭再次开口,视线在孙雯雯的肚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浅浅的笑开了。 她原本就生的好看,倾国倾城,这么笑起来,灿烂到让人移不开眼。 “我竟不知道,大梁的风气,什么时候这么下流低俗了。” 孙雯雯跟安成喻的脸色一起变了。 原本因为孙雯雯救过将士,她怀孕的事情从来没有被人诟病过。 就连陛下都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是被苏胭直白的指出来,只差没戳着他们两个的脊梁骨骂他们无媒苟合了。 “我家女儿要是敢干出这种事情,早就被打断腿了。” “说得好听,就是淫贱!” “安家居然会要这种女人,简直是匪夷所思。” “光天化日,有辱斯文呐。”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胭!”安成喻气红了眼,“陛下已经下旨赐婚雯雯成为我的平妻,你要是再敢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孙雯雯的腰也挺直了一些。 侯夫人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胭,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要胡闹惹了晦气,赶紧回府。”她严厉的横了苏胭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笑呵呵的看着孙雯雯,“雯雯,来跟娘亲一起回去。” 两人一起走了。 老侯爷跟安成喻也一起走了。 只是把苏胭留在了原地。 这一幕,也跟梦里一模一样。 苏家的男人全都战死沙场了,就留下她一个女眷。 没有人会把她当回事,也不会有人在意她的脸面。 丫鬟春箐气得都要哭出来了。 “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苏胭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容,跟刚才冷淡的样子截然不同。 “傻丫头,哭什么?”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回去吧。” 她率先朝着马车走去,一路颠簸回了侯府。 城门上。 景王--傅景砺正低头眼神深沉的看着这一幕。 “王爷,该回去了。” 影夜提醒了一句。 傅景砺回头,声音淡淡的问道。 “不是说将军府的大小姐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吗?” 看苏胭的行事,可一点都不逆来顺受。 傅景砺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影夜摇头:“王爷要是想知道,属下去查一查?” 傅景砺目送苏胭的马车走远,嘴角微微上扬。 “查。” 安成喻可是太子的人,要是能让这位权利新贵的后院失火,事情可就好玩多了。 …… 安定侯府。 苏胭回去的时候,侯府门口已经没人了。 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好不惬意,却没有谁想起她这位衣食父母。 苏胭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她下了马车,吩咐春箐。 “你去,跟李嬷嬷把我的嫁妆轻点一下,全都搬到我院子里去。” “顺便把这些年侯府花费我嫁妆的明细,全都给我列出来,我以后有用。” 这些,都得跟安定侯府算账。 不能让他们白花了自己的钱。 那场梦里,她是真的把安定侯府当成了自己家。 嫁妆抬进去之后,就入了公库,根本没有一点藏私。 安成喻娶孙雯雯时,用的都是她的嫁妆。 “只是抬出去走个过场而已,等雯雯进门,这些嫁妆就会还给你。” 安成喻是这么说的。 她信以为真。 但是抬出去的聘礼怎么可能再回来? 她眼睁睁的看着安成喻用自己的嫁妆娶了别的女人,却连屁都没有放一个。 因为她爱安成喻,信安成喻。 最终,换来了死无葬身之地。 “小姐!”春箐眼神惊讶,随即兴奋了起来,“是,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小姐以前总是纵着安定侯一家,现在终于清醒了! 太好了! 第2章 毕竟,我怕死 等春箐离开后,苏胭就缓缓的进了门,去了大堂。 跟梦里一样,所有人都在大堂。 他们其乐融融,言笑晏晏。 专门告了假回来的安成哲崇拜的看着孙雯雯。 “嫂子是真英雄,居然凭借一己之力救了万千将士,还救了大哥,小弟佩服!” “不像某些人,鼠目寸光,只会拈酸吃醋,一点容人之心都没有,以后怎么掌管侯府?” 安成哲看到了沉默走进来的苏胭,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这种女人怎么能比得上哥哥带回来的新嫂嫂? 新嫂嫂只是当个平妻真是太委屈了。 就连安成喻的亲妹妹安成欢也不屑的白了苏胭一眼。 “二哥你在说什么?京都没有女人能比得上嫂嫂厉害,她可是唯一一个上过战场的女人!” “我看啊,侯府就该给新嫂子管理。” 安成欢拉着孙雯雯的手腕,一脸讨好的笑。 孙雯雯眼神一动,嘴角有些得意。 “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以后都是一家人,我会尽心尽力辅佐成喻的,我们安定侯府,以后一定会平步青云的。” 孙雯雯如此一言,更是让安家人的心全都沸腾起来。 安定侯府以前出过事,已经没落很久了。 但是这次安成喻从战场杀出了军功,孙雯雯又救了将士赢得了名声,他们两个以后绝对会让侯府重回巅峰的。 所有人都知道,孙雯雯能够给侯府带来的好处,比苏胭多多了。 侯夫人笑了笑,眼神满意,她喝了口茶,看向了走进来的苏胭。 “苏氏,陛下的旨意已经下来了,你还是早日操办,把雯雯娶进门,也给我们侯府的嫡长子一个身份。” 跟梦里一样,侯夫人再次把这种事情交给了苏胭。 苏胭笑了出来,神色有些为难。 “这事我恐怕办不了,毕竟,我不能抗旨。” 安家一家子色变,安成喻紧皱眉头不满的看着苏胭。 “你什么意思?” 苏胭看着安成喻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由浅笑。 “当年你我成婚,陛下念我苏家满门忠烈,特意下旨,安定侯府,只有我生的嫡子才可继承侯府,且在嫡子出生前,若有庶子,皆为外室子,终身不得入侯府。” “安成喻,陛下旨意,你都忘了吗?” 苏胭好整以暇的看着孙雯雯,看着她眼神顿变,有些不敢置信,她的语气更加愉悦。 “你……”安成喻本能的想反驳,却发现这确实是事实。 他怎么就把陛下的旨意给忘了,而且刚才在城门,那么多人都知道孙雯雯怀孕了,如今他若是硬要抬孙雯雯进门,岂不就是抗旨?! 苏胭这个女人,好生恶毒! “你想抬孙雯雯进府违抗圣旨,我没有任何意见,拖着一家子送死,我也没有意见。”苏胭的声音再次响起,淡然而平静,“但是让我操办迎娶我是做不到了。” “毕竟,我怕死。” 苏胭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眼。 安家全家色变。 就连安成喻都变得有些为难。 原本紧紧护着孙雯雯的手突然挪开了。 孙雯雯不满的看着这一切,她突然开口。 “姐姐,为了安定侯府,你也不能置身事外,反正你能在陛下面前说的上话,那你就去进宫求陛下,让陛下为了我的孩子赐一个身份不就好了?” “成喻的长子,可不能是一个外室子,是不是?” 孙雯雯含笑看着安成喻,一脸为了他考虑的样子。 安成喻眼神一动。 雯雯说的没错,现在只能让苏胭进宫求旨,才能两全。 他点头:“苏胭,为了安定侯府,你明日就进宫求陛下。” 其他人也深以为然。 苏胭差点笑出来。 自私的人永远自私,你永远无法想象,他们到底能想出多么恶心的手段。 “去不了。” 苏胭直接摇头拒绝。 安成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厉声问道:“为什么去不了?” 苏胭抬头直视他的眼眸,一字一句开口:“我身子不适。” 说着,她狠狠的甩开了安成喻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 “所以,我进不了宫,也办不了你们的婚事。” “我就先回房休憩了,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 苏胭礼数周全的行了一礼,然后傲然转身离开。 全场寂静。 安家一家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苏胭潇洒的背影,心里都在想。 苏胭疯了吧?! “贱妇!” 侯夫人一下摔了自己手里的茶盏,眼神阴沉。 这事要是苏胭不操办,他们哪里有银子去迎娶孙雯雯? 到时候丢了侯府的脸面,谁负责? “娘亲,别为了这种人生气,她要是不想操办,就辛苦您帮我操持一下。”安成喻回头安抚侯夫人,“至于孩子的身份,我一定会让苏胭答应进宫去求的。” 侯夫人张了张嘴,怎么也没法开口跟安成喻说府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子可以给他操办婚事。 就连他们的日常开销,都是靠着苏胭的嫁妆才能维持。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侯夫人眼神一沉,想起苏胭的嫁妆还在公库,立刻带了身边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去了公库。 “来人,给我把公库锁了,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从公库拿走一样东西!” 自从苏胭嫁了进来,她就没再管过。 反正苏胭有钱,那就让苏胭管。 她不仅落得了一个好名声,还省的麻烦,更是帮侯府省了一大笔钱。 如今不同了,苏胭不服管教了,那侯府也不必给她管了。 侯夫人带着人冲进公库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 她眼前一黑,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颤抖着声音问到。 管理公库的人立刻小心翼翼的回答。 “就在刚才,少夫人的丫鬟春箐带着一帮子人把少夫人的嫁妆全都清点走了。” “他们说,从今以后,少夫人是少夫人,侯府是侯府,这烂摊子,他们不管了。” 她不管了? 这怎么可以? 侯夫人第一次感到慌乱。 苏胭要是不管侯府,那侯府不是连日常开销都维持不了?! 第3章 安成喻做梦呢? 听春苑。 苏胭听着李嬷嬷说着侯夫人在公库被气晕过去的事情,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 侯夫人连这种场面都接不住,以后怕是要被气死。 梦里,她勤勤恳恳伺候侯夫人,结果却还是比不上孙雯雯一根手指头。 现在,她会让这些人知道,离了自己,他们什么都不是! “李嬷嬷,去准备下,我想回家看看。” 梦里,她梦到母亲病了,她总要回家瞧瞧才安心。 毕竟这梦里的事儿,可是一一应验了,母亲可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小姐,我们这么做,小侯爷不会生气吧?” 李嬷嬷说完,有些担忧的看着苏胭。 刚刚小姐可是完全没给小侯爷面子,如今又要回娘家去,这可如何是好。 苏胭笑了。 “那我还要怎样?” “把我的嫁妆贡献出去,帮安成喻纳妾养外室子?” “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干这种蠢事。” 门外,安成喻刚进门,就听到了苏胭讽刺的声音。 他原本是要来督促苏胭去宫里给自己孩子求名分的,结果却听到了这种话。 安成喻几步就走进了门。 “苏胭,我何时说过要用你的嫁妆?!” 他气得眼都红了,满脸冰冷。 “没想到我出去这些年,你什么都没有学会,就学会了算计,难怪父亲跟母亲说你冷血自私,你连雯雯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安成喻声音很大,大到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大家都屏息凝神,谁也不敢说话。 苏胭原本靠在榻上喝茶的,结果却被他打扰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放下了上好的茶盏。 “小侯爷说的什么话?我嫁进侯府之后能跟谁学?还不是跟你父母姊妹学?小侯爷是说,安定侯府都是冷血自私的人吗?” “既然小侯爷觉得你的雯雯好得不行,那你就跟孙雯雯说,侯府困难,让她不要聘礼直接嫁过来,看看她同意还是不同意。” 苏胭声音轻轻浅浅,仿佛不是在跟安成喻据理力争,只是在跟安成喻闲聊。 比较起来,安成喻的蛮横就落了下乘。 “不可能!” “我决计不可能委屈了雯雯!” “我定然要让她风光大嫁进安定侯府,比你当初还要隆重!” 比她还要隆重? 安成喻做梦呢? 自己成亲的时候,母亲怕自己吃亏,几乎把将军府一半的家底都给了她,而安成喻守着个一文不值的安定侯府,居然敢夸这种海口。 “我出嫁时,十里红妆,太后跟陛下还有各宫娘娘都添了妆的,孙雯雯拿什么跟我比?” “就凭她名不正言不顺的军功?” “安成喻,你也太天真了。” 苏胭看着安成喻,像是看着个疯子。 安成喻被看的恼怒。 明明他离开的时候苏胭娇羞端庄,一切以他为天,从来不会忤逆。 为什么才过了几年,这个人就彻底变了? “苏胭,我知道你嫉妒雯雯。” “只要你答应去给孩子求个身份,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的话,我只能以善妒的名义休妻了。” 安成喻冷下了眉眼,严厉的看着苏胭。 他想看到苏胭后悔。 因为他知道苏胭有多么在意他,多么喜欢他。 这些天的反常,不过是因为嫉妒作祟而已。 他都懂。 女人嘛,只要哄哄就好了。 “只要你听话,乖乖接纳雯雯,伺候公婆,照顾好弟弟妹妹,我以后每个月会来你房里一次的。” 苏胭终于抬头,认真的看了安成喻一眼。 “你是真不要脸。” 苏胭忍无可忍。 梦里,安成喻还没有暴露得这么早,这些话她也没有听到。 现在,可能是因为她的反抗,安家一家子都有些急了,安成喻也暴露得更早了。 连这种话他都说得出口,他是真该死。 安成喻一愣,似乎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种话。 “苏胭,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将军府的人都死绝了,你要是被休哪都去不了,你那个病痨子母亲也要死了,我就不信你真的敢让我休妻!” 他脱口而出。 苏胭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面色冷了下来。 她生的好看,但是冷脸之后整个人就显得杀气腾腾。 就连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安成喻都莫名有些惧意。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苏胭,我……” 苏胭从榻上起来,朝着安成喻走了过来。 她走到安成喻面前站定,然后在安成喻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扬手一耳光直接扇在了安成喻的脸上。 “安成喻,你还记得当初是谁把你带入军营的吗?” 苏胭冷冷的看着安成喻。 安定侯府落魄,奈何自己喜欢安成喻,父亲不得不为了他们以后筹划。 他费尽心力安排安成喻从军,一步一步安排他立功,不到一年的工夫,就让安成喻当上了小将军。 而她的哥哥们也都对安成喻指点有加,什么好的东西都想着留给安成喻,就希望安成喻念着他们一点好,将来对自己好一点。 苏家倾力培养出来一个安成喻,结果却是个白眼狼。 安成喻也愣住了。 他捂着脸,很明显也想起了从前。 愤怒的眸子里露出一些心虚,但是很快就消散了。 “你!” “多谢小侯爷告知我母亲病了,我这就领了东西回去看望母亲,伺候母亲病中,春箐,收拾东西,把我库房里所有温养的药材都带回去。” “小侯爷没事的话就走吧,别在这里碍事。” 苏胭直接打断了安成喻的话,毫不客气的赶人。 她的话没有一点余地,安成喻不可能还厚着脸皮站在这里。 于是愤恨的甩袖离开。 他一走,苏胭浑身的力气就被抽离了,刚才扇了安成喻的手在颤抖。 “小姐,没事吧!” 春箐立刻走了过来,一把扶住了要跌倒的苏胭,满脸担忧的问道。 苏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下来。 梦里,安成喻跟侯夫人为了把持她的嫁妆,把她困在侯府,一点不允许她接触外面。 就连母亲生病了,她都毫不知情,将军府派了人过来通知,想让她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安成喻拦下了。 他没有告诉自己母亲病了,而是带着孙雯雯过去将军府操持一切,还告诉母亲自己不想回去看她,硬生生把母亲给气死了。 母亲死后,安成喻带着孙雯雯忙里忙外,而她这个亲生女儿连面都没有露,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安成喻还故意在陛下面前诋毁她,说她枉顾亲情,毫无伦理,转过身就把孙雯雯夸上了天。 在陛下面前给孙雯雯求了诰命。 等她知道母亲已经病死下葬的时候,正是陛下赐下诰命的圣旨到了侯府的时候。 第4章 回家! “苏胭,以后看到我就得行礼,我站着你不能坐着,我要喝茶你就不能倒水,听明白了吗?” 她悲痛欲绝,而孙雯雯则是拿着圣旨教她规矩。 而现在,安成喻的话再度证实了一切。 梦里发生的一切,现在正在发生。 她绝对不会再让安成喻得到她一分一毫! “小姐,东西收拾好了。” 李嬷嬷动作很快,没两下就把要回去的东西收拾好了,来请示苏胭。 苏胭擦了擦红了的眼角,在春箐的搀扶下起身。 “回家。” 她带着东西从正门出,上了马车,大摇大摆的回了将军府。 侯夫人知道的时候,马车已经没影了。 “少夫人把上好的药材都带了回去!” 侯夫人身边的婆子气得喊出了声音。 原本这些药材都是给侯夫人调理身体的,但是现在,苏胭这个贱妇居然敢把侯夫人的东西拿回将军府去! 简直岂有此理。 侯夫人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贱妇!” 苏胭嫁进来,她就没有在外面买过药材,只知道吃现成的。 如今,现成的药材没有了,她只能去买。 侯夫人肉疼。 “娘,苏胭怎么能这样?大哥成亲她也不管,居然还甩手回了娘家,这要是传出去,人家可是会说你不会管教媳妇。” 安成欢跟着走了出来,神色不满。 “要我说,早点把孙雯雯娶进门,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她扶了扶头上苏胭买的金簪,语气抱怨。 “苏胭这个月还没给我买头面呢,以往她都会主动买了送到我房里来的。” 侯夫人一顿,看了安成欢一眼。 苏胭进门后,不仅给安成欢置办首饰衣服,还特意带着她出去赏花春游,让安成欢认识了不少千金小姐,还曾经跟公主同船游玩。 这让安成欢的身价涨了不少。 才刚刚及笄,就有不少人来探她的口风,想要给安成欢说媒。 侯夫人突然意识到,安成欢跟安成哲的现在都是靠着苏胭给的。 “眼浅的东西。”侯夫人突然恼怒,这样靠着苏胭发迹的认知让她十分羞耻,她厉声骂了一句,“不就是几样头面,也值得你这么心心念念?以后你大哥成了陛下面前的红人,你要什么没有?!” 安成欢撇了撇嘴,没敢反驳。 …… 将军府。 苏胭带着人回到家的时候才中午。 门房看到她的马车,惊讶的跳了起来。 “小姐回来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来给她牵马搬凳子,而是兴奋的冲了回去,禀告娘亲。 看到这个场面,苏胭眼眶一酸,差点落泪。 “胭儿!” 一道纤弱的身影从将军府走了出来。 是病弱的母亲。 母亲脚步有些蹒跚,在苏嬷嬷的搀扶下走得飞快,看到苏胭真的回来了,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胭儿瘦了,是不是在侯府受委屈了?” “我听说成喻带了个女人回来,她是不是给你气受了?” “实在不行,那就,那就……” 母亲说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一句狠话。 这就是被父亲捧在手心里一辈子的娘亲啊,一个连狠话都放不出来的好人,居然被安成喻跟孙雯雯活活气死。 “娘亲。” 苏胭一头冲进赵氏的怀里,哭得像是个孩子。 “太好了娘亲,我又见到你了。”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你。” “娘亲。” 赵氏手忙脚乱的安慰苏胭,还以为她是在侯府受了委屈,气得跟着一起哭。 “别哭,别哭。” 温柔的声音落在苏胭的头顶,苏胭咬牙把想杀人的心思压了下去,擦干了眼泪。 次日,苏胭就让将军府的人去宫里递了牌子,求了太后派了太医过来给赵氏看病。 结果非常不好。 太医说,赵氏身子亏空,不细细调理,根本好不起来。 “调,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细细养着。” 苏胭就这么一个亲人了,不可能让母亲再出事。 有了苏胭的话,太医开始给赵氏开方拿药,一副药算下来要十几两银子。 “苏嬷嬷,你去盯着,务必每日让母亲吃药。” 苏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是,老奴这就去盯着。” 苏胭点了点头,视线深沉。 她叫来了春箐。 “春箐,拿着我的帖子,去找李太傅。” 春箐诧异:“李太傅?” 是,去找太傅。 李太傅是父亲的挚友,在梦里为了将军府没有少操心,就连母亲故去之后,她的名声不好了,李太傅都还对她留有余地。 李太傅是真的对她好。 只要她有事相求,李太傅绝对会出手相助的。 安成喻无法让自己去求陛下给他孩子一个名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是苏胭没有算错的话,安成喻应该已经找了关系去求陛下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断了安成喻所有的退路。 …… 次日,宫内。 侯夫人找了安国公夫人去说情,安国公夫人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在陛下那里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而这也看得出来,安定侯府对孙雯雯是真的用了心,连这么大的关系都找出来用了。 仁政殿。 安国公夫人笑呵呵的求着情。 “陛下,安小侯爷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还是给人家一个名分吧,毕竟,安小侯爷也是梁国大将,保家卫国这么多年,陛下也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呐。” 皇帝眼神动了动。 当初苏胭成亲,是他亲口下了圣旨,只有苏胭的孩子能够继承侯府。 如今,安成喻居然带着安国公夫人来仁政殿逼他改口。 胆子不小。 安成喻跟安国公夫人都深深的看着陛下,旁边却响起了一道讽刺的冷哼。 “寒了将士们的心?陛下要是现在答应让那个女人的孩子名正言顺,才是真正寒了将士们的心!” “苏家满门忠烈,将军府上下男丁全都战死沙场,哪一个的战功不比安成喻?” “就连安成喻都是老将军亲自带入军营的!” “其他人不懂事,安成喻,你也成了白眼狼了?苏老将军的嘱托你忘了?陛下的圣旨你也忘了?!” “你是不是要违抗圣旨?!” 一向慈祥和蔼的李太傅突然冷了脸,声声质问,句句铿锵,问的安成喻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第5章 连屁都不是! 比起苏家满门忠烈,安成喻的战功算什么? 连屁都不是! 皇帝眼神深邃了些,并没有制止李太傅。 安国公夫人跟安成喻神色尴尬。 “陛下,臣恳请陛下明察,此事万万不可应允。” 胡子都白了的李太傅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在场的几人眉头都跟着挑了挑。 尤其是皇帝。 他都多少年没让李太傅跪下了? “李太傅快起来。” 皇帝看了眼李公公,李公公立刻去把人扶了起来。 “太傅说的没错,此事万万不可。” “国公夫人,时日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用老是操心他们的事情。” 皇帝大手一挥,安成喻跟安国公夫人都被送了出去。 李太傅最后一个出来,他走得慢吞吞的。 刚走出门,就对上了安成喻不满的眼神。 老头子眉头动了动。 “安小将军,将军夫人让苏胭下嫁,你就得对她好,要是敢辜负,苏家的英魂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李太傅也不管安成喻难看的脸色,径直离开了皇宫。 安成喻气得脸色黑沉。 他是看出来了,李太傅就是苏胭请来搅局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老头子,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出意外! 苏胭,这个女人实在是恶毒!他绝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什么?!安国公夫人都没有说下来?” 安定侯府,侯夫人听到安成喻带回来的消息,气得差点眼前一黑。 “要不是李太傅搅局,提起了苏家死去的男人,陛下肯定就答应了!”安成喻语气不满。 “是苏胭,一定是苏胭,这个女人是真的恶毒!她是要逼死我们安家的长孙吗?”侯夫人气得不行。 这次,她既用了人情,还没有办成事,怎么能不气? “我倒是要去问问,苏胭到底想要干什么!” 侯夫人带着安成欢就杀去了将军府,安成喻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将军府门口。 安成欢一脸颐指气使的看着门房:“去把苏胭给我叫出来,就说安定侯府夫人来了,让她立刻出来迎接!” 门房冷淡的看着他们,并没有进去通报。 安家做的事儿,他们全府上下谁不知道,自然不可能放他们进去。 “管家说了,夫人身体不适,不见任何外客。” 安成欢气得要死。 她跟母亲都到了门口,苏胭还不赶紧出来迎接,还说什么不见客?! 苏胭就是故意的。 “你们两个,去把门给我打开。” 安成欢看了眼安成喻带来的两个侍卫,指使人去把苏家的门强行推开。 苏家的门房哪里抵得过安成喻的侍卫? 侍卫两脚就把门房踹翻在地,直接推开了苏家的门。 “我今天就好好给你们苏家管教管教下人,眼瞎的东西。” 安成欢得意,也要跟着上去踹一脚。 结果还没踹上去,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将军府走了出来,刚好跟她对上。 “安成欢,你在干什么?” 冷淡的声音传来,安成欢愣了一下,才看了过去。 “苏胭,你来的正好,你们家的下人不懂事,居然敢把我跟母亲拦在门外,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教训一下下人。” 安成欢说着,当着苏胭的面直接踹向了门房。 苏胭看了春箐一眼。 春箐一把攥住了安成欢的手腕,直接把她拽了回来,然后反手一耳光就扇在了安成欢的脸上。 杀猪一般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安成欢被扇得狼狈的瘫倒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苏胭。 “她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她!” 侯夫人跟安成喻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立刻心疼的凑了过来。 “苏胭,你养的好狗,居然连主子都敢打!” “成欢说的没错,把这个丫鬟给我杀了。” 两人都想拿春箐出气。 苏胭淡然的往前一步,把春箐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安成喻对上她的视线,心尖莫名的颤了颤。 但是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是来问罪的! 差点就被这么女人给唬住了! “苏胭,是不是你让李老太傅故意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不让我们安家的长孙有个名分?你这么善妒,根本无法胜任侯府少夫人的位置。” “你要是再敢胡闹下去,就别怪我休妻了。” 安成喻冷硬的质问。 苏胭眼神动了动。 确实是她求着李老太傅这么做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安家一家子这么愚蠢。 居然敢带着人直接上门问罪,还说李老太傅搬弄是非。 他们是不是忘了,李老太傅桃李满天下,满朝文武,起码有一半是李老太傅的门生。 安成喻的这句话,怕是要得罪不少人。 就这样的智商还想走仕途? 怕是难了! “那就休。”苏胭直接开口,语气肯定,“当初是你三媒六娉娶了我,如今要休妻,那就请上族亲长辈,来好好说道说道。” “说清楚了,算清楚了,我们就一刀两断!” 所有人愣住了。 安成喻不信这话是苏胭会讲出来的。 就连侯夫人跟安成欢也不信苏胭会愿意离开安定侯府。 她是那么喜欢安成喻,她不可能舍得的。 “苏胭!”安成喻也不信,他盯着苏胭,居高临下的命令,“只要你今天把这个丫鬟杀了,给我妹妹赔罪,我就不计较你做错了什么,还让你留在侯府。” “不需要。” 苏胭脸色冷淡,果断拒绝。 安成喻被堵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只想威胁苏胭,却没想到苏胭居然这么果决。 她凭什么可以做到这么干脆? 不,她不能!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好下作的手段! “苏胭!”安成喻上前,一把拽住了苏胭的袖子,差点把苏胭拽的摔倒在地,要不是春箐扶了一把,她绝对站不稳。 “再敢耍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苏胭冷笑,直接甩开了安成喻的手:“你不请,我请。” 她招手叫来了将军府的管家。 “去,把族里的长辈都请过来,好好跟安小侯爷说道说道。” 第6章 把她那身衣服扒了,我不喜欢。 “苏胭,为了一个下人,你把安定侯府的脸面置于何地?!在你眼里,难道侯府还不如一个下人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孙雯雯一身利落的红装出现在所有人眼里。 她眼神不满的看着苏胭,走到了安成喻面前,拉住了安成喻的手。 “你就算看不惯我,不接受我,也不能不敬长辈,不尊夫君。” “成喻征战三年,好不容易回京,你就是这么等着他的?” 犀利的质问砸下,周围的人都从热闹中回神,对着苏胭指指点点。 一个女人,连长辈都不孝敬,连夫君都不尊重,简直道德败坏! “成喻惯着你,任你跑回将军府来,你也不能为了赌气,败坏了将军府的名声,你父兄丢了命保住的荣耀,要毁在你的拈酸吃醋上吗?” 孙雯雯高高在上的审视苏胭。 仿佛看着一个好不懂事就知道胡乱吃醋的闺阁女子,瞬间就把苏胭的品德踩在脚下。 谁会看得起一个满脑子只有后宅勾心斗角的无知妇人? 尤其是,她面前还站着个刚从战场回来的、救了将士们的‘女英雄’。 对比一下就出来了。 苏胭一脸淡然,看着孙雯雯的眼神却更加冰冷。 孙雯雯是会利用人心的。 梦里,自己没用,让孙雯雯踩在她的头上乱来。 现在,她不可能再给孙雯雯机会嚣张。 “春箐。”苏胭招手,叫来了春箐,春箐立刻走了过来。 “去,把她那身衣服给我扒了,我不喜欢。” 苏胭淡淡的吩咐。 一个没入门的贱妾居然敢穿大红装出现在正妻面前,恶心谁呢? 春箐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孙雯雯想要反抗,却反抗不了。 春箐可是将军府出去的丫鬟,有工夫底子在的,一手控制住孙雯雯,另一手就撕开了她的红色外袍。 刺啦一下,白色的里衣露了出来。 孙雯雯脸色惨白。 大梁民风保守,她这样漏了里衣,那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就连安成喻都没有反应过来要帮忙,孙雯雯就被撕了个干净。 大红衣裳被丢在了地上,撕成了好几块。 “你不懂事,我不怪你,毕竟你出身乡野,有些规矩没有人教过你。”苏胭淡然的看着孙雯雯,浅浅开口。 “妾,是不能穿红衣的。” “红衣,只有正妻能穿。” 她嘴角噙着轻蔑的笑意,一句话,就让孙雯雯脸色僵住。 那泫然欲泣的样子顿住,有些扭曲。 “你……” “还有,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要看得起你?”苏胭往前两步,站在孙雯雯的面前。 孙雯雯比她矮一个头,只能昂头看她,看她明明一脸清淡,说出来的话却杀气十足。 “我苏府忠烈,天地可鉴,而你所谓的军功到底是如何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孙雯雯眼神一震。 难道苏胭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 “你要是再敢恶心到我将军府门口来,下次,就不是扒了你衣服这么简单了。” 苏胭丢下一句警告。 明明只是穿着一身素衣,却满身气势。 那瞬间,不仅镇住了孙雯雯,就连见惯了场面的安成喻都愣了一下。 苏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安成喻,你要休妻我是不可能同意的,但是和离可以。” 苏胭看向了安成喻,眼底居然带上了一抹笑意。 “明日,我在将军府等你,找人来谈。” 侯夫人脸色青白:“不许胡闹!” “苏胭,你跟成喻的婚事是陛下所赐,岂是你想和离就能和离的?!” “京都谁家不是三妻四妾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行了?你能不能包容一点?” “今日之事,我们不跟你计较了,侯府的中馈还是交给你管理,你不用容不下雯雯。” 侯夫人上前一步,拉住了苏胭的手。 苏胭身形顿住。 她回头,看着侯夫人,嘴角漾开浅浅的笑意。 “母亲的意思是?” “你今日就跟我们回去,春箐呢,也还跟着你,至于将军府,我会让成喻好生照看的,到时候,我们一家和和气气,不好吗?” 侯夫人用力攥着苏胭的手,眼神有些阴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可能让苏胭胡来,也不可能让苏胭这么轻易的跟成喻和离。 苏胭手腕一疼。 她低头,就看到自己白皙的手腕上红了一圈。 然后,嘴角的笑容深邃了些许。 侯夫人是个有脑子的,为了钱财,脸面都能豁出去。 今日当着人闹成这样,她还敢拿将军府拿春箐威胁自己,只要自己不答应回去,春箐跟将军府都得遭殃。 好,好! 他们既然想要玩,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苏胭敛眉,突然收敛了锋芒。 “母亲说的没错,我们总是一家人。” “既然如此,我就听母亲的话,今日就搬回府里。” 苏胭妥协了。 侯夫人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还是胭儿懂事,那母亲就回去府里等你。” 侯夫人说完,带着人就要走。 苏胭突然叫住了安成喻。 “成喻,你不帮我收拾一下吗?” 安成喻顿了顿,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孙雯雯。 孙雯雯一身狼狈的站在旁边,眼神有些阴沉。 但是对上安成喻看过去的眼神,她瞬间就移开了视线,一脸倔强的跟着侯夫人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安成喻心疼,就要跟上去,却被春箐挡住了。 “小侯爷,请。”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苏胭回了府。 见安成喻没有跟上来,孙雯雯咬了咬牙。 “雯雯。” 侯夫人扶着孙雯雯上了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朝着侯府驶去。 “你不用跟苏胭计较,她就是个没脑子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给你、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其他的都不重要。” 侯夫人安抚孙雯雯。 孙雯雯眼神一闪。 刚才她被苏胭当众打脸,侯夫人一个屁也不放,现在倒是会说贴己话了。 “母亲放心,我知道的。” 孙雯雯点了点头。 侯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苏胭回府,那怎么拿捏苏胭还不是她说了算? 第7章 让他们吐出来 将军府。 苏胭让春箐领着安成喻在大堂坐着,自己单独去见了赵氏。 赵氏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却还是虚弱,看到她进来有些着急。 “胭儿,你还要回去?” 苏胭笑了:“母亲放心,我有分寸。” “侯府一家子用了我那么多嫁妆,我自然要让他们吐出来,不然我不痛快。” 赵氏一愣。 这次看到女儿,总觉得女儿哪里变了,但是这种改变,却让人放心。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母亲自然支持你,只是,你一定要珍重自己,不要涉险。” 苏胭点头,伺候着赵氏把晌午的药喝了,这才交代了离开。 大堂,安成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收拾这么久还收拾不好,你们将军府的下人还真是毫无用处。” 苏胭一进门,就听到了安成喻的抱怨。 她嘴角噙着一抹讽刺。 “小侯爷说的哪里话,我将军府的下人确实愚笨,不知道变通,但是好在老实,只知道低头做事,不像你侯府的下人,就知道朝秦暮楚。” 孙雯雯一进门,那些下人们就见风使舵,跑去讨好孙雯雯去了。 这事安成喻知道,如今被苏胭暗戳戳的刺了一下,刺得他面上有些发热,恼羞成怒。 “还不走?!” “走吧。” 苏胭还是跟安成喻回了府,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就连晚饭都没有出去吃。 夜里的时候,侯夫人院子里的婆子来请了她两次,请她去说话,苏胭都没有答应。 春箐看着第三次登门的婆子,再次冷脸拒绝。 “我们家主子身体不适,去不了,还请嬷嬷回去告知夫人。” 那婆子的脸色难看的要死,直接甩袖离开。 春箐进了门,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他们是不是又要算计您了?” 苏胭躺在贵妃榻上,优雅的吃着春箐刚做好的燕窝银耳,冷哼出声。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儿个月初,给侯府送东西的几家商铺都会在今日拿着账本来对账要钱。 以往这些事情都是苏胭经手,苏胭给钱。 如今她不管了,侯夫人自然捉急。 毕竟,那也是一大笔银子。 “连饭都吃不起了,还想着娶妾,这家人可真有意思。” 苏胭将燕窝放下,冲着春箐招了招手:“你去,找人把今日安成喻不满李太傅的事情传出去,传得越宽越好。” 安成喻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博取陛下看重。 只有军功是远远不够的,他还得经营自己在京中的人脉跟势力。 偏偏,京中人士、尤其是世家子弟,最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跟名声。 李太傅的学生遍布朝堂,李太傅被辱,那些人岂会坐视不理? 安成喻,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很快,安成喻当众批判李太傅的事情传了出去,不到两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这两天安成喻上朝总是被人针对,就连陛下都对他爱答不理的。 安成喻有些着急了。 原本他得胜回朝是要被封赏的,但是他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别说封赏了,就连赏赐都没见着影子。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有些不安,散朝之后,故意慢走了几步,跟着太子去了东宫。 “殿下。” 影夜喊了声视线意味深长的傅景砺。 傅景砺收回了视线,慢悠悠的朝着宫门口走去。 “京中都是关于安成喻的流言,听说李太傅已经气病了。”影夜小声禀告。 傅景砺嘴角噙了一抹笑意。 “你以为,这事是谁做的?” 影夜一愣:“蜀王?” 毕竟,蜀王跟太子最不对付。 “当然不。” 傅景砺上了马车,车帘落下,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是安成喻那位逆来顺受的当家主母。” …… 安定侯府。 “小姐,你是不知道,现在京中的文人政客都不喜欢安成喻,听说今天早上他还被人给挤兑了。” 春箐高兴地不行。 苏胭淡淡的笑了笑。 这才哪到哪,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院子外,侯夫人院子里的婆子又来请她了。 苏胭丢下手里的零嘴站了起来。 “时机差不多了,也该出去露露面了。” 这次,她终于松口,跟着婆子去了前院,见了侯夫人,安成喻跟孙雯雯也在。 据说上次撕了孙雯雯衣服后,她就一直住在侯府,在安成喻的院子里,根本没有回去。。 几天没见,侯夫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而且,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看到苏胭,她的眼底似乎还闪过一抹激动。 “苏胭,你来了,坐。” 侯夫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苏胭听话的过去坐了下来。 “母亲找我什么事?” “自然是跟你商量成喻的婚事。” 侯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胭,看着苏胭气定神闲的喝茶,那闲适的样子令她咬牙。 侯府上下都忙疯了,偏偏苏胭什么都不管,置身事外。 她倒是敢! “母亲要我做什么?” 苏胭淡淡的问道。 侯夫人没好气的开口:“自然是全部。” 从纳礼、定亲、迎娶到成亲的一切花销,都得让苏胭负责。 苏胭敛眉:“孩子的名分,你们搞定了?” 孙雯雯站了起来,她慢悠悠的给安成喻倒了一杯茶。 “姐姐说的什么话,好像你不去求,孩子就没名分一样。” “太后娘娘说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将会成为安家的长孙,同时享有继承侯府的权利。” 孙雯雯说完,苏胭就笑了出来。 原来是太后娘娘下旨啊,看得出来,安家为了这个孩子,是真的用尽了心思。 不过,也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安家的人果然都没有脑子。 太后承认了这个孩子,就是在跟陛下对抗。 明明陛下都说了,这个孩子只能是个外室子。 安家,还是太心急了一些。 苏胭眼神动了动,不经意的看了看苏雯雯的肚子。 这个孩子,怕是活不久了。 “姐姐也不用多想,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要叫你一声娘亲的,所以,我跟成喻的婚事,就请姐姐多费心了。” 这些天在侯府,孙雯雯才知道,侯府空虚,居然全靠苏胭撑着。 她要是不操办婚事,整个侯府都得跟着丢脸。 “姐姐,为了侯府,为了成喻,也为了你自己的脸面,这场婚事,你必须得操办得漂漂亮亮的。” 第8章 侯府要办喜事了 苏胭点头,第一次松口。 “要我操办也行,母亲打算给我多少银钱操办?” 她淡淡的问道。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给苏胭操办,自然是要苏胭给钱。 她不给钱,光是孙家要的一万两品聘礼安定侯府都给不起。 但是,这个话谁也不能当众说出来。 孙雯雯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的婚事不能随便就办了,毕竟,她以后是要当侯府主母的,以后说出去,岂不是成为别人的笑柄? “姐姐说的哪里话?府里什么情况,你是不清楚吗?你不想着给父亲母亲解忧,还上赶着添堵,母亲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这么气她,她身子怎么受得了?” “这样吧,婚事的银子你全都出了,以后成喻的封赏到了,再还给你,但是母亲的身体你得负责,以后母亲买药请大夫都由你操持好了。” 孙雯雯含笑看着苏胭,说的理所当然。 侯夫人跟安成喻跟着点头,仿佛这样安排苏胭就得接受。 苏胭淡然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缓缓开口:“原来你也知道府里的情况啊,那你家还要一万两聘礼,是想逼死侯府吗?” “你也知道母亲身体不好,那就不要聘礼,直接嫁过来吧,反正都是一家人,你又这么懂事。” “孙雯雯,你应该不会让母亲为难的吧?” 苏胭直视孙雯雯,她的眼神平静,但是却莫名的让孙雯雯察觉到一丝犀利。 她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你胡说什么?!” 哪有不要聘礼就嫁人的? 偏偏侯夫人居然把这话听了进去,希冀的看着孙雯雯:“雯雯啊,你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那聘礼就是做个样子,一万两实在是太多了,不如改成一千两?” 一千两?! 孙雯雯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遮掩都没有遮掩。 安成喻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母亲,你说什么胡话呢?雯雯是孩子的母亲,怎么能这么将就,你要看自己的大孙子以后被人嘲笑吗?” 侯夫人脸色骤变,不能让孙子被嘲笑的。 “苏胭,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必须得把这场婚事操办的漂漂亮亮的。” 说完,侯夫人抚着胸口急切的起身:“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房了,没事的话,不要来打扰我。” 侯夫人走了。 孙雯雯也抱着小腹说不舒服,安成喻急匆匆的叫大夫去了。 偌大的厅堂,只剩下苏胭一个人。 春箐气得掉眼泪。 “他们,他们欺人太甚!” 安定侯府的人都不要脸! 苏胭笑了笑。 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既然安定侯府的人不要脸,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次日一早,苏胭就起来了,春箐伺候着梳洗,换了身桃红的长裙,吃过早饭就出了门。 侯夫人知道了消息,松了一口气。 “她出去肯定是操心成喻的婚事,只要她出手,这事就没有问题了。” 李婆子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夫人,她要是不操办小侯爷的婚事呢?” “不可能。” 侯夫人坚定的摇头。 “她就是拈酸吃醋,不喜欢孙雯雯罢了,成喻在她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 “小姐,咱们去哪?” 马车上,春箐好奇的问着苏胭。 苏胭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兴味:“去户部侍郎家。” 户部侍郎掌管户部财政,家底也殷实,尤其是他家的侍郎夫人,是个特别嘴碎的人,什么事情只要她知道了,第二天就能传遍大街小巷。 “小姐去做什么?” 春箐诧异。 小姐跟户部侍郎的千金没什么交情啊! “当然是去见侍郎夫人。” 很快,马车就到了侍郎府。 韩夫人知道苏胭来了,立刻让人给请了进去。 “胭儿啊,你怎么来了?” 韩夫人热切的招呼她,让下人上茶。 苏胭神色有些犹豫,韩夫人让坐也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欲言又止。 韩夫人心底犹疑,抓着她的手问到:“是有事?” 苏胭为难的点头:“不瞒韩夫人,胭儿这次来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安定侯府要办婚事,娶孙雯雯进门,孙家要聘礼一万两,婆婆让我操持婚事,也不给一分银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来找夫人借。” “恳请夫人借我两万两银子,婚事过后,安定侯府一定如数奉还。” 苏胭说的诚恳,韩夫人却听得眉头直皱。 安定侯府连两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要为难苏胭? 她也听说了前几日侯夫人带着人去将军府大闹的场景。 “安家怎么能这样?” “既然胭儿开了这个口,老身自然是要帮你一把的,我这就让人去取银票。” 韩夫人倒是大方,立刻就让人取了两万两银票过来,借给了苏胭,苏胭非常懂事的写了字据。 只是借钱的人是安定侯府。 从侍郎府出来之后,春箐佩服得不行。 “小姐,您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 小姐终于不像以前一样帮着安定侯府了! 侯夫人不给银子就想小姐操办婚事,那小姐就去借钱,反正要还钱的肯定是安定侯府,跟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春箐,侯府用了我多少嫁妆?” 苏胭眯起眼,舒服的喝着春箐准备的茶,漫不经心的问道。 春箐算了算。 “差不多七万两。” 七万两啊,那还远远不够。 “你去跟母亲写个借条,借两万两,我再去其他家试试,看看能不能借够这七万两。” 春箐眼神蹭亮。 小姐这是要找回自己的嫁妆?! 简直是太好了。 “奴婢这就去。” 春箐当下就赶回了将军府,把这事跟赵氏说了一下,赵氏二话不说,直接让春箐带了两万两银票回来。 而苏胭自己也走了好几家,把剩下的钱借全了。 七万两,不多不少刚刚好。 晚上,所有的银票都交到了苏胭手里。 苏胭看着大把银子,笑了起来。 “是时候给咱们的小侯爷跟新欢举办婚事了。” “春箐,明天传出消息,就说咱们侯府要办喜事了。” 第9章 苏胭借钱 第四千六百二十章:楼上 (第五更) 电梯是需要刷卡的,林昆可没有电梯卡,并且也不能向那三个保安哥们借,他来过这里的监控视频可以做处理,可一旦用了保安哥仨的电梯卡,这就说不清了。 顶楼三十三层,那个陈艳翠偏偏就住在最顶层,要是两条腿走上去,林昆的体力没问题,可太浪费时间了,万一这个过程当中,达木斯等人从楼上下来,就让他们跑了。 林昆站在电梯的门口,从兜里摸出了一根雪茄,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夹克,对着电梯旁的一个广告牌整理了一下发型。 他的身上虽然有些脏,都是从那快捷酒店的地下通道追出来搞的,不过这一身衣服却是实打实的品牌服装。 等了没多久,一个女人水性杨花的笑声,在一阵清脆的高跟鞋中踢踏而来,这女人年纪四十上下,一身很时髦的穿着,手里拎着名牌的香包,肩上披着亚麻色的大波浪,正打着电话走过来,毫不避讳的喊着‘老公、亲爱的’,并且从她那自言自语式的对话里可以听得出,她和对面的那位聊得火热,并且少儿不宜。 “……亲爱的,下次一定让你更满意,好了,我要进电梯了,么啊!”女人那大红嘴唇子,对着手机做了一个夸张的吻。 女人站在了身边,林昆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香水味,有点刺鼻,但绝对不是那种让人闻了头疼的廉价货。 林昆一边皱起了眉头,一边假装着摸兜。 女人将手机装进了包里,把包随意地往身后一拎,半侧过头打量了林昆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傲娇表情,似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就是女王。 林昆却是鸟都不鸟这个女人一眼,心里头却是在暗暗算计她。 果然,这女人的眼睛忽然一亮,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表情,忽然变得平易近人起来,要说这世界上有一种动物最善变,那一定是女人。 “小哥,钥匙忘记带了?”女人嫣然地一笑,眨巴着媚眼。 “奥……”林昆仿佛有些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女人开始从上到下仔细打量林昆,嘴里的雪茄价值不菲,一身一副也都是名牌,手腕上的手表也是国外大牌,腰带……可惜暂时看不到他的腰带,鞋子倒是看得清,天呐,居然是xxx的限量款,这绝对是一个多金男啊。 多金不是最关键,关键是长得好有型啊,略微古铜色的皮肤,挺拔的身材,结实的腰板,这要是在床上…… “你到几楼呀,我可以帮你刷电梯卡呀,我朋友是物业公司的负责人,我的卡可以想上几楼就去几楼哦。” “那……” “不用说谢!” 女人眨巴着一双小媚眼,明明已经四十多了,却还是喜欢扮古灵精怪,这一招对付老男人好用,可落在林昆的眼里…… 算了,反正他又不是来泡妞的,一脸耿直认真地说:“那谢谢美女了。” 女人笑得更是花枝摇颤,“嗨,这客气什么啊,大家都是住在一栋公寓里,这就是缘分嘛,快进去吧。” 进了电梯之后,林昆报了33楼,女人毫不犹豫地就刷了卡,然后又是一副惊讶的模样说:“天呐,你也是33楼的?”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 “你是几号房间的?我是16号呀,没想到我们竟然住同一个楼层呢,这可真是缘分呢,可我之前怎么没见到你?”(一零) “我是来找我女朋友的。”林昆道。 “你女朋友?”这女人脸上微微有些失落,然后继续刨根问底:“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啊,说不定我认识呢,我在33楼可是有好几个小姐妹呢,我们平时玩得都可好了。” 林昆本来不想多说,可这女人总是刨根问底,就随便说了句陈艳翠,好在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33楼很快就到了,林昆也不管这女人在后面说了什么,赶紧就从电梯里出来。 走廊分两个方向,林昆确定了8号的位置,便快步走过去。 女人追出了电梯,见林昆像是躲鬼一样躲着她,嘴里头嘟囔着骂了一句,“还真是不识好歹,本姐姐想和你交个朋友,你倒是甩起了脸子,陈艳翠……哼,你和那个小骚蹄子谈朋友,肯定会被她骗得骨头渣都不剩,切!” 8号房间就在前面,这公寓的占地面积很大,每一层有16个住户,这里头几乎没有小户型,最小的也得是150多平。 林昆没有马上走到8号门前,他需要先确定达木斯是不是在里面,达木斯既然逃向这里,那就证明和这个陈艳翠的关系一定匪浅,这个陈艳翠也是杀手联盟的人? 林昆放慢了脚步,他的脚步落在地上几乎微不可闻,8号门前有一个小摄像头挂在门框的上方,林昆不能继续向前了,刚好身旁有一扇铁门,这铁门的后面应该就是楼梯间。 林昆轻轻地推开铁门,再轻轻的关上,结果就在他要关上门的一瞬间,忽然间背后一道冰冷的杀机袭了过来。 刀子又快又准,冲着林昆的背心就扎了过来,林昆本能地反应向一旁躲闪,结果这刀子扑了个空,但这并不算完,旁边的另一个方向,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过来。 林昆再度侧身躲闪的同时,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枪,他紧紧地握住了枪身,对方用力地扣动扳机,竟扣动不下来,林昆不给这个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反手就将枪夺了下来,然后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脑袋向下压,与此同时枪口对准了对方的胸口,子弹咻咻咻的声音,这个男人的身体随之哆嗦了几下,林昆一松手便瘫软了下去。 剩下的手握刀子的人,本来手中的刀子要向林昆劈过来,一看对方是个硬点子,手上的刀子马上一收就要逃走,可林昆哪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零一) 铛啷…… 手里的刀子掉到了地上,发出的声音,被林昆一脚给踩住了。 “你是什么人?”林昆问道。 “我,我……” 对方马上要窒息了,林昆又问道:“陈艳翠的手下?” 这人马上点点头,表面上放弃防抗了,可左手里突然滑出了一把小刀,他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决然,只是刚要刺向林昆的肋下,忽然间脖子上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伴随着一阵剧痛,并听到‘嘎嘣’的一声,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0章 你骂谁贱妇 苏胭扶着桌子,好不容易站稳,抬眸看着盛怒的安成喻。 “小侯爷气什么?这不是现在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吗?” “安定侯府没钱,那我只能去借钱。” 她说的平静。 安成喻气得脸色青紫一片。 他下朝回到府里,才从孙雯雯的嘴里听说苏胭借钱借的人尽皆知的事情。 她怎么敢? “你的银子呢?嫁妆呢?” 安成喻口不择言的问道。 苏胭好整以暇的拂开他的手,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你要用我嫁妆娶孙雯雯也可以,反正你是我的夫君,我愿意为了你花钱,但是,你得当众宣布,娶亲的银子用的都是我的嫁妆,肯定我的价值,我才会愿意拿出我的嫁妆来给你成亲。” 她才不信,安成喻能豁得出这个脸面。 果然,安成喻哑口无言,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们现在借点银子,等事后还回去就行了,你战胜的封赏还没有下来吧?” “按照我大梁的惯例,你的封赏绝对不会低,还这点银子根本不在话下,不是吗?” 苏胭淡淡的看着安成喻。 安成喻眼神闪了闪。 苏胭说的没错,等封赏下来确实能还上这笔钱。 “成喻,现在外面都在说你不是,这事要是被陛下知道了,肯定会影响你的。” 孙雯雯突然开口,她视线冰冷的看着苏胭,语气嫌恶:“姐姐,你这是害了成喻。” 苏胭好笑。 “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些钱都还回去,顺便告诉大家,这事都是我的主张,跟小侯爷没有任何关系。” “婚事也办不下去了。” 她说的轻巧,孙雯雯跟安成喻脸色都变了。 现在还回去有什么用? 大家都会以为是安成喻为了面子,又逼得苏胭去还钱! 到时候大家只会说的更加难听。 安成喻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你给我好好把婚事办妥,还钱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他脸色难看的带着孙雯雯走了,孙雯雯临走的时候,还阴沉的看着苏胭一眼。 苏胭视若无睹。 现在这样的场面两人就接受不了了,那她的大礼送到的时候,这两人岂不是要疯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给你们操办婚礼的。” 苏胭确实操办得十分隆重。 不管是喜服也好,酒宴也好,戏班子也好,都是用的最好的。 就连宴客的酒,都是兴隆山庄的陈年佳酿,一坛子要五十两银子! 侯夫人知道她这么用心,还特意让人过来传话,说她辛苦了,等她孙雯雯进门,一定让孙雯雯好好孝敬她。 苏胭冷笑。 她才不要孙雯雯孝敬,无福消受。 “小姐。”春箐领着领着成衣铺子的掌柜走了进来,“喜服做好了。” 苏胭点头,看向掌柜。 “等成亲当日,你再带着账本过来取钱,要是侯府不给,你直接闹就是。” 掌柜的一听,立刻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小的一定照办。” 谁也不知道,其实这家成衣铺子是她的。 掌柜的自然只听她的话。 她还跟其他的人也都说好了,成亲要用的东西先送来侯府,等成亲的时候再来要钱。 到时候,有李掌柜带着要钱,场面一定很好看。 很快,就到了成亲的日子。 安成喻一身红衣,意气风发的带着聘礼去娶妻。 整整一万两现银,浩浩荡荡的抬去了孙家。 孙家的人笑得眼睛都不见了,迫不及待的把孙雯雯扶上了花轿。 安成喻带着孙雯雯绕了京都一圈,沿路撒喜糖,铜钱,热闹得不行。 两个时辰后,迎亲的队伍终于到了安定侯府。 安成喻跳下马,牵着喜娘给的红绸,去迎孙雯雯。 苏胭远远的看着,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希望他一会也能这么好心态。 喜轿的帘子被撩起,安成喻伸手进去,把孙雯雯迎了下来。 喜娘端来了火盆,让新婚夫妇夸火盆。 “新婚燕尔,红红火火!” 孙雯雯抬脚,就要跨过火盆。 “等一下!” 人群中,李掌柜挤得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他急匆匆走到安成喻面前,一把攥住了安成喻的手。 “小侯爷,你这新娘子都接到大门口了,总不能还欠着我的喜服钱吧?” 安成喻一愣,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喜服钱?” “新娘子身上穿的这件喜服,是我们铺子做的,而且是镇店之宝,用的都是最好的绸缎跟拉丝的金线织出来的。” “小侯爷不会不认账吧?” 李掌柜拉着安成喻不放。 安成喻满脸的意气风发瞬间变得阴沉、难堪、尴尬,还有无边的愤怒。 苏胭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让这种人在他迎亲的时候故意来捣乱! “去找苏胭!” 安成喻猛地一下推开了李掌柜,李掌柜没注意,一脚踹翻了火盆,烧红的木炭乱飞,孙雯雯离火盆最近,根本逃不开,一身喜服瞬间就燃了起来。 “救火,救火!” 现场乱成一团,安成喻一下子去扑火,李掌柜上前来理论的时候,他又得应付李掌柜。 周围看热闹的人被这一幕震惊了! 戏班子都不敢这么演! 苏胭站在侯府大门口冷眼看着,眼神含笑。 那惬意的姿态,仿佛看的是猴戏,而不是她的夫君在娶妾。 这么热闹的场景,放在整个大梁,也是震撼的。 “让人去帮帮忙。” 苏胭叫来春箐。 春箐立刻带着几个下人拎着水走了过去,直接泼在了孙雯雯跟安成喻身上。 火是被扑灭了,但是两人成了落汤鸡,狼狈得不行。 好好的新郎新娘,成了笑话。 苏胭缓缓的走了过来,站在安成喻跟孙雯雯的面前,声音担忧的问道。 “小侯爷,雯雯,你们没事吧?” 孙雯雯听到她的声音,气得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盖头,怒目而视! “苏胭,你这个贱妇,居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毁了我跟成喻的婚事,我可是陛下赐给成喻的平妻,你这么对我,是不是想抗旨!” 孙雯雯抬手直指苏胭,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苏胭看了过来,眼角闪过一抹冷然。 下一秒,她就扬手一耳光扇在了孙雯雯的脸上。 “你骂谁贱妇?” 第11章 哪有贱妾辱骂正室的 孙雯雯被打懵了。 她实在没想到,苏胭敢在这种场面扇她耳光! “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成喻的人了。”苏胭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以前的乡野习性就给我全都忘掉,好好的学学规矩,不然怎么给成喻惹了麻烦都不知道。” “哪有贱妾辱骂正室的?”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孙雯雯。 孙雯雯气得捏紧了手,想要反驳,却被安成喻一把摁住。 平妻也是妾。 说破了天,孙雯雯也大不过苏胭。 苏胭教育孙雯雯,孙雯雯就得听着。 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偏帮孙雯雯。 “雯雯,给苏胭道歉。” 现成亲,把今天的场面应付过去,等人都走了,还不是他想怎么收拾苏胭就怎么收拾苏胭。 孙雯雯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是反应过来之后也知道,现在的场面不适合跟苏胭撕破脸。 她咬牙:“谢谢姐姐教导。” 苏胭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经意的看了眼旁边的李掌柜。 李掌柜立刻拿着账单走了过来。 “还请小侯爷把喜服的钱结给小的。” 安成喻不满的看着苏胭:“你不是借了那么多银子吗?为什么喜服的钱还没给?” 苏胭满脸冤枉:“小侯爷说了要给孙雯雯最好的一切,我自然是按照最高规格去订所有的东西,借的那些钱只够给酒钱的,喜服的银子,自然就给不上了。” 安成喻眼前一黑:“你说什么?” “小侯爷,今天这个银子要是不给,我就坐在侯府门口不走了!” 李掌柜一屁股坐在侯府大门口,其他几家来要钱的掌柜跟着有样学样,把侯府的大门给堵了起来。 这下,孙雯雯别想进门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没见过谁家成亲闹出这种笑话的,安定侯府还真是不要脸。 碍于大家的议论,安成喻努力保持冷静,咬牙问道:“喜服多少银子?” “七万两。” 李掌柜拿出了账本,指给安成喻看:“都是上好的料子,苏小姐订喜服的时候就说了,一定要最好最贵的。” 七万两?!!! 安成喻脑瓜子嗡嗡的。 他没有想到一件喜服这么贵。 “简直岂有此理!” 安成喻气疯了。 他觉得,这就是苏胭故意给他下的套,故意要毁了今天的亲事,让侯府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因为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来人,给我把这些混账都打出去!”安成喻冷脸吩咐人动手,侯府的下人都涌了出来,就要动手。 “侯府就是这么对债主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人群自动散开,一道黑色欣长的身影走了过来。 安成喻回头一看,脸色瞬间苍白。 居然是景王傅景砺! 这个阎王怎么来了? 他心头一跳,立刻恭敬的迎了上去。 “王爷驾到,怎么不差人通知一声,我也好亲自去迎王爷。” 傅景砺走到近前,语气有些玩味。 “恐怕小侯爷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之后,就不会这么想看到我了。” 安成喻一愣:“怎么可能……” 他话音未落,傅景砺身后跟着的影夜掏出一张借条,打开给安成喻看了一眼。 “王爷今日是来要债的,安定侯府借了王爷五万两银子,到底要还不还?” 影夜冷着脸问道。 安成喻傻了。 安定侯府还借了景王的银子? 五万两?! 安成喻想死。 那些闹事的掌柜还能乱棍打出去,说他们是来讹钱的。 但是,傅景砺也是来要钱的。 谁敢对傅景砺动手?! 安成喻脸色青紫交加,精彩得很。 就连孙雯雯也跟着变了脸色。 喜服七万两,景王五万两,还有其他家的银子,那安定侯府岂不是一下子要拿出二十万两银子出来才能平账?! “我……我……”安成喻张嘴,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竟然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夜影上前,踹了他两脚。 “王爷,安小侯爷被吓晕了!” 他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大家都在嫌弃安成喻不经事,这样的场面就吓晕了。 孙雯雯扶着他不停的喊名字,手足无措。 只有苏胭依旧淡定。 她叫来春箐:“去,通知父亲母亲,就说王爷来要账了,去问问怎么处理。” 春箐立刻去了。 苏胭上前,客气而又恭敬的邀请傅景砺进门喝茶。 傅景砺低头看她。 她的脖颈又细又长,还格外晶莹剔透,勾人得紧。 安成喻这个混账,居然放着这么好的娇妻不爱,偏偏要娶一个泼妇,简直眼瞎。 “走吧。” 他嘴角弯了弯,朝着安定侯府内走去。 大堂,安定侯跟侯夫人早就得了消息,恭敬的迎接傅景砺。 傅景砺大手一挥。 “侯爷不用客气,我只是来要钱的,还请侯爷把银子还我,利息就算了。” 夜影把借条拍在桌子上,侯府的人都变了脸色。 侯夫人颤抖着双手拿起借条看了看。 五万两。 五万两! “这……这……” 她想说这是假的,但是对上傅景砺那双冷厉的眼,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有安定侯还有点理智。 他大概猜到傅景砺今天是故意的,这五万两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去拿银子来。” 安定侯吩咐贴身小厮却拿银子。 苏胭眼神一沉。 她果然没有猜错,安定侯府是有钱的,只是从来没有拿出来过而已! 她为了侯府劳心劳力,一点好处没有落着,还被当成了冤大头! 这些人!一直都以为她是个蠢货! 苏胭身侧的手瞬间捏紧,谁也没有发现,她眼底露出的阴沉。 只有傅景砺不动声色的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苏胭察觉到了,很快就收敛,恢复了平静。 小厮很快把银子取了出来,安定侯亲自点足了五万两,恭敬的还给傅景砺。 “王爷,多谢您慷慨解囊,帮助我们。” 他还得客客气气的道谢,不敢有一点情绪。 傅景砺点头,夜影把银票收了起来。 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安定侯心头一颤。 “王爷,婚宴即将开始,王爷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留下一起吃顿饭吧?” 安定侯小心的问道。 傅景砺摇头:“饭就不吃了,但是外面那群要钱的掌柜怪可怜的,安定侯不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