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娘胎开始入道》 第1章 穿越成胎儿 “姜氏,限五日之内把你肚子里的胎儿流掉。” “你修为太低,姜氏血脉底蕴太弱,根本孕育不出先天底子足的孩子。” “先天底子不强,孩子注定平庸。” “镇南侯府不需要一个平庸的子嗣!” 赵平安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一个不容反抗的女人声音,莫名感到心悸,如大祸临头。 他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根本无力睁开眼皮,他再活动四肢,却发现自己四不着地,竟悬浮于液体之中。 然而,奇怪的是自己竟毫无窒息感。 “这是什么奇怪梦?我好像做作业时太困了,不小心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紧接着,他福至心灵,恍然大悟:我穿越重生了,并且成为了一个仍在母亲肚子里的胎儿。 下一刻,他脑海里感知出一个画面。 只见在一个冷色调厅堂内,陈设有蛟龙头颅、白虎兽皮、铁血盔甲、长枪与神弓。 一位腹部微隆、气质柔弱的绝美少妇和一个身穿战甲的英俊刚毅青年站在厅堂中央,对面坐在主座的一对身穿王侯衣冠的老年夫妇。 其中,老年妇人左手捻动着一串佛珠,佛珠颗颗散发着氤氲的佛光。 绝美少妇扑通跪下,更见柔弱,她哭求道:“求爹娘慈悲,这是应鹏和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一定好好养胎,努力多吃补品,让孩子生下来先天不输于人。” “她应该是怀了我的母亲……”赵平安思索暗道,下一刻他不淡定起来。 “不对,我要被流掉?” “我要爆粗口了,倒霉的人也只是师出未捷身先死,怎么到我身上却是未能睁眼胎先流?” “不能够啊!” “系统!面板!快出来救命啊!!!” 赵平安疯狂求生。 面对绝美少妇的乞求,老妇毫不为所动,捻动佛珠不停,字字如刀道:“我镇南侯府人人如龙,气吞山河如虎,代乾皇镇守南疆一千二百年,守护百姓免遭妖魔残害。一个羸弱的镇南侯府后代如何镇守南疆?” “纵然你把他生下来,将来上了战场,他也难免葬身妖魔异族之腹,白发人送黑发人。” “长痛不如短痛,你还是把它流掉吧。” “你真要孩子,那就勤奋修练,早日成为第三境修士,如此你才有能力承载和孕育得起我镇南侯府的强大血脉。” 绝美少妇见老妇铁石心肠,转身抱战甲青年的腿,哀声哭求:“夫君、夫君,呜呜……,这是我们的孩子,呜呜,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 战甲青年把脸别开,刚毅的脸庞半仰朝天,露出两分愧色,但坚定地不回应妻子的哭求。 此事他正是同意了,才匆匆从前线赶回来。 身为镇南侯府后代,弱就是罪;先天不强的孩子,出生就是大罪。 “擦,连老爹也这么铁石心肠!”绝美少妇肚内,赵平安进一步被气炸了,“等我降生了,一定要把你打得满头包,痛哭忏悔!” “系统、面板、带我穿越的什么东西,快快出来啊!再不出来就GAME-OVER了!” 千呼万唤,一张半透明的蓝色面板终于出现在赵平安脑海里。 【姓名:赵平安】 【年龄:胎儿三个月】 【修为:无】 【血脉:风灵体44%、神河体28%、凡体17%、六癸之体8%、……荒古圣体0.01‰】 【神通:无】 【功法:无】 【法术:无】 【武技:无】 【血脉潜能点:10】(每天自动获取10点,也可从母体汲取获得,出生后结束。) 【熟练度:10000】(每天自动获取10000点。) 看见面板终于出来,赵平安总算能淡定下来。 他飞快地查看自己的血脉情况。 风灵体:容易获得风的感悟,修练风道事半功倍,施展风系战技威力额外提升三倍。 神河体:气血神力真元绵延如河水,滔滔不绝,几乎永不停歇;承受伤害减三倍,并且能免疫大部分特殊伤害。 …… 荒古圣体:荒古时期的最完美最强的人族战体,具有万邪不侵、克制异象、同级无敌、肉身无敌……等等诸多优势,圣体大成,可比肩大帝,镇压诸天。 飞快查看完诸多血脉,赵平安的目光最终落在荒古圣体血脉上。 尽管荒古圣体血脉含量最少,但它最强,而且是无敌的强。 既然能选择,当然选择最强的。 于是,他把10点血脉潜能一股脑加到荒古圣体血脉上。 霎时间,一个震撼心神的沧桑古老画面出现在他脑海。 一尊伟岸强大的男子矗立一座流淌血液的百丈高台上,头顶着苍茫无际、苍老亘古的天穹,高台前方有无数人叩头膜拜,有凡人平民、有高强修士、有神仙、有佛陀等等,高台后方则是尸山血海,凶兽、妖魔、邪祟、神兽、蛟龙……等等尸体,更远处是挤满天际的无数妖魔鬼怪凶兽异族,它们缩得远远的,瑟瑟发抖,充满恐惧。 赵平安极为震撼,怔怔地瞧着那伟岸男子看。伟岸男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转头,向他投来一道目光。 轰—— 画面炸裂,赵平安回过神来,感到身体有了质的飞跃,力气更足,头脑更清醒,对外感知更清晰。 再仔细看面板,只见血脉上,荒古圣体血脉占比提升到了万分之一。 砰!砰!砰…… 胎心跳加强,姜疏月切实感受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存在。 “夫君,我求求你,呜呜……”她进一步努力地乞求丈夫,“呜呜,不要流掉我们的孩子……” 镇南侯老夫人生气地一拍桌面,呵斥起来:“姜氏,我镇南侯府铁血铮铮,岂容能你在这里哭哭啼啼,做小儿女姿态败坏门风?! 姜疏月吓得连忙止住哭泣声,但一双美目仍是泪流不止,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丈夫。 赵应鹏终于转回脸,他弯腰扶起姜疏月柔弱的身子,然后严肃地道:“月儿,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出生就弱,一辈子不如人,他自己非常痛苦,一生郁郁寡欢,甚至还会怨恨我们为什么要生下他……” “放屁!”赵平安听见赵应鹏的歪理,忍不住骂,“我还没出生你就把我扼杀了,我才叫做鬼也不放过你!” 可惜,没有人听到他的话。 “所以,还是把胎儿打掉吧。”赵应鹏说道,态度坚决,不容抗拒。 姜疏月全身发寒,她以为是镇南侯老夫人强迫流掉胎儿,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竟也如此要求。 她挣脱赵应鹏双手,后退两三步,努力让自己站稳了。 “月儿,你别要怪我狠心,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赵应鹏劝道,“等你成为第三境修士,我们再要孩子,要许多许多孩子。” 姜疏月止住流泪,转身面向镇南侯老夫妇,哀伤地道:“爹、娘,儿媳愿意流掉胎儿,但恳求宽容几日。” 镇南侯老夫人暂停捻动佛珠,取出一瓶堕胎丸递出,开恩道:“给你十日。” 刚才她只给五天时间。 姜疏月上前,柔弱恭顺的双手接下堕胎丸。 “看见”母亲势单力薄,抗不住压力也同意了打掉自己,赵平安又气又好笑。 荒古圣体还没出生竟就被流掉了。 一股倦意袭来,他无法抗拒地沉睡过去。 到底是胎儿太弱,支撑不了他清醒多久。 赵平安再次醒来,已是次日。 他立即大概感受一下身体,暂时没什么不适,堕胎丸应该还没服下。 他接着打开面板查看,发现有11血脉潜能点。 “多出的1点应该是我在沉睡中,自动汲取母体营养得到。”赵平安猜测道。 “不管会不会被流掉,先做好我自己吧。” 于是,他把所有血脉潜能点加到荒古血脉上。 一个沧桑古老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赵平安脑海里。 那个伟岸男人正在与一条长着八个蛇头的八岐巨蛇浴血战斗,八岐巨蛇体长十几里,蛇身盘起来就是一座大山,八只巨大而恐怖的蛇头分别喷射着火焰、寒冰、毒液……等等。 男人在八岐巨蛇面前渺小如尘埃,在八只巨大蛇头围攻下,只能拼命闪躲,根本伤不到八岐巨蛇,连接近都做不到。 眼看伟岸男人要在八岐巨蛇的大范围攻击下落败身死,伟岸男人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摇身一晃,身体迅速变大,成为一尊脚踩大地、头顶天空的巨人,比八歧巨蛇还庞大。 伟岸男人变身巨人后,仅靠蛮力,轻易将八岐巨蛇的八只蛇头一一扯下,然后他再次变大,抬腿一脚把八岐巨蛇尸体踩成了肉泥。 赵平安看得心神震撼,目瞪口呆。 这时,伟岸男人缓缓转头,向他投来一道目光。 轰—— 画面炸裂,赵平安回过神来,感觉自己似乎学到了什么。 他飞快打开面板查看。 【姓名:赵平安】 【年龄:胎儿三个月】 【修为:无】 【血脉:风灵体44%、神河体28%、凡体17%、六癸之体8%、……荒古圣体0.2‰】 【功法:无】 【神通:圣体·法天象地(0一千万)】 〖圣体·法天象地:初代荒古圣体首创法天象地,让人族拥有了肉身强于万族的本领。其他法天象地都是阉割版弱化版。力量和防御力随施展者的体型变大程度而呈10倍指数增强,体型变大一倍,力量和防御力提升十倍,体型变大十倍,力量和防御力提升一千倍,以此类推。〗 【法术:无】 【武技:无】 【血脉潜能点:0】(每天自动获取10点,也可从母体汲取获得。) 【领悟推演值:20000】(每天自动获取10000点。) 看见面板上出现了神通——圣体·法天象地,赵平安很是惊喜,荒古圣体竟可以通过血脉传承神通绝学。 与此同时,姜疏月也立即察觉到胎儿心跳加强。 砰!砰!砰…… 随着每一次胎心音响起,她甚至隐约察觉到胎儿在不断汲取营养,认为胎儿已经冥冥之中意识到危险,正在拼命求活。 她低头用素手抚摸胎儿,轻柔而坚决地道:“孩子,你受委屈了,娘一定会把你生下来。” 赵平安听到姜疏月的话,恍然大悟。 原来母亲是先假装屈服顺从,然后另找办法保住他。 是逃回娘家偷偷把他生下来吗? 第2章 贬为小妾 赵平安稍稍安心,注意力回到荒古圣体血脉上,看见荒古圣体血脉提升到了万分之二。 “10点血脉潜能可以提升荒古圣体血脉万分之一,再加11点血脉潜能可将荒古血脉从万分之一提升到万分之二,那么要将荒古圣体血脉提升到百分之百,大概需要10万点血脉潜能。” 他不由思索起来:“正所谓怀胎十月,如今我已经三个月,七个月后我就出生了,也即我还剩210天出生。按照目前获取血脉潜能点的速度,我只能获得两千多点血脉潜能,仅能把荒古圣体血脉提升到2%出头!” “必须想办法获得更多血脉潜能点!” 赵平安不禁心生担忧。 “我虽是胎儿,但我可以神魂清醒,应该能主动汲取营养,获得血脉潜能点。” 于是,他尝试有意识汲取母亲的营养,立即感到有能量加速进入他体内。 “真的能!” 他大喜不已,保持汲取营养。 姜疏月明显察觉到自身气血不断流向胎儿,不由吃惊,但更多的是喜悦。 “孩子,他们都说你会先天弱小,娘认为你必将不凡!”她柔声说道,满脸慈爱和期待,“哪怕你真的先天弱小,你也是娘的孩子!” 大概一刻钟后,一股难以抵制的倦意袭来,赵平安停止主动汲取养分。 他强忍睡意,勉强打开面板查看了一眼,看见得到20点血脉潜能点。 紧接着,他就沉沉睡去了。 第三天,赵平安醒来。 他第一时间打开面板查看,看见一共有32点血脉潜能。 “扣除系统每天给的和昨天主动汲取的,我自动汲取了2点血脉潜能,比前天多了1点,说明我荒古圣体血脉含量越多,自动汲取的血脉潜能点越多。” “昨天影响我主动汲取养分效果的因素有二:一、时间太短;二、汲取速度不够快。” “这两个因素都会随着我成长得到改善。” 停下思索,赵平安开始感知外界,发现母亲姜疏月正盘膝坐床上修练。 出于好奇,赵平安仔细感应姜疏月修练,想提前了解修练。 大约持续半盏功夫后,赵平安突然回过神来:“我每天清醒的时间有限,我得抓紧时间汲取养分了。” 在主动汲取养分之前,他当然没忘记先提升荒古圣体血脉。 于是,他打开面板,准备加点,但是意外发现面板发生了变化,在【功法】下面增加了【母体功法】。 【母体功法:《清虚巽风功》第二层(010000)】(出生后消失) “母体功法应该是母亲修炼的功法。”赵平安不由惊喜起来,“这么说我还可以辅助母亲修炼。” 如此想着,他就往母体功法加熟练点。 不过,他不敢一下子加满,担心母亲姜疏月出现意外,第一次仅尝试的加了2000熟练点。 下一刻,姜疏月心生顿悟,豁然开朗,完全明白了如何结合自身情况开辟气海。 修行之道一共划分成七境:通脉境、元海境、神藏境、化龙境、法象境、合道境、仙台境。 一境一天地,一境一天堑,不仅实力有天壤之别,而且突破也极难,如越天堑。 姜疏月卡在通脉境圆满已有三年多。 顿悟后,姜疏月一鼓作气,立即取出一粒辟海丹服下,全力运转真元,开辟元海。 轰—— 如开辟天地,姜疏月成功在体内开辟出元海。 元海在真元源源不断冲刷下,迅速扩大。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元海扩大到千丈时,姜疏月的真元耗尽,再也无力扩张。 初开元海大小极为关键,因为最终元海只能达到初开元海的十倍左右。初开元海越大,实力越强,潜力越大,走得越远。 十丈良才。 百丈俊杰。 千丈天才! 姜疏月停下修行,睁开美目,喜不自禁、喜出望外。 人体一共有一百零八条经脉,她修行的《清虚巽风功》仅能打通四十五条,按理说几乎无法开辟出千丈元海。 但是,她得到很深的顿悟,开辟元海过程中没有浪费一丝真元,才破天荒地一口气开辟出千丈元海。 “孩子,是你助娘亲修炼吗?”姜疏月低头,素手轻抚胎儿,声音极为温柔。 刚才的顿悟如有神助,她深知自己的悟性和资质不是很好,否则也不会花了三年多仍无法开辟出元海。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胎儿助她。 不仅仅是推测,她自己也有心灵感应。 赵平安听到母亲的问话,他舒展一下身体以示回应。 感到胎儿活动,姜疏月更是高兴,母爱洋溢,一边继续隔着肚皮抚摸胎儿,一边十分温柔和怜惜道:“好孩子,娘的好孩子……” 感受到浓浓的母爱,赵平安全身舒服。 他打开面板,把所有血脉潜能点加到荒古圣体血脉上。 一个沧桑古老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 那个伟岸的男人矗立在一座直插入云霄的山峰的峰尖上,半俯视的极目搜索,他眼睛金光流转,云雾山林等等障碍物成了透明,一头逃窜在几千里之外的群山密林中的负伤凶兽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伟岸男人双目微凝,负伤凶兽上空突然降下恐怖雷霆,负伤凶兽当场被击成灰烬,灰飞烟灭。 末了,伟岸男人缓缓转头,向赵平安投去一道目光。 轰—— 画面炸裂,赵平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打开面板查看,面板上的神通果然多了一个。 【神通:天罚圣眼(0一百万)】 〖天罚圣眼:观天地如掌纹,万物无所遁形,破一切虚妄,圣目所至,天雷降罚。〗 “这个神通厉害,杀人于无形,适合做老六!我喜欢。”赵平安喜出望外,很喜欢天罚圣眼这个神通。 千里之外,远远瞧上一眼就把敌人杀死了,不仅有完美不在场的证据,还可以让人认为敌人该死,连天道都降罚了。 关闭面板,赵平安思索道:“母亲开辟元海把真元消耗完了,今天就不主动汲取养分了。” 于是,他自主沉睡过去。 察觉到胎儿完全安静下去,姜疏月取出一粒千年元参丹服下炼化,恢复一部分真元。 末了,她站起来,带着满腔喜悦去找丈夫赵应鹏。 胎儿能助她顿悟,足以说明胎儿非常不凡。 不多时,姜疏月在演武场找到了正在练功的赵应鹏。 听了姜疏月的话后,赵应鹏很不以为然道:“跟胎儿毫无关系。为了开辟元海,你已经用了三年多,很久了。” 当年他把祖传《神河龙吟功》的第一层修到圆满后,仅用七天就开辟出万丈元海,从不觉得开辟元海是难事。 紧接着,他苦口婆心劝道:“如今你进入了元海境,应当再接再厉,早日进入第三境神藏境,然后我们生许多孩子。” “这个胎儿必须趁早打掉,免得拖累你的修行。” 姜疏月坚定摇头,要继续证明胎儿不凡:“我真的是在胎儿帮忙下顿悟的。我突破后,我问过胎儿,它也回应我了。” “夫君,我们的孩子很不凡,我们把他生下来吧。”她上前一步,握住赵应鹏的手臂,绝美的俏脸仰望着赵应鹏,美目露出央求、乞求和哀求。 赵应鹏轻叹一口气,他拨开姜疏月的双手,再伸手到姜疏月面前:“把堕胎丸给我。” 姜疏月以为自己说动赵应鹏了,连忙高兴地把堕胎丸取出来交给赵应鹏。 赵应鹏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颗带着辛辣气味的、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用拇指和食指夹起,不容置疑地对姜疏月道:“张嘴。” 原来,他已经识破姜疏月根本不愿意堕胎,所以他干脆亲手喂姜疏月服下堕胎丸,免得节外生枝。 姜疏月脸色大变,吓得飞快用一只手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连连后退,远离赵应鹏。 “我不吃!我不吃!”她激动地叫道,“要我把孩子打掉,我宁愿死!” 赵应鹏一脸铁青,平时姜疏月非常温顺,夫唱妇随,没想到竟在这种大事上跟他对抗,唱反调! “夫君,你也是孩子的父亲,你真的忍心把他打掉吗?”姜疏月苦苦哀求道,“求求你让我把孩子生下吧。” 赵应鹏冷酷道:“正因为是我的孩子,他才没资格出世。虎父不养犬子,我赵应鹏不需要一个平庸的后代!” “把它流掉,对所有人都是好事,包括对它自己也是好事!” 说着,他踏步向姜疏月走近,喝令道:“把它吃下!” 姜疏月完全绝望了。 她一边后退,一边飞快地拔出一把匕首抵在咽喉上,柔美的脸上虽挂满了泪痕,却无比决绝道:“夫君,你不要逼我。” 赵应鹏不得不停下进逼的脚步,气得全身发抖:“你竟如此不可理喻!” 姜疏月跪下,匕首保持紧抵自己的咽喉,哀声乞求:“求夫君让我把孩子生下。” 赵应鹏气得甩袖离去。 姜疏月保持跪着没站起来,希望能等来赵应鹏心软。 本来她打算麻痹镇南侯夫妇和赵应鹏后,找机会悄悄离开镇南侯府,躲起来把孩子生下,但是如今被识破了,已然没有机会离开镇南侯府。 半天后,镇南侯老夫人走到姜疏月面前。 “姜氏,你太让大家失望了。”镇南侯老夫人黑着脸,厌恶地训斥道,“你以死威胁应鹏,是要陷应鹏于不义吗?” 姜疏月哀声乞求:“求娘准许我把孩子生下来,我甘愿承受一切惩罚。” “既然你如此不识大体,非要把孽胎生下来,那就不配做应鹏的正室夫人。”镇南侯老夫人寒声道,“从今天起,贬你为小妾,生下的孽种是庶出,没有继承权。还有,孽胎出生后,侯府不会在他身上花一个铜板!” 说罢,她将一张文书和一支毛笔扔到姜疏月面前:“想把孽种生下,签下认罪书!” 姜疏月低头看文书,只见白纸黑字写着: 认罪书 我姜疏月欺骗公公婆婆和丈夫,忤逆公公婆婆和丈夫,不愿悔改,甘愿受罚,自降为妾,所生子女皆为庶出,无继承权。 看完认罪书,姜疏月含泪拿起毛笔,在认罪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按手印。”镇南侯老夫人冷声道。 姜疏月只好咬破手指头,沾血在认罪书上按下血指印。 镇南侯老夫人挥手一招,认罪书飞到她手里,然后重重冷哼一声,甩袖走开。 转身过去后,她捻动手中那串散发淡淡佛光的佛珠,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计算得逞的笑容。 原来,当初姜疏月嫁入镇南侯府时,她就极力反对,嫌姜疏月出身低,修行资质不高,根本配不上她的人中龙凤儿子。 只因赵应鹏十分迷恋姜疏月的美色(白帝城第一美人),非姜疏月不娶,再加上姜家愿意给巨资嫁妆,她才不得已同意。 如今姜疏月作死被贬为小妾了,她终于可以让赵应鹏把她以前物色好的理想人选娶进门来。 她中意的儿媳叫苏璎珞,不仅是青州苏氏世家大小姐,更是修行圣地普渡山佛主的唯一亲传俗家女弟子。 普渡山是大乾国两大修行圣地之一,佛主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连乾皇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第3章 强抢嫁妆 终于保住胎儿,姜疏月站起来走回她居住的院落——大鹏院。 她刚走到大鹏院院门前,立即几个家奴上前挡住门口:“老夫人有令,小妾不配住正院。” 姜疏月脸色微变,但为了保住肚子里的胎儿,她忍气吞声道:“那我住哪?” 一个中年仆妇上前:“姜姨娘,老夫人已经给你安排了住所,奴婢给您带路。” 听到自己由夫人变成了姨娘,姜疏月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为了保住胎儿,她无悔。 “带路吧。”她轻声道。 小半个时辰后,姜疏月随中年仆妇走到了镇南侯府偏僻的西南角,走到一间四周长了杂草的破旧小木屋前。 “姜姨娘,这就是您今后的住屋。”中年仆妇说完,不管姜疏月什么反应,直接快步离开了。 姜疏月上前几步,伸手推开木门,一阵带着霉味尘埃扑面涌出来,还有飞蛾虫子,呛得她掩鼻咳嗽。 待尘埃落定,她仔细看屋内。 只见屋内潮湿,几束阳光从破损的屋顶射进来,光束中看见无数尘埃漂浮,墙角堆积着几捆半腐朽的木柴,地面不仅生了青苔,还有少许杂草。 这分明是一间废费多年的柴屋,而且是仆人用的柴屋。 面对如此恶劣的居住环境,姜疏月美目不由流下委屈的泪水。 她出身的姜氏家族门第虽不高,可家境富裕,她从小被父兄宠爱,从小锦衣玉食,住的是宽敞明亮的阁楼。 而眼前这样的废旧柴屋,连侯府最下等的奴仆都不住。 强忍委屈,她还是走进了废旧柴屋。 她想过回娘家养胎,可是当初嫁入镇南侯府时,娘家补贴了巨资嫁妆,几乎掏空了姜家,她实在不愿再给娘家里添麻烦。 …… …… 时间流逝,姜疏月在小木屋内艰难养胎四个月,没有任何人过问,甚至周围没有人,如被世界遗弃了。 这天,赵平安醒来。 他打开面板,将853点血脉潜能加到荒古圣体血脉上,荒古圣体血脉占比终于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沧桑古老的画面如期在他脑海里出现。 但是,这回出现的却不再是伟岸的男子,而是一个衣不撇体的六七岁的孤儿。 孤儿心怀大志,誓要杀光所有凶兽妖魔和邪祟,让人族不再受压迫不再受杀戮不再是食物。 他自小拥有神力,被一个宗门当宝收作弟子,然而苦修三年,被倾注了大量资源,他却无法打通一条经脉。 不打通经脉就无法修行,仅靠肉身力量不可能打得过凶兽,更不用说妖魔邪祟了。 他被同门耻笑,被扫出宗门。 但他心性坚韧无比,远超他那体内坚韧的经脉。 千磨万击,仅凭一卷《道经》初始篇,他不仅打通了经脉,而且还打通了所有经脉,多达一百零八条,包括最特殊神异的太阴脉和太阳脉。 孤儿少年盘坐在山石之上,他缓缓转头,向赵平安投去一道目光。 轰—— 画面炸裂,赵平安回过神来,他若有所悟地打开面板。 【姓名:赵平安】 【年龄:胎儿七个月】 【修为:无】 【血脉:荒古圣体50.3%、风灵体27.6%、神河体8.4%、凡体3.7%、六癸之体1.2%、……】 【功法:《道经》初始篇(0100000)】 【母体功法:《清虚巽风功》第二层(1000010000)】(出生后消失) 【神通:圣体·法天象地(0一千万)、无懈刚体(0一千万)、滴血重生(0五百万)、天罚圣眼(0一百万)、夸父逐日(0一百万)、刚勇(0一百万)】 〖圣体·法天象地:初代荒古圣体首创法天象地,让人族拥有了肉身强于万族的本领。其他法天象地都是阉割版弱化版。力量和防御力随施展者的体型变大程度而呈10倍指数增强,体型变大一倍,力量和防御力提升十倍,体型变大十倍,力量和防御力提升一千倍,以此类推。〗 〖无懈刚体:万邪不侵,免疫所有诅咒,无视任何气势、异象和领域的压制,受到法术妖术的伤害削弱一百倍。〗 〖滴血重生:肉体毁灭,仅剩一滴血也能重生,并恢复一定实力。〗 〖天罚圣眼:观天地如掌纹,万物无所遁形,破一切虚妄,目光所至,天雷降罚。〗 〖夸父逐日:缩地成寸,无视山峰河流、阵势迷宫、邪祟领域……等等一切障碍。〗 〖神力无穷:神力如大江大河之水连绵不绝,并且战斗时间越长,战斗力越强,受伤越重,战斗力越是倍增,最高可增幅十倍。〗 【法术:无】 【武技:无】 【血脉潜能点:0】(每天自动获取10点,也可从母体汲取获得,出生后结束。) 【熟练度:119万】(每天自动获取10000点。) 赵平安心头不由泛起思索:“血脉超过百分之五十,开始得到初代荒古圣体的功法承传。” “参照初代荒古圣体的承传记忆,荒古圣体由于肉体太强,经脉反而极难打通,元海也极难开辟。这是否意味着将来我要遭罪了?” “等等,我还没出生,或许我可以在娘胎里先把全身所有经脉打通,说不定容易些。” 如此想着,他立即付诸行动。 出于谨慎,担心胎儿身躯无法一下子承受太多太复杂的感悟,他先尝试地往《道经》初始篇加1000熟练点。 霎时间,无数感悟涌现,赵平安对《道经》初始篇有了基础领悟,并且知道如何吸纳天地元气,知道人体一百零八条经脉所在和作用等等,可以开始修行。 顿悟持续两三息结束,赵平安感到神魂有一丝疲倦。 “不能着急,用十天把《道经》初始篇的熟练点加满。” “而且,我还太小,经脉还很脆弱,未必能承受得起真元冲击,等我八个月了再开始修练。” 压下立即开始修练的冲动,赵平安准备主动汲取养分。 就在这时,一个叫声突然从木屋外传进来:“姜姨娘,老夫人召见你。” 姜疏月下床,挺着大肚子打开门,看见外面站着一位镇南侯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 “立即跟我走,不得耽误!”老嬷嬷冷漠地说完,转身就走,步履匆匆。 姜疏月只得挺着大肚子,快步跟上。 好在她是元海境修士,若是普通怀胎七月的孕妇根本跟不上。 两刻钟后,姜疏月见到镇南侯老夫人。 镇南侯老夫人坐在一张用鸾凤羽毛做成的柔软的榻椅上,手里捻动着那串佛光氤氲的佛珠。 她瞥了一眼姜疏月那七个月胎儿的大肚子,眼里露出厌恶。 收回目光,她加快捻动两颗佛珠,然后用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姜氏,把你的嫁妆全部交出来。” 姜疏月吃了一惊,不情愿地问道:“娘,这是为什么?” 嫁妆从来都是掌握在出嫁女人手里的,是私人财产,只要女人不愿意,连丈夫都不能强行索要,更不用说婆婆了。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镇南侯老夫人立即冷哼,怪罪道,“因为你先入了门,害得如今应鹏娶正妻被要十倍聘礼。你造成的孽,你必须承担!” 镇南侯府虽家大业大,但开支也极大,还有其他旁系。赵应鹏之前大婚过一次,已经花费过不少。如今赵应鹏再结婚,要迎娶苏璎珞,可女方嫌赵应鹏不是头婚,要求十倍聘金,并且大操大办,务必风风光光。 镇南侯府不能在赵应鹏再婚上花费太多,否则府内其他人有异议,所以镇南侯老夫人就打起姜疏月嫁妆的主意。 那是一笔巨资。 听到赵应鹏要再取妻,姜疏月不禁一阵伤心。 自从她被贬为小妾,被赶到西南角的废旧小柴屋住后,她再也没见过赵应鹏。 没想到再听到赵应鹏的消息,竟是他准备迎娶所谓的正妻。 赵平安听见镇南侯老夫人竟无耻到强索儿媳嫁妆给儿子再婚,不禁气得破口大骂。 “欺人太甚!等我出世了,绝不放过你个老虔婆!!!” 可惜,他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并不能发出声音。 姜疏月强打起精神,柔弱的脸上露出坚定:“我不会交出嫁妆!” 她自己不吃不喝都不要紧,可等孩子出生后,孩子的吃穿用度和修行资粮全指望她手头上的嫁妆。 镇南侯老夫人可是说过,镇南侯府不会在她的孩子身上花一个子儿。 “放肆!你竟敢再次忤逆我!”镇南侯老夫人勃然大怒,指着姜疏月破口大骂,“你造成的后果,就必须承担。你不想承担,那就付出代价。” “来人!”她大叫,“把她肚子里的孽胎打掉!” 几个健壮仆妇立即上前围住姜疏月,一举制住姜疏月,令姜疏月动弹不得。 镇南侯老夫人站起来,走到姜疏月面前,阴狠狠地问道:“最后问你一次,你承不承担责任?” “我、我愿意交出嫁妆。”姜疏月流泪说道。 镇南侯老夫人返回凤羽榻椅坐下,下令道:“把她的储物手镯取下。” 一个仆妇立即把戴在姜疏月手腕上的储物手镯强行撸下来,转身献到镇南侯老夫人面前。 镇南侯老夫人拿起储物手镯,用神识查看手镯的储物空间,清点财物。 半晌后,她目光落到姜疏月身上,审问道:“其它嫁妆呢?” 她发现储物手镯内的财物不对数,少了三分之二左右。 “已经给应鹏拿去修炼了。”姜疏月答道。 镇南侯老夫人不相信,厉声道:“你最好如实交代,我会跟应鹏对数。” “你尽管去问应鹏。”姜疏月悲愤地道。 想当初,刚嫁给赵应鹏没几天,她就主动把三分之二的嫁妆交给赵应鹏,支持赵应鹏修练。赵应鹏得了她的嫁妆支持,修为提升更加迅猛,一跃成为南疆第一天骄,挤身大乾国顶尖天骄行列。 镇南侯老夫人盯着姜疏月看了好一阵,确定姜疏月没说谎,才下令道:“放开她吧。” 虽然只拿到姜疏月的三分之一嫁妆,但用来给赵应鹏迎娶苏璎珞也绰绰有余了。 这嫁妆确实很丰厚。 几个仆妇听令放开姜疏月,姜疏月用袖子抹了一把泪水,转身离去。 赵平安感知了全过程,恨不得自己立即出生,为母亲讨公道。 姜疏月没有回那间小木屋,她直接离开了镇南侯府。 储物手镯被镇南侯老夫人抢走了,她不仅没了嫁妆,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了。 迫不得已,她只好回娘家养胎。 好在姜府与镇南侯府同在白帝城,否则她连回娘家都难。 姜疏月变卖了一件首饰,得到钱后租了一辆马车回姜府。她身怀七个月胎儿,挺着那么大的肚子无法走远路。 回到姜家,姜疏月的父兄才知道姜疏月的遭遇。 之前姜家也派人去镇南侯府探望姜疏月,但都被挡在门外了,连传递讯息都做不到。 姜疏月的父兄愤怒不已,立即要去镇南侯府讨说法,但被姜疏月苦苦劝住了。 姜疏月只想好好养胎,先把孩子顺利生下来,因为胎儿已经七个月了,经不起折腾。 姜家上下无奈,姜疏月的两个哥哥朝着镇南侯府方向,愤愤不平地大骂:“姓赵的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枉我妹妹把大部分嫁妆给了他,支持他修行。” “当初娶我妹妹时,明知我妹妹修为不高,如今却要我妹妹进入第三境才能要孩子。” “等我妹妹修炼到第三境,都几十岁了,哪里还生得出孩子!” “还有,堂堂镇南侯夫人竟强抢儿媳嫁妆给儿子再婚,无耻之极!” 第4章 赵平安出生 一个月后,胎儿八个月,赵平安开始尝试修炼。 胎儿的经脉确实很脆弱,真元稍稍运转一下就受到损伤,得亏他完全领悟了《道经》初始篇才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不过,正如赵平安猜测那般,胎儿经脉确实容易打通。 此外,由于胎儿还没出世,仍是先天之身,经脉受到的损伤都可以通过母体得到修复。 赵平安通过脐带汲取母亲姜疏月的真元,再练真元如丝,然后一点点而坚定地打通经脉。 先打通十二正经,接着是奇经八脉,然后是其它经脉,最后打通了最为神异的太阴脉和太阳脉。 仅花半个月,赵平安打通了全身所有经脉,一共一百零八条! 成就了先天全身经脉通透! 赵平安接着修炼《道经》第二卷,准备开辟元海。 然而,他很快发现母亲姜疏月提供的真元不够精纯,无法开辟他的元海。 “荒古圣体的元海极难开辟,母亲的巽风真元仅是中上品,我需要把母亲的真元炼化成道经真元!” 于是,他运转《道经》,将姜疏月的真元炼化成精纯几十上百倍以上的道经真元。 姜疏月察觉到自己全身真元自动运转,被源源不断吸入胎儿内,再流出无比精纯的真元,毫不惊慌,反而充满喜悦。 “孩子,你在修炼吗?”她轻抚高隆的肚子,无比温柔地轻声说道,“你真是一个不凡的孩子,娘好期待你出生。” …… 胎儿九个月零九天,赵平安既紧张又期待地将血脉潜能点加到荒古圣体血脉上。 荒古圣体血脉终于达到百分之百! 那个伟岸的男人身影如期出现在他脑海里。 不过,这回那个伟岸的男人没有浴血战斗,也没有修炼等等,甚至没有站着,他坐在一块大青石上。 背景也不再是沧桑古老环境,而是在一条光影飞快流逝的长河里。 伟岸男人缓缓转头,目光向赵平安投去。 与以往都不同,画面没有立即炸裂。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荒古圣体是所有妖魔邪祟异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它们一旦发现你的存在,必不惜代价扼杀掉你!”伟岸男人缓缓说道,“你在成长起来之前,不要暴露自己。” 赵平安震撼,难以置信,张口结舌地道:“你、你是跟我说话吗?” 伟岸男人微颔首:“不必惊讶,我通过时光长河抵达你所在的时代。” “恐怖如斯!”赵平安不禁惊叹,伟岸男人的神通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这是死人穿越未来,与后来者面对面交谈啊! 伟岸男人接着道:“我再传你一门技法,可隐蔽荒古圣体血脉。” 说罢,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赵平安额头轻轻一点,赵平安顿感醍醐灌顶,一门功法涌入他脑海里。 伟岸男人继续道:“为了让你学会隐忍,我要封禁你所有的神通,除了无懈刚体外。” 不等赵平安反应过来,他就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进入他体内,好像禁锢了什么。 他不禁抬头吃惊地看伟岸男人,后者收回手,继续道:“等你满二十岁,封禁自动解开。” 伟岸男人站起来,负手而立,目眺时光长河的尽头,面带忧色:“尽管经过历代先贤浴血奋战,我们人族不再是食物、祭品、奴隶和仆从,但我们人族仍未是天地主宰,反而因我们人族于微末之中崛起,引起万族警惕,成了万族公敌,恨不得将我们人族彻底灭绝而后快。” “你好自为之,期待有一日你我在时光长河里再次相见。” 说罢,画面消散。 赵平安回过神,他打开面板查看。 【姓名:赵平安】 【年龄:胎儿九个月零九天】 【修为:通脉境大圆满】 【血脉:荒古圣体100%】 【功法:《道经》第二卷(100000100000)、《道经》第三卷(01000000)、《道经》第四卷(010000000)、《道经》第五卷(0100000000)、《道经》第六卷(0100000000)、《道经》第七卷(01000000000)】 【母体功法:《清虚巽风功》第二层(1000010000)】(出生后消失) 【神通:圣体·法天象地(0一千万)(禁)、无懈刚体(0一千万)、滴血重生(0五百万)(禁)、天罚圣眼(0一百万)(禁)、夸父逐日(0一百万)(禁)、神力无穷(0一百万)(禁)】 【法术:化凡(010000)】 〖化凡:隐匿神妙,宛如凡躯。〗 【武技:无】 【血脉潜能点:0】(每天自动获取10点,也可从母体汲取获得,出生后结束。) 【熟练度:177万】(每天自动获取10000点。) 看见除了无懈刚体,所有神通真的被封禁了,赵平安心态平和:“苟着也好,苟得时间越长,我得到的熟练点越多,实力也就越强。” 他的目光落到《化凡》上,意念之下把《化凡》的熟练点加满。 下一刻,他心头升起对《化凡》的顿悟,完全领悟和学会了《化凡》。 他的目光再落到母体功法上,心道:“母亲被我大量汲取了真元,修为滞步不前。我出生后,便无法再辅助她修行,很遗憾没能让她晋升到更高境界。” “再给她加一些熟练点吧,希望有用。” 如此思索着,他尝试地往《清虚巽风功》第二层加一点熟练点。 【母体功法:《清虚巽风功》第二层(1000110000)】(出生后消失) “真的还能加点!”赵平安顿时大喜。 当下,他立即往《清虚巽风功》第二层不断加熟练点,一直加到100万熟练点后,无法再增加为止。 他的目光再落到唯一没有被封禁的神通上:“为了预防万一,先给无懈刚体加五十万熟练点吧。” 〖无懈刚体:万邪不侵,免疫所有诅咒,无视任何气势、异象和领域的压制,受到法术妖术的伤害削弱一百倍。〗 五十万熟练点加到无懈刚体上,赵平安顿感身体轻松,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迅速瓦解消退。 “是诅咒!”他心头大怒,“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竟诅咒一个还没出世的胎儿!” “难道是那个老虔婆?” 赵平安心生警惕,把剩下的所有熟练点一口气加到无懈刚体上。 镇南侯府,大鹏院。 一间设立不到七天的佛门善室内,香火供奉着一尊金色佛陀,念经声和木鱼声不断。 突然,主持法事的尼姑惨叫大声,紧接着倒地。 门外的丫环听见惨叫声,连忙进入善室查看,发现尼姑竟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丫环赶紧离开善室,飞奔报告主人。 不多时,一个宛如千年雪莲花般圣洁不染的美貌女人走了进来,她身穿白净的衣裙,脑后披一块银光白法布,半俗半出家打扮。 这个女人正是赵应鹏新娶的妻子苏璎珞,青州苏氏世家大小姐,圣地普渡山佛主的唯一亲传俗家女弟子。 她走到尼姑尸体旁,蹲下身子仔细看了一眼尼姑七窍流血的惨死模样,知道是诅咒反噬了,但看不出是被什么手段反噬。 “师姐,你学艺不精,安息吧。” 她轻声说完,伸手在尼姑脸面上轻轻一抹,消除了所有血迹,尼姑的死相顿时显得安详含笑,仿佛已经前去西方极乐世界。 又过十几天,离出生还剩十天左右,赵平安炼化出的道经真元终于填满了母亲姜疏月的元海。 然后,他再次尝试开辟元海。 轰—— 如开天辟地,赵平安成功在体内开辟出元海。 初开的元海在真元冲刷下,飞速扩大。 十丈! 百丈! 千丈! 万丈! 十万丈! 还能再扩大! 初开元海停止了扩大,赵平安内视元海,只见无边无际,连自己都看不出到底有多大。 “我的元海应该是先天元海,说不定有一些额外的神异。”赵平安期待地思索道。 又过十天,赵平安足月。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赵平安顺利出生降世。 出生过程中,没有任何异象,平平无奇。 姜疏月满身汗水,连头发都被汗水浸透,她不顾虚弱地把刚出生的赵平安抱在怀里,满脸喜悦的泪水:“孩子,以后你就叫平安。娘希望你永远平平安安。” 第5章 过目不忘 神族的人,也并非全都是圣人。 一个堪比八重道境的神族骑士和一个同样修为的神仆,在澜蓁和林羽这两个圣人的攻击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擒住。 那个神仆直接被澜蓁斩下了脑袋,林羽则死死的擒住神族骑士。 而他们的坐骑,也成了林羽的刀下亡魂。 “撤!” 林羽低呼一声,掐住神族骑士的脖子,迅速带着几人撤离现场。 直到离开山谷几十里,几人这才在一个地下洞穴停住。 这个洞穴足够深,声音不会传到外面去,正适合拿来审问人。 几人点起一只火把来到洞穴深处。 保险起见,林羽还让假道士他们暂时将洞口封住。 林羽刚松开神族骑士的脖子,对方就色厉内荏的怒喝:“胆敢冒犯我神族天威,你们……” 嘭! 没待神族骑士把话说完,林羽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落到我们手上,还敢在这里装腔作势?” 林羽不屑的看着神族骑士,冷哼道:“我问什么,你就乖乖的说什么!最好别逼我动用酷刑,你们神族的自愈能力越强,我越是有办法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这货,完全还没搞明白状况啊! 这个时候,还敢摆神族的谱? 要是不敢冒犯神族的狗屁天威,他们杀神族的人干什么? “你……痴心妄想!” 神族骑士满脸寒霜的看着林羽。 “冲硬汉是吧?”林羽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给你来点开胃菜吧!” 说着,林羽便开始动用酷刑。 霎时间,山洞里面响起了神族骑士凄厉的惨叫声。 得亏洞口已经被封住了,要不然,就算是这么深的洞穴,估计也难保神族骑士的惨叫声不会传到外面去。 神族骑士的嘴很硬。 不过,林羽现在是耐心十足。 如果他把脑海的所有酷刑都用上一遍,这个神族骑士还像现在这么嘴硬,那么,就算是作为敌人,他也会佩服这个神族骑士的意志力。 看着林羽一脸波澜不惊的往神族骑士身上用酷刑,澜蓁的俏脸不禁微微抽动。 虽然这些酷刑没用在她身上,但她光是看着都有股汗毛倒立的感觉。 “现在是不是觉得他对你算是很仁慈的了?” 看着澜蓁那副模样,假道士不禁在旁边调侃起来。 澜蓁轻抿薄唇,轻轻的点点头。 是的! 相比于对这个神族人来说,林羽对自己确实很仁慈了! 这些酷刑要是用在她身上,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反观王迹和假道士,两人却是一脸淡然。 仿佛,已经见怪不怪。 对他们来说,林羽这酷刑算什么啊! 要是阎蝉在,用巫族秘术作为酷刑,那才叫真正的让人生不如死! 随着林羽不断的用刑,神族骑士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凄厉。 这一刻,他甚至只求一死。 但在林羽和澜蓁这两个圣人面前,他连死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一开始,神族骑士还嘴硬得很。 但随着林羽将各种酷刑手段用在他身上,他终于还是扛不住了。 “我说,我……我什么都说……饶了我,饶了我……” 深入骨髓的疼痛彻底摧毁了神族骑士的意志。 剧烈的疼痛下,神族骑士的眼睛死死的往外凸着,整张脸颊都已经扭曲变形。 “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冲什么硬汉呢?” 眼见神族骑士的意志被摧毁,林羽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无非就是林羽他们问什么,这个神族骑士就回答什么。 不过,这也是他们抓到的第一个神族人。 对于这个人所说的那些东西,他们也无法去判断真假,只能不断的尝试着绕弯子审讯的方法,尽量甄别出真话和谎言。 不过,倘若这神族骑士有心撒谎,他们肯定无法甄别出所有内容的真假。 小半个小时过去,四人都已经问得没有问题了。 林羽这才痛快的结果了这个神族骑士的性命。 事实证明,神族并非是神。 他们一样会死! 只不过,比起他们这些人来说,更加难死一些而已。 从这个神族骑士的口中,他们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算是对神族有了个基本的了解。 神族以神自居,并非是因为他们那可怕的自愈能力。 而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神的后裔。 这一点,跟昆仑神族完全一样。 至于所谓的神到底是指什么,他们也说不明白。 只是,他们祖祖辈辈都说,神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可以轻易的将他们甚至是圣墟的所有生命毁灭! 神族不是神,但却是神留在圣墟的后裔。 神族炼制神仆的方法其实很简单,跟血族获得血仆的方式类似。 都是通过血液来完成的。 只不过,血族是通过吸血来完成。 而神族,则是通过将自己的精血融入神仆的脑海来完成。 神族这种炼制血仆的方式,比起血族获得血仆的方式更加霸道。 凡是被神族炼制成血仆的人,会完全受到主人的控制。 主人的话,对他们来说,比圣旨还管用。 神仆,就像是一台拥有高度智慧却没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一样。 神族最强大的能力,不是夜视能力,也不是恐怖的自愈能力,更不是炼制血仆的手段,而是他们像凶兽一样的血脉。 神族的人不需要像人族一样苦修,也不需要所谓的入道这些。 他们不用受到执念之类的东西的限制,只要不断的汲取天地灵气,就能不断提升。 所以,掌握了圣墟很多资源的神族人的实力提升得非常快。 年纪轻轻就有着堪比圣人的力量的人数不胜数。 像林羽和澜蓁这种所谓的修炼天才,在神族比比皆是。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神族都能获得巨大的资源的。 只有那些有背景、有家世的神族人,才能如此。 不过,即使在神族,能掌握意力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那是一道门槛! 对神族和人族都是一样的。 而神族的人,也分为三等。 第一等,自然是拥有最纯正的神族血脉的人。 第二等,则是神族跟人族或者跟他们的血仆结合诞下的后裔,这种后裔,没有紫色的眼睛,但却继承了神族强大的自愈能力。 第三种,自然就是神仆了。 不过,神族虽然拥有着无数的优势,但其繁衍能力却极低。 一脉单传,在神族是普遍想象。 也正是因为如此,高傲的神族才被迫与人族结合,以期诞生更多的后代。 不过,即便如此,效果也不是很理想。 在神族,拥有两个及其以上的孩子的神族男人少之又少。 至于能生出两个孩子的神族女子,更是凤毛麟角。 仿佛,生一个孩子,就会耗尽拥有神族血脉的女子的所有的力量…… 第6章 武学奇才 花了几天时间,赵平安把文字都学会了,还附带学了一些历史。 这天,大舅娘邀请赵平安到她家院子里玩耍。 自从赵平安表现出惊人的记忆力,大舅娘热情了不少,担心她家与赵平安亲近程度差二舅娘家太远。 院庭中,大舅娘和姜疏月一边品花茶一边闲聊,赵平安则在院中央盯着看二表哥姜怀山演练一套剑法。 大舅娘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姜怀海已经十岁,在三岁时检测出上等风灵体,已经送到一个大宗派培养;二儿子姜怀山今年六岁,在三岁时也检测出中等风灵体,准备八岁左右送入大宗派培养。 姜怀山正在演练的剑法叫清风剑法,是一套不错的入门剑法,适合启蒙儿童剑法。 只见姜怀山持着木剑演练得认真,一板一眼,有模有样,已经带着少许风的韵味。 随着姜怀山把清风剑法演练完毕,赵平安打开面板查看,看见【武技】上增添了《清风剑法》[不入品](030)。 这时,姜怀山收剑走到赵平安面前,有些炫耀地问道:“表弟,我的剑法怎么样?厉害吧?” “好厉害!”赵平安立即露出佩服的表情叫道。 姜怀山顿觉高兴,最近他老听到他娘说赵平安非常聪慧,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没想到赵平安居然也佩服他的剑法。 “我教你好不好?”他兴奋地道。 赵平安:“好啊,谢谢二表哥。” 姜怀山立即取出一把小一号的木剑送给赵平安,然后在院子空地里一招一招地教赵平安。 赵平安没直接加点,而是配合姜怀山小孩子好为人师的炫耀劲儿,认真跟姜怀山学起来。 姜疏月和大舅妈坐在凉亭内,一边闲聊,一边含笑看姜怀山教赵平安剑法。 她们当然只认为这对表兄弟是在玩。 连教了两遍,姜怀山教累了就停下来:“表弟,今天先教你这么多。明天有空我再教你。” “谢谢二表哥。”赵平安道,有模有样地向姜怀山半鞠躬一下。 姜怀山更加高兴了,小手连摆:“不客气不客气,我还会一套罗汉拳,等有空了我也教你!” “真的?”赵平安露出孩子般的惊喜。 “当然是真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姜怀山用力拍着胸膛道,“我跟你说,罗汉拳可厉害了,是最好的打根基拳法。如果有一天你没带剑在身,就可以用罗汉拳打败坏人!” 赵平安配合地用力点头,露出期待之色。 这时,大舅妈带着笑意的叫声传来:“怀山、平安,快过来喝水,擦擦汗。” “娘亲叫我们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们走。”姜怀山伸手拉赵平安的手,一起向凉亭走去。 …… 深夜,万籁俱寂。 月桂院。 赵平安醒来,他爬坐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眼姜疏月,确认姜疏月已然熟睡。 于是,他轻手轻脚,悄悄地爬下床,拿起白天二表哥送他的小木剑离开房间,走到院庭空地。 手执小木剑,双脚并肩而立,赵平安将双眼微闭,在脑海打开面板,然后将《清风剑法》的熟练度加满。 一时间,大量关于《清风剑法》的感悟涌入脑海,仿佛自己演练过许多次,完全掌握了《清风剑法》。 持续两息左右,赵平安霍然睁开眼睛,双目射出剑锋般锐利的目光,然后他挥剑演练《清风剑法》。 只见他剑招和身法轻灵如清风,但又不失凌利,已然得到《清风剑法》真意。 不到半盏茶功夫(一盏茶功夫是指15分钟左右),赵平安把《清风剑法》完美演练完。 停下来后,赵平安思索暗道:“总算有了少许拳脚自保能力,可惜《清风剑法》太低级,威力有限。” 他在娘胎修炼了《道经》,学会了《道经》自带的一个法术:混元护体法罡。 〖混元护身法罡[地阶](100000100000):《道经》衍生的护体法术,防御力根据施法者真元量而定,最强可抵挡地阶法术或地阶武技攻击〗 然而,如今他体内真元少得可怜,仅能勉强施展一次混元护体法罡,而且抵挡不了太强的攻击。 思索着,他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熟练度满后仍能继续加熟练点,我往《清风剑法》多加十倍熟练点,会不会领悟出更强的剑法呢?” “试一试看,哪怕没用也浪费不了多少熟练点!” 于是,赵平安立即打开面板,将《清风剑法》的熟练度加到300点。 一时间,大量关于《清风剑法》的深刻感悟涌入。 持续一息,赵平安接收完新感悟,没觉得自己领悟出更强的剑法。 “继续加点!”他心里暗发狠,一口气将《清风剑法》的熟练点加到3000,是《清风剑法》要求的熟练点的一百倍。 又是大量深刻感悟涌入,然后大量的深刻感悟引起了质变,演变出一套威力强上一个档次的新剑法。 赵平安睁开眼睛,演练起刚领悟的新剑法。 只见他身法快疾如风,剑随身走,招招凌利,带着一股秋风肃杀之意,四周空气被引起,刮起了风。 演练到最后一招,赵平安身形随着风势飞离地面大半丈高,一剑削在一根拇指粗的树枝上。 “咻”的一声,树枝在木剑剑刃还没碰到它时,就被木剑所携带的锐利剑风给斩断了,露出光滑的切口。 双足稳稳落地,赵平安调息收功,抬头看着正在从树上坠落的树枝,稚嫩俊俏的脸上露出喜色。 “总算有点杀伤力了。”他心里暗道,然后打开面板查看。 只见《清风剑法》发生了变化,改成了《未命名剑法》[下品]。 不过,《未命名剑法》后面没有显示熟练度,意味着无法通过大量熟练度领悟出更强的剑法。 “就叫《疾风剑法》吧。”他心里暗道。 在意念之下,面板上的《未命名剑法》改成了《疾风剑法》。 收起剑,赵平安心满意足离开院庭,悄悄返回房间,再爬上床在姜疏月身边躺下睡觉。 第二天,姜怀山邀请赵平安到他家院子学剑,赵平安欣然带上小木剑前往。 在院庭中,姜怀山手持木剑,对赵平安道:“表弟,昨晚你有没有练剑?” “练了,我已经学会了。”赵平安答道。 由于年龄实在还太幼,听起来奶声奶气的,让人无法信服。 姜怀山明显不相信:“真的?” 赵平安点头。 “那我们对练一下,我检查你练得怎么样。”姜怀山道,“我会收着力气的。” “你不用收力气,我力气可大了。” 于是,赵平安和姜怀山各持木剑对练起来。 只用两招,赵平安的小木剑就架在了姜怀山脖子上。 “我大意了,再来!”姜怀山不服气道。 赵平安微笑地收回剑,后退两步,然后再与姜怀山对练。 又是两招,赵平安的小木剑剑尖指住了姜怀山的心口。 姜怀山依然不服气,小脸涨红:“再来!” “好!” 第三次对练,仍是两招,姜怀山落败。 坐在凉亭内闲聊的姜疏月和大舅娘注意到赵平安和姜怀山对练情况,都不禁停下聊天,并站了起来认真观看,露出吃惊的目光。 连败三次,而且每次都撑不过两招,姜怀山接受不了,眼睛泛红了起来。 “你用的不是《清风剑法》!”他生气地对赵平安怒吼,双目已经忍不住流泪。 姜疏月和大舅娘吓得连忙离开凉亭,走到赵平安和姜怀山身边:“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是表兄弟,不能吵架。” “娘,他用的不是《清风剑法》!”姜怀山充满委屈地指着赵平安道。 大舅娘自是不相信儿子的话,赵平安这么小,并且昨天才胡乱跟着姜怀山学剑,怎么可能还会其它剑法?可能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不过,她没立即反驳儿子,她问赵平安:“平安,你说说看。” “二表哥,我用的是《清风剑法》,”赵平安对姜怀山认真地道,“只是你的剑法里有些破绽,被我抓住了。” 姜怀山不服气道:“我哪里有破绽了?你的剑法都是我教的!” 大舅娘含笑道:“那你们重新比划一次,娘和小姑给你们做裁判。” 于是,赵平安和姜怀山重新对练,姜怀山为了证明自己的剑法没有破绽,用的是刚才的招式。 和刚才一样,仅两招,赵平安的小木剑就架到姜怀山脖子上了。 大舅娘和姜疏月虽不是剑术高手,眼力还是有的,看出赵平安用的确实是《清风剑法》。 “平安,你是怎么做到的?”大舅娘一边心底吃惊赵平安惊人的剑术天赋,一边和蔼可亲地问赵平安。 赵平安如小大人一般指出姜怀山的破绽所在,然后说出自己是如何用《清风剑法》抓住破绽。 姜怀山仍是不服气,又复原了刚才第二次和第三次对练,都同样的结果。 “怀山,平安是剑道天才,悟性百年难得一遇,你输得不冤。”大舅娘认真地对姜怀山道。 紧接着,她又对赵平安道:“平安,你二表哥教了你《清风剑法》,做为回报,你也指点一下他剑法,好不好?” “好!”赵平安立即爽快答应,然后对姜怀山道,“二表哥,我们一起练剑,好不好?” 姜怀山红着脸,有些扭捏道:“好吧。” 其实,他已经对赵平安已经有些服气了。 于是,赵平安开始认真指点姜怀山的《清风剑法》。 他对《清风剑法》的领悟何其深刻,完全超越了教姜怀山《清风剑法》的老师,甚至超越了《清风剑法》的原创者。 “剑尖要往上半寸,右手肘再往后一寸半……” 姜疏月和大舅娘返回凉亭,但没有坐下,都站着注视赵平安如何指点姜怀山。 “小妹,恭喜你,平安不仅过目不忘,而且还是剑道天才。”大舅娘羡慕地道。 姜疏月绝美的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嘴上谦虚道:“但愿吧。” 大舅娘又道:“镇南侯府一定会后悔的。” “一定会!”姜疏月用力点头。 花了半个时辰,赵平安指点姜怀山完毕,姜怀山的《清风剑法》几乎焕然一新,俨然得了剑法真韵。 “表弟,谢谢你。”姜怀山向赵平安感谢。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剑法提高了许多。 赵平安微笑地轻摇头道:“不客气,是你教会我《清风剑法》的。还有,你不是说你还会《罗汉拳》吗?改天你再教我《罗汉拳》,好不好?” “好!” 赵平安和姜疏月离开后,大舅妈立即让婢女请姜怀山的剑术老师过来。 半个时辰后,认真看完姜怀山把《清风剑法》演练一遍后,中年剑术老师赞不绝口道:“恭喜大夫人,怀山剑术悟性绝佳,已经深得《清风剑法》真味,只需再花些时间练得娴熟一些,他的《清风剑法》就可以出师了。” “是卓先生教得好。”大舅妈笑道,随即转头对身后的侍女道,“快去取一百两纹银来酬谢卓先生。” 侍女应了一声是,快步进室取银两。 不多时,剑术老师卓先生得了一百两纹银,他勉励夸赞姜怀山几句,然后满脸笑容离去。 “娘,为什么要额外赏卓先生这么多银两?明明是表弟教我的。”姜怀山半疑惑半不服气道。 大舅娘轻抚姜怀山的头,含笑道:“卓先生教你剑法多日,有功劳的。” 顿了顿,她接着道:“平安不是想让你教他《罗汉拳》吗?明天你就教他,然后让他再指点你《罗汉拳》,如此你学《罗汉拳》才快。” “好!”姜怀山用力点头。 大舅娘又道:“以后你要跟平安好,必要时候让着他一些。” “我们本来就是表兄弟,血浓于水,我是表哥,当然会让着他。”姜怀山理所当然道。 第三天,大舅娘带姜怀山到月桂院。 “表弟,我来教你《罗汉拳》了。”一进入院门,姜怀山就扯开嗓门大叫。 卧室内,赵平安正被二舅娘抱在怀里喂奶。 听到姜怀山的叫声,赵平安立即停下喝奶,对二舅娘道:“二舅娘,二表哥找我了,我能先去见他吗?” “去吧。”二舅娘一边宽容温柔地微笑道,一边扣上衣襟。 二舅娘整理好衣服,迟了半盏茶功夫才出来,看见院庭中赵平安认真看姜怀山演练《罗汉拳》。 她款款走到大舅娘身边:“大嫂。” “嗯,弟妹。”大舅娘转头面对二舅娘轻点头一下,目光不由落到二舅娘饱满高耸的胸脯上,有些羡慕地道,“你给平安喂奶,辛苦了。” 赵平安将来必定有大出息,二舅娘给赵平安哺乳过,将来赵平安对二舅娘一家亲近必定胜过她这个大舅娘一家。 二舅娘察觉到嫂子眼中带羡慕,心底有些疑惑,但表面上她微笑地轻摇头:“谈不上辛苦,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说罢,她的目光转到赵平安和姜怀山身上。 “平安还很小,现在学武是不是太早了?”她有些担忧地委婉道。 倒不是担心赵平安学歪学错了,而是担心赵平安受伤了。 毕竟,赵平安才半岁,真的太小了。 大舅娘感叹地长吸了一口气,然后认真地道:“弟妹有所不知,平安非同凡响,他不仅能过目不忘,而且很有可能是武学奇才。” “啊?”二舅娘不禁充满疑惑。 大舅娘解释道:“前天,怀山教了平安《清风剑法》,没想到第二天平安不仅学会了,而且完全领悟了《清风剑法》。我让平安指点怀山一下,没想到怀山的《清风剑法》就大幅提升了许多。我让卓先生观看,卓先生说怀山的《清风剑法》已经深得真味,只需再练熟一些就可以出师了。” 二舅娘震惊,难以置信:“真的?” 要知道,赵平安才半岁,换别的婴儿离会走还差得远呢。 “以后你会知道的。”大舅娘感叹道,“真不明白镇南侯府的人怎么想的,居然嫌弃平安不好。” 二舅娘基本相信了,她心思活络起来,心想既然怀山能通过平安的指点,《清风剑法》大幅大提,她也可以让平安指点她大儿子怀义。 她的大儿子姜怀义小姜怀山两三个月,也已经开始学《清风剑法》了。 第7章 送娘亲和姜家一条财路 程惠本来是要跟陆俊泽一个单位的,结果她没去成,程薇去了。 程薇进了单位就在追求陆俊泽,她总不可能对外宣扬这是她准姐夫! 陆俊泽也不说,他也觉得被小姨子追求不好听! 所以陆俊泽和程惠谈过的事情,单位里谁都不知道。 现在一听,好炸裂。 高枝生气了,她眼珠子一转就知道这是程薇故意使坏,败坏她嫂子的名声! 她一手揪着程薇的辫子,一手“啪啪”就是两巴掌,把程薇打闭嘴了。 “你俩啥关系啊?这种心里话他能跟你说吗?我还不知道你这点小心思?都是妹妹我玩剩下的!你不就是想挑拨我和他的关系吗?告诉你,我不信!” 高枝道:“我只信俊泽哥哥亲口跟我说的,他跟你姐姐早就黄了,看,这手表,当初他送你姐姐的,都要回来给我了!” 她晃着手腕上的手表。 程薇刚发现,顿时心口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众人信息量好大! 陆俊泽还真跟程薇的姐姐谈过啊?还送过表?不过肯定是真黄了,表都要回来给新人了! 这是黄的不能再黄了。 他们倒是没有觉得陆俊泽要表“下头”,现在200来块钱的手表属于巨资,而且都是以结婚为目的赠与的,不结婚退回来很正常。 但是陆俊泽还是非常不好意思,脸色微红。 这手表怎么戴她手上了? “倒是你。”高枝使劲儿揪着程薇的头发,揪得她龇牙咧嘴还扒不开。 “你姐姐都结婚生孩子了,就算真有男人一厢情愿说了不要脸的话,你藏着掖着就行了,你还大庭广众说出来,你是想败坏她名声吧?后妈生的就是后妈生的,果然人心隔肚皮!”高枝道。 她会得词还不太多,凑合着用吧。 陆俊泽看她一眼,碰到程惠的问题,他就是那个一厢情愿不要脸的人了 程薇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姐姐的事?” “要你管。”高枝松开她的头发推她一把,拉着陆俊泽道:“走,我们去吃烤鸭。” 人群分开,两人走了。 程薇捂着脸,在众人怪异的眼神中跑开了。 走了很远,陆俊泽突然道:“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也谢谢你信我,刚刚她说得那些话,我真的没说过!一个字都没说过!我和你嫂子,真黄了。” 他知道他和程惠已经没有一点点可能了。 他遗憾、懊悔,但是也没痴情到为了一个不可能的女人一辈子不结婚。 高枝无所谓地挥挥手:“就算你说过也无所谓,反正你也只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不会成功的。嘻嘻,今天学会两个成语,真好用。” 陆俊泽又来了又来了,又开始损他! 后面一路都无语,到了饭店,陆俊泽点了一只烤鸭套餐。 8块钱的烤鸭,2块钱的小饼,配料,非常奢侈的高级菜肴,普通人10天的工资呢。 他长这么大没吃过3次。 高枝满怀期待地等到烤鸭上来,然后开吃。 下一秒,表情就僵住了。 她面无表情的嚼啊嚼,嚼啊嚼,吃了一卷又一卷,确定味道。 陆俊泽挺体贴,他今天不打算吃,打算都给高枝吃,所以卷了一卷又一卷,看她吃得都惊呆了,笑着问道:“好吃吧?” 高枝吃了好几卷了,终于确定了,大声道:“好吃的个der!这就是北京烤鸭?你没骗我?你不会是为了省钱故意带我来吃假的吧?怎么这么难吃!” 一句话得罪了一餐厅的人! 包括饭店的服务员和食客。 饭店的人当然觉得自己家的烤鸭天下第一。 食客也这么认为的,不然花10块钱吃,那不成冤大头了吗? “哪来的乡下土包子?一嘴大碴子味,没吃过细糠吧?”旁边一桌食客道。 高枝顿时怼回去:“你才土包子!你全家都是土包子!这没滋没味的东西还觉得好吃,你才没吃过细糠!我吃过这世界上最好吃的北京烤鸭!甩这个八条街!这家肯定是假的!” 其实也没有她说得那么难吃,还是可以的。 但是她口味重,又吃过自己做的滋味丰富的“北京烤鸭”,就接受不了这种正宗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卖的才是正宗的呢~ 偌大的餐厅里正有几个厨师在亲子服务客人,片烤鸭,听见这话彻底不干了。 “小姑娘,说话注意点,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还世界上最正宗的烤鸭,甩我们八条街,你在哪吃的?我去买一个尝尝。” “说不出来,你就立刻马上给我道歉!” 几个厨师纷纷道。 高枝大声道:“威风食品厂,北京烤鸭,你买去吧!” 厨师皱眉,还真有地方? “在哪?” “在哈市,你到了哈市,随便一家百货商场就能买到。”高枝道。 一屋子人顿时笑了,一杆子支那么远,这是没有,嘴硬吧? “哼!幼稚!”厨师们不屑地看着高枝。 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不跟她一般见识,掉价。 “你们吃完了吗?吃完了可以走了!”服务员冷着脸道,竟然开始撵客人。 不过这在此时也不是什么骚操作,不高兴了撵你出去怎么了? “吃不完也打包出去吃吧!”服务员竟然开始收拾桌子了。 高枝气懵了。 从小到大除了太小的那几年,她吵架从来没输过!从来都是她说什么别人就得听什么! 第一次有人这么“冤枉”她,她这次说得都是大实话啊! 还被人推推搡搡地赶了出来,高枝顿时委屈地想哭。 这要是几个月之前,被人从这么大饭店撵出来,就撵出来吧,她摸摸鼻子就算了。 但是这几个月,跟在程惠身边“狐假虎威”惯了,一时受不了了。 她哭着上了公交车:“我要找我嫂子给我做主!” 陆俊泽跟在她身边劝了几句,也劝不住,就算了,安静地跟着她。 他有点好奇程惠现在在哪上班。 第8章 自学炼丹术 第二天一大清早,姜家所有核心骨干成员被姜闻召集到家族议事厅,并且关上门窗,严禁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姜闻取出一块赵平安亲手做的香皂给众人看:“大家猜猜这块胰子值多少银两。” 说完,他传递给其他人一一观看。 姜家核心骨干成员轮流将香皂拿在手里观看,啧啧称奇,他们从没见过品质如此之高如此之完美的胰子。 香皂最终回到姜闻手里,姜闻问道:“大家说说它的价钱吧。” “三十两纹银!”赵平安的二舅首先发声道。 立即有人发出不同的意见:“起码五十两!” “值一百两!”又有人喊得更贵,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姜疏月循声望去,是她的二姑姑。 她二姑姑天资出众,在姜家高手中排名第二,她没有出嫁,而是招婿上门了。 姜闻忍不住瞪了妹妹一眼,不满地道:“怎么不喊一千两?” 岂料,二姑不服气地道:“我要是钱多,超过一千两也照买!” 姜闻有些被气笑了,不过却是高兴的笑。 这块胰子确实更受女人追捧,愿意付出更高的代价。 “疏月,你给大家介绍这块胰子的由来吧。”姜闻转脸对姜疏月道。 众人的目光随之都集中到姜疏月身上,姜疏月绝美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自豪:“这块胰子是平安送给我的。不过,不是他买来的,而是他亲手做的!” “啊!!!”众人不禁惊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赵平安才一岁,还在吃奶的年龄(尽管他已经断奶了),而这块胰子通体雪白如玉,没有杂气味,只有茉莉花香味,是完美的珍品,可想而知有多难做出来。 片刻之后,赵平安二舅突然爆发出哈哈大笑声:“平安真是孝顺,还特别聪慧过人!” 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出言夸赞赵平安,感叹赵平安可能是圣人转世。 一顿狂夸后,二姑问姜疏月:“疏月,平安是怎么做出这块胰子的?” 议事厅立即安静得针落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姜疏月身上,充满期待。 姜疏月微笑道:“这种胰子的制作方法平安已经全部告诉我了。制作方法不复杂,而且成本不高。” 众人不由露出喜色,这意味着家族从此多了一条财路。 姜疏月接着微笑道:“根据我推算,这种胰子哪怕我们只卖半两银子也有得赚。” 哄—— 议事厅瞬间沸腾,所有人都不禁激动起来。 …… 赵平安将香皂制作方法告诉姜疏月后,姜疏月并没有从此多陪伴赵平安,反而更加忙碌了。 因为姜家要建立香皂工坊,而香皂制作方法必须严格保密,只能尽量用姜家自己人。姜疏月作为香皂工坊主导者之一,在前期少不了忙碌。 赵平安猜测到原因,自不会埋怨娘亲说话不算话。 无聊了两天,赵平安重新认真思考今后修行资粮的问题。 制作香皂卖不过是赚小钱,如果太过暴利或赚得太多,姜家也保不住香皂工艺。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香皂工艺肯定会泄露出去的,并不能成为真的独门生意。 所以,指望一块香皂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修行资粮无疑是痴人说梦。 “既然今后我需要服用大量灵丹,那么我就学炼丹吧。”赵平安就这么决定了今后的副业。 晚上,赵平安等到忙碌了一天的姜疏月回来。 “娘亲,我想学炼丹。”他认真地对姜疏月道。 姜疏月微吃惊:“你怎么突然想学炼丹?可是你还太小,炼丹会有危险。” 赵平安没说理由,只略带撒娇地央求道:“娘亲,求您了。” “好吧。”姜疏月果然就答应了。 她对赵平安还是相当放心的。 吃了晚饭后,姜疏月就去找姜闻,让姜闻给赵平安找炼丹老师。 炼丹师地位高贵,稍有名气的炼丹师都是门庭若市,不会轻易收徒弟,除了要高昂的拜师费,还要足够强的人脉。 姜闻一口答应了,他很期待赵平安成为炼丹师,这个外孙实在太聪慧过人了。 第二天上午,姜闻带赵平安出门拜师。 岂料,他们处处碰壁,都被婉拒了。 连续两三天,拜访了五六名炼丹师,全都婉拒了赵平安。 姜闻脸上不好看,返回拜访过的一名炼丹师询问真正原因。 那名炼丹师与姜闻交情不浅,并且姜家长年向其采购丹药。 “令外孙身份特殊,陈某家小业薄,实在不敢触镇南侯府的霉头。”炼丹师说出了实情。 镇南侯府在白帝城是土皇帝一般存在,炼丹师们人脉广泛,消息灵通,知道姜疏月和赵平安母子实则是被赶出镇南侯府的。 此外,赵应鹏的再婚妻子苏璎珞背景极大,不仅是青州苏氏世家嫡系小姐,更是普渡山佛主的唯一亲传俗家女弟子。 普渡山在大乾国的南方影响力巨大,佛寺众多,香火鼎盛,信徒不计其数。 收了赵平安做弟子,哪怕镇南侯府不计较,万一惹得苏璎珞不高兴,他们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得知赵平安连连被拒的原因,姜闻不禁心头升起怒火,但又无可奈何。 “外公,没事的,我不拜师了。”赵平安安慰姜闻道。 姜闻伸手抚摸赵平安的小脑袋,叹息道:“平安,你这么聪慧懂事,委屈你了。” 赵平安在心里的小本本给镇南侯府再记上一笔。 “外公,其实我可以自学炼丹。您能帮我收罗一些炼丹书籍和丹方吗?”赵平安认真地对姜闻道。 姜闻皱眉道:“炼丹非同小可,绝非易事,哪怕有名师亲自教导,绝大部分人仍无法成为炼丹师。” “您就让我胡乱捣乱玩嘛,我每天过得很无聊。”赵平安可怜兮兮地请求。 姜闻苦笑道:“是你太早慧了,所以才觉得无聊。别人一岁时候,才刚刚学走路。” 犹豫一下,他宠溺道:“行吧,炼丹书籍和丹方外公都会帮你找来,包括炼丹炉等等。” “谢谢外公。”赵平安高兴地道。 姜闻弯腰抱起赵平安,心里很是疼惜这个外孙。 五天后,姜闻给赵平安找来了一本基础炼丹术书籍和两张丹方,还给赵平安准备了一口炼丹炉,并且又给了赵平安三百两白银。 基础炼丹术书籍叫《炼丹三十六要诀》,指导初学者如何入门炼丹术。 两张丹方分别是《百草液》和《气血丸》,都是不入品的丹方,适合初学者练手。 赵平安拿起《炼丹三十六要诀》飞快地翻阅起来。 不一会儿,他把《炼丹三十六要诀》看完,紧接着他又飞快把《百草液》和《气血丸》看完,然后他合上书籍和丹方,眼睛微闭,在脑海里打开面板。 【姓名:赵平安】 【年龄:一岁】 【修为:元海境初期】 【血脉:荒古圣体100%】 【功法:《道经》第二卷(100000100000)、《道经》第三卷(0一百万)、《道经》第四卷(0一千万)、《道经》第五卷(0一亿)、《道经》第六卷(0一十亿)、《道经》第七卷(0一百亿)】 【神通:圣体·法天象地(0一千万)(禁)、无懈刚体(一百万一千万)、血滴重生(0五百万)(禁)、天罚圣眼(0一百万)(禁)、夸父逐日(0一百万)(禁)、神力无穷(0一百万)(禁)】 【法术:混元护体法罡[地阶](100000100000)、《化凡》(1000010000)、】 【武技:《疾风剑法》[下品]、《罗汉伏魔拳》[中品]】 【炼丹术:《百草液》[不入品](0100)、《气血丸》[不入品](0100)】 【断文识字:《炼丹三十六要诀》(1300)、《大荒简史》(3030)、《人族苦难史》(3030)……】 【熟练度:346万5180】(每天自动获取10000点。) 赵平安将目光落到《炼丹三十六要诀》上,往《炼丹三十六要诀》加熟练点,并且一口气加满。 一时间,大量炼丹知识和炼丹手法涌入脑海里,赵平安坚守心神接受。 持续两三息,赵平安完全领悟了《炼丹三十六要诀》。 睁开眼睛,赵平安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 呼了一口浊气,他再闭上眼睛,再次打开面板,目光仍是落在《炼丹三十六要诀》上。 继续加点《炼丹三十六要诀》,直到将熟练点加到要求的十倍。 更加深刻的《炼丹三十六要诀》领悟涌入脑海,仿佛他已经将《炼丹三十六要诀》参悟和实践了几十年。 赵平安继续往《炼丹三十六要诀》加熟练点,达到一百倍。 一时间,他对《炼丹三十六要诀》有了更高深的全新领悟,推陈出新。 只见《炼丹三十六要诀》发生了变化,自动改成了《炼丹四十八真诀》。 睁开眼睛,赵平安眸底露出喜色:“领悟了《炼丹四十八真诀》,只要有中品丹方,我就能炼出中品灵丹!” 喜悦一会儿,赵平安再接再厉,分别给《百草液》和《气血丸》加熟练点,加到一百倍,然后分别领悟出《百草丹》丹方[下品]和《气血丹》丹方[下品]。 再次睁开眼睛,赵平安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自语道:“接下来就是采购药材炼丹了。” 第9章 全城轰动 走到庭中,赵平安对正在晾晒衣物的奶娘叫道:“奶娘,有劳你帮我请陈东来执事来见我。” 陈东来是姜府的护院队执事,是姜府的家生子,忠心可靠,通脉境后期修为,实力算是不俗了。 赵平安要出去采购药材不仅需要劳力,而且需要护卫震慑宵小,免得有人不开眼抢他一个小孩的钱。 奶娘应了一声好,然后暂停晾晒衣物,走出院子去请陈东来。 不多时,一个三十几岁、穿着姜府护院制服的中年男子随奶娘走进来,走到赵平安面前。 “表小少爷,您有什么吩咐?”陈东来恭敬地行礼问道。 他并没有因为赵平安年龄小,并且还是个表少爷而怠慢,相反他认为赵平安很重要。 赵平安道:“我要采购一批药材,药材比较贵重,你派两个护卫随我出门一趟。” “遵命。”陈东来毫不迟疑应道。 小半个时辰后,赵平安和奶娘坐马车出门,陈东来除了派两个护卫跟随外,还亲自骑马跟随保护。 采购炼丹药材既顺利又不顺利。 顺利的是赵平安没费什么功夫就买到了所需的炼丹药材,不顺利的是炼丹药材太贵了,贵得令他咂舌。 他本意购买一份百草丹药材和一份气血丹药材,结果三百两纹银只够买一份百草丹炼丹药材,而且药材的成色还不好。 回到姜府,让随行护卫把药材搬入炼丹房,赵平安立即开始炼丹。 奶娘和陈东来没敢离开,紧盯着赵平安炼丹,担心赵平安危险。 炼丹本身就有危险,更何况赵平安是才一岁的小孩。 两个随行护院也没离开,他们守在门外好奇地看赵平安炼丹。 炼丹可是很高贵的技艺。 赵平安虽第一次炼丹,但已经十分娴熟了,有条不紊。 陈东来和两个护院看得十分惊讶,只能在心里十分佩服地感叹:神童就是神童,一开始就仿佛炼过了多年的灵丹。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炼丹炉不断逸散出少许丹香。 丹香是馥郁的草木清香,吸上一口就让人精神焕发。 陈东来对这种丹香熟悉,他内心万分震惊:“莫非表小少爷炼的丹是百草丹?!” “百草丹可是下品灵丹,只有真正的炼丹师才能炼出来!” “表小少爷明明是第一次炼丹啊!!!!” 又过一盏茶功夫,赵平安开炉取丹,一共得到八颗百草丹。 炼一炉灵丹,最多能得到十颗灵丹,一般的出丹率是六颗。如果炼丹失败,那就是药材尽毁,颗粒无收,因此炼丹风险颇高。 赵平安一边把百草丹装入小玉瓶内,一边在心里暗道:“不是我炼丹技术不行,而是药材的成色太差了。” 等到赵平安把所有百草丹收起来,从无比震撼中回过神的陈东来忍不住问道:“表小少爷,您炼成的灵丹是百草丹吗?” 奶娘和两个护卫纷纷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侧耳倾听。 “是百草丹。”赵平安微颔首道。 “表、表小少爷,您真是神人!”陈东来激动而崇拜地叫道,几乎要给赵平安跪下了。 奶娘和两个护卫更加骇然,原来赵平安竟炼出了大名鼎鼎、十分昂贵的百草丹! 赵平安微笑着轻摇头一下,问陈东来道:“你既然认识百草丹,你给我说说,一颗百草丹能卖多少钱?” “一颗百草丹最低卖一百两纹银,品质好的只会更高。”陈东来立即答道。 赵平安从玉瓶倒出一颗百草丹递过去:“你帮我看看,这颗灵丹是什么品质,值多少银两?” 同一种灵丹按成色划分成劣质、普通、上等和臻品(即品质完美无瑕)等四个等级。 品质越好,意味着灵丹的药力越充足,杂质越少,副作用越轻,价格当然也就越贵了。 一般而言,劣等品质的价格比普通品质低两成,上等品质比普通品质贵五成,臻品的价格则是普通品质的三倍。 陈东来弯下腰,恭敬地伸出双手接下百草丹,然后认真鉴定。 趁着陈东来鉴定百草丹间隙,赵平安心里暗道:我花了三百两买药材,八颗百草丹至少值八百两,纯赚五百两。炼丹赚钱还是比较轻松的。 这时,陈东来的声音传来,充满惭愧地道:“表小少爷,卑职很惭愧,分辨不出您这颗百草丹的品质。卑职只服用过劣等百草丹。” 紧接着,他飞快地道:“但是,我感觉您的百草丹品质非常好,极可能是上等品质,甚至是臻品!” “是吗?”赵平安微颔首一下,然后道,“这颗百草丹就送你了。” “啊?”陈东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百草丹,最便宜的劣质百草丹也要花一百两纹银才能买到,一颗极有可能是上等品质的百草丹起码值一百八十两纹银以上! 一百八十两纹银啊! 赵平安微笑道:“啊什么?你不要就还给我。” 陈东来连忙把百草丹紧抓在手里,然后扑通地跪下,激动地道:“谢表小少爷赏赐!” “不用这么激动,起来吧。”赵平安含笑轻摇头。 接着,他再倒出一颗百草丹给奶娘:“奶娘,也送你一颗。” 奶娘惊喜得也要跪下感谢,但立即被赵平安托住了,不让跪:“一颗百草丹而已,你可是我的奶娘。” “谢少爷赏赐。”奶娘感动得流泪。 见陈东来和奶娘分别得到百草丹,两名护卫眼巴巴地看着赵平安,也渴望得到赏赐百草丹。 可惜,赵平安不是散财童子,不会胡乱赏赐。 两个护院不过陪他出门买药材走一趟,值不得一颗百草丹,也没有什么拉拢的价值。 而且,赏赐是分等级的,都赏赐就几乎等于没赏赐。 “都散了吧。”他出声道。 陈东来躬身拜道:“是。” 然后,他转身带两个护院离去。 那两个护院虽失望,但没敢出声求赏,也明白他们并没做什么贡献。 “今晚请你们到杏花楼喝酒。”陈东来小声对两个护院道。 两个护院顿时露出喜色:“怎敢让陈大哥破费?” 杏花楼是有名的酒楼,吃喝上一顿起码得二三十两银子。 “哈哈,说破费不敢,这是我代表小少爷犒劳你们的。”陈东来豪爽地笑道。 今天赵平安购买炼丹药材用到他,以后出门想必也是用他,虽然不可能每次都获得百草丹,但次数多了肯定还会得到赏赐。 不到一个时辰,赵平安炼出百草丹的消息就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姜府。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时,都认为是以讹传讹,太把赵平安神化了。 能炼出百草丹就是真正的炼丹师了,而无数炼丹学徒炼了一辈子的丹,头发都白了,仍无法炼出一炉百草丹。 因此,他们根本不相信有人一开始学炼丹就能炼出百草丹,更何况赵平安才一岁,换其他小孩还没断奶呢。 直到消息传到姜闻耳朵,姜闻吃惊之余,立即去找赵平安求证,然后忍不住发出响遏云霄的狂喜大笑声。 尽管他心里纳闷自己明明给的是《百草液》丹方,怎么赵平安就炼出了更高品级的百草丹呢。 确认赵平安真的炼出百草丹,所有人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大舅娘和二舅娘纷纷亲自找上赵平安,亲眼看赵平安炼出来的百草丹。 “平安,你真是太聪慧了,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而且学得非常好。”两个舅妈忍不住感叹,对赵平安的未来充满期待。 当天傍晚,姜疏月比以前回家都早。 她看见赵平安,就迫不及待地问:“平安,你真的炼出百草丹了?” “娘,这是孩儿第一次炼出来的灵丹,送给您。”赵平安取出装着百草丹的小玉瓶,送到姜疏月面前。 姜疏月感动地接过小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一颗百草丹仔细观看。 草木清香扑鼻,闻之让人精神焕发,劳碌一天的疲惫隐隐立即被驱散了。 “真的是百草丹!而且,品质达到了上等!”姜疏月激动喜悦不已,一把抱起了赵平安,在赵平安粉嫩白皙的小脸上“啵”了一口,“娘很高兴。” 当然不是因为得到半瓶百草丹高兴,她高兴的是赵平安成为了炼丹师,而且很轻松。 放下赵平安后,姜疏月只留一颗百草丹,其它还给了赵平安。 晚上,大舅、二舅等长辈纷纷过来恭喜赵平安和姜疏月。 仅过一个夜晚,赵平安炼出百草丹的消息就传到姜府外。 仅用两天,消息就传遍了白帝城的炼丹界,震惊了所有炼丹师和炼丹学徒。 那些拒绝过赵平安的炼丹师得知后,心里无不暗暗后悔,错失佳徒,错失未来一根大金腿。 仅用三天,消息就传遍了白帝城街头巷尾,全城轰动,成了无数人茶前饭后的议论话题。 有人不信,有人深信,有人半信半疑,不论怎么争论,赵平安已经在白帝城出名了,被称为神童。 消息也传入了镇南侯府。 赵应鹏不在镇南侯府,消息传不到他耳朵。 镇南侯府老夫人仍是之前的态度,十分鄙夷不屑地冷哼:“姜家还不死心,又故弄玄虚,给那个孽种造势,想让应鹏去接他们母子回侯府。没门!” 苏璎珞把刚出生两个月的儿子哄睡后,听到陪嫁大丫鬟汇报赵平安炼出百草丹消息,眉宇不由露出一抹忧虑。 看见圣洁如雪莲花的小姐竟露出忧虑,陪嫁大丫鬟秋水很是心疼,便小声提议道:“小姐,要不要……” 说话间,她双目露出浓浓的杀机。 苏璎珞略作沉吟,随即轻摇头:“暂时不必,且看看。” “小姐,您太仁慈了。”秋水无奈地叹息道,“那孽障本不该存于世。” 第10章 遇刺 赵平安卖掉了五颗百草丹,得到九百二十五两纹银。 得到银两后,赵平安再次采购药材,买了一份百草丹药材和一份气血丹药材。 气血丹药材便宜一些,只用两百八十两纹银,它的主材是铁皮蛮牛肉(一阶低级妖兽)和低级虎妖肉(一阶中级妖兽)。 不过,气血丹的价格也比百草丹便宜一些。 开炉炼丹后,分别得到八颗百草丹(上等品质)和十颗气血丹(上等品质)。 百草丹赵平安全部赠给了外公、大舅大舅娘、二舅二舅娘等等亲戚。 姜闻、舅娘等人得到赵平安的百草丹都很是高兴。 气血丹则全卖了,得到一千五百两纹银,然后再用来采购炼丹药材。 第三次采购百草丹药材,这回赵平安买上好的药材,每份花了五百两,一共买了三份。 第三次炼百草丹,赵平安终于炼出了臻品百草丹。 三炉百草丹,一共得到七颗臻品百草丹和二十三颗上等百草丹。 要获得臻品灵丹,首先要出丹率十成十。 七颗臻品百草丹赵平安留下自用,上等百草丹则全部卖掉换银两,再采购成色更好的药材。 上午,赵平安把自己关在卧室内,盘膝坐在床上,取出一颗臻品百草丹服下。 臻品百草丹入腹,赵平安运转《道经》功法炼化。 仅半盏茶功夫,一颗臻品百草丹的药力就完全炼化了,得到近百丝真元,相当于半个月吸纳天地元气炼化得到的真元(受限于全身经脉还没成长起来,赵平安吸纳天地元气速度有限,并且时间有限。)。 然而,近百丝真元进入元海里,几乎等于无。 他的元海实在太大了,几乎无边无际,超过了十万丈。 百草丹到底是下品灵丹,蕴含的元气少,而《道功》功法炼化出来的真元又极致精纯,得到的真元也就更少了。 元海境修士应该服用中品灵丹。 不到半个时辰,赵平安把五颗臻品百草丹全部服下炼化掉,相当于修炼了两个半月。 日子一天天地过,赵平安除了炼丹,服用灵丹提升修为之余,还利用面板轻松成为了符师和炼器师。 正所谓艺多不压身,学会了或许有一天用得着,何况消耗不了多少熟练点。 赵平安成为符师和炼器师的消息传出,全城再次被震惊到。 这是什么妖孽才能轻松成为人人梦寐以求的炼丹师、符师和炼器师,而且不到两岁? 消息传入镇南侯府,镇南侯老夫人有些不淡定,但仍固执地认为是姜家弄虚作假,为赵平安造势,为求返回镇南侯府。 她是不屑于派人求证的。 镇南侯府的下人们私下悄悄议论,赵平安如此天才,可能要被接回镇南侯府了。 陪嫁大丫鬟秋水很是焦虑,自从传出赵平安成为炼丹师后,她就在姜府收买了眼线,时刻关注赵平安的举动。 从眼线反馈得知,赵平安真的太太太天才妖孽了,简直是圣人转世。 她再次向苏璎珞提议扼杀掉赵平安。 她家小姐及背后的青州苏氏世家和普渡山全力扶持赵应鹏,以争夺镇南侯府世子之位,成为下一代镇南侯。 付出了这么多,总不能将来为他人做嫁衣吧。 这回苏璎珞不再说话,仅双目低垂,素手捻动佛珠串,檀口轻诵佛经,看上去慈悲而圣洁。 赵平安两岁四个月,他的个头已经与五岁男童相当了。 赵平安双手背负,像一个小大人一样走在熙熙攘攘的浸水街上,身后紧跟随着陈东来和两名护卫。 浸水街是一条药材灵草散卖地摊街,许多修士在野外寻得好药材灵草后,舍不得低价卖给药材收购铺,就到这里摆地摊卖。 赵平安喜欢逛浸水街收集一些好灵药,当成了乐趣。 突然,十几个做普通老百姓打扮的凶煞武者挥刀向赵平安和他的随从杀去,一句废话都没有。 其中,最强的几个凶煞武者直取赵平安。 一时间,两名护院当场被砍倒地上,陈东来也才勉强挡住几个凶煞武者第一波袭击。 至于赵平安,完全没有人保护。 眼看刀剑就要砍或刺到赵平安身上时,赵平安体表突然出现一个金光流转的护体法罩。 这是《道经》携带的法术——混元护身法罡! 铿!铿!铿!铿! 刀剑仿佛砍和刺在最强硬的金刚石上,并且还有一股力量将刀剑之势引偏一边去,无法百分之百发挥力量,无法打破混元护身法罡。 出于掩人耳目,赵平安立即飞快地激活一张护体金钟罩,紧接着再激活一张神行符,顶着刀剑继续袭击,飞快地朝拥挤的人群逃走。 他个子小,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迅速,更容易甩掉要刺杀他的凶煞武者。 以他的实力其实能反杀,但是那样会当众暴露他拥有元海境修为。 转眼间,他就逃出了浸水街。 那群凶煞武者追出浸水街时,哪里还看得见赵平安的踪影。 “大当家,那小娃娃逃得没踪影了,怎么办?”一个独眼武者焦急地问。 大当家当机立断道:“撤!” 于是,他们收起刀剑,向附近的城门急行而去。 赵平安一口气逃回姜府,总算松了一口气,小脸上满是怒色:“到底是谁派人刺杀我?” “我这么小,没机会与人结仇生怨,除非是娘胎带来的仇恨。” “一定是镇南侯府!!!” 刚才被偷袭时,他已经看出最强的几个凶煞武者都冲着他来,分明是针对他的刺杀。 喘了一口气,赵平安立即去找外公姜闻。 姜闻得知赵平安遇刺,震怒不已,立即下令加强姜府守卫,然后派人赶去浸水街。 姜府的人赶到浸水街时,那群凶煞武者早已逃之夭夭。 不过,他们还来得及将重伤的两个护卫送去医馆救治。 姜闻无奈,只能报官处理。 镇南侯府、大鹏院。 陪嫁大丫环秋水走到苏璎珞面前双膝跪下,低头地道:“超度孽障失败,求小姐降罚。” “善后了吗?”苏璎珞平静地问道。 秋水答道:“奴婢事先派了一头已经度化的妖兽,让它率几头普通妖兽在城外野地埋伏。刚刚接到传讯,那伙人已经被妖兽全部杀死,并吃掉了大半尸体。” “那伙人本是流窜作案的劫匪,不会留下多余痕迹。” 苏璎珞轻“嗯”了一声。 “小姐,这次是我轻敌致使失败,下次我会派神藏境强者,保证万无一失!”秋水道。 苏璎珞微摇头:“一击不中就不能再出手了。否则,不仅敌人会有所防备可能导致再次失败,而且会露出马脚,令人怀疑。” “夫君气量不大,且重面子,若让他知道有人要刺杀他的子嗣,恐怕会生出事端。” “可是……”秋水着急道。 苏璎珞不容置疑道:“此事暂且到此,等他三岁测量根骨再议。” “是,小姐。”秋水只好道。 苏璎珞又淡淡地道:“罚你诵《渡厄真魔经》十次。” 秋水霎时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是磕头感恩道:“谢小姐赐罚。” 《渡厄真魔经》不是普通佛经,诵念时会幻象丛生,如坠入阿鼻地狱,身经万劫,非常痛苦,事后还噩梦连连。 诵念之后,当然也有不少好处,但极少人愿意再经历第二次。 官府仅在第二天就破了案。 姜闻得到的官府回话是,凶徒是一群名叫黑煞帮的流窜劫匪,他们认为赵平安贵为炼丹师身家丰厚,以为赵平安没防护力,就想出其不意杀人越货。 不过,黑煞帮恶有恶报,已经被一群妖兽杀死,并吃掉了大半尸身。 姜闻见了有明显被妖兽啃食的黑煞帮尸体,又到黑煞帮被妖兽袭击的地方看过,只好承认了这个结果。 回到姜府,姜闻叫来姜疏月谈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末了,姜闻叹气道:“赵应鹏的第二任妻子叫苏璎珞,背景吓人。平安太优秀,也许让那个女人顾忌了。” 姜疏月脸色微变,露出深深的焦虑和忧心。 “以后除了让平安不出门,还让他低调些。”姜闻叮嘱道。 姜疏月:“知道了。” 第11章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时间匆匆,转眼八个月过去,赵平安满三岁。 三岁可以测量根骨了。 这天,姜府重金请了大名鼎鼎的测量根骨大师——何道人进入姜府内给赵平安测量根骨。 测量根骨很重要,知道了根骨和体质才能更好地因材施教,也包括使用天材地宝提升根基,否则教了与根骨和体质相冲的功法武学,不但事倍功半,而且把人练废了。 姜府上下对赵平安的根骨测量结果翘首以待,甚至有人猜测是历史上传说中的最顶尖战体。 姜疏月对赵平安的根骨很有信心,但是仍免不了紧张。 当年她被婆家嫌弃她孕育不出先天底子足的孩子,经历了被要求堕胎、被贬为小妾和被逼离开镇南侯府等等。 她要狠狠打赵应鹏和镇南侯老夫人的脸,让他们知错后悔,让镇南侯老夫人和赵应鹏亲自登门恳求她们母子回去。 整个白帝城内,也有许多人等待赵平安的测量根骨结果,甚至赌坊内为此开了赌盘。 如此神童,太让人好奇其根骨如何了。 姜府,一间关上门的房间内。 何道人对赵平安全身上下摸摸捏捏,甚至输入真元探测。 姜疏月和姜闻站在旁边注视着,神情既期待又紧张。 何道人眉头越来越皱,以为自己测量错了。 他再三测量,终于确认真不是自己测量错了。 他结束测量,转身过来,很遗憾地对姜疏月道:“姜夫人,令郎根骨普通,是凡体。” “怎么可能?”姜疏月忍不住叫道,根本不相信。 姜闻也脸色大变,难以置信:“何道长,劳麻您再测量一次。” 话中明显认为何道人测量错了。 何道人轻叹一口气:“贫道也很意外,也很为令郎感到惋惜。但是,令郎真的是凡体,贫道已经再三测量了。贫道以多年信誉担保测量无误。” 姜疏月颓然后退两步,身体摇晃,几欲摔倒,无法接受赵平安是凡体。 赵平安看见姜疏月深受打击的样子,连忙上前扶住姜疏月,十分惭愧地叫道:“娘亲。” 姜疏月回过神来,连忙把赵平安紧抱入怀里,流着泪,安慰赵平安道:“平安,你别难过,娘相信你天生不凡,一定会有大出息。别害怕,一切都有娘,一切都有娘……” 听着娘亲强作坚强安慰他的话,赵平安不由抱紧娘亲,内心异常自责,眼圈不由泛红:“对不起,娘亲。” 为了隐藏他是荒古圣体,他只能使用《凡体》骗过所有人,也包括让姜疏月充满失望和难过。 “你没有对不起娘,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姜疏月蹲下身子,玉手抚摸着赵平安的脸,目光对着赵平安,用目光给赵平安力量,坚定地道,“你很优秀,你很聪慧,你这么小就成了为炼丹师、符师和炼器师,你过目不忘,学武练一天胜过别人练几年,娘一直以你为傲。” 姜闻看着女儿和外孙,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为什么要这么残酷折磨他的女儿。 他安慰姜疏月道:“月儿,平安是凡体未必是坏事,至少能平平安安。” 姜疏月压下情绪,她站起来回应父亲:“爹说的是。” “平安,你虽是凡体,但你聪慧过人,悟性极强,凡体也可以学武修行,只要肯努力,将来必有一番成就。”姜闻又对赵平安道,“所以,你万不可自暴自弃。” 赵平安认真答道:“外公教导的是,平安谨记。” 见赵平安能如此从容接受自己是凡体,姜闻一阵心慰,同时在内心更加感到疼惜。 这时,何道人出声道:“其实,你们可以不公开他的根骨。贫道会守口如瓶。” “不必隐藏。”赵平安插嘴道:“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接着对姜闻和姜疏月道:“外公、娘亲,我不想隐藏自己是凡体。” “好,我们不隐藏。”姜疏月心疼地答应。 何道人忍不赞叹道:“赵小公子,你不仅早慧,而且心性过人,纵然是凡体,将来也必定不凡。” “承大师吉言。”赵平安拱手道,平静无波。 确定了公布测量结果,房门打开,姜闻和何道人先走出门,姜疏月拉着赵平安的小手后走出门。 站在最前面的舅舅舅娘们立即迎上来,满脸的笑容和期待,准备开口询问。 然而,下一刻他们看见姜闻和姜疏月脸色凝重,甚至姜疏月眼圈红红的,有哭过的痕迹,他们不禁在心里“咯噔”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姜府其他人跟着挤向前,要听结果。 不过,眼尖的人也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何道长,有劳你宣布吧。”姜闻对何道人说。 何道人面对庭中黑压压的人群,开口道:“赵平安根骨普通,是凡体。” 啊!!!!!! 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怕已经看出不对劲的人也是吃了一大惊,因为他们以为赵平安的根骨再差也是中上等根骨,只是没达到大家预料的极品根骨,甚至传说中的战体罢了。 “何道长,你是不是测量错了?表小少爷怎么可能是凡体?”人群中,陈东来生气地大声质问。 随着陈东来发出质疑,其他人立即七嘴八舌出声:“是啊,你是不是测量错了?” “表小少爷聪慧过人,不到两岁就成为了炼丹师、符师和炼器师,如果他是凡体,那就没有谁不是凡体了?” “什么测量根骨大师,分明是大骗子!” …… 何道人不得不抬高声音道:“贫道以多年声誉担保,没有测量错赵平安的根骨。” 可惜,面前仍是群情汹涌,骂声不断。 “安静!”姜闻沉声喝道。 吵闹声总算迅速停下,然后寂静得针落可闻。 姜闻没说什么,有些心累无力地向前挥手一下:“都散了吧。” 众人这才意识到,被寄予厚望的赵平安真的是凡体,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是什么圣人转世,甚至比不上许多人。 他们无不充满失望。 赵平安是凡体的消息在当天就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全城,所有人都以为听到了谣言,再三打听,结果还真的是凡体。 一时间全城哗然,各种阴谋论。 有说赵平安之前的神童形象是姜家伪造出来的,赵平安根本不会炼丹、画符和炼器。 有说姜家为了低调,不想让赵平安木秀于林风摧之,故意对外释放出赵平安是凡体的假消息,实则可能是传说中的最顶尖战体。 甚至,还有人说姜家跟赌坊合作,放出赵平安是凡体的假消息,把所有赌注吃光,姜家与赌坊五五分。 除了各种阴谋论外,赵平安俨然成了白帝城的街头巷尾的大笑话,人们茶前饭后的谈笑之资。 赵平安是凡体的消息传入镇南侯府,镇南侯老夫人得知后,忍不住哈哈地怪笑起来。 这两三年来,每每听到赵平安有多不凡,她虽完全不相信,但心底难免感到一些压力。 她不想听到有人背后非议她有眼无珠。 笑了好一阵,镇南侯老夫人总算才停下,对身边的仆妇下令道:“去把应鹏叫来。” 仆妇应了一声是,立即去请赵应鹏。 一炷香后,赵应鹏到来:“娘,您叫孩儿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事。”镇南侯老夫人一边品香茗,一边故作云淡风轻地道,“刚才我听说了姜疏月那个卑贱生下的孽种测量根骨了。” 赵应鹏闻言,神色微动,心里才想起赵平安已经三岁了。 不过,他没立即开口询问赵平安根骨如何,反正好不到哪去。 镇南侯老夫人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赵应鹏询问,她自己忍不住道:“根骨普通,是个凡体。” “凡体?”赵应鹏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好歹是他的种,怎么是个废物? 镇南侯老夫人坐直了腰,冷哼道:“就是凡体!当初我好心让那个卑贱把胎儿流了,她还怨恨我心狠,如今如何?已经成了全城大笑话了!” 赵应鹏脸上露出几分恼怒之色,不是针对镇南侯老夫人,而是厌恶姜疏月和赵平安给他丢脸到整个白帝城了。 如果赵平安在他面前,他直接一巴掌拍死了算了,免得继续给他丢人现眼! 第二天,秋水喜悦地走到盘膝坐在云床上诵经的苏璎珞面前,行礼汇报道:“小姐,奴婢已经派人抓何道人拷问了,那孽障确实是凡体无疑。” 苏璎珞只微抬目看秋水一眼,便低眉垂眼下去,丝毫没有中断她默诵佛经,漂亮而圣洁的脸上看起来无喜无悲,淡泊无争。 秋水又道:“那孽障虽是凡体,可到底有一些小聪明,要不要过段时间再派人超度他,以免有后患?” “阿弥陀佛,”苏璎珞停止诵经,悯声道,“我佛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遵命。”秋水躬身领命,随即忍不住感叹道,“小姐菩萨心肠,那孽障若有知,当感恩戴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