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和离高嫁,渣夫全家火葬场》 第1章 吃苦受罪到你床上去了? 城门口,安定侯一家翘首期盼,等着安成喻得胜归来。 出征三年,他战场杀敌,立下赫赫战功。 一朝回朝,被万人艳羡。 “苏胭,成喻回来,你们是不是就该如胶似漆了?” 一道调侃把苏胭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抬眸淡淡的看了眼打趣的人。 是安家的旁支媳妇,看着她的眼神说不出的羡慕。 她有些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来接安成喻之前,她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安成喻今天会带个怀了野种的女人回来,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只不过,梦里的她爱安成喻爱得要死,连这种侮辱都受了。 她跟安成喻从小定亲。 苏家出事,父兄全都战死沙场之后,母亲只想看她安稳,于是让她早早就嫁到了安定侯府。 成亲当夜,安成喻就紧急领兵出征,甚至连盖头都没来得及掀开。 而苏胭从他走后就接管了侯府一家子,用自己的嫁妆补贴家用,硬是把中馈空虚的侯府给撑了起来。 还费尽了心思,让安成喻的弟弟安成哲成为了三皇子的伴读。 她为了侯府劳心劳力,谁听了不夸赞几句? “安将军回来了!” 有人惊呼。 苏胭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去。 得胜归来的将士确实气派恢弘,远远就能感受到肃杀的气息。 安成喻一身银白的战甲,骑着高头骏马走在最前端,引来无数围观百姓的欢呼。 他意气风发,是所有人眼中权利的新贵。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他身后跟了一辆马车。 风吹起车帘,露出一抹刺目的红。 这抹红,跟梦里一样。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城门口。 安成喻下了马,似乎没有看见苏胭,而是转身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扶了个女人下来。 那个女人,跟苏胭梦里一模一样,也是挺着大肚子,穿着大红衣裳。 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是叫孙雯雯。 看那架势,安成喻想要抱她下来的,但是孙雯雯没让。 安成喻不经意的回头看了苏胭一眼。 那眼神,带着嫌恶。 似乎是嫌弃苏胭的出现,让孙雯雯不舒服了。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了,这是孙雯雯,在战场救过孩儿,也救了万千将士,孩儿已经上折子请求陛下同意,让雯雯入府做孩儿的平妻。” 安成喻扶着孙雯雯带到了老侯爷跟侯夫人的面前,含笑介绍,语气温柔。 老侯爷跟侯夫人视线热切的在孙雯雯肚子上转了两圈,开心得不行。 看得出来,安成喻早就通知了老侯爷跟侯夫人,唯独把她这个正妻瞒得死死的。 “姐姐,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可要多多照顾我,毕竟我有了身孕,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姐姐海涵。” 孙雯雯看向苏胭,步履笨重的走了过来。 苏胭淡淡的看着她。 “还没进门呢,叫什么姐姐?”她淡淡的开口,只是一句话,就让孙雯雯僵硬在原地。 安成喻立刻扶住了她的肩膀。 “苏氏,你怎么说话的?雯雯是为了我跟将士们才会吃苦受罪,你不尊敬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为难?” 真是可笑,安成喻对她的称谓居然是苏氏。 “吃苦受罪到你床上去了?” 苏胭再次开口,视线在孙雯雯的肚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浅浅的笑开了。 她原本就生的好看,倾国倾城,这么笑起来,灿烂到让人移不开眼。 “我竟不知道,大梁的风气,什么时候这么下流低俗了。” 孙雯雯跟安成喻的脸色一起变了。 原本因为孙雯雯救过将士,她怀孕的事情从来没有被人诟病过。 就连陛下都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是被苏胭直白的指出来,只差没戳着他们两个的脊梁骨骂他们无媒苟合了。 “我家女儿要是敢干出这种事情,早就被打断腿了。” “说得好听,就是淫贱!” “安家居然会要这种女人,简直是匪夷所思。” “光天化日,有辱斯文呐。”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胭!”安成喻气红了眼,“陛下已经下旨赐婚雯雯成为我的平妻,你要是再敢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孙雯雯的腰也挺直了一些。 侯夫人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胭,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要胡闹惹了晦气,赶紧回府。”她严厉的横了苏胭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笑呵呵的看着孙雯雯,“雯雯,来跟娘亲一起回去。” 两人一起走了。 老侯爷跟安成喻也一起走了。 只是把苏胭留在了原地。 这一幕,也跟梦里一模一样。 苏家的男人全都战死沙场了,就留下她一个女眷。 没有人会把她当回事,也不会有人在意她的脸面。 丫鬟春箐气得都要哭出来了。 “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苏胭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容,跟刚才冷淡的样子截然不同。 “傻丫头,哭什么?”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回去吧。” 她率先朝着马车走去,一路颠簸回了侯府。 城门上。 景王--傅景砺正低头眼神深沉的看着这一幕。 “王爷,该回去了。” 影夜提醒了一句。 傅景砺回头,声音淡淡的问道。 “不是说将军府的大小姐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吗?” 看苏胭的行事,可一点都不逆来顺受。 傅景砺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影夜摇头:“王爷要是想知道,属下去查一查?” 傅景砺目送苏胭的马车走远,嘴角微微上扬。 “查。” 安成喻可是太子的人,要是能让这位权利新贵的后院失火,事情可就好玩多了。 …… 安定侯府。 苏胭回去的时候,侯府门口已经没人了。 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好不惬意,却没有谁想起她这位衣食父母。 苏胭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她下了马车,吩咐春箐。 “你去,跟李嬷嬷把我的嫁妆轻点一下,全都搬到我院子里去。” “顺便把这些年侯府花费我嫁妆的明细,全都给我列出来,我以后有用。” 这些,都得跟安定侯府算账。 不能让他们白花了自己的钱。 那场梦里,她是真的把安定侯府当成了自己家。 嫁妆抬进去之后,就入了公库,根本没有一点藏私。 安成喻娶孙雯雯时,用的都是她的嫁妆。 “只是抬出去走个过场而已,等雯雯进门,这些嫁妆就会还给你。” 安成喻是这么说的。 她信以为真。 但是抬出去的聘礼怎么可能再回来? 她眼睁睁的看着安成喻用自己的嫁妆娶了别的女人,却连屁都没有放一个。 因为她爱安成喻,信安成喻。 最终,换来了死无葬身之地。 “小姐!”春箐眼神惊讶,随即兴奋了起来,“是,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小姐以前总是纵着安定侯一家,现在终于清醒了! 太好了! 第2章 毕竟,我怕死 丁奇伟对外虽然宣称离职了,但他的公司邮箱可一直都保存着的。 而且为了方便操作,陆雪峰还主动向丁奇伟索要过他的公司邮箱。 路和光找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 “把这邮箱的账户和密码发给公司技术部,让他们恢复一下丁奇伟的邮箱,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收到过我们公司发的电子文件。” “你们凭什么这么做!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 唐广笑着对陆雪峰说道,“陆总,你们公司的计算机人才水平不行,所以我让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帮忙恢复,这怎么能叫违法呢?” “而且这封邮件关系到我们两家公司究竟是谁来赔偿违约金的事,所以我觉得我们公司有必要协助你们一下。” 陆雪峰知道现在他已经阻止不了唐广了。 但毕竟这是他们公司的内部邮箱,服务器就在他们公司的计算机部门里放着的。 你唐广不是要恢复邮件吗? 那我直接从服务器把这丁奇伟的个人账户给删除掉,我看你还怎么恢复! 陆雪峰给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马明白了陆雪峰的意思。 然而就在助理刚准备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几名穿着制服的巡捕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把助理给拦下了。 “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打架斗殴的情况发生。” 一看见巡捕,陆雪峰顿时笑了起来。 你唐广能打得过他们公司的保安,难道巡捕房的人你也敢打? “是我们报的案!” 陆雪峰指着唐广说道,“巡捕大人,这个唐广跑到我们公司的会议室里来,不仅把我们的员工给打成重伤,而且还殴打我们的保安,企图威胁我。” “你们看看,我脸上这个红印就是他打我耳光的证据!” 陆雪峰说得声泪俱下,就好像自己被唐广怎么了一样。 巡捕走到陆雪峰的面前看了一眼说道,“既然真的有打架斗殴的情况,那你们就都和我走一趟吧。” “所有人都带走!” 一听到巡捕说的是所有人都带走,陆雪峰愣了一下。 “巡捕大人,我们是受害者啊,我们也需要跟你们走吗?” 巡捕看着陆雪峰说道,“你们这个会议室里有监控录像吗?” “没……没有啊。” “那你怎么证明你是受害者?” 陆雪峰有些抓狂,他指着倒在血泊中的曹安福说道,“我的员工都被他给打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还需要什么证明吗?” 巡捕冷笑一声说道,“那我怎么知道是不是这个人先动手,然后他被迫自卫变成这样的呢?你放心,我们巡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不是吧老婆,说好的惊喜呢?你倒是醒醒啊。” 此时的唐广几杯药酒下肚,已经感觉有些燥热了。 结果关键时刻叶婉竟然喝醉了? 无奈之下唐广只能调动自己体内的战神之气,将那种躁动的感觉给压制下去。 他懒腰将叶婉抱起回到卧室,就在他刚到楼下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门铃声响了起来。 唐广打开门一看,站在外面的竟然正是叶婉的闺蜜江星儿。 “你怎么来了?” 唐广一脸疑惑,哪怕江星儿和叶婉很熟,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吧? 第3章 安成喻做梦呢? 听春苑。 苏胭听着李嬷嬷说着侯夫人在公库被气晕过去的事情,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 侯夫人连这种场面都接不住,以后怕是要被气死。 梦里,她勤勤恳恳伺候侯夫人,结果却还是比不上孙雯雯一根手指头。 现在,她会让这些人知道,离了自己,他们什么都不是! “李嬷嬷,去准备下,我想回家看看。” 梦里,她梦到母亲病了,她总要回家瞧瞧才安心。 毕竟这梦里的事儿,可是一一应验了,母亲可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小姐,我们这么做,小侯爷不会生气吧?” 李嬷嬷说完,有些担忧的看着苏胭。 刚刚小姐可是完全没给小侯爷面子,如今又要回娘家去,这可如何是好。 苏胭笑了。 “那我还要怎样?” “把我的嫁妆贡献出去,帮安成喻纳妾养外室子?” “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干这种蠢事。” 门外,安成喻刚进门,就听到了苏胭讽刺的声音。 他原本是要来督促苏胭去宫里给自己孩子求名分的,结果却听到了这种话。 安成喻几步就走进了门。 “苏胭,我何时说过要用你的嫁妆?!” 他气得眼都红了,满脸冰冷。 “没想到我出去这些年,你什么都没有学会,就学会了算计,难怪父亲跟母亲说你冷血自私,你连雯雯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安成喻声音很大,大到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大家都屏息凝神,谁也不敢说话。 苏胭原本靠在榻上喝茶的,结果却被他打扰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放下了上好的茶盏。 “小侯爷说的什么话?我嫁进侯府之后能跟谁学?还不是跟你父母姊妹学?小侯爷是说,安定侯府都是冷血自私的人吗?” “既然小侯爷觉得你的雯雯好得不行,那你就跟孙雯雯说,侯府困难,让她不要聘礼直接嫁过来,看看她同意还是不同意。” 苏胭声音轻轻浅浅,仿佛不是在跟安成喻据理力争,只是在跟安成喻闲聊。 比较起来,安成喻的蛮横就落了下乘。 “不可能!” “我决计不可能委屈了雯雯!” “我定然要让她风光大嫁进安定侯府,比你当初还要隆重!” 比她还要隆重? 安成喻做梦呢? 自己成亲的时候,母亲怕自己吃亏,几乎把将军府一半的家底都给了她,而安成喻守着个一文不值的安定侯府,居然敢夸这种海口。 “我出嫁时,十里红妆,太后跟陛下还有各宫娘娘都添了妆的,孙雯雯拿什么跟我比?” “就凭她名不正言不顺的军功?” “安成喻,你也太天真了。” 苏胭看着安成喻,像是看着个疯子。 安成喻被看的恼怒。 明明他离开的时候苏胭娇羞端庄,一切以他为天,从来不会忤逆。 为什么才过了几年,这个人就彻底变了? “苏胭,我知道你嫉妒雯雯。” “只要你答应去给孩子求个身份,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的话,我只能以善妒的名义休妻了。” 安成喻冷下了眉眼,严厉的看着苏胭。 他想看到苏胭后悔。 因为他知道苏胭有多么在意他,多么喜欢他。 这些天的反常,不过是因为嫉妒作祟而已。 他都懂。 女人嘛,只要哄哄就好了。 “只要你听话,乖乖接纳雯雯,伺候公婆,照顾好弟弟妹妹,我以后每个月会来你房里一次的。” 苏胭终于抬头,认真的看了安成喻一眼。 “你是真不要脸。” 苏胭忍无可忍。 梦里,安成喻还没有暴露得这么早,这些话她也没有听到。 现在,可能是因为她的反抗,安家一家子都有些急了,安成喻也暴露得更早了。 连这种话他都说得出口,他是真该死。 安成喻一愣,似乎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种话。 “苏胭,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将军府的人都死绝了,你要是被休哪都去不了,你那个病痨子母亲也要死了,我就不信你真的敢让我休妻!” 他脱口而出。 苏胭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面色冷了下来。 她生的好看,但是冷脸之后整个人就显得杀气腾腾。 就连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安成喻都莫名有些惧意。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苏胭,我……” 苏胭从榻上起来,朝着安成喻走了过来。 她走到安成喻面前站定,然后在安成喻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扬手一耳光直接扇在了安成喻的脸上。 “安成喻,你还记得当初是谁把你带入军营的吗?” 苏胭冷冷的看着安成喻。 安定侯府落魄,奈何自己喜欢安成喻,父亲不得不为了他们以后筹划。 他费尽心力安排安成喻从军,一步一步安排他立功,不到一年的工夫,就让安成喻当上了小将军。 而她的哥哥们也都对安成喻指点有加,什么好的东西都想着留给安成喻,就希望安成喻念着他们一点好,将来对自己好一点。 苏家倾力培养出来一个安成喻,结果却是个白眼狼。 安成喻也愣住了。 他捂着脸,很明显也想起了从前。 愤怒的眸子里露出一些心虚,但是很快就消散了。 “你!” “多谢小侯爷告知我母亲病了,我这就领了东西回去看望母亲,伺候母亲病中,春箐,收拾东西,把我库房里所有温养的药材都带回去。” “小侯爷没事的话就走吧,别在这里碍事。” 苏胭直接打断了安成喻的话,毫不客气的赶人。 她的话没有一点余地,安成喻不可能还厚着脸皮站在这里。 于是愤恨的甩袖离开。 他一走,苏胭浑身的力气就被抽离了,刚才扇了安成喻的手在颤抖。 “小姐,没事吧!” 春箐立刻走了过来,一把扶住了要跌倒的苏胭,满脸担忧的问道。 苏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下来。 梦里,安成喻跟侯夫人为了把持她的嫁妆,把她困在侯府,一点不允许她接触外面。 就连母亲生病了,她都毫不知情,将军府派了人过来通知,想让她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安成喻拦下了。 他没有告诉自己母亲病了,而是带着孙雯雯过去将军府操持一切,还告诉母亲自己不想回去看她,硬生生把母亲给气死了。 母亲死后,安成喻带着孙雯雯忙里忙外,而她这个亲生女儿连面都没有露,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安成喻还故意在陛下面前诋毁她,说她枉顾亲情,毫无伦理,转过身就把孙雯雯夸上了天。 在陛下面前给孙雯雯求了诰命。 等她知道母亲已经病死下葬的时候,正是陛下赐下诰命的圣旨到了侯府的时候。 第4章 回家! “有强者屏蔽了此地的因果!” 李云天消失的小院中,穆青语气充满杀意地开口,天空中闷雷炸响,可以看的出,此时的他非常的愤怒。 他刚从宴会现场赶回来,要知道他这几日虽然不在此地,但神念也时时刻刻关注着李云天,可是在刚才李云天被抓走的时候,他的神念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不然的话,他绝对会在李云天被抓走的瞬间出手阻拦。 “是谁?!” 穆青双眼泛起怒火,手中太阴之气弥漫,一颗散发着淡淡银光的白色小球出现在手中。 紧接着,一个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从白色小球上散发出来,导致整个奇楠界都泛起了一丝冷意。 随着白色小球的气息扩散,一时之间整个奇楠界的天神都被惊动了,纷纷散出神念追寻根源。 “发生了什么事情?” “嘶!神王器的波动,这是月神宫的神王器太阴!穆青道友竟然把这一件大杀器给带来了!” “月神宫的李天......被人抓走了!” “是谁?谁这么大胆?疯了吗?这是在奇楠界啊!” 这些天神强者在瞬息之间就洞察小院中的因果,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震惊不已。 他们震惊于李云天被抓走的事情,更震惊于出手之人的胆大包天。 要知道在奇楠界中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行事,这已经是对奇楠界的主人,奇楠神皇的挑衅了! “穆青道友,还请息怒,此事我已上禀神皇,请他亲自出手为你月神宫主持公道。”一位奇楠界的天神强者当即投下一缕意念,安慰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穆青。 “此事和我无极宗无关。”紧接着,虚空晃动,公孙衍直接出现在穆青面前开口,脸色同样阴沉。 因为,无极宗和月神宫素来不和,而这一次李云天更是让无极宗丢尽脸面,所以此时李云天被人抓走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他们无极宗干的。 这典型的就是栽赃家伙,想让他们无极宗背黑锅,公孙衍当然要立马出面解释。 他虽然时刻都恨不得抹杀那只挑衅他们无极宗的蝼蚁,但他却没有冲动到敢直接在奇楠界行如此大胆的行径。 穆青一言不发,双眼死死地盯着近在眼前的公孙衍,他当然也猜到这件事不是无极宗干的,否则的话,在公孙衍出现的瞬间他手中的太阴就已经杀出去了。 可是,李云天被抓走,这让他心中杀意难消啊! 此时,暗中不少天神强者都眼神闪烁,在奇楠界中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抓走一个备受瞩目的天才,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也从来没有人敢有这样的想法。 要知道当初即便是公孙衍报复李云天,都是通过奇楠界执法队出的手,现在更是立马出现在穆青面前解脱嫌疑。 可以想象,在这些天神看来暗中抓走李云天的人是有多么的大胆。 但同时,他们心里也震惊不已,因为他们没有发现李云天被抓时的那一片段的天级因果,这说明有绝顶强者出手干预了。 而能做到这一地步的,天神显然是不可能了,所以,出手屏蔽天机的人至少都是神王层次的存在! 第5章 连屁都不是! 比起苏家满门忠烈,安成喻的战功算什么? 连屁都不是! 皇帝眼神深邃了些,并没有制止李太傅。 安国公夫人跟安成喻神色尴尬。 “陛下,臣恳请陛下明察,此事万万不可应允。” 胡子都白了的李太傅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在场的几人眉头都跟着挑了挑。 尤其是皇帝。 他都多少年没让李太傅跪下了? “李太傅快起来。” 皇帝看了眼李公公,李公公立刻去把人扶了起来。 “太傅说的没错,此事万万不可。” “国公夫人,时日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用老是操心他们的事情。” 皇帝大手一挥,安成喻跟安国公夫人都被送了出去。 李太傅最后一个出来,他走得慢吞吞的。 刚走出门,就对上了安成喻不满的眼神。 老头子眉头动了动。 “安小将军,将军夫人让苏胭下嫁,你就得对她好,要是敢辜负,苏家的英魂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李太傅也不管安成喻难看的脸色,径直离开了皇宫。 安成喻气得脸色黑沉。 他是看出来了,李太傅就是苏胭请来搅局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老头子,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出意外! 苏胭,这个女人实在是恶毒!他绝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什么?!安国公夫人都没有说下来?” 安定侯府,侯夫人听到安成喻带回来的消息,气得差点眼前一黑。 “要不是李太傅搅局,提起了苏家死去的男人,陛下肯定就答应了!”安成喻语气不满。 “是苏胭,一定是苏胭,这个女人是真的恶毒!她是要逼死我们安家的长孙吗?”侯夫人气得不行。 这次,她既用了人情,还没有办成事,怎么能不气? “我倒是要去问问,苏胭到底想要干什么!” 侯夫人带着安成欢就杀去了将军府,安成喻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将军府门口。 安成欢一脸颐指气使的看着门房:“去把苏胭给我叫出来,就说安定侯府夫人来了,让她立刻出来迎接!” 门房冷淡的看着他们,并没有进去通报。 安家做的事儿,他们全府上下谁不知道,自然不可能放他们进去。 “管家说了,夫人身体不适,不见任何外客。” 安成欢气得要死。 她跟母亲都到了门口,苏胭还不赶紧出来迎接,还说什么不见客?! 苏胭就是故意的。 “你们两个,去把门给我打开。” 安成欢看了眼安成喻带来的两个侍卫,指使人去把苏家的门强行推开。 苏家的门房哪里抵得过安成喻的侍卫? 侍卫两脚就把门房踹翻在地,直接推开了苏家的门。 “我今天就好好给你们苏家管教管教下人,眼瞎的东西。” 安成欢得意,也要跟着上去踹一脚。 结果还没踹上去,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将军府走了出来,刚好跟她对上。 “安成欢,你在干什么?” 冷淡的声音传来,安成欢愣了一下,才看了过去。 “苏胭,你来的正好,你们家的下人不懂事,居然敢把我跟母亲拦在门外,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教训一下下人。” 安成欢说着,当着苏胭的面直接踹向了门房。 苏胭看了春箐一眼。 春箐一把攥住了安成欢的手腕,直接把她拽了回来,然后反手一耳光就扇在了安成欢的脸上。 杀猪一般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安成欢被扇得狼狈的瘫倒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苏胭。 “她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她!” 侯夫人跟安成喻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立刻心疼的凑了过来。 “苏胭,你养的好狗,居然连主子都敢打!” “成欢说的没错,把这个丫鬟给我杀了。” 两人都想拿春箐出气。 苏胭淡然的往前一步,把春箐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安成喻对上她的视线,心尖莫名的颤了颤。 但是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是来问罪的! 差点就被这么女人给唬住了! “苏胭,是不是你让李老太傅故意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不让我们安家的长孙有个名分?你这么善妒,根本无法胜任侯府少夫人的位置。” “你要是再敢胡闹下去,就别怪我休妻了。” 安成喻冷硬的质问。 苏胭眼神动了动。 确实是她求着李老太傅这么做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安家一家子这么愚蠢。 居然敢带着人直接上门问罪,还说李老太傅搬弄是非。 他们是不是忘了,李老太傅桃李满天下,满朝文武,起码有一半是李老太傅的门生。 安成喻的这句话,怕是要得罪不少人。 就这样的智商还想走仕途? 怕是难了! “那就休。”苏胭直接开口,语气肯定,“当初是你三媒六娉娶了我,如今要休妻,那就请上族亲长辈,来好好说道说道。” “说清楚了,算清楚了,我们就一刀两断!” 所有人愣住了。 安成喻不信这话是苏胭会讲出来的。 就连侯夫人跟安成欢也不信苏胭会愿意离开安定侯府。 她是那么喜欢安成喻,她不可能舍得的。 “苏胭!”安成喻也不信,他盯着苏胭,居高临下的命令,“只要你今天把这个丫鬟杀了,给我妹妹赔罪,我就不计较你做错了什么,还让你留在侯府。” “不需要。” 苏胭脸色冷淡,果断拒绝。 安成喻被堵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只想威胁苏胭,却没想到苏胭居然这么果决。 她凭什么可以做到这么干脆? 不,她不能!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好下作的手段! “苏胭!”安成喻上前,一把拽住了苏胭的袖子,差点把苏胭拽的摔倒在地,要不是春箐扶了一把,她绝对站不稳。 “再敢耍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苏胭冷笑,直接甩开了安成喻的手:“你不请,我请。” 她招手叫来了将军府的管家。 “去,把族里的长辈都请过来,好好跟安小侯爷说道说道。” 第6章 把她那身衣服扒了,我不喜欢。 “苏胭,为了一个下人,你把安定侯府的脸面置于何地?!在你眼里,难道侯府还不如一个下人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孙雯雯一身利落的红装出现在所有人眼里。 她眼神不满的看着苏胭,走到了安成喻面前,拉住了安成喻的手。 “你就算看不惯我,不接受我,也不能不敬长辈,不尊夫君。” “成喻征战三年,好不容易回京,你就是这么等着他的?” 犀利的质问砸下,周围的人都从热闹中回神,对着苏胭指指点点。 一个女人,连长辈都不孝敬,连夫君都不尊重,简直道德败坏! “成喻惯着你,任你跑回将军府来,你也不能为了赌气,败坏了将军府的名声,你父兄丢了命保住的荣耀,要毁在你的拈酸吃醋上吗?” 孙雯雯高高在上的审视苏胭。 仿佛看着一个好不懂事就知道胡乱吃醋的闺阁女子,瞬间就把苏胭的品德踩在脚下。 谁会看得起一个满脑子只有后宅勾心斗角的无知妇人? 尤其是,她面前还站着个刚从战场回来的、救了将士们的‘女英雄’。 对比一下就出来了。 苏胭一脸淡然,看着孙雯雯的眼神却更加冰冷。 孙雯雯是会利用人心的。 梦里,自己没用,让孙雯雯踩在她的头上乱来。 现在,她不可能再给孙雯雯机会嚣张。 “春箐。”苏胭招手,叫来了春箐,春箐立刻走了过来。 “去,把她那身衣服给我扒了,我不喜欢。” 苏胭淡淡的吩咐。 一个没入门的贱妾居然敢穿大红装出现在正妻面前,恶心谁呢? 春箐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孙雯雯想要反抗,却反抗不了。 春箐可是将军府出去的丫鬟,有工夫底子在的,一手控制住孙雯雯,另一手就撕开了她的红色外袍。 刺啦一下,白色的里衣露了出来。 孙雯雯脸色惨白。 大梁民风保守,她这样漏了里衣,那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就连安成喻都没有反应过来要帮忙,孙雯雯就被撕了个干净。 大红衣裳被丢在了地上,撕成了好几块。 “你不懂事,我不怪你,毕竟你出身乡野,有些规矩没有人教过你。”苏胭淡然的看着孙雯雯,浅浅开口。 “妾,是不能穿红衣的。” “红衣,只有正妻能穿。” 她嘴角噙着轻蔑的笑意,一句话,就让孙雯雯脸色僵住。 那泫然欲泣的样子顿住,有些扭曲。 “你……” “还有,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要看得起你?”苏胭往前两步,站在孙雯雯的面前。 孙雯雯比她矮一个头,只能昂头看她,看她明明一脸清淡,说出来的话却杀气十足。 “我苏府忠烈,天地可鉴,而你所谓的军功到底是如何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孙雯雯眼神一震。 难道苏胭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 “你要是再敢恶心到我将军府门口来,下次,就不是扒了你衣服这么简单了。” 苏胭丢下一句警告。 明明只是穿着一身素衣,却满身气势。 那瞬间,不仅镇住了孙雯雯,就连见惯了场面的安成喻都愣了一下。 苏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安成喻,你要休妻我是不可能同意的,但是和离可以。” 苏胭看向了安成喻,眼底居然带上了一抹笑意。 “明日,我在将军府等你,找人来谈。” 侯夫人脸色青白:“不许胡闹!” “苏胭,你跟成喻的婚事是陛下所赐,岂是你想和离就能和离的?!” “京都谁家不是三妻四妾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行了?你能不能包容一点?” “今日之事,我们不跟你计较了,侯府的中馈还是交给你管理,你不用容不下雯雯。” 侯夫人上前一步,拉住了苏胭的手。 苏胭身形顿住。 她回头,看着侯夫人,嘴角漾开浅浅的笑意。 “母亲的意思是?” “你今日就跟我们回去,春箐呢,也还跟着你,至于将军府,我会让成喻好生照看的,到时候,我们一家和和气气,不好吗?” 侯夫人用力攥着苏胭的手,眼神有些阴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可能让苏胭胡来,也不可能让苏胭这么轻易的跟成喻和离。 苏胭手腕一疼。 她低头,就看到自己白皙的手腕上红了一圈。 然后,嘴角的笑容深邃了些许。 侯夫人是个有脑子的,为了钱财,脸面都能豁出去。 今日当着人闹成这样,她还敢拿将军府拿春箐威胁自己,只要自己不答应回去,春箐跟将军府都得遭殃。 好,好! 他们既然想要玩,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苏胭敛眉,突然收敛了锋芒。 “母亲说的没错,我们总是一家人。” “既然如此,我就听母亲的话,今日就搬回府里。” 苏胭妥协了。 侯夫人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还是胭儿懂事,那母亲就回去府里等你。” 侯夫人说完,带着人就要走。 苏胭突然叫住了安成喻。 “成喻,你不帮我收拾一下吗?” 安成喻顿了顿,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孙雯雯。 孙雯雯一身狼狈的站在旁边,眼神有些阴沉。 但是对上安成喻看过去的眼神,她瞬间就移开了视线,一脸倔强的跟着侯夫人离开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安成喻心疼,就要跟上去,却被春箐挡住了。 “小侯爷,请。”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苏胭回了府。 见安成喻没有跟上来,孙雯雯咬了咬牙。 “雯雯。” 侯夫人扶着孙雯雯上了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朝着侯府驶去。 “你不用跟苏胭计较,她就是个没脑子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给你、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其他的都不重要。” 侯夫人安抚孙雯雯。 孙雯雯眼神一闪。 刚才她被苏胭当众打脸,侯夫人一个屁也不放,现在倒是会说贴己话了。 “母亲放心,我知道的。” 孙雯雯点了点头。 侯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苏胭回府,那怎么拿捏苏胭还不是她说了算? 第7章 让他们吐出来 将军府。 苏胭让春箐领着安成喻在大堂坐着,自己单独去见了赵氏。 赵氏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却还是虚弱,看到她进来有些着急。 “胭儿,你还要回去?” 苏胭笑了:“母亲放心,我有分寸。” “侯府一家子用了我那么多嫁妆,我自然要让他们吐出来,不然我不痛快。” 赵氏一愣。 这次看到女儿,总觉得女儿哪里变了,但是这种改变,却让人放心。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母亲自然支持你,只是,你一定要珍重自己,不要涉险。” 苏胭点头,伺候着赵氏把晌午的药喝了,这才交代了离开。 大堂,安成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收拾这么久还收拾不好,你们将军府的下人还真是毫无用处。” 苏胭一进门,就听到了安成喻的抱怨。 她嘴角噙着一抹讽刺。 “小侯爷说的哪里话,我将军府的下人确实愚笨,不知道变通,但是好在老实,只知道低头做事,不像你侯府的下人,就知道朝秦暮楚。” 孙雯雯一进门,那些下人们就见风使舵,跑去讨好孙雯雯去了。 这事安成喻知道,如今被苏胭暗戳戳的刺了一下,刺得他面上有些发热,恼羞成怒。 “还不走?!” “走吧。” 苏胭还是跟安成喻回了府,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就连晚饭都没有出去吃。 夜里的时候,侯夫人院子里的婆子来请了她两次,请她去说话,苏胭都没有答应。 春箐看着第三次登门的婆子,再次冷脸拒绝。 “我们家主子身体不适,去不了,还请嬷嬷回去告知夫人。” 那婆子的脸色难看的要死,直接甩袖离开。 春箐进了门,有些担忧的问道:“小姐,他们是不是又要算计您了?” 苏胭躺在贵妃榻上,优雅的吃着春箐刚做好的燕窝银耳,冷哼出声。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儿个月初,给侯府送东西的几家商铺都会在今日拿着账本来对账要钱。 以往这些事情都是苏胭经手,苏胭给钱。 如今她不管了,侯夫人自然捉急。 毕竟,那也是一大笔银子。 “连饭都吃不起了,还想着娶妾,这家人可真有意思。” 苏胭将燕窝放下,冲着春箐招了招手:“你去,找人把今日安成喻不满李太傅的事情传出去,传得越宽越好。” 安成喻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博取陛下看重。 只有军功是远远不够的,他还得经营自己在京中的人脉跟势力。 偏偏,京中人士、尤其是世家子弟,最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跟名声。 李太傅的学生遍布朝堂,李太傅被辱,那些人岂会坐视不理? 安成喻,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很快,安成喻当众批判李太傅的事情传了出去,不到两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这两天安成喻上朝总是被人针对,就连陛下都对他爱答不理的。 安成喻有些着急了。 原本他得胜回朝是要被封赏的,但是他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别说封赏了,就连赏赐都没见着影子。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有些不安,散朝之后,故意慢走了几步,跟着太子去了东宫。 “殿下。” 影夜喊了声视线意味深长的傅景砺。 傅景砺收回了视线,慢悠悠的朝着宫门口走去。 “京中都是关于安成喻的流言,听说李太傅已经气病了。”影夜小声禀告。 傅景砺嘴角噙了一抹笑意。 “你以为,这事是谁做的?” 影夜一愣:“蜀王?” 毕竟,蜀王跟太子最不对付。 “当然不。” 傅景砺上了马车,车帘落下,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是安成喻那位逆来顺受的当家主母。” …… 安定侯府。 “小姐,你是不知道,现在京中的文人政客都不喜欢安成喻,听说今天早上他还被人给挤兑了。” 春箐高兴地不行。 苏胭淡淡的笑了笑。 这才哪到哪,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院子外,侯夫人院子里的婆子又来请她了。 苏胭丢下手里的零嘴站了起来。 “时机差不多了,也该出去露露面了。” 这次,她终于松口,跟着婆子去了前院,见了侯夫人,安成喻跟孙雯雯也在。 据说上次撕了孙雯雯衣服后,她就一直住在侯府,在安成喻的院子里,根本没有回去。。 几天没见,侯夫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而且,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看到苏胭,她的眼底似乎还闪过一抹激动。 “苏胭,你来了,坐。” 侯夫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苏胭听话的过去坐了下来。 “母亲找我什么事?” “自然是跟你商量成喻的婚事。” 侯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胭,看着苏胭气定神闲的喝茶,那闲适的样子令她咬牙。 侯府上下都忙疯了,偏偏苏胭什么都不管,置身事外。 她倒是敢! “母亲要我做什么?” 苏胭淡淡的问道。 侯夫人没好气的开口:“自然是全部。” 从纳礼、定亲、迎娶到成亲的一切花销,都得让苏胭负责。 苏胭敛眉:“孩子的名分,你们搞定了?” 孙雯雯站了起来,她慢悠悠的给安成喻倒了一杯茶。 “姐姐说的什么话,好像你不去求,孩子就没名分一样。” “太后娘娘说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将会成为安家的长孙,同时享有继承侯府的权利。” 孙雯雯说完,苏胭就笑了出来。 原来是太后娘娘下旨啊,看得出来,安家为了这个孩子,是真的用尽了心思。 不过,也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安家的人果然都没有脑子。 太后承认了这个孩子,就是在跟陛下对抗。 明明陛下都说了,这个孩子只能是个外室子。 安家,还是太心急了一些。 苏胭眼神动了动,不经意的看了看苏雯雯的肚子。 这个孩子,怕是活不久了。 “姐姐也不用多想,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要叫你一声娘亲的,所以,我跟成喻的婚事,就请姐姐多费心了。” 这些天在侯府,孙雯雯才知道,侯府空虚,居然全靠苏胭撑着。 她要是不操办婚事,整个侯府都得跟着丢脸。 “姐姐,为了侯府,为了成喻,也为了你自己的脸面,这场婚事,你必须得操办得漂漂亮亮的。” 第8章 侯府要办喜事了 深夜,张家别墅附近,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苏棠坐在俊美男人腿上,整个身子压向他的胸膛,恨不得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毕业回家的第一天,她被人下了药。 逃出张宅后,她一眼就认出了容墨白,毫不犹豫地上了他的车。 “知道我是谁吗?”容墨白一手握住她的纤腰,一手挑起她的下颌,眼眸中闪着不易察觉的阴沉。 苏棠没有立即回答,她低头咬住他的食指,小猫般地呢喃:“是我想睡的人。” 她没有说谎。 这两年,他时不时出现在她梦里,让她承受着思念和愧疚的双倍折磨。 容墨白瞳孔微震,把她狠狠压向方向盘,压低嗓音警告她: “永远不要忘记,自己说的话。” 苏棠呼吸一顿,背脊微微发凉。 容墨白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他摁下车帘,放倒座椅,把她整个人翻转,压在身下。 苏棠抬起白皙的小腿,紧紧勾住他的腰,任由他掌握主控权。 容墨白,南望市第一财团容氏的继承人,也是她不能说的秘密。 两年前,大二暑假,她在网上接到了一份高薪兼职,贴身照顾当时失明的容墨白。 雇主要求她自称张瑶,每天详细记录照顾过程,包括她与容墨白的对话内容。 容墨白长得好看,气质出众,两个月的朝夕相处,苏棠对他动了色心。 在他生日那晚,她没忍住,借酒亲了他。 第二天,她被雇主解雇了,同时收到了一封恐吓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再见面会是这样激烈的场面。 她不知道容墨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她很庆幸,他在这里。 几个小时后,苏棠的药效渐渐淡去,而容墨白似乎食髓知味,一次比一次更疯狂。 从他的车上到他的公寓,他企图解锁属于她的所有秘境,欣赏她为他疯狂的每一个表情。 容墨白很喜欢用鼻尖抵住苏棠的鼻梁,迫使她与他对视,他深邃的眼睛里噙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 他炽热的气息随着呼吸一波一波洒在她的脸上,苏棠在他怀里几度迷失意识。 恍惚间,她分不清被下药的人是她,还是他。 这样的容墨白,完全不同于她记忆中的样子。 那时,他们靠得再近,也无法视线交缠;那时,无论她怎么撩他、气他,都揭不开他清冷孤傲的面具。 不过,无论是哪样的容墨白,至今仍令她心动不已。 天空渐渐泛白,屋内的旖旎也慢慢消退。 苏棠强忍疲惫,舍不得睡。听到容墨白均匀的呼吸声,她偷偷睁开了眼睛。 容墨白的侧脸,近在咫尺。 她缓缓抬手,隔着空气描绘他高挺的鼻梁,硬朗的下颌线,微微抿起的薄唇…… 以后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毕竟,他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苏棠这个人。 想到这里,苏棠的心隐隐作痛。 “还想要?”容墨白忽然睁开眼,审视她的表情。 苏棠讪讪地摇头,迅速缩回悬在空中的手臂。 “那睡一会。”容墨白很自然地把苏棠搂进怀里,再次闭上了双眼。 苏棠唇鼻间全是他的气息,这不经意的小温柔,让苏棠的眼睛微微潮湿。 怎么办 昨晚的重逢和激情,并没有让她因为得到而释怀,反而因为得到,让她变得更加贪婪。 她贪恋他的温柔、他的拥抱,他的一切,她渴望更多次、更长远的拥有。 可是两年前,她为了一月两万的工资,帮着叫张瑶的女人,欺骗他;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抛下他。 现在坦白,容墨白会相信她,原谅她吗? 苏棠紧拽被角,挣扎了很久,最终她咬了咬唇,仰起头: “我……有话……” 噔噔噔—— 容墨白的手机突然在床头剧烈震动。 苏棠本能扭脸,瞟了一眼手机屏幕。 来电人竟是——张瑶。 苏棠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海里闪现出沾满鲜血的布娃娃、昏睡中的妈妈和一张血迹斑斑的纸条: “离开南望,不要再见他。” 容墨白看都没看,果断拒接电话。 他坐起身,严肃又冷厉地盯着苏棠:“你想说什么?” 苏棠的表情也同样严肃,她盯着容墨白看了许久,却始终没有说话。 她很想问:他跟现在的张瑶是什么关系?这两年,他都跟张瑶在一起吗? 她现在坦白,有意义吗? 思绪纷乱间,苏棠的手机也响了。 是妈妈柳英打来的。 不再犹豫,苏棠快速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连衣裙,套在身上,语气也变得坚定冷漠: “没什么,我有事,要先走。” 迈出脚步时,她又顿了顿,补充:“昨晚,谢谢你。不过也只有谢谢。大家都是成年人,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她快速离开,不敢多停留一秒。 容墨白没有拦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浑身散发着幽沉与寒凉。 走出公寓,苏棠立即回拨了柳英的电话。 柳英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棠棠,昨晚你去哪了?” 苏棠身体紧绷,随意搪塞:“昨晚临时有事,来了同学家。” 柳英思想简单,又怀有身孕,苏棠不想让她知道昨晚被下药的事。 “没事就好。”柳英急着说事,没多问:“珍妮弗小姐今晚回国……” “妈,你已经不是张家的保姆了,怎么还喊她小姐?”苏棠果断打断柳英的话。 苏棠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剩下柳英和苏棠相依为命。 张氏珠宝创始人张大诚和柳英是高中同学,两人重逢后,在张大诚的引荐下,柳英在张家当了十年保姆。 这十年,两人一直恪守本分。 直到半年前,张大诚醉酒,强行与柳英发生了关系。 柳英意外怀孕,成了张大诚的二婚妻。 珍妮弗是张大诚的女儿,比苏棠大两岁,她从小跟随张大诚前妻在国外生活,很少回国。 “叫习惯了。”柳英笑了笑,毫不在意地继续说:“珍妮弗今晚会带男友回家。你一会不忙了,去超市帮她买点生活用品,再去商场把她定的礼服和化妆品取一下。她已经把清单发给我了,我一会转发给你。” 第9章 苏胭借钱 第二天一早,京都就传遍了,安定侯府要办喜事了。 安小侯爷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女英雄,终于要嫁进安定侯府了。 “孙小姐英勇无敌,能够跟男子一样上战场,救了万千将士,保家卫国,简直是我辈女子的楷模。” “这样的女子居然要给人当妾,简直是耻辱。” “要我说,安定侯府就该给孙小姐一个正妻的身份。” 大街小巷都在讨论安定侯府的亲事。 孙父听着大家对孙雯雯的夸奖,笑得合不拢嘴。 “谬赞谬赞,大家对雯雯的看重,雯雯定然都记在心里,以后要是有事能够帮得上忙的,雯雯一定帮忙!” 周围的邻居们都跟着附和。 “简直是笑死了,安定侯府都要借钱成亲,也不知道你们在高兴什么。” 一道不耻的声音传来。 孙父跟其他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们还不知道吗?侯府没钱给安小侯爷成亲,逼着苏氏到处去借钱给孙家凑聘礼。” “京都都传遍了。” “孙雯雯嫁过去根本就不是享福的,是去做牛做马的!” “不知道你们羡慕什么,这样的夫家送给我我都不要!” 那人啐了一口,脸色十分嫌弃。 其他人都惊了。 安定侯府落魄成这样了? 连个妾室都娶不起? 刚才还羡慕不已的邻居们神色变得尴尬,也不再奉承孙父,而是各自找借口走了。 “你以后要是给我找到这样的夫家,我给你腿打断。” “简直丢死人了。” 那些人边走边教育自己家的孩子。 难听的话听得孙父怒火中烧。 孙雯雯不是说了侯府十分看重她,并且要以一万两聘礼娶她进门吗? “孙雯雯呢?!” 孙父气得操起身边的棍子,直接进了院子找人。 孙雯雯从房内出来,看到他这个阵仗,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父亲,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安定侯府到处借钱迎亲,丢尽了脸面,你居然给我找了个这样的夫家,是要气死我吗?” 孙父说着就要动手。 要不是其他人拉着,棍子就落到了孙雯雯身上。 孙雯雯沉了脸。 “父亲,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安定侯府的长孙,你确定要对我动手?” 孙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反了,反了,你敢跟老子顶嘴了。” 孙雯雯没空理他,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苏胭为什么会到处借钱,还搞得人尽皆知! 她不是家财万贯吗?! 孙雯雯当下就离开了家,直奔安定侯府,去找安成喻。 安成喻还在早朝。 苏胭答应操办婚事,他意气风发,每天就等着当新郎。 前几天同僚们还羡慕他,跟他说笑。 但是这几天同僚们的态度明显变了。 不仅没有人再羡慕他,还被他发现有人背地里对着他指指点点。 虽然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但是看那神态,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最近也没做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们还不知道吧,安定侯府一分钱都没有还想给安成喻娶妾,居然逼着苏胭抛头露面到处去借钱,惨的哦。” “苏小姐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居然被逼着去做这种事情,简直过分!” “也不知道苏老将军知道了,会不会心疼。” “安成喻做事也太过分了,从没见过安定侯府这么恶心的!”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 傅景砺听到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 “苏胭去借钱了?” 他听了好一阵,才听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影夜立刻点头:“是,借了很多,七八万两,安定侯府娶个妾要这么多银子?” 傅景砺视线一暗。 别说是娶个妾,就算是娶个正妻也用不着这么多银子。 那…… 他心思一转,大概知道苏胭要做什么了。 这个女人,手段居然这么高? 那她以前怎么就被安家一家子压着吸血,不敢反抗? “影夜,你去找苏小姐,就说本王愿意借给她五万两,让她写个借条过来。” 影夜一愣:“五万两?” “嗯。” 傅景砺说完,转身离开。 影夜凌乱了。 主子怎么还上赶着借钱给别人? 抱怨归抱怨,夜影还是立刻去执行主子的吩咐,直接带着银票找上了苏胭。 “王爷要借五万两给我?”苏胭是震惊的,她没有想到,堂堂的景王,居然会主动借钱给她。 她跟景王也没有什么交情啊! “是的,主子是这么吩咐的。” 夜影点头,神色十分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苏胭不想要。 但是夜影说了,这笔银子是借给安定侯府的,她要是不要的话,夜影会直接借给安成喻。 “能问问,王爷为什么要借给我银子吗?”苏胭轻声问了一句。 “可能是,想收利息吧。” 夜影严肃的回答。 苏胭愣住。 利息?!! 景王是这样的人? “要不要?” 夜影问道。 苏胭直视犹豫了一瞬间,立刻点头:“要。” 不要白不要,反正最后还钱的都是安定侯府,多五万又怎么样?她会让安成喻吃下这个哑巴亏的。 夜影十分顺利的拿到了苏胭写的借条。 写的时候,他还特意提醒苏胭,这银子是王爷借给安定侯府的。 苏胭差点以为,景王是看透了她的计划,故意给她送银子来的。 “苏小姐,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夜影说完,收起借条跳上了院门,直接翻了出去。 苏胭跟春箐面面相觑。 “小姐,不好了。” 李嬷嬷从外面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小姐,小侯爷带着孙雯雯过来了,好像有事。” 她着急的看着苏胭。 那两人的架势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不能真的让小姐吃亏。 苏胭摇头:“没事,让他们进来。” 这两人来的正好。 有了傅景砺这五万两银子,她就更有底气让安成喻哑巴吃黄连了。 很快,安成喻跟孙雯雯进了院子,直冲苏胭而来。 安成喻暴跳如雷! “苏胭!你居然敢打着侯府的名义到处借钱,你到底要不要脸,你把侯府的脸面至于何地!!” 他上来就一把攥住了苏胭的手腕,扯得苏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第10章 你骂谁贱妇 苏胭扶着桌子,好不容易站稳,抬眸看着盛怒的安成喻。 “小侯爷气什么?这不是现在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吗?” “安定侯府没钱,那我只能去借钱。” 她说的平静。 安成喻气得脸色青紫一片。 他下朝回到府里,才从孙雯雯的嘴里听说苏胭借钱借的人尽皆知的事情。 她怎么敢? “你的银子呢?嫁妆呢?” 安成喻口不择言的问道。 苏胭好整以暇的拂开他的手,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你要用我嫁妆娶孙雯雯也可以,反正你是我的夫君,我愿意为了你花钱,但是,你得当众宣布,娶亲的银子用的都是我的嫁妆,肯定我的价值,我才会愿意拿出我的嫁妆来给你成亲。” 她才不信,安成喻能豁得出这个脸面。 果然,安成喻哑口无言,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们现在借点银子,等事后还回去就行了,你战胜的封赏还没有下来吧?” “按照我大梁的惯例,你的封赏绝对不会低,还这点银子根本不在话下,不是吗?” 苏胭淡淡的看着安成喻。 安成喻眼神闪了闪。 苏胭说的没错,等封赏下来确实能还上这笔钱。 “成喻,现在外面都在说你不是,这事要是被陛下知道了,肯定会影响你的。” 孙雯雯突然开口,她视线冰冷的看着苏胭,语气嫌恶:“姐姐,你这是害了成喻。” 苏胭好笑。 “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些钱都还回去,顺便告诉大家,这事都是我的主张,跟小侯爷没有任何关系。” “婚事也办不下去了。” 她说的轻巧,孙雯雯跟安成喻脸色都变了。 现在还回去有什么用? 大家都会以为是安成喻为了面子,又逼得苏胭去还钱! 到时候大家只会说的更加难听。 安成喻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你给我好好把婚事办妥,还钱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他脸色难看的带着孙雯雯走了,孙雯雯临走的时候,还阴沉的看着苏胭一眼。 苏胭视若无睹。 现在这样的场面两人就接受不了了,那她的大礼送到的时候,这两人岂不是要疯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给你们操办婚礼的。” 苏胭确实操办得十分隆重。 不管是喜服也好,酒宴也好,戏班子也好,都是用的最好的。 就连宴客的酒,都是兴隆山庄的陈年佳酿,一坛子要五十两银子! 侯夫人知道她这么用心,还特意让人过来传话,说她辛苦了,等她孙雯雯进门,一定让孙雯雯好好孝敬她。 苏胭冷笑。 她才不要孙雯雯孝敬,无福消受。 “小姐。”春箐领着领着成衣铺子的掌柜走了进来,“喜服做好了。” 苏胭点头,看向掌柜。 “等成亲当日,你再带着账本过来取钱,要是侯府不给,你直接闹就是。” 掌柜的一听,立刻恭敬的答应了下来。 “小的一定照办。” 谁也不知道,其实这家成衣铺子是她的。 掌柜的自然只听她的话。 她还跟其他的人也都说好了,成亲要用的东西先送来侯府,等成亲的时候再来要钱。 到时候,有李掌柜带着要钱,场面一定很好看。 很快,就到了成亲的日子。 安成喻一身红衣,意气风发的带着聘礼去娶妻。 整整一万两现银,浩浩荡荡的抬去了孙家。 孙家的人笑得眼睛都不见了,迫不及待的把孙雯雯扶上了花轿。 安成喻带着孙雯雯绕了京都一圈,沿路撒喜糖,铜钱,热闹得不行。 两个时辰后,迎亲的队伍终于到了安定侯府。 安成喻跳下马,牵着喜娘给的红绸,去迎孙雯雯。 苏胭远远的看着,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希望他一会也能这么好心态。 喜轿的帘子被撩起,安成喻伸手进去,把孙雯雯迎了下来。 喜娘端来了火盆,让新婚夫妇夸火盆。 “新婚燕尔,红红火火!” 孙雯雯抬脚,就要跨过火盆。 “等一下!” 人群中,李掌柜挤得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他急匆匆走到安成喻面前,一把攥住了安成喻的手。 “小侯爷,你这新娘子都接到大门口了,总不能还欠着我的喜服钱吧?” 安成喻一愣,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喜服钱?” “新娘子身上穿的这件喜服,是我们铺子做的,而且是镇店之宝,用的都是最好的绸缎跟拉丝的金线织出来的。” “小侯爷不会不认账吧?” 李掌柜拉着安成喻不放。 安成喻满脸的意气风发瞬间变得阴沉、难堪、尴尬,还有无边的愤怒。 苏胭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让这种人在他迎亲的时候故意来捣乱! “去找苏胭!” 安成喻猛地一下推开了李掌柜,李掌柜没注意,一脚踹翻了火盆,烧红的木炭乱飞,孙雯雯离火盆最近,根本逃不开,一身喜服瞬间就燃了起来。 “救火,救火!” 现场乱成一团,安成喻一下子去扑火,李掌柜上前来理论的时候,他又得应付李掌柜。 周围看热闹的人被这一幕震惊了! 戏班子都不敢这么演! 苏胭站在侯府大门口冷眼看着,眼神含笑。 那惬意的姿态,仿佛看的是猴戏,而不是她的夫君在娶妾。 这么热闹的场景,放在整个大梁,也是震撼的。 “让人去帮帮忙。” 苏胭叫来春箐。 春箐立刻带着几个下人拎着水走了过去,直接泼在了孙雯雯跟安成喻身上。 火是被扑灭了,但是两人成了落汤鸡,狼狈得不行。 好好的新郎新娘,成了笑话。 苏胭缓缓的走了过来,站在安成喻跟孙雯雯的面前,声音担忧的问道。 “小侯爷,雯雯,你们没事吧?” 孙雯雯听到她的声音,气得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盖头,怒目而视! “苏胭,你这个贱妇,居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毁了我跟成喻的婚事,我可是陛下赐给成喻的平妻,你这么对我,是不是想抗旨!” 孙雯雯抬手直指苏胭,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苏胭看了过来,眼角闪过一抹冷然。 下一秒,她就扬手一耳光扇在了孙雯雯的脸上。 “你骂谁贱妇?” 第11章 哪有贱妾辱骂正室的 孙雯雯被打懵了。 她实在没想到,苏胭敢在这种场面扇她耳光! “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成喻的人了。”苏胭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以前的乡野习性就给我全都忘掉,好好的学学规矩,不然怎么给成喻惹了麻烦都不知道。” “哪有贱妾辱骂正室的?”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孙雯雯。 孙雯雯气得捏紧了手,想要反驳,却被安成喻一把摁住。 平妻也是妾。 说破了天,孙雯雯也大不过苏胭。 苏胭教育孙雯雯,孙雯雯就得听着。 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偏帮孙雯雯。 “雯雯,给苏胭道歉。” 现成亲,把今天的场面应付过去,等人都走了,还不是他想怎么收拾苏胭就怎么收拾苏胭。 孙雯雯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是反应过来之后也知道,现在的场面不适合跟苏胭撕破脸。 她咬牙:“谢谢姐姐教导。” 苏胭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经意的看了眼旁边的李掌柜。 李掌柜立刻拿着账单走了过来。 “还请小侯爷把喜服的钱结给小的。” 安成喻不满的看着苏胭:“你不是借了那么多银子吗?为什么喜服的钱还没给?” 苏胭满脸冤枉:“小侯爷说了要给孙雯雯最好的一切,我自然是按照最高规格去订所有的东西,借的那些钱只够给酒钱的,喜服的银子,自然就给不上了。” 安成喻眼前一黑:“你说什么?” “小侯爷,今天这个银子要是不给,我就坐在侯府门口不走了!” 李掌柜一屁股坐在侯府大门口,其他几家来要钱的掌柜跟着有样学样,把侯府的大门给堵了起来。 这下,孙雯雯别想进门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没见过谁家成亲闹出这种笑话的,安定侯府还真是不要脸。 碍于大家的议论,安成喻努力保持冷静,咬牙问道:“喜服多少银子?” “七万两。” 李掌柜拿出了账本,指给安成喻看:“都是上好的料子,苏小姐订喜服的时候就说了,一定要最好最贵的。” 七万两?!!! 安成喻脑瓜子嗡嗡的。 他没有想到一件喜服这么贵。 “简直岂有此理!” 安成喻气疯了。 他觉得,这就是苏胭故意给他下的套,故意要毁了今天的亲事,让侯府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因为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来人,给我把这些混账都打出去!”安成喻冷脸吩咐人动手,侯府的下人都涌了出来,就要动手。 “侯府就是这么对债主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人群自动散开,一道黑色欣长的身影走了过来。 安成喻回头一看,脸色瞬间苍白。 居然是景王傅景砺! 这个阎王怎么来了? 他心头一跳,立刻恭敬的迎了上去。 “王爷驾到,怎么不差人通知一声,我也好亲自去迎王爷。” 傅景砺走到近前,语气有些玩味。 “恐怕小侯爷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之后,就不会这么想看到我了。” 安成喻一愣:“怎么可能……” 他话音未落,傅景砺身后跟着的影夜掏出一张借条,打开给安成喻看了一眼。 “王爷今日是来要债的,安定侯府借了王爷五万两银子,到底要还不还?” 影夜冷着脸问道。 安成喻傻了。 安定侯府还借了景王的银子? 五万两?! 安成喻想死。 那些闹事的掌柜还能乱棍打出去,说他们是来讹钱的。 但是,傅景砺也是来要钱的。 谁敢对傅景砺动手?! 安成喻脸色青紫交加,精彩得很。 就连孙雯雯也跟着变了脸色。 喜服七万两,景王五万两,还有其他家的银子,那安定侯府岂不是一下子要拿出二十万两银子出来才能平账?! “我……我……”安成喻张嘴,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竟然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夜影上前,踹了他两脚。 “王爷,安小侯爷被吓晕了!” 他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大家都在嫌弃安成喻不经事,这样的场面就吓晕了。 孙雯雯扶着他不停的喊名字,手足无措。 只有苏胭依旧淡定。 她叫来春箐:“去,通知父亲母亲,就说王爷来要账了,去问问怎么处理。” 春箐立刻去了。 苏胭上前,客气而又恭敬的邀请傅景砺进门喝茶。 傅景砺低头看她。 她的脖颈又细又长,还格外晶莹剔透,勾人得紧。 安成喻这个混账,居然放着这么好的娇妻不爱,偏偏要娶一个泼妇,简直眼瞎。 “走吧。” 他嘴角弯了弯,朝着安定侯府内走去。 大堂,安定侯跟侯夫人早就得了消息,恭敬的迎接傅景砺。 傅景砺大手一挥。 “侯爷不用客气,我只是来要钱的,还请侯爷把银子还我,利息就算了。” 夜影把借条拍在桌子上,侯府的人都变了脸色。 侯夫人颤抖着双手拿起借条看了看。 五万两。 五万两! “这……这……” 她想说这是假的,但是对上傅景砺那双冷厉的眼,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有安定侯还有点理智。 他大概猜到傅景砺今天是故意的,这五万两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去拿银子来。” 安定侯吩咐贴身小厮却拿银子。 苏胭眼神一沉。 她果然没有猜错,安定侯府是有钱的,只是从来没有拿出来过而已! 她为了侯府劳心劳力,一点好处没有落着,还被当成了冤大头! 这些人!一直都以为她是个蠢货! 苏胭身侧的手瞬间捏紧,谁也没有发现,她眼底露出的阴沉。 只有傅景砺不动声色的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苏胭察觉到了,很快就收敛,恢复了平静。 小厮很快把银子取了出来,安定侯亲自点足了五万两,恭敬的还给傅景砺。 “王爷,多谢您慷慨解囊,帮助我们。” 他还得客客气气的道谢,不敢有一点情绪。 傅景砺点头,夜影把银票收了起来。 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安定侯心头一颤。 “王爷,婚宴即将开始,王爷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留下一起吃顿饭吧?” 安定侯小心的问道。 傅景砺摇头:“饭就不吃了,但是外面那群要钱的掌柜怪可怜的,安定侯不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