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绑帝尊,废柴嫡女打爆三界》 第1章 异世重生 第一十二章求三少爷放我一条生路 沈鹿宁虽比侯府少爷们的辈分大,但年纪和他们差不多,模样又生得极好看,若是同住一个屋檐,保不齐会闹出什么荒唐事。 沈玄鹤不同。 他自幼习武,大字不识一个,全部心思都在打仗上,情爱之事一窍不通。 也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上心,就连她精心挑选送过去的通房都不看一眼。 好似根本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沈鹿宁住在他的院子,殷氏最是放心不过。 果然,沈玄鹤漫不经心的回应如她所想一般,“我会替小姑母安排好,母亲放心。” 忍冬院比较偏,从主院走过去,约摸一刻钟。 沈鹿宁跟在沈玄鹤身侧,如芒刺在背,只觉时间更漫长了。 她用自己的法子留在了侯府,却从未想过要和他住在同一个院子。 沈玄鹤这个阴晴不定的人,她是能避则避,奈何殷氏偏偏把她安排到忍冬院。 唉,她宁愿去下人院子! 沈玄鹤余光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眉心微皱,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以为她是被打疼了。 他讥诮道:“有药不上扮可怜,回头双手烂成腐肉脏了我的院子,倒不如现在砍下来丢去喂狗!” 突如其来的责骂,叫她摸不着头脑,“三少爷,我没有药。” 闻言,沈玄鹤回眸看了松柏一眼。 松柏眼神不自然地闪躲,他便明白过来,没再说什么。 刚到忍冬院,一个模样清丽,面带羞涩的小丫鬟就迎了上来。 “三少爷,你回来了,外边雪大风大,奴婢给你熬了参汤暖暖身子。” 注意到沈鹿宁,小丫鬟眸底先是闪过一抹惊艳,随之是浓浓不散的敌意。 沈玄鹤像是没看到她,绕过她径直走向一间卧房,“过来。” 这话不知是在和谁说,沈鹿宁站在原地没动,倒是那小丫鬟应了一声,扭着腰娇滴滴道:“奴婢在呢,三少爷有什么吩咐?” “我叫你了?”沈玄鹤眼眸微眯,声音里漫着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凶戾威压,吓得小丫鬟双腿发软,直直跪下地来。 “奴、奴婢知错!” 沈鹿宁看得背脊发凉,忙快步上前,不敢怠慢。 “小姑母,这间卧房可还满意?” “满意。” 她想都没想就应声,只盼他别再动怒。 “好,松柏,你和秀玉去库房领被褥、什物,速去速回,免得耽误小姑母歇息。” “是!” 沈玄鹤支走两人后,猛地将沈鹿宁拉进房中,压在美人榻上。 他本就生得高大,又在军中历练多年,她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男女大防,我又是你的长辈,还请三少爷自重!” “你也配说自重?说,你混进侯府有什么目的!” 冷锐刺人的目光凌迟着她。 沈鹿宁再次感受到他凛冽的杀意,真真切切,不是唬人玩笑。 “我只想保命,如今我无依无靠,回到小院只有死路一条,求三少爷放我一条生路,我发誓不会扰三少爷安宁!” “呵,满口谎言的骗子,口口声声说划清界限,却算计到我头上来了!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 他掐住她细嫩的脖颈,五指猛然用力! 第2章 结下魂契 男子被金链捆在半空,一头墨发如云,自肩头倾流而下,长眉若柳,鼻梁高挺,整个人好似泛着星辰之光的夜空,周身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阮羲和走近瞧清了男子的容貌,眸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好帅!”纵使她活了两世,也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但很快,她就发现空中的男子紧闭着眸子,身上毫无生气,似乎是...死了? 阮羲和不免咋舌,为他感到可惜。 毕竟如此好看的一副皮囊,死了都没人发现,也没人给他收尸,怪可怜的。 阮羲和摇摇头,不再去看这男子,寻找出去的方法。 可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空间突然开始动荡,紧接着漫天的白雾消散,天际变得一片猩红。 只见那男子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阵法,这阵法用一股强悍至极的力量,将阮羲和吸到了半空,与男子面对面。 紧接着,阵法中伸出了无数只红色的触手,这些触手一只只穿透阮羲和的身体... 一切发生的太快,阮羲和来不及反应,等她回过神来时,就发现这些该死的触手在妄图撕碎她的灵魂。 加之她现在的身体虚弱至极,这让那些触手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 “想这么简单就取走我的灵魂?想都别想!”阮羲和冷笑一声,手中开始结印。 片刻后,她两指相叠,轻轻在血肉模糊的额间点了一下。 霎时间,她周身气息大变,额间一个红色的卦象印记亮起,自印记中散发出许多红光,将她的身子慢慢包围起来。 “血卦现,护吾魂!” 她一声冷喝,那些穿透她身体的红色触手便如条件反射般,都齐齐退了出去。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那些红色的触手便再次袭来! 这次,触手将她连同那男子一起裹了起来,一层又一层... 同时,一道强大的威压落下,将她震晕了过去。 ......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此咒令出,通尽四方;此心此意,通天达地,阴阳和合,缺一不可,魂契——” “成!” 一道古老而又威仪的声音传入耳中,阮羲和不悦地拧了拧眉,慢悠悠睁开眼,才发现她已回到了地面。 她发现自己脸上、身上的伤口都已好转结痂,只留下一些疤痕。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道金链断裂的声音。 “咔嚓——” “咔嚓——” 阮羲和抬头一看,只见捆着男子的九根金链,此时齐数尽断,化为齑粉。 而先前那毫无生气的男子,此刻缓缓从空中降下,身上散发出傲天蔑地的强势,宛如神祇! 他落在地面的刹那,整个地面都随之震动,空气也逐渐扭曲,让人感觉呼吸一窒。 地面晃动得太过厉害,阮羲和身子不稳,向前扑去。 “嘶...”整个过程动作太大,导致她身上的伤口崩开了好几个,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好半晌,窒息的感觉逐渐消失,地面的晃动也慢慢停了下来,她才重重舒了一口气。 就是莫名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你还想在本尊身上趴多久?”头顶一道冷冽好听的声音传来。 阮羲和猛地回头,对上一双深邃而泛着冷意的眸子,随后才发现自己趴在这男子腿上。 他斜坐在地,而她双手搭着他的腿,脑袋枕在他腿根上,脸颊下面贴着的东西...有点热,还有点...大。 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后,阮羲和迅速撑地起身道歉,“对不住,好大...” “?”男子眉头皱得更深。 “那个我...我是说,对不住,好大哥。”有时候人一急就容易嘴瓢,阮羲和连忙找补回来。 听到阮羲和的解释,伏凌睨了她一眼,眉头并未舒展多少,他理了理衣袍,从地上缓缓起身。 “你是何人?如何进得此处?” “我...无意间掉入了日落湖,然后湖中突然出现一道红光,再睁眼我就到这里了。”阮羲和仔细回想道。 “日落湖?红光?” “对啊。”阮羲和点点头,随后一脸微笑的走上前去,扯了扯男人的袖子,“不过话说回来,大哥,这是何处啊?” 伏凌表情复杂地看了阮羲和一眼,一脸嫌弃地从她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衣袖。 “这里是本尊的闭关结界。”他冷冷回答道。 “闭关结界?”阮羲和一脸诧异,随后她脸上的诧异渐渐被喜悦所取代,“既然这里是大哥你的闭关结界,那你肯定可以带我出去......” “你还未告诉本尊你是何人。”他打断她的话。 “问别人前,不都应该先自报家门吗?”阮羲和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说道。 此人是敌是友、是好是坏尚不清楚,她还没蠢到一上来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告诉对方。 伏凌双眼微眯,眸中浮现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周身温度更是又低了几分。 “呵,有趣...”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伏凌冷笑一声,抬手间就将她的脖颈掐在手中。 “谁派你来的?”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阮羲和耳边缓缓响起,他的手指也在一点一点收紧... “咳咳...我说...”窒息之感涌上心头,阮羲和面色涨红,用力去掰他的手。 可他力气太大,她掰不动丝毫,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掐死时,脖颈处箍人的力道一松... 不远处。 伏凌脸色阴沉,有些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他掐住她的脖颈时,他自身竟也似被人扼住喉咙,有一股窒息之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二人建立了某种特别的联系...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伏凌再次掐住阮羲和的脖颈,微微用力...瞬间,他的脖颈处传来窒息感。 “果然......”伏凌猛地松开手,眸中杀意顿生。 阮羲和还没从刚刚的禁锢中缓过神来,就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浓烈的杀意,而且这些杀意,好像都是冲她来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生杀意,但这男人明显比自己强了不止亿点点,硬来肯定是打不过的,为了小命她只能... 她猛地抱住伏凌小腿,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昏天黑地,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呜呜......大哥,我所言句句属实啊,我真不是谁派来的,你就放我出去呗?” 哭着哭着,她还顺手捞起伏凌的外袍,胡乱擦了擦自己的脸上不存在的泪水。 “起来。”伏凌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知道目前不能轻易对她动手。 “你答应带我离开这地方,我就起来,不然我不起来。”阮羲和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将他的腿抱得更紧了一点。 伏凌身上气压低沉,强忍住将她踹出去的冲动,伸手揪住她背后的衣领,将她的身子提了起来。 等她站定后,他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圈在了怀中,随后单手去解她腰间的系带。 阮羲和:“!” 第3章 体内封印 手往哪儿伸呢! 阮羲和想伸手去阻止他,却发现自己早已被他定了身,动不了一点儿。 “大哥,我已经有了姻亲,你这么做,不太好...”看见伏凌的手伸向自己的里衣,阮羲和连忙出声说道。 “我看大哥长得如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定有不少女儿家喜欢你,不用非要对我下手吧?” “再不然,城内西街的百花楼也有许多如花似玉的姑娘可供大哥挑选......” “闭嘴。”伏凌给她施了个禁言术。 随后他伸手捏住她的里衣领子向后扯了扯,露出了她一小部分脊背,她的背上满是结痂的伤痕,还有一些伤口太深,脊骨都露在外面。 看到这些伤,伏凌罕见地流露出不忍之色。 他想不通,一个年纪约莫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为何身上会有这么多伤? “唔...”感受到自己的背部暴露在空气中,阮羲和打了个冷颤,想要挣脱自己身上的术法。 “聒噪。”看到她挣扎,伏凌直接让她晕了过去。 他的手探向她的脊骨,中指抵在了她后背的第三块脊骨处,一圈圈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散开... 许久,某万丈深渊之下。 一处隐秘的结界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外面守着的两个黑衣人见到结界破碎,心中闪过疑惑:帝尊不是还未到出关时间吗? 但是他们依旧立马跪地作揖行礼,恭声道:“恭迎尊上出关!” “起来。”冷冽的声音响起。 两个黑衣人缓缓起身,但当他们抬头那一刻,眼睛瞬间睁大。 帝尊这是? 他们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后,再次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重度洁癖、不近女色、面色红润的帝尊抱着一个满身血污、衣衫破烂、满面潮红的女子... 可当他们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之后,却沉默了许久。 随后默默佩服到:他家帝尊果然举世无双,眼光独一无二,亏他们之前操碎了心,以为自家尊上不喜欢女人,没想到是口味刁钻... 他们看了看女子脸上的黑斑与疤痕,认同似地点了点头,“这等姿色的女子,整个大陆确实难寻,不怪帝尊这么多年都是单身。” 不过这女子衣服被扯得不像样,他们要不要提醒一下自家尊上,这种事要温柔些? “无情。”伏凌低沉的声音响起。 一个黑衣人立马上前,“尊上。” “本尊闭关期间,可有人闯入结界?” 无情看向另一个黑衣人,然后两人同时摇头,“自尊上闭关,我与无影便一只苍蝇也没放进去过。” 说完,无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严肃地盯着伏凌怀中的女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失责,求尊上处罚。” 无影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帝尊不是一个人进入结界的吗?这女子又是从何而来? 而且看尊上和这女子的状态,莫非这女子玷污了自家帝尊的清白? “去查何为魂契。”伏凌传音道。 “是。”无情领命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伏凌脱下自己的外袍,丢在阮羲和身上,将她递给无影,“你送她回暗月幽林。” 无影不可置信地抬眸,尊上这是何意?不打算要这女子对他负责吗?还是说...尊上这招叫欲迎还拒? 触及到伏凌冰冷的眼神,无影身体一阵哆嗦,连忙恭敬低头:“是,尊上。” ...... 朝阳升起,森林沐浴在朝霞中,被镀上了一层红光。 “哎呦...”阮羲和伸展着酸痛的身体,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晨光和天空,她不由得一愣。 她这是...出来了? 阮羲和撑起身子,朝四周望了望。 这似乎是暗月幽林旁边的一条河,而她此刻正躺在一颗大石头上,身上还披着一件墨袍。 她提起墨袍看了看,如果没记错,这衣服好像是那个男人的? 想到他,她就来气!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个瘟神,翻身跳到河中,想将自己身上干涸的血迹和腥臭味洗掉。 可当她一低头,却差点被自己的倒影吓到。 水中的人蓬头垢面,脸上疤痕交错,长满了流着脓水的脓包,还有好几块黑色斑块,眉头与唇边各有几颗大黑痣,并且长了毛! 阮羲和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脑中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粉雕玉琢...三岁...突然变丑... 不对劲! 她和立马抬手搭上自己脉搏,半刻过去,她才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 “蚀骨散!” 慢性剧毒,服用后不易被人察觉,毒发初期容貌变丑,中期肌肉慢慢消融,最后骨骼化成脓水,尸骨无存! 也就是说,原主在三岁之前,就被人下了此毒!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阮羲和眸中寒意彻骨,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她倒是知道此毒的解法,但是解毒需要的材料,却很难凑齐,尤其是药引蓝莲花,据说生长在北方极寒之地,万年才开一次花! 也不知道原主不能修炼,是不是此毒所致? 就在她思考该如何解毒时,一道奶声奶气的童声,突然凭空响了起来。 “想多啦!你这身体是因为有封印,才不能修炼的!” “唉,本来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混沌神体,却不能修炼,真是可惜啊...” “谁?”阮羲和瞳孔微缩,目光警惕地在周围一阵扫视,却未曾发现半个人影。 突然,她手腕处紫光一闪,一个穿着紫色肚兜的萌娃飘在她眼前。 “你是?”看着从自己手腕处钻出来的萌娃,阮羲和愣住了。 萌娃双手环胸,傲娇地撇过头去,“无知!你唤醒了乾坤镯,竟然不认识乾坤镯的器灵!” “乾坤镯?” “对啊!”萌娃幽怨说道。 突然,他一脸狐疑地贴近阮羲和,“你不会不知道乾坤镯吧?” 阮羲和道:“我应该知道吗?” 听到她的回答,萌娃有点无语,直接在她的眼前凝聚了一个泛着紫色荧光的手镯,镯身刻着许多繁复的纹样。 “它是...乾坤镯?”阮羲和一惊,这不是她前世戴的那个镯子吗? 萌娃激动地介绍道,“正是!乾坤镯可是这大陆迄今为止,唯一存世的一件洪荒法器!” “它里面不仅有先天鸿蒙灵泉,更有无根水瀑布,神土息壤药田等等...” “还有许多已消失在大陆上的丹方器方,各种灵丹妙药宝物...随便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让整个大陆抖三抖!” “这么厉害?”阮羲和挑眉,说实话她有点不信。 “那是自然!”萌娃一脸自豪,但很快他的小脸就垮了下来,“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乾坤镯力量消散,连形都化不出来了,只能存于你识海。” 阮羲和闭上眼睛,果然看到一个紫色手镯浮在识海。 “唉...”萌娃双手叉腰,悲哀地叹了口气,“既然你唤醒了本器灵,那我可以帮你解蚀骨散的毒,但是...” 他话音一顿,散发着精光的眼神在阮羲和身上来回打量。 “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身上的封印解法。” 听到有关封印,阮羲和一脸认真。 “什么事?” 第4章 神土息壤 “帮乾坤镯重新凝聚力量。” “成交!”阮羲和道。 自从看见乾坤镯是前世一直戴着的镯子时,她的防备就降了不少。 况且,若是器灵不帮她解毒,她也活不了多久。 阮羲和按照器灵所说,刺破了自己的中指,挤出一滴血抹在自己的手腕处,与乾坤镯立下了契约,之后器灵就开始帮她解毒。 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涌进了她的四肢百骸,身体内的器官仿佛被揪了起来。 身上渗出浓稠的黑色臭水,脸上大片的黑斑脱落,脓包也一个个破开又脱皮... 许久,痛感渐渐消失,一阵臭味扑鼻,她才感觉到身体如释重负,连忙起身去水中冲洗身上的污垢。 洗了许久,她才低头重新观看自己的容貌,也就是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脸上那几十条丑陋的刀痕都消失不见了。 只见水中女子雪肤花貌,又纯又媚,勾人的眼睛秋水盈盈,偏偏一张小脸青涩稚嫩,让人觉得矛盾又合理。 左眼角下的一滴泪痣更是像活了一样,看起来泫然欲泣,摄人心魄。 “我叫若若。”器灵飘到她眼前,慢吞吞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浑身轻松。”阮羲和说完才注意到若若的身体因为给她解毒而变得透明了许多。 若若点点头,“你的封印我解不了,但我会将解除封印的方法告诉你。” “你先要寻一个强大的力量帮你淬脉,比如灵帝修为之上的修士,或者神兽......” “然后再泡药液,进行通脉。” “通脉药液需要各个属性的兽类晶核一枚,还需要五色堇、天灵果......这些草药,和五枚聚气丹。” 灵兽的晶核不容易获得,往往十几二十只灵兽中,可能有一只灵兽才有晶核。 而其他的草药和丹药,都需要通过花钱才能买得到。 “唉......”阮羲和摸了摸自己腰间空荡荡的荷包,悲哀地叹了口气。 因为她已经和乾坤镯契约了,所以此时她想什么,若若都知道,“乾坤镯的药田还能用,你去采些普通草药,我种到空间你再拿去卖钱。” “普通草药怎么赚钱?”她一脸怀疑。 “你居然质疑乾坤镯?这药田可是神土息壤!不止能使草药年份与功效增加,还能让数量翻倍!你居...”话还没说完,若若便消失在了眼前,因为他力量受损,不能长时间待在外面。 阮羲和眼睛亮了亮,这么厉害! “对了,你之前说帮乾坤镯凝聚力量,要怎么做?”她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若若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需要吸收五百万下品灵石中的灵气,并且你的修为达到灵王阶级。” 阮羲和:“......”当她没问。 伽罗大陆灵力分为:灵者、灵士、灵师、灵君、灵王、灵皇、灵帝、灵尊、灵圣...每个等级又分九个小阶级。 像阮熙之她们,修炼了十几年,才到灵师修为... 阮羲和附和着应了几声,便走进森林,一是为了找点草药,二是看能不能遇到一个灵帝修为之上的人。 她一路挖了许多草药,却愣是半个妖兽都没见到,反而今天人好像特别多,都是朝一个方向而去。 莫非跟那个传闻有关? 传闻暗月幽林这几日有一个大秘境即将现世,里面或有高阶灵器! 而阮府的这些弟子来暗月幽林历练,也是冲着此秘境中的高阶灵器来的。 阮羲和双眼微眯,朝那个方向看了看,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灵帝修为之上的人... 她眼眸微转,三两下就将墨发高高束起,撕下一块衣角遮住了极致的容颜,向前走去。 走了许久,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 湖泊周围挤满了人,有紫殇国的,也有别的国家的。 “敢问前辈,此处发生了何事?怎会这么多人聚集在此?”阮羲和找了个面相温和的中年男人问道。 中年男人回过头开口,“小兄弟,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啊?我跟你讲,昨日晚上,这日落湖突然红光冲天...” 阮羲和听的嘴角抽了抽。 日落湖?昨日晚上?红光冲天? 那不是她穿越过来进入神秘空间,遇到那暴躁男人的时候吗? “所以大家都觉得秘境在日落湖底下,而那红光,就是秘境开启的前兆!”中年男人还在不停给她解说。 “原来如此。”阮羲和低声对男人道了谢,便找了个空位,身子灵巧地钻进了人群之中。 刚站好,就看到水中窜出一个大汉,他从湖中爬回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岸边不少人朝大汉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 “底下情况如何?” “是秘境开启了吗?还是有什么东西?” “......” 大汉听到问题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啥都没有。” 岸边的人闻言,一个个的失落之情溢于言表,沉默着不说话。 阮羲和没找到有灵帝修为的人,她撇了撇嘴,欲离开此地。 可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让她的面色瞬间一沉。 “你莫不是在诓骗大家,好自己独吞宝物吧!” 这声音...是阮熙之! 阮羲和回头,向湖对面看去,果然看到一身粉衣的阮熙之站在岸边说话,而她的身旁,则是一身黄衣的阮娜。 阮羲和呼吸一窒,漫天的恨意蓦地从身上涌出。 湖对面,阮熙之双手环胸,一脸嚣张,“大家昨晚都看到了日落湖红光冲天,你却说湖底下什么都没有,谁信啊?” “就是。”阮娜附和道。 此话一出,当即有不少人同意,纷纷开始质疑大汉,其他没有开口的人,脸上也是一副怀疑的表情。 大汉冷哼道,“诸位若是不信,大可自行到湖中查看,千万别不敢下去,又胡乱猜忌。” 说着,属于他灵王五阶的威压一开,湖边不少人都弯下了身子,但阮羲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身上这墨袍是防御性法衣。”空间内的若若提醒她。 许久,大汉冷笑一声,才收起了自身威压,周围再也没人敢说话。 阮熙之捂着身子站起身,手指着大汉大喊,“不可能,湖中绝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她昨天让人将阮羲和那废物丢进了日落湖,湖中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大汉刚要出手教训她一番,结果有道身影比他更快。 一个穿着不合身墨袍的蒙面少年,似鬼魅般来到了阮熙之的身后,幽幽开口:“这么肯定湖中有东西?” 蒙面少年自然就是阮羲和。 “那是自然!我肯......”阮熙之头颅高扬。 ‘扑通——’ 她话没说完,便被阮羲和一脚踹进了湖中。 “既然你这么肯定,那你就在水下亲自找找。” 第5章 寻灵宝铲 阮羲和踹人的速度太快,快到只留下一抹残影,看得众人一脸愕然。 “救命...咳咳...贱人,你给我等着!我可是紫殇国阮家三小姐,等我出来了要你好看!”阮熙之在水中扑腾不停。 阮羲和站在岸边,满眼戏谑地盯着湖面,“不是你先说湖中肯定有东西的吗?我这么做,可是为了帮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还骂我呢?” 此时,岸边有不少人赞同阮羲和的说法。 阮羲和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地开口,“机会难得啊这位什么小三姐,你还不赶紧趁机到湖底去看看?” “贱人!贱人!”阮熙之扑腾了半天,呛了好多水,才朝岸上的阮娜怒气冲冲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拉我上去!” 事发突然,阮娜愣了半天,被阮熙之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这就来了三小......” ‘扑通——’ 众人看着掉入湖中的黄衣女子又是一惊。 这少年...怎么又踹下去一个? 速度好快! 他们都没看见这少年是如何出的脚! 众人脸色大变,唯恐这少年将他们踹到湖中去,纷纷离他三米远。 阮羲和身边的位子一下就空了出来,外边的阮氏弟子一眼看到了水中扑腾的两人,想过来拉她们上岸,但无一例外都被踹了下去。 ‘扑通——’ ‘扑通——’ ‘......’ 看着湖中白花花的一堆人,剩下站在岸边的阮氏弟子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原地为难。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黄色衣袍的温润少年,他一出场,便让周围不少女子眼冒红心,暗暗激动。 他对阮羲和微微颔首,笑得如沐春风,“人命关天,还是让人将她们拉上来吧,出门在外,得饶人处且饶人为好,公子以为如何?” 阮羲和皱了皱眉,没有出声阻止。 黄袍少年挥了挥衣袖,剩下的阮氏弟子才如临大赦般去湖中捞人。 “敢问公子姓名?”黄袍少年道,“公子刚刚算是给了我一份薄面,日后若有需要,我可帮公子一次。” 阮羲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姓李,名奈奈。”全名你奶奶。 黄袍少年点了点头,“名字不错。” 阮熙之被捞上岸后吐了许多水,但看到周围女子投向黄袍少年爱慕的目光,她当即宣誓主权般往他身上一倒。 “太子哥哥...”模样要多柔弱有多柔弱。 黄袍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微微撤步,不着痕迹地将阮熙之的身子用灵力推了回去。 但阮熙之重心不稳,被推了下后,竟身子一歪直接趴到了地上,沾了一身泥,她连忙起身,找了套新衣服换上。 “噗——”阮羲和没忍住,笑了好久才停了下来,“原来是紫殇国太子殿下,看两位如此‘郎情妾意’,这位不会就是传闻中的太子妃吧?” 黄袍少年就是紫殇国太子,莫含煜。 因为原主没出过几次府门,并所以没见过太子。 莫含煜笑着摇了摇头,“奈公子说笑了,本宫早已有了婚约,是阮家四小姐,而非三小姐。” “啧,听说那四小姐是个丑八怪,太子殿下这还没跟她退婚啊?”有不明真相的人问道。 “她岂止是个丑八怪,身为阮家嫡女,她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呢!” “可太子殿下不仅没退婚,反倒很关心那个废物,可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就是,我愿意嫁给太子殿下,哪怕是妾...”有女子眼冒粉红泡泡道。 “你想都别想!太子殿下自小测出双属性灵力,年纪轻轻成为了二品炼丹师,就算是通房丫鬟也轮不到你。” “......” 听到这些话,莫含煜心中微微有些得意,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讨论,“婚约在此,无论四小姐怎样,本宫都不会退婚的,大家别再说了。” 此话一出,众人便更加的同情、惋惜、赞叹、崇拜他了。 莫含煜仰着头,在众人崇拜的视线中,向湖边迈了一步,他从怀中掏出一件金色的灵器,往湖中丢去。 那灵器有点像铲子,落在湖中心后便开始旋转升空。 “是寻灵宝铲!”众人不禁惊呼出声。 听到这话,阮熙之表情瞬变,眼中一片倾慕:“不愧是太子哥哥,竟连寻灵宝铲都有!” 阮羲和看了看那湖面上已经升到半空的金色铲子,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一群没见识的人,这哪是什么寻灵宝铲啊?不过就是一个药铲而已!”空间药田旁,若若手拿两把金色小铲,一脸忿忿不平。 “药铲?” 若若手起铲落,两下就在药田里挖了个坑,将阮羲和刚刚采摘的灵草栽到里面,然后他才拍了拍手,给她解释。 “就是专门用来铲某些特殊灵草的铲子,若是徒手采的话,可能会失了灵草的药性。” “原来如此。”阮羲和双眼微眯,收回了视线。 果然,那铲子在湖面悬空了好一会儿后,就原路返回了莫含煜手中。 莫含煜脸色微变,但很快他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众位,寻灵宝铲没检测到湖中有灵气波动,可能秘境确实还未开启。” 听到他的话,阮羲和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同情。 一个药铲,能检测出有灵气波动才怪。 “看什么看?”察觉到阮羲和的目光,阮熙之顿时高声吼道,“这等好东西只有身为炼丹师的太子哥哥才配拥有!” “像你这样的贱民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寻灵宝铲吧?” “不过我劝你别妄想打寻灵宝铲的主意,不然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呵,打寻灵宝铲主意?”阮羲和低头轻笑一声。 再抬眸时,她眼神戏谑,白皙的手中赫然握着好几把金灿灿的铲子!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阮羲和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是寻灵宝铲!” “而且还...不止一把!” “寻灵宝铲不能炼制,很是稀有,他居然有这么多?” “听说太子殿下的寻灵宝铲是托黑市买到的,前后花了十多年时间和上百万灵石...” “......” 人群众说纷纭,他们说得越多,阮熙之的脸色便越加的青白交错。 在众人火热的视线下,阮羲和淡定地将其余的药铲都收了回去,只留一把捏在手中把玩。 似是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不平,她蹲下身,用手中的铲子将地面铲平,又跺了跺脚,然后才起身站立。 但阮羲和却不知道,她的这个行为,直接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众人表情一言难尽,看向她的目光多是恨铁不成钢。 她竟然......拿着寻灵宝铲......铲土? 她到底知不知道寻灵宝铲可是很珍贵的灵器? 第6章 慑魂阵法 阮熙之更是吃惊,“假的!他的寻灵宝铲是假的!不可能有人会用寻灵宝铲来铲土!” 原来是因为这个? 阮羲和笑了笑,将手中的寻灵宝铲土擦干净,还给空间中的若若,然后道,“谁说不能用它铲土?” 没人回答,也可以说是全部人都默认这个答案。 “此铲名为药铲,只会与灵草产生共鸣,而非寻灵宝铲,不能用于检测别的灵气波动。” “既为药铲,又怎么不能铲土?” 话落,阮羲和看向脸色不太好的莫含煜,“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她会提醒莫含煜,是因为在记忆中,他从未刁难过原主。 而且还时不时会送一些补品丹药之类的到府上,虽然最后都没进原主口袋。 莫含煜听到她的话,垂眸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贱人,你在胡说什么?”阮熙之出声反驳,“寻灵宝铲就是寻灵宝铲,太子哥哥怎么可能听信你一个贱人的话!” 她说话的时候,阮羲和指尖弹出一颗小石子,从阮熙之脸上擦过,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啊——”察觉到脸上传来的火辣感觉,阮熙之捂着脸怒吼,“你敢伤我?” 阮羲和笑着吹吹手,“这是在告诫你,说话注意分寸,否则下一次,伤的可就不是脸了。” 阮熙之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瞪着阮羲和,“贱人,你敢伤我,你死定了!” “够了!”莫含煜出声,制止了阮熙之,然后转头朝阮羲和走去,“其实先前我就有过怀疑寻灵宝铲了,不过并未有太过确切的证据...” 他在阮羲和面前站定,向阮羲和请教关于药铲的信息。 一旁,阮熙之见莫含煜如此呵斥她,心中本就委屈又烦闷,之后又看到莫含煜和那墨袍少年一起说说笑笑,心中便更加的气愤。 她今天一定要这个贱人死! 阮熙之的眼神仿佛淬了毒,手中偷偷凝聚灵力... 在和莫含煜交谈的阮羲和,余光看到一旁偷偷凝聚灵力的阮熙之,嘴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内。 “去死吧,贱人!”阮熙之偷偷来到她身后,一掌劈出。 掌风带着磅礴而又灼热的灵力向阮羲和攻来,连地面都被这灵力灼烧到焦黑一片。 眼见那灵力快到阮羲和身后了,她才幽幽转身... “哈哈哈,去死吧...”阮熙之看到这一幕,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众人摒住了呼吸,难道这墨袍少年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下一瞬,只见墨袍少年轻挥衣袖,那灵力便以之前两倍的速度被反弹回来! 阮熙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来不及反应就被自己的灵力轰了出去,她被掀飞出好几米,最后撞在树上才停了下来。 “这衣服还挺好用。”阮羲和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感叹道。 “偷袭我?”她瞬移到阮熙之身边,一脚踩上她的胸腔,重重碾了下去,“谁给你的胆子?” “贱人,你放开三小姐!”阮娜惊呼一声,飞奔过来,“太子殿下,你救救三小姐!” 莫含煜闻言也走了过来,“奈奈公子,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罢?”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阮羲和脚下微微用力,众人就听到了清脆的‘咔嚓’声。 被驳了面子,莫含煜略有点恼怒,他抬手,一道红色的灵力朝阮羲和的腿打出,“阮家乃我紫殇国的大家族,欺辱她就等于欺辱我。” 这道攻击没有多重,所以阮羲和轻轻松松避开了。 只见莫含煜继续道,“奈奈公子,三小姐虽然骂了你,还偷袭了你,但是你又没受伤,你应该原谅她,而不是下此狠手。” “男人要有男人气概,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对一个弱女子出手!” “再说了,她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打算放过她吗?你若再对她出手,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真是王八办走读,憋不住笑了。 阮羲和第一次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太子殿下说得对,我一个大男人,确实不应该对一个弱女子出手。” “得出...脚!” 话音刚落,一道惨叫声便再次响起。 “啊——”阮熙之的脸被踢歪,牙齿都脱落了几颗,胸腔被重重踹了一脚,肋骨断裂,然后又被一脚踹进了湖中。 “三小姐!”阮氏弟子惊呼。 “阮三小姐!”莫含煜惊呼。 “我去...面目全非脚啊。”岸上众人惊呼。 阮羲和转头,眉眼一弯,亮晶晶的眸子看向莫含煜,“到你了,太子殿下。” 莫含煜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便觉一道罡风袭来,两根肋骨断裂,然后也‘扑通’一声掉进了湖中。 “太子殿下!”周围人焦急地围了上去。 阮羲和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离开了此地。 她走了一段路,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起来,又捡了几个石头,抹上自己的血,放置到图案之上。 图案莫名开始转动... 空气也渐渐扭曲... 阮羲和扭头看向日落湖的方向,眸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们不是想找秘境吗?那她就送他们一个大秘境! ...... 阮熙之被捞上来后就开始找人,可她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墨袍少年的人影。 “三小姐,那小子肯定跑了。”阮娜猜测道。 听到这话,阮熙之气得不行,问清了离开的方向后,便带着阮氏弟子追了上去。 一群人跑进了一个图案当中,谁也没注意到地面上黯淡的红光渐渐连成一条线。 走了许久,阮熙之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她猛地回头,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阮氏弟子都不见了! 就在此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那手冰凉生寒,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阮熙之僵硬回头,却对上了一张七窍流血的惨白人脸! 额头大片被泡涨的黑色斑块,不是阮羲和是谁?! 那脸往下滴着血,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都生了蛆,拍她时有不少掉落在她肩膀上,迅速钻进了她的体内。 阮熙之尖叫一声,脸上泪涕交加,连滚带爬地向前奔去。 远处一棵大树上,身穿墨袍的少年荡着小腿,他的肩膀上坐着一个穿着紫色肚兜的小萌娃。 “你没有灵力,这阵法杀不死他们。”若若提醒道。 “没关系,先让他们感受一下灵力逐渐消失的痛苦,然后我再杀了他们,岂不是杀人又诛心?”阮羲和眼中杀意弥漫。 慑魂阵,能制造幻象。 那些蛆,叫慑魂虫。 慑魂虫会啃食灵脉,让人修为倒退,三日后,就会叫人灵力全无! 阵法内,大部分人都晕了过去,唯有阮熙之,虽然浑身是伤,但尚有一丝理智。 她颤抖着从腰间摸了一个东西出来,然后白光一闪,便消失了原地。 那白光很是微弱,所以远处的阮羲和并没看到。 片刻后,阮羲和放下撑着脑袋的手,从树上一跃而下,她走到阵法内后,才发现阮熙之不见了。 远处山巅之上,寒风刺骨。 白衣胜雪的男子迎风而立,宛如神祗,将暗月幽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忽然,他的身后出现了几只蝴蝶,那几只蝴蝶幻化成一个眉尾停着只蝴蝶的少女。 少女目光盯着在林中穿梭的阮羲和,面无表情地开口。 “大人,她可是您要找的人?” 第7章 天火淬脉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他的指尖,却在不停地摩挲着一粒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光的白色棋子。 没过多久,微光渐渐黯淡,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棋子慢慢攥紧。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似是自嘲地说道:“阵法师?可惜...驻留此地千载余年,所遇皆不是她...”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少女转头看了眼林中的身影,毫无波澜的双眼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落寞,随后便也消失在了山巅。 阮府—— 守门的两个侍卫怀中抱剑,正靠着门柱打盹。 突然,一道重物砸地的声音,将他们从睡梦中吵醒,他们烦躁地揉了揉惺忪的眼皮,抬眼向前看去。 一个满身血污披头散发的猪头女子趴在门前。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连走带跑地来到女子的身旁,看到腰间挂着的阮家三小姐的身份令牌时,瞬间慌了神。 其中一个侍卫架起女子的身子,向府内走去,另一个侍卫着急忙慌地跑进去禀告消息... ...... 阮羲和在阵法内,搜刮走众人的财物,好心地将他们踹到路边后,才离开了此地。 不过这一路走来,别说找灵帝修为之上的人了,就是灵王都不见几个。 突然,一阵山摇地晃,地面莫名开始颤动,一道恐怖的气息将森林重重笼罩。 “吼——” “嗷——” 乌云密布,天边滚滚惊雷,霎时间,百鸟振翅高飞,兽群低吼咆哮,带给人一阵阵后怕的心悸。 “这是...兽潮?” “青天白日的怎会突生兽潮?” “莫非有神兽突然现世了?” “该不会是那秘境现世了吧?” “......” 不少人眼冒星星,期待着自己能拥有神兽,也有不少人觉得是秘境出现了,到处奔走找寻着秘境。 阮羲和甚至察觉到林中落下了几道灵王与灵皇实力的人! 一时间,灵兽们暴动逃窜,与人对战,森林血流成河,惨叫声不断... “轰隆——” 突然,一道惊雷带着火焰落下,地面瞬间被劈成两半,草木燃烧,灰尘掺杂着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有不少修士衣袍沾到了火焰,却发现怎么扑都扑不掉。 其中有水属性跟冰属性灵力的修士,更是发现自己沾上这火之后,灵力变弱了! 阮羲和眼睛一亮,好奇地四处望了望。 神兽?什么神兽这么大排场? 不过她脚下速度却不减,身法极快地在树上奔走,她确实对神兽好奇,但她不想被劈成肉串。 “我靠!不会是哪个渣男在这里发誓了吧!” “不是神兽现世!是天火!这是天火啊!” “只有降下天雷时才会出现天火,被劈到就等着化为灰烬吧!” “天火现世,不是大吉,就是大凶...” “赶紧跑啊,跑慢点骨灰都留不下!” “......” 越来越多的惊雷落下,整个森林仿佛被一把大火点燃,火星四溅,浓烟滚滚。 噼里啪啦的雷像不要钱一样劈下来,还带着一簇簇天火,地面已经无法落脚,阮羲和只想赶紧离开森林。 可她渐渐地发现,怎么有些雷就追着她劈啊? 阮羲和脚下速度加快,全然没注意到身后有个金蛋跟着她在树间窜来窜去,而那些雷,其实是在追着那金蛋劈。 脚下的树枝突然断裂,她身形一滞,而那个金蛋瞅准时机就跳进了她的袖口之中。 “噼嚓——” 她刚跃到另一棵树上,一道惊雷就落到脚边,惊得她从树上跌下,她正要起身躲避时,若若却突然出声。 “别动!我刚刚发现这天火能量强大,也能帮你淬脉!” 阮羲和闻言一怔,随即停下了脚步,站在地面那滚滚火焰之上,等待着惊雷落下。 “轰——” “咳咳——” 阮羲和闻了闻头上传来的焦糊味,口中咳出了滚滚黑烟。 远处的无影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暗自佩服:不愧是尊上看中的女人,当真乃是奇人啊! 不过自家尊上着急忙慌地来到这,就是为了看她挨雷劈? 无影看了看面前尊贵清冷的自家尊上,疑惑地挠挠头... “你不是说我没事吗!”阮羲和摸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再摸了摸已经变成爆炸头的脑袋,咬牙切齿地问道。 空间中的若若一脸心虚:“我是说你身体没事,没说你的头发没事...” 阮羲和无奈地阖上眼,自己安慰自己:“算了,反正劈都劈了。” 她就这样站在原地,等待着越来越多的天雷落下,而那些天火在她的皮肤与筋脉中四处游走冲撞,远远望去,犹如凤凰磐涅,浴火重生! 远处伏凌见此,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天火能淬脉之事,世间没几个人知道... 但他看到她嘴角溢出的血丝,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伏凌手指微抬,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远处阮羲和体内,再在她的周围设下了结界。 确保这边的动静不被其他人发现后,他才转身消失在了虚空中。 无影则是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嘿嘿一笑跟着消失... 阮羲和感觉体内闷闷的又涨涨的,没感受到剧痛,反而是一股撕扯着身体的酸痛。 突然,她察觉到有一股很温和的灵力出现了,它引导着这些天火,缓缓流经身体筋脉... 在接过四十九道天雷之后,阮羲和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倒不是有多苦,纯粹是站累了。 乌云消散,已是黄昏。 兽群不再吼叫窜逃,而是隐匿行踪纷纷离去,只留下森林满目疮痍,焦黑一片,地面裂开。 此时,天空又是一声巨响,竟下起了雨,雨势愈来愈大,这森林竟然在雨水的浇灌下重新焕发了生机! 阮羲和被雷劈炸的头发竟也恢复了原样! 她盘腿而坐,一圈圈灵气萦绕在周围,能感觉到身体被灵气裹着的舒适之感! 但因为没有灵脉,所以身体吸收不了灵气,这倒是让她有点遗憾。 “淬脉很成功啊!接下来只需要泡药液通脉,就能修炼了!”若若说。 阮羲和掂了掂手中的荷包,这里是她在阮氏子弟身上搜来的钱,加上空间内的草药卖出去,应该够买药材和晶核了。 “嗯!现在我们去黑市。”她点了点头,脚尖轻点准备离开森林,却有人在身后唤住了他。 “公子留步!” 阮羲和回头,一个身穿白衣的冷艳少女站在树下,她的身后还跟着许多侍卫。 阮羲和皱了皱眉。 这女子,看起来有点欠揍的样子...... 第8章 神秘金蛋 安卿本来不知道该怎么跟傅昭宁行礼的,因为她都不知道傅昭宁是谁,而且隽王对她的态度很奇怪。 现在听到哥哥叫出隽王妃,她赶紧也跟着行了礼。 “安卿见过隽王,王妃。” 傅昭宁瞪了萧澜渊一眼,“不用跟我行礼。” 她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身份和在隽王府里的地位有点儿怪异。 不算主人,但又好像不算客人? 萧澜渊都已经让他们坐了,她似乎也没有什么资格端着女主人的身份跟他们说“两位请坐。” 没见萧澜渊都当没看见她吗? 安年和安卿也觉得隽王和隽王妃二人之间有点儿怪异。 两人站着看着傅昭宁。 傅昭宁觉得自己要是不坐的话他们客人都不好意思先落座,便蹬蹬蹬地向到了萧澜渊身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安年和安卿见她坐下了,两人才暗暗松了口气,分别落座。 红灼和粉星很快重新送了热茶过来。 粉星还端来了一碟点心,这点心甚至还冒着丝丝热气。 “王妃,红灼去接您的时候,我就飞奔去蒸红枣糕了,现在刚好出炉,您快尝尝。”粉星放下点心的时候小声地对傅昭宁说了一句。 傅昭宁对她眨了眨眼,拿起了一块红枣糕咬了一口。 “真好吃,谢谢。” 粉星顿时就满足了。 她还以为王妃至少会等会儿再尝,没想到王妃这样珍惜她的心意。 粉星当场就得了她一句谢,欢喜得笑弯了眼睛。 “给安姑娘端过去尝尝。”萧澜渊突然淡淡开了口,同时瞥了傅昭宁一眼,“当着别人的面吃独食可不好。” 呸。 傅昭宁差点噎着。 粉星对她的心意,他都要看不过眼? 她也是突然被红灼拉来,还没吃午膳呢。 今天她制药需要一点时间,所以跟小桃说午饭先给她热在灶上,弄完再出来吃,结果这一出来就没赶上吃,在路上她就饿得不行,所以看到粉星端上这点心就忍不住了。 她又不想守什么礼节,自己肚子不饿扁才是正道。 安卿旁边的小桌上其实也有一小碟点心。 只不过那是凉的,外面买的待客的,在他们喝了一盏茶的时候就端上来了。 一般来到人家府上,不熟的话根本就会随便动人家点心,所以粉星和傅昭宁也没想着还要再给安卿送。 “还是隽王细心体贴。” 傅昭宁继续咬着点心,对粉星说,“粉星,这红枣糕也给安姑娘送两块吧。”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取。” 灶上还有另一碟呢。 怎料她还没走,萧澜渊又开了口,“你们王妃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吗?不能让安姑娘等着,就把那碟端过去。” 啊? 傅昭宁才吃了一块,这就要端给安卿? 萧澜渊到底是有多护着安卿?让她等会儿都不行,就得从她嘴里抢这一碟! 安卿有点忐忑,都懵了。 她赶紧摆了摆手,“不用了,王爷,我不饿,还是让王妃吃吧。” 她刚才看见了,傅昭宁看到那碟点心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咬了一口红枣糕的时候眼里的满足和欢喜都快要溢了出来。 她相信自己哥哥也看见了,因为她似乎听到哥哥还低笑了一声? 所以王妃看起来应该是真的饿了,而且也是很喜欢那红枣糕。 她现在紧张得厉害,哪里敢当着隽王的面吃点心? 第9章 祭拜废物 “这是什么?” 她扭头,看向坐在桌边晃着腿的若若,“你认得吗?” 若若冥思苦想又端详了金蛋许久,随后一脸认真地说道:“这好像是颗蛋。” 阮羲和:“......” 听你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蛋金光闪闪,如婴儿拳头般大小,表面有许多复杂的纹路,她摸了摸金蛋,心中一个想法陡然升起。 她可以拿蛋...去卖钱啊! 阮羲和喜滋滋地准备将此蛋收到空间,然后打算拿到黑市再给它卖了。 可哪知这蛋竟像是知晓了她心中想法一般,从她手上跳了下去,在房间中上蹿下跳。 它让本就破烂的屋子再次稀巴烂,柜子破了,桌子塌了,屋顶也更漏风了... “不卖不卖!你下来我不卖你了,真的。”阮羲和连忙说道,她怕再不开口,她今晚就真的没地方住了。 可那金蛋似是不信她的话,立在柜顶不动。 “我发誓我不卖你了,你快下来。” 在这个大陆,立誓是会灵验的,所以金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从柜顶跳到了她怀中。 之后她又哄了许久,金蛋才被若若带进了空间。 阮羲和也终于能休息了,不过脸上血液凝固,干巴巴的又有一股血腥味,她还是打算洗掉。 她刚推开房门,院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阮羲和转身熄灭了屋中的蜡烛,躲到院中的水井后面。 院门被推开,十几个少男少女鬼鬼祟祟地进来,手上还拿着些纸钱。 阮羲和自然认得他们,这群人就是之前在暗月幽林中,牵来嗜血狂狼的人。 现在恐怕是被白日的阵法吓到,再加上修为开始倒退,所以来‘祭拜’她了吧? “动作快点,早点祭拜完那废物早点离开,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我们的灵力开始倒退,不会真是被她诅咒了吧?” “我怎么感觉这里,好像有别的人...” “......” 一群人缩成一堆,往她的房门前走去,在离房门有十米远的时候,他们停下了脚步,原地围在一起,烧起了手上的纸钱。 ‘吱呀——’ 房门突然嘎吱一响,吓得在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最后还是一个虎背熊腰的胖子开口,安抚众人。 “大家别怕,她已经死了!” 众人被他的话安慰到,然后又继续起了手中的动作。 那胖子手中的纸钱不慎被风吹到一旁的荒草中,他暗道一声不好。 他们是偷偷祭拜,自然不能将纸钱留在院中,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捡。 往前迈了几步,他走到了荒草前,看到了荒草后面的纸钱,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拨开荒草,伸手去拿... “啊——”胖子突然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刚刚他拨开草丛的一瞬间,出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女脸,吓得他瞬间缩手! “那废物...是那废物回来了!” 胖子颤抖着身躯,嘴中含糊不清,在往后挪了几步之后,他唰地起身,跑了出去。 其他人本来就心中有鬼,如今被这胖子一喊,也都跟着跑出了院外。 不过因为院子位置偏僻,加上他们进来时设置了结界,所以倒是没别的人听到。 目送一行人离开的阮羲和目光冷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今日不过是吓吓他们而已。 真正的报仇,等几日后他们灵力全无,才会开始呢。 翌日—— 天还未亮,阮羲和就醒了,被饿醒的。 估摸着厨房内已经备好了各屋的早膳,阮羲和避开众人,溜到了厨房。 她吃完早饭,还不忘给‘亲爱的’二叔一家的早膳加了些料。 就在她准备离开厨房时,屋外却有谈话声传来,阮羲和身子一闪,躲到了桌下。 “听说三小姐昨日遭受重伤,如今还在昏迷不醒......”一位丫鬟推开厨房的门。 “嘘......”另一位丫鬟连忙捂住了她的嘴,警惕地朝房门处瞅了瞅,然后赶紧关上厨房门,“二老爷下令将此事封了口,你还敢提!” “没事,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人会听到的。”那丫鬟说道,“我听说,二老爷偷偷请了好多人为三小姐诊治,可三小姐就是不见好转,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据说二老爷没辙了,连夜送信请大小姐回来帮三小姐看看呢!还把原本快要开始的家族大比,都往后推了呢!” “大小姐?你说的可是三小姐的亲姐姐,十年前被凤仪谷带走的那位?” “自然是她了,还能有别人?不过大小姐要是回来,三小姐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的吧...” 两人边说,边将桌子上的早饭放入手中的篮子,推门而出。 直到她们出了厨房,阮羲和才现身,想到刚刚听到的对话,她轻笑一声,从窗户一跃而出,翻墙而过。 虽是清冷的早晨,但街道上已经开始了大大小小的吆喝叫卖声,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一袭白衣的阮羲和将墨发高束,虽有白纱遮颜,但难掩其周身气概,引得众多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更有不少女子,满眼含春,面带羞怯地跟在她身后。 阮羲和倒是不受影响,去灵衣阁置办了不少衣物,接着随便逛了逛,就甩开了身后的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 “人呢?” “公子刚刚还在前面来着...” 那些女子看着一个大活人消失在了眼前,当即痛心疾首地四处找了起来... 阮羲和缓慢推开巷子中一处院门,落入眼帘的,是一座破败不堪年久失修的屋子。 她左绕三圈,再右绕三圈,最后回到中间跺了三次脚,面前的地板才慢慢开裂,露出一个黝黑的通道。 通道一点点亮起模糊的光,阮羲和迈步走了进去,在经历了漫长的阶梯之后,眼前终于变得明亮开阔起来。 “黑市居然这么大。”阮羲和不由感叹。 各式各样的店铺立在街道,道路两侧还有许多小摊位,售卖的东西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走了许久,才在路边找到一个空位。 阮羲和就地而坐,掏出一张布摆在地上,接着就拿出各种草药一一摆在上面,开始售卖。 她早上打听过,聚气丹属于二品丹药,一颗要五百下品灵石,五颗聚气丹就要两千五百灵石。 但她从阮氏弟子身上搜来的钱,总共就三百多灵石和几百金币。 她不知道是该说丹药贵,还是该说他们穷? 正在阮羲和出神之时,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手中提着两把刀,眼睛直直盯着她的摊位,走了过来... 第10章 卖假灵植 “这位姑...额公...额老板,这千年赤灵叶怎么卖?” 粗狂的声音扭捏响起,大汉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言语不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这一挠头,手中的大刀差点不小心掀翻阮羲和的小摊。 “对不住,我这人老忘记收刀。”大汉连忙一把握住刀刃。 阮羲和一身白衣,清秀又不失帅气,容资洒脱偏偏一双美眸勾魂,确实难叫人辨其性别。 “无妨。”注意到大汉的窘迫,阮羲和手执折扇淡然一笑,低沉而又清冷的少年音徐徐响起,“千年赤灵叶,二十下品灵石一株。” “啊?二十下品灵石一株?老板你在和我开玩笑?”大汉一脸震惊。 阮羲和嘴角紧抿,莫非是这价格定高了? 她思索了一瞬,随即试探地开口:“那...十颗下品灵石一株?” “啊?十颗?老板你...你...你...”大汉似乎是气急了,话都说不清楚。 难道她的报价还是高了? 阮羲和微微皱眉,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客人,不能让这生意白白流失,反正她有药田,不差这点草。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她合上折扇,静等报价,只要价格不是太低,她都可以接受。 大汉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了阮羲和一眼,眼神逐渐从震惊变为怪异。 他早该想到的,这老板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出来体验生活了,也难怪他不知道这灵草的市价。 阮羲和一脸懵,想不通大汉为何突然用一副不争气的眼神看着她... “老板啊,不是我说你,您这...败家也不能这么败啊!”大汉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开口,“虽然赤灵叶常见,但千年赤灵叶可不常见,您面前这株,少说也得八十下品灵石!” 随后他又伸出五个手指头,好心的补了一句:“你这里的草药,都不能低过这个价。” “原来如此...” 阮羲和理了理袍角,站起身来朝眼前的大汉作了一揖,拿起千年赤灵叶递了过去。 “我确实是第一次售卖草药,颇有不懂之处,这株千年赤灵叶,今日就当做谢礼,赠与大哥了。” 大汉连连摆手,推拒道:“哎~不可不可,我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怎能受此贵重之礼?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两人推搡半天,最后阮羲和实在拗不过他,他才以四十下品灵石的价格,买走了这株千年赤灵叶,走之前他还对阮羲和说了好多些黑市别的规则。 之后阮羲和找旁的店借了纸笔,写下了‘一概五十下品灵石一株’的字样,贴在了摊位旁。 她懒得调价也懒得讲价,索性全部卖五十好了。 不少人看到她这个纸,都好奇的围了过来,没一会儿,摊位前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堆人。 众人疯狂抢购,几十株灵植瞬间少了一半。 “哟,还真有人信呀,这灵植一看就是假的!你们买了,就等着被坑吧!”一个声音尖细的男声突然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周围人一听,本来想捡便宜的心思都歇下了。 “这小公子瞧着生的白净,没想到干的是如此黑心肠的事儿啊!” “还好我没买...” “退货!退货!我不要了!” “......” 几乎是一瞬间,那些没买的人便冷嘲热讽起来,买了的人也叫嚷着退货。 阮羲和抬眸,众人被她眼中的冷意吓到,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不退...也行...” 她没理会这些人,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刚刚说她卖假灵植的男人。 这一看,她不禁笑了出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男人是隔壁草药铺的管事。 “你凭什么说我的灵植是假的?”她启唇问道。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那男子走上前来,高扬着头颅自信一笑,“凭我经营灵植铺多年的经验!” 他说完,周围便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谈论他的身份。 “此人莫非就是黑市最大的灵植铺‘勿任莱’的管事,吴管事?” “应该是他吧,我听说他已经在灵植铺干了快百年了...” “既然如此,那他说的就肯定没错了!他都说是假灵植了,那肯定就是假的!” “......” 听到这些话,吴管事眼中的得意之色更甚,他拿起阮羲和摊上的一株紫色灵植,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东气草只能生长百年,而你摊子上的这株,足足有千年!不是假货是啥!” “我吴某!平日里最是痛恨你们这些拿灵植骗人的人了!今日遇到我,算你倒霉!” 说完,他把东气草往地上重重一摔,用脚碾了起来,紫色的汁水瞬间浸染了地面。 “这些骗子真是可恨啊!我们好不容易赚点灵石,还来骗我们!” “我刚刚还想趁价低多屯点呢,没想到连灵植都能作假,果然人不能贪心啊,我以后再也不敢占便宜了。” “我差点被骗了,还好吴管事及时出现,拯救了我...” “可恶的死骗子,退钱!” “退钱!退钱!” “......” 看到地上被碾成末的东气草,阮羲和捏紧了手中折扇,浑身散发着冷意。 “你踩了我的灵植。”她盯着吴管事,一字一句说道。 吴管事被她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拿...拿来骗人的假灵植,我想踩就踩,这叫为民除害!” “而且不光这株,其他的灵植也都应该毁了,免得你再去祸害其他人!” 众人附和道:“说得对,就应该毁了!” “吴管事真是深明大义,有先见之明啊...” “还有这骗人的小白脸,就应该给他一点教训!” “就是......” 一群人对着阮羲和指指点点,可没人敢上来对她动手。 因为黑市有规定,在黑市内打斗者,会被加入黑名单,永世不得再进入黑市。 “一群孬货!”一个面容黝黑手持大刀的男人站了出来,“我来替大家教训教训这个小白脸!” 说着,他的大刀就劈向了面前的摊位。 阮羲和眼神一凛,将布飞快一扯,收走灵植的同时飞身一脚踹出。 刹那间,男人胯间,有东西碎裂的声音传出... “啊——” 他惨叫一声,手中大刀掉在地上,捂着裆部鬼嚎起来。 周围人默默捂紧了裆部,莫名感觉胯下凉凉的是怎么回事? 阮羲和低头看了看自己渗出血迹的胳膊,脸色有些不好。 前世她的最强身法,如今却连一个灵师修为的攻击都没完全躲开... 强大的差距,让她想变强的想法越来越深。 吴管事与众人瞪大了眼睛,明明这少年只是一个身上没有灵力的废物而已... “怎么回事?”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街角走出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之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 第11章 高级假货 青面獠牙的鬼面具,在黑市象征着管理者的身份,众人将他称之为‘鬼护长’。 吴管事看见鬼护长,像见了救星般,扯着他的袖子来到摊位前,手指向阮羲和。 “鬼护长!这小子刚刚与人打斗,您快将他逐出黑市!” 鬼护长甩开吴管事扯着他衣袖的手,简单扫了眼周围的情况。 一边,是身穿白衣的俊秀少年,胳膊上有一道伤痕,正在往外渗血。 另一边,是躺在地上面容黝黑的男人,瞧着倒是看不出身上有何伤痕... “鬼护长,就是他把李二打成这样的,您看,李二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吴管事指着地上缩成一团的黝黑男人说道。 “咳咳...” 吴管事话音刚落,一旁就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声,他闻声看去,差点惊掉了自己的下巴... 只见刚刚脚下生风、身法诡异的少年,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椅子,虚弱地躺在了上面。 他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胳膊上的血迹在白衣上分外惹眼。 吴管事:“......” 若不是上一秒这少年还冲他眨了眨眼,他怕是也要被这演技骗过去了! “咳咳...见过鬼护长。”阮羲和捂着心口咳嗽了几声,才颤颤巍巍站起身,“在下从未打过人,反倒是这李二,将我的胳膊划伤...”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将李二打成这样的,大家都看见了!”吴管事反驳道,“鬼护长!他胡说!他这是装的啊!就是他打的人!” 围观众人刚想开口附和时,阮羲和的眼神从他们身上扫过,众人齐齐噤了声。 “黑市规则,只有双方将伤痕呈出,或验出伤,才可定为打斗。”她道,“鬼护长可问问李二,我是否打了他?” 鬼护长意味深长地看了阮羲和一眼,随后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李二,你们可打斗了?” 李二沉默着,一方面是因为双腿之间的剧痛。 而另一方面,是他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若他说阮羲和打了他,那他就要当着鬼护长的面,将受伤的地方展露出来,否则... 就要被带入黑市中心城,对他进行验伤,而验伤的结果,会告知众人!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人道了,但他现在连媳妇儿都没娶到,若是再被别人告知天下... “没有,他没有打我!”李二赶紧出声。 吴管事脸色剧变,随后很快想到了什么,“鬼护长,李二他是因为......” “不是!”李二连忙打断吴管事的话,“是我自己没站稳摔倒了!” 鬼护长看向吴管事,语气中明显多了些不耐,“他身上没有灵力,如何打的过灵者修为的李二?” 随后,又对李二宣布道,“既然如此,那就是你单方面伤了他,依黑市律,当被逐出黑市,永生不得再踏入黑市半步。” “来人,带走!” 队伍中走出两人,架起了李二的身子。 李二恨恨地瞪着阮羲和,发誓要在黑市外面弄死他! “且慢!鬼护长!”吴管事连忙出声。 鬼护长身上的气息猛地沉下来,“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小的不敢!”吴管事双膝一软,连忙跪在地上,对鬼护长磕起了响头,“只是...小的实在是不愿见到有人售卖假灵植,还这么嚣张啊!” “售卖假灵植?” “对,就是他!”吴管事指着阮羲和道,“李二就是因为发现他卖假灵植,才会出手。” 被两人架起身子的李二点头如捣蒜,“没错!是这样的!” 阮羲和倚着椅子,听到这话脸色突然煞白,连连咳嗽,仿佛命不久矣,结结巴巴地开口。 “咳咳...我...我没卖假灵植,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吴管事,让你如此针对?” 吴管事心下了然,刚刚这小子还一副硬茬模样,现在见到鬼护长就怕了,他卖的果然是假药! 于是吴管事自信一笑:“小子,你敢不敢发誓,如果你卖的是假灵植,那你就要缴纳十万灵石的罚金,然后滚出黑市,永远不能再进来!” “如果你卖的是真灵植,那我就按灵植百倍的价钱,赔付与你,怎么样?” “这...不好吧。”阮羲和垂下眸子,弱弱地应道。 吴管事瞧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心下畅快道:“有什么不好的?除非...你卖的就是假灵植!” 阮羲和身子明显一哆嗦,“不是...” 听到这话,吴管事喜笑颜开,连忙接话。 “那我们就找人验上一验!正好鬼护长也在,就当个见证,到时候你小子想赖也赖不了!” “我们‘勿任莱’灵植铺的王长老,专业鉴别各种灵植已有三百余年,今日他恰好在店里...” 王长老性子正直,为人公允,不少人都同意了这个人选。 鬼护长也点点头,“去请。” 话落,队伍中有一人离去。 不多久,此人就回来了,同时还带来了一个两鬓斑白,穿着白袍的老头。 “王长老!” 吴管事一见这老头,就飞奔至他身旁。 “今日请您过来,是想让您辨别一下这小子的灵植真假与否,鬼护长也在,王长老您实话实说就行。” 王长老闻言,视线落在被布包裹起来的灵植上。 阮羲和观察着王长老,发现他确如众人所说,心思澄净,无其他杂念。 于是她将手中的布摊开,往前推了推。 “劳烦王长老了。” 吴管事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等下被验出是假灵植,我看你还如何辩解。” 阮羲和没理他。 她相信若若不会骗她,她相信自己手中的灵植都是货真价实的灵植,要教训吴管事,没必要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一群人耐心等待王长老检查灵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一个时辰后,王长老放下了手中最后一株灵植,来到鬼护长面前。 “如何?”鬼护长问道。 王长老脸色有些不好,他看了眼阮羲和,微微叹气。 “此等灵植,形状、颜色、气味乃至其中蕴含的灵力,都是极好的。” “既然都是极好,那说明就是真的了?”鬼护长道。 阮羲和靠在椅子上,轻摇手中折扇,她自然知道自己的灵植是极好的。 吴管事瞳孔微缩,打断两人的谈话,“王长老,您看错了吧!” 王长老没理他,摇了摇头继续给鬼护长禀报。 “虽说样样都是极好,可这些灵植,却与平常的灵植又有一丝细微的差别,所以老夫觉得,这些灵植很可能是...” “高级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