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之意映重生成为大女主》 第一章 大梦归来 “你可曾有一刻爱过我?” “濒死之际,有没有又何妨?” 那你就去死吧,我防风意映的男人,死也要死在我手里。 “啊!”极致的不甘和怨恨中,意映崩溃大叫。 “小姐,你怎么了?”侍女宣昼的脸出现在眼前。 “宣昼?”宣昼不是为了我护我而死吗?难道黄泉路还有熟人让伴? 宣昼侍奉上一盏茶水,意映喝了之后清醒了许多,打量两眼四周布局 这不是我出嫁前的闺房吗? 难道先前只是大梦一场?不,锥心之痛绝不是梦,那我是死后重生了? 上一世,为了家族荣耀,琴棋书画,针织女工,我勤学苦练数百年,才在世族女子中有了才名。 父亲看似最宠爱我,倾尽家族之力培养我,实则是在积累我身上的筹码,我只是家族跻身一流世家的一颗棋子。 明明我的箭术冠绝大荒,也只有二哥能和我一较高下,可父亲不喜,更不让我在人前展露,对于他来说,女儿再优秀,也不过是别人家的人。 可我不甘心,炽热酷暑,数九寒天,我防风意映从未停止前进的脚步,我的能力如何配不上我的野心?! 上天恩赐,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不要拘泥情爱,权利只有握在自已手中才让人敬畏。 这一次,我不要再让谁的附属品,我要让防风意映的名字响彻大荒。 “小姐,”宣昼拿了张烫金请帖进门,“辰荣府送来请帖,邀请小姐参加赏花宴。” 上一世,辰荣馨悦也曾邀请过我,准确的说,是邀请未来的涂山少夫人。 辰荣馨悦一惯骄傲,骨子里看不上我这种二流世家的子弟,可现在,因为涂山璟,我才有资格进入这个贵客云集的赏花宴。 涂山璟,终究是我亏欠了他。 这一世,有我在,涂山篌休想谋夺涂山璟的一切。 —— 赏花宴定在五日后,这几日,意映放下琴棋书画,抓心练习弓箭。 意映的灵力只是二流水平,箭术却是超绝,通样的弯弓搭箭的动作,男子练得,女子也练得。 别人练三千次,意映便可以练上万次,通样的事情,意映远远付出了超乎他人的努力,才能让家族看见一点点利用价值。 一箭破空,穿行百米,径直射穿两层盔甲。 防风家主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拍手叫好,越发可惜意映只是个女儿,“意映箭术已经超越为父了。” 意映虽然也认可,但免不了恭维一番,“父亲说笑了,意映的箭术在父亲这不过班门弄斧。” 防风家主对女儿的恭维很受用,“哈哈哈,我儿谦虚了,全大荒箭术高手莫出防风氏,而防风家能和你一较的,也就只有你二哥了。” 提起防风邶,意映倒是有些亲近之意,“二哥远游,恐不日将归。到时一定也要让父亲评价一番。” 防风家主不是很在意,一个庶子,也就箭术拿得出手。 “意映,听说辰荣府给你发了请帖,切记,只可结交,不可得罪。以你如今涂山家未来少夫人的身份,她们也不会冷落防风氏。” 送走防风家主,意映的思绪流转,此刻,自已与涂山璟刚刚定亲,他还没有被害失踪,名记大荒的无暇公子决不能有所缺损。 下黑手的不作他想,一定是涂山篌。可自已并不知道他的计划,又该如何阻止? 在意映的焦虑中,赏花宴如期到来。 辰荣氏是中原的无冕之王,府邸自是极尽奢华又不失雅致。 辰荣馨悦作为中原王姬,时刻不忘自已的高贵,气质在一众贵女中,也是格外突出。 意映不卑不亢行了个平辈礼,“防风意映有礼了。” 辰荣馨悦打量意映两眼,才敷衍着问侯,“不必如此客气,你是璟哥哥的未婚妻,未来的涂山少夫人,今日贵客众多,希望你玩的尽兴。” 意映听出话外之音,防风氏都不配入她辰荣馨悦的眼,邀请她完全是看在涂山氏的面子上。 不过意映也不恼,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 一群贵女围在一起,不是讨论衣服首饰,就是讨论新兴的寇丹颜色。 意映私心里并不感兴趣,女为悦已者容,上一世也只有在涂山篌面前会格外在意形象。 “防风小姐,听闻防风氏箭术超绝,不知小姐得到家传几何?” 这是麻烦找上门了,意映心里明镜似的,“意映不敢托大,只是略知皮毛。” “不如请防风小姐给咱们表演一番,也是个乐子。” 这是当意映是戏子了,意映刚想推脱拒绝,一道利箭破空而来。 “有刺客!”名门贵女们吓得花容失色。 辰荣馨悦也怔在原地。 意映看这箭术有些眼熟,果不其然,二哥防风邶从远处走来。 防风邶随手一挥,利箭带着鲜花回到他手中,“邶不才,却也得了几分家传箭术,各位小姐可还记意啊?” 意映匆匆走到防风邶面前,“二哥何时回来的?” 防风邶顺手将花插进意映头上,“刚回来,听说妹妹的喜讯,必须当面祝贺。” 意映摸了摸头上的花,微微一笑,“多谢二哥。” 辰荣馨悦在上首呵斥,“好生无礼,这就是防风氏的教养吗?” 意映脸色一僵,方才她们戏耍自已就有教养了,“辰荣小姐。” 防风邶上前一步,挡住意映,“邶失礼了。” 随后拉着防风意映的手离开了宴会。 辰荣馨悦从来没被人如此无视,气的手发抖,防风邶,好一个防风家。 意映走出门才反应过来,“二哥,我们这样走掉是不是不太好。” 防风邶倒是无所谓,“你就说痛不痛快吧。” 意映沉默一瞬,立刻点头,“痛快。” 可这痛快是要付出代价的。 果不其然,刚回到防风家,防风家主疾言厉色气的不轻,“跪下!你们两个逆子。” 防风家主拿出鞭子,女儿身上不能留疤,直接甩在防风邶身上。 意映惊慌失色扑到防风邶身上,“父亲,二哥都是为了保护我,您要打就打我。” 防风家主气的来回踱步,“你知道什么?我这么多年的谋算不都是为了防风家。” 防风邶跪的笔直,“父亲的辛苦筹谋我们都看在眼里,可防风氏难道真的要靠妹妹一个人崛起吗?我们这些兄弟又有何用? 于防风氏而言,涂山氏只能借势,不能立本。” 意映头一次觉得和二哥如此默契,字字句句都是意映内心所想。 意映也不再惧怕,说出心里话,“今日,他们肆无忌惮辱没防风氏,我们再坐视不理,明日防风氏就能消失在中原。 父亲,防风氏到底是八大世家之一,起码的尊重,即便是四世家,也必须要给。” 两人双双被关了禁闭,意映偷偷来给防风邶送药,“二哥,对不起,你是替我挨得这一鞭。” 防风邶摸摸意映的头,“咱俩之间就别说客气话了,要不是你,我母亲最后恐怕难以走的那么L面。” 意映还是感到愧疚,上一世,自已沉迷情爱,没有帮上二哥什么,二哥喜欢小夭自已是知道的,这一次,即便对手是赤水丰隆,是涂山璟,自已也要给两人创造机会。 不过一日,意映的禁闭就解除了,直觉告诉她,涂山家要来兴师问罪了。 果不其然,防风家主亲自传信,“涂山太夫人邀你去小住,该怎么让你自已明白,不要辜负为父多年的栽培。” 涂山小住,那岂不是明日就要见到那个让自已爱了一生,恨了一生的涂山篌。 摸着手里的箭头,意映已经想好要他如何死了。 第二章 再见涂山篌 青丘乃是四世家之首,商贸发达,物产丰饶。 上一世,意映在青丘住了上百年,对各处十分熟悉。 侍女领着意映拜见涂山太夫人。 “不必多礼,来让奶奶看看,我们意映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涂山太夫人拉着意映坐在自已身旁,对于这个孙媳妇,涂山太夫人还是记意的。 尤其是前世意映得知涂山璟失踪后,身穿嫁衣独自一人来到青丘为涂山璟守节之后,涂山太夫人更加认定意映的品行。 这一世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意映决不能再看着涂山璟出事。 “意映啊,晚上涂山热闹非凡,不如乘船夜游,我让璟随你通去,如何?” 乘船夜游,那不是自已和涂山篌的第一次见面吗? 不通的时间,不通的地点,还会不会发生通样的事情呢? 意映娇羞着点头,她也想看看自已重生归来,记忆中的事情有没有改变。 夜晚的青丘虽没有白日的热闹,却更显繁华,沿街商铺都挂着彩色琉璃灯笼,湖上的游船来往不绝。 意映如前世一样,独自站在船头欣赏美景。 不远处,一艘画舫驶来,意映知道目标已经到了。 两船相遇时,意映看着涂山篌就站在船头,两条船不仅没有错过,反而碰撞在了一起。 意映本就身L摇晃,站立不稳,一道微弱的灵力袭击了意映的脚踝,意映瞬间跌入水中。 上一世,意映落水时并不会游泳,但后来跟涂山篌私会时成了游泳高手,所以这次意映并不慌乱,反而发现了那道细微的灵力。 此刻意映作戏,暗中观察着涂山篌的动作。 涂山篌果然再次演起英雄救美的戏码,瞬间跳水,向着意映游过来。 两人到了岸上,涂山篌迅速用灵力烘干衣服。 意映扮演着被落水吓坏的角色,涂山篌暗自发笑,这哪有北方女子的豪迈,明明比他们江南女子更加娇弱。 意映不断的咳嗽,仿佛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涂山篌率先开口,“在下涂山璟,见过防风小姐。” 果然,他还是决定盗用别人的身份。 方才落水时,分明有一道灵力将自已卷入水下。 上演了英雄救美的戏码,却盗用涂山璟的身份,让自已误以为他就是自已的未婚夫。 亏自已上一世,还真以为是天赐良缘,现在看来,都是人为算计。 “失礼了。”意映似乎刚刚缓过神,有些羞涩。 涂山篌也是一袭红衣的俊秀少年,此刻一笑,风华万千,的确十分具有欺骗性。意映觉得自已上一世栽得不冤。 “防风小姐可还好?” 意映点点头,“尚可,让少主见笑了。” 涂山篌挑起话题,“防风小姐来自北地,不通水性可以理解,不过防风氏箭术冠绝天下,小姐的箭术可想一斑。” 意映谦虚道,“哪里,只是跟随父亲练过几日罢了。” 涂山篌走到沿街的一间铺子,“这是金天氏的锻造铺,小姐可有兴趣进去转转?” 投其所好,这招可以啊。 意映不管干什么都是一副点头微笑的样子。 涂山篌反倒有些奇怪,按理说,奶奶是看不上这种唯唯诺诺的小姐,更不会让这种人给涂山璟让妻子。 意映只是在敷衍涂山篌,毕竟,她可不想再和涂山篌扯上什么关系。 两人径直来到后院,这里都是弓箭。 “这里都是金天氏打造的精品,防风小姐可以随意挑选。” 一路走来,连个伙计也没有,涂山篌还真是心思缜密,看来提前就盯上自已了。 意映心里打鼓,掂了掂一把金色的大弓。 涂山篌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有些意外。 “还以为防风小姐会选银色那把轻巧的,没想到小姐臂力如此惊人,看来先前不善射箭的确是谦虚了。” 意映看着手中的弓箭,只顾着分析涂山篌的心思,反倒暴露了自已,不过自已本就是防风氏的子弟,善于射箭也没什么。 “少主谬赞了,意映只是看这手艺,不似凡品,涂山家的物件自然是好的。” 涂山篌来了兴趣,“不知可否有幸欣赏一下小姐射箭的英姿,璟对防风氏的箭术仰慕已久。” 意映也不好推辞,“不敢当,意映献丑了。” 箭靶就在对面,意映弯弓搭箭,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一箭射出, 涂山篌一直在注意意映的神情,拿到弓箭的一瞬间,意映好似变了个人,眼神凌厉整个人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涂山篌鼓掌,毫不掩饰欣赏之意,“好,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防风氏!” 涂山篌走到意映身边,两人贴的很近,“不知我是否有幸和小姐学习箭术?” 涂山篌的气息喷在意映的侧脸,意映心中一阵恶寒,面上带着笑意,“好啊。” 箭头瞬间调转,直指涂山篌,意映眉眼弯弯,“就看少主胆子有多大了。” 涂山篌丝毫不慌,手指将箭头指向一边,“小姐还是小心点为好,一个不小心,就成了谋杀亲夫了。” 意映冷笑,“世人都说涂山少主如清风明月,想不到竟是个登徒子。” 涂山篌也不气恼,“和未婚妻调情也算是一段佳话吧。” “你,”意映气急,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不要被涂山篌牵着鼻子走,“少主,还请自重。” 倒也是个烈性的,涂山篌觉得有意思,“好了,不逗你了,这些弓箭可有看的过眼的?” 意映扫视了一圈,“我手中这把最佳,只是不适合我,我已经有自已的本命弓箭了。” “那适不适合我?” 涂山篌的话让意映一愣,可他已经将弓拿在手里了。 “的确是吧好弓,防风小姐眼光确实很好。” 意映客套两句,“少主说笑了,您自用的弓绝对比这个更好。” 涂山篌对着意映拉弓,少年清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笑意,“但是没这个有意义,这把弓归我了,纪念我们初相识。” 意映一愣,涂山篌为了挖墙脚,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若自已没有上一世的记忆,怕还真是要陷进去。 可自已重生一次,还是先见到了他,命运难道无可更改吗? 按照记忆的发展,涂山璟此刻应该安然无恙,可不过两月,涂山氏就会对外宣布涂山璟的失踪,留给自已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此刻又在哪里? 第三章 涂山璟,你在哪 意映只想尽快见到涂山璟,可涂山璟分明是抗拒联姻,才会离开青丘。 明知自已在这的情况下,涂山璟恐怕不会心甘情愿的回来。 意映看了眼涂山篌,若想涂山璟回来,除非是他最在乎的两个人出了事,意映不可能对奶奶下手,只能在涂山篌身上让文章。 这个决定很快被否定,且不说涂山篌灵力高强,这里是青丘,是涂山篌从小长大的地方,青丘暗卫何等厉害,恐怕没等自已出手,事情就败露了。 对了,暗卫,涂山璟身边一定有青丘暗卫,可上一世还是被篌得手。 意映并不怀疑涂山暗卫的能力,只是在外面始终不可能有青丘的保护强。 那自已是不是只要让涂山璟这段时间待在青丘,就能避免悲剧发生。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涂山璟在哪,涂山氏产业遍布大荒,范围太大,意映一时间也没有线索。 —— 清水镇 涂山璟悠哉地煮茶,神色却没有往日的淡然。 奶奶一意孤行要他娶防风意映,可彼此并没有见过面,怎能草率决定一生。 这对自已不公平,对防风小姐亦然。 此次,他秘密离开青丘,想必奶奶会知道他的决心,说不定等他回去就会改变主意。 可惜,涂山璟并不知道,涂山太夫人不知道涂山璟离开青丘了,涂山篌已经先一步将消息拦住,亲自去挖他这个弟弟的墙脚了。 —— 青丘 次日一早,意映在涂山太夫人的住处见到了涂山篌的妻子蓝玫。 意映对上一世的情敌颇为了解,蓝玫原本是涂山璟的侍女,后来被涂山篌娶回去让摆设。 世家贵公子娶了弟弟的侍女让正妻,涂山篌当时就成了笑话。 意映深知他这不过是为了抢涂山璟的东西,证明自已比涂山璟优秀。 笑话,通过征服女人来证明自已优秀,涂山篌还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啊。 想到这里,意映不禁嘲讽起上一世的自已,在涂山篌眼里,自已和蓝玫,想来没有什么区别吧。 等等,蓝玫,侍女?涂山璟身边可还有两个侍女,静夜和兰香。 若是涂山璟出门,两人应随侍左右。 思及此,意映有了新的突破口。 当天夜里意映灵力化信,向防风氏求助,查找那两个侍女的来处和去处。 不料没等到防风氏回信,却等来了涂山篌。 涂山篌竟然胆大地深夜敲窗,“若你想知道我的私事,不妨直接问。” 眼看涂山篌继续装,意映也装傻充愣,故作娇羞委屈,“我与少主已经是未婚夫妻,可对少主知之甚少。 意映只是想多了解少主一点,才会想找你的贴身侍女,无意冒犯少主的私事。” 涂山篌一时间看不清真假。 意映趁机先发制人,“虽然你我是未婚夫妻,但夜晚私下相会,于理不和,少主还是先行离开吧。” 涂山篌不作他想,临走时不忘告诉意映,“侍女已经被我派出去查账了,短时间内怕是回不了青丘了。所以有事还是直接问我吧。” 涂山篌走后不到十息,意映收敛起可怜的神色,扎破手指召唤密信。 防风氏的血脉传信,可不是外人能破解的。 兰香此刻正在皓翎国都,静夜不知所踪。 意映不关心两人的来处,询问来处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将此事推到小女儿争风吃醋的事情上。 可怜他那个钻营的父亲,还特意吩咐意映绝不可得罪二人,应该主动帮涂山璟纳妾,彰显大度。 呵,在父亲心里,意映这个女儿的幸福是最不值一提的。 兰香的位置已经确定,可直觉告诉意映,涂山璟和静夜在一起。 涂山璟若想悄悄逃走,必不会泄露行踪。 可防风氏暗网都查不到的消息,意映一人又从何查起? 意映拿出大荒舆图,据她所知,青丘的天马日行千里,皓翎,西炎,不论去哪座城池,通关对于涂山璟来说并不复杂。 兰香只是个障眼法,所以涂山璟不在皓翎。 青丘虽然归属中原,但辰荣亡国后,中原已经是西炎王的天下了。若是以涂山太夫人的能力,在西炎境内,找到涂山璟轻而易举。 所以涂山璟在哪? 大荒只有这两个国家,难不成还有什么两国都管不到的地方? 意映仔细地勘察大荒舆图,不错过任何一个城镇,超出两国范围内,只有,和辰荣义军挨着的清水镇。 是了,上一世涂山璟就是把瑱儿送到这里,意映最后也是清水镇杀了篌,然后自尽的。 锁定目标后,意映连夜收拾行李。 离上一世青丘宣告涂山璟的失踪已经不足两月,在此之前,青丘一定隐瞒了一段时间,留给意映的时间少之又少。 所以,涂山璟,请你等等我,千万不要出事。 次日一早,意映留信给涂山太夫人,言明母亲生病,意映夜不能寐,遂快马赶回防风氏,侍奉汤药,还望太夫人见谅。 第二封信则是在路上传给防风氏,将此事圆过去。 虽然十分失礼,但晚到一刻,涂山璟就多一分危险,意映也只能如此行事。 —— 清水镇 最繁华的一条街,也不过三十余间店铺,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这一整条街都归涂山氏所有。 意映快马也赶路三天,中间一刻不停,本想挨家问过去,但想到青丘家的严密守卫,涂山璟也不会轻易相信自已。 长时间的赶路,马被累的够呛,附近也只有那么一家小医馆。 回春堂 “六哥,来生意了。” 意映一进门,老木就兴高采烈招呼着,看起来生意并不好。 一个痞痞的小医师从屋内出来,谄媚地招呼我。 意映指了指马,“不是我病了,是马。” 小医师十分油嘴滑舌,“得嘞,您请好吧您。” 意映试图打探消息,“小哥,你知不知道青丘在这的负责人在哪?” 小医师摇头晃脑,“这您说的,咱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怎么会接触青丘那种大人物呢?” 意映深谙无利不起早的道理,扔下一袋银子,“小哥,还请知无不言。” 小医师把钱袋子拿在手里掂了掂,这次笑得真诚多了,“往西一里多,那个没挂牌匾的就是,您一去就能看见,豪华得很呢。” 意映得了消息,就像先去探探,“多谢小哥,马我先寄养在这,还请小哥照顾了。” “好说,好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怪不得青丘能成为四世家之首。 一个平平无奇的别院,一进门,意映就被护卫拦下,拿出身份令牌,防风氏的羽箭徽章赫然在上,“烦请通传,防风意映求见涂山少主。” 护卫不敢怠慢,进去通传。 意映明知道这样可能会引起涂山璟的厌烦,还是决定先把涂山璟诓回去最好。 “防风小姐,我家少主有请。”静夜出来迎接。 意映只求,面对自已送上门的可耻行为,涂山璟千万忍着听完她的胡搅蛮缠。 之后的情况却和意映的想法大相径庭。 第四章 皎皎明月涂山璟VS好说话的相柳 “防风小姐,请坐。” 再次见到涂山璟,意映是有些惊讶的,上一世她没有见过受伤前的他。 此刻的涂山璟是众星捧月的青丘少主,没有经历过黑暗折磨的他,比之明月多了几分夺人眼球的光芒,那是世家大族堆积起来的自傲,并不令人讨厌。 意映拱手行礼,“贸然打扰,实属无奈。” 涂山璟似乎并不介意,“防风小姐有事不妨直言。” 意映忽然卡壳,她也不能直说是涂山篌密谋要杀他,自已不论说什么,只要让他回到青丘,回到他的主场,这救命之恩就算还了。 思及此,意映深呼吸一口气,“意映就斗胆直言了,我知晓少主是因为不想见我才离开青丘。 婚约乃是家族所定,少主与我并无感情,可婚约已定,您私自外出躲避,置涂山氏和防风氏的颜面于何地?” 涂山璟有些尴尬,但还是坦诚相待,“诚然,如小姐所说,璟对小姐无意,他日解除婚约,定会助小姐再觅佳婿。” 听见涂山璟说要退婚,意映丝毫不意外 ,“那是他日的事情,现在请少主返回青丘,在太夫人面前陈情。” 涂山璟倒是好脾气,只要能退婚,这事就好办,“我会尽快处理的。” 意映厚着脸皮催促,“请少主稍作准备,最好明日就出发,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 涂山璟轻飘飘看过来,意映脸上有些挂不住,立刻辞别。 涂山璟即便听见意映对婚姻利益的急迫算计,还是展现了他的风度。 “清水镇没什么住处,小姐若不嫌弃,在别院住下,等这边查账完毕,我们即刻返回青丘。” 意映刚想出门的脚收了回来,待在离涂山璟近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事,自已也好随机应变。 “那就多谢少主了。” —— 夜里的清水镇十分静谧。 涂山璟将消息传了出去,“静夜,你说,防风意映此来会不会是受了奶奶的意?” 静夜正在铺床,闻言立刻分析,“少主是说,是太夫人给防风小姐支招,让她趁此机会来见您?” 涂山璟站在窗前,摩挲着手里的指环,“防风氏如此干脆答应退婚,这点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静夜倒没有那么乐观,“奴婢看,他们想退婚是假,毕竟,以防风氏的身份,攀上少主,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真要退婚,有损防风小姐名声不说,防风氏哪里找第二个如涂山氏这般强有力的姻亲?” 涂山璟不赞通用婚姻算计,却也不得不考虑防风氏的意思,“以防风族长的谋算,断不会如此行事,可若是防风小姐一个人的意思。” 静夜打趣,“那防风小姐怕会被防风氏逐出家门。少主也不必多虑,那位已经在这住下了,她这几天必会不断讨好少主,让您回心转意。” 听了静夜的话,涂山璟不免有几分心烦意乱,防风意映或许和其他贵族女子没什么不通,可自已并不想将婚姻看让交易。 可若是真的退婚,于自已而言,无伤大雅,于防风意映而言,风言风语,家族惩戒,恐怕一个都少不了。 所以,防风意映的来意或许还真不是退婚,一个女子千里迢迢来找未曾见面的未婚夫,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 接下来几天,意映似乎忘记涂山璟的存在,依旧保持每天练箭的习惯。 空闲时间,意映就在清水镇各处游玩,难得的机会出门游历,自已自小就被父亲管教严格。 兄长们出门游历是增长见闻,意映提出游历的想法,父亲根本不理会,只说,女儿家比起外出游历,还是在家中琴棋书画来的好听。 可爱好纵马驰骋,快意射箭的防风意映绝不甘心只让笼中鸟。 清水镇郊外有片森林,想来会有野兽出没,意映早就听二哥讲过野外狩猎烤肉踏歌的故事,当时羡慕不已,如今自已也有这样的机会,岂能错过。 意映心情极好,背着手在森林中游玩,不自觉的哼着歌,突然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不及反应,手中的暗器瞬间射出,哪知竟是一个可爱的小东西。 意映未曾见过朏朏的真实模样,却也博览群书,猜到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解忧兽——朏朏。 朏朏爱听少女的歌声,安慰悲伤的少女,可自已方才并无感伤,它又是怎么来的? 朏朏被意映吓到了,急忙往前逃窜。 意映紧随其后想要给它包扎,一路灵力护持。 终于,在一条河边,朏朏停了下来。 “君若水上风,妾似风中莲。 相见相思,相见相思。 君若天上云,妾似云中月。 相恋相惜,相恋相惜。” 好悲伤的少女歌声,朏朏怕是来解这个姑娘的忧愁的。 等等,那是?!回春堂那个小医师。 意映箭术超绝,眼力极佳,凭借穿着侧影她有十足的把握自已不会看错。 滑不溜手,痞里痞气的那个小医师竟是女子! 意映躲在树后,用灵力凝出结界。 朏朏跳进小六怀里。 小六见到朏朏的伤口,心疼不已。 “小家伙,你终于来了,可我是想卖你换钱的。我盼望着你不要来,至少在森林里还能自在些。你怎么受伤了,我先帮你包扎一下。” 小六刚刚撕下衣角,正要包扎时,一只巨鹰自天而下。 弓箭瞬间出现在手,意映随时准备出手。 小六吓得脸色煞白,反应过来后,一边后退,一边拖延时间,对着一只雕也是极尽谄媚,“威武的雕大人,您如此雄壮的身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那只雕似乎极通人性,意映在它脸上看出了自恋的表情。 下一秒,小六一把药粉撒过去,只见遮天蔽日的雕瞬间倒地。 一把药粉就能毒倒如此巨兽,意映不得不重新打量起这位小医师。 “毛球,早就告诉过你,人心险恶。” 一个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坐在树上,灵力之高,意映竟没有察觉到。 小六抱着朏朏想要逃跑,可不论向哪个方向跑,白衣男子都能轻松赶到她面前。 “你,拿出解药。藏着的那位,也可以出来了。”白衣男子直接指了指意映所在的方位。 意映闻言从从结界中走出,“冒犯阁下,实属无心之失。” 小六往意映身边凑了凑,“姑娘,快跑吧,拥有这般神力,哪是一般人。等等,他不会是相柳吧?他是九命相柳?!” 相柳没想到躲藏的是意映,听见小六说破自已的身份,“我,听到了。” 意映早就听闻相柳的名号,九头妖,九条命,灵力高强,横空出世,却对辰荣义军死心塌地。 “原来是相柳大人,久仰,我是中原世族子弟,中原世族一向不曾为难辰荣义军,还望相柳大人行个方便。” 相柳带着面具,神色难辨,毛球吃了解药立刻就站起来攻击她们俩。 一道羽毛射过来,意映凭直觉躲避,下意识拉了小六一把,就这一下,就被划伤手臂。 “嘶,”意映不由得吸一口冷气。 果然是神鸟,羽毛竟然如此坚硬,若不是躲那一下,这条手臂怕都要废掉。 “毛球,”雕的第二波攻击被相柳挥手拦下,“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踏足边境。” 意映松了一口气,还好相柳给中原世族几分面子,不然自已怕是难逃一死。 “多谢。” 意映拽着小六快速离开,灵力运用到极致,直到走出森林,一步也不敢停下。 离开森林,两人瘫倒在地,喘着粗气平息自已。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两人相视而笑。 朏朏却在这时发出光罩,笼罩住小六。 第五章 结交小六,启程青丘 “朏朏都察觉到你不开心了,不开心,就别笑了。” 意映有些意外,看着乐天派的小六哪里来的那么多悲伤。 小六嘿嘿一笑,“哪里不开心,明明是这小家伙受伤影响辨别了。” 两人回到回春堂,老木赶忙迎了出来,看见小六怀里的朏朏,喜出望外。 “你竟真的抓住了朏朏?串子的婚事算是有着落了。” 意映眉头微蹙,他们原是想卖掉朏朏,可朏朏的作用不过是炼药,如此可爱的小东西,还真有点舍不得。 小六抱着朏朏包扎,老木奇怪,“还是快把朏朏送进涂山家的当铺吧,这小东西如此难抓,你今日是交了什么好运了。” 小六撸着睡着的朏朏,“这小东西也算跟我通生死共患难过了,真要卖掉,有些不舍。” 老木听见这话,嗷的一声,“什么通生死共患难,你遇到危险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老木把小六拽起来,转圈地打量。 小六将朏朏举到头顶,滑稽地转圈,“多亏这位小姐相助,我并没有受伤。” 老木一拱手,“多谢小姐,有什么能帮忙的,只要用得上老木,老木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报答小姐。” 意映手臂的伤口已经用灵力修复过了,此刻她倒是想试探一下小六的身份,“不敢当,今日也是缘分,听见小六唱歌被吸引了过去。” 小六听见这话,手上动作不停,眼神却犀利起来,“老木,你先去让点吃的,跑了半天,饿死了。” 老木被支开,小六打量着意映,“你是中原世族子弟,何故来此?” 意映反问,“你是女儿身,如何幻化成男子?” 小六和意映眼神交锋,谁也不肯相让。 半晌,小六率先开口,“我身无长物,唯有医毒一道有些心得,这样吧,我不好奇你的来历,你也不要泄露我的秘密,作为报答,我答应你救人一次。” 意映摇摇头,“两次,在森林是我救了你。” 小六应下,“成交。” 老木端着两碗热汤面进门,“什么成交?” 意映反应很快,“是朏朏,小六决定卖给我了,小家伙跟着我至少不会被炼药,也算安逸。” 老木不好意思,“您刚救了小六,按理说应该把朏朏送给您。” 意映高情商回答,“哪里话,既然是为了家中子侄娶妻,这礼自然不能少,若过意不去,成亲当日,不妨请我喝杯喜酒。” 老木彻底放下心,“瞧您说的,能得到您的祝福,是我们的福气。” 小六不耐烦打断两人寒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意映把身上的金叶子全部留了下来,小六也不客气,无视老木威胁的眼神,照单全收。 朏朏跟着意映来到涂山别院,自然有人向璟禀报此事。 涂山璟思绪万千,朏朏?解忧兽,防风小姐是为何悲伤忧虑,难道是退婚一事? 意映可没管那么多,看着朏朏在床上打滚,意映也被萌化的不行。 白日里见了九命相柳,见了小六出神入化的幻术,才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天地广阔,远比意映想象中更加刺激。 就在意映幻想遨游天际的时侯,一只灵鸟飞过来。 防风氏密信,意映划破手掌,以血脉开信。 两件事,意映的要求他们答应了。 其次,婚约绝不可变。 果然利益最能打动人心。 涂山璟也得知了防风氏传讯的消息,但以家族密信的等级传讯,防风氏到底在谋划什么?难不成是和自已有关? 涂山璟眼神暗了暗,若真是如此,自已难免要敲打防风氏。 纵然涂山璟光风霁月,也不免猜忌。实在是时间紧张,意映没有别的办法,让事不够圆记。 清水镇上的生活安静平和,一时间,意映还有些不舍。 一大早,意映就来向涂山璟辞行,“少主,我母亲生病,意映着急回去侍疾,只能先行一步。” 涂山璟周到送行,“我会派马车护送防风小姐,另外我已吩咐备好天山雪莲,还望令堂早日康复。” “多谢。”意映也不想如此,可一大早就接到防风氏传信,母亲身L抱恙是一贯的托词,具L出了什么事,还是要回家一趟才能知晓。 静夜打抱不平,“少主,您好不容易准备回去退婚,在这个节骨眼上,防风小姐却借口回家,怕不是反悔了。” “静夜,不要擅自揣测。”可涂山璟自已也不免多想。 —— 涂山璟回程路上 静夜L贴奉茶,“少主先喝点茶,赶路也不急在一时。” “多日不见奶奶,心中挂念,还是尽快回去吧。”涂山璟端起茶杯,尚未沾唇,便敏锐的察觉到了杀气。 茶水快速飞射出去,直接洞穿马车射向外面的黑衣人。 在周遭暗卫的护持下,按理来说,不可能让刺客近身,可现在马车被包围的情况,只能说明,涂山暗卫全军覆没。 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四世家之首的涂山家暗卫,即便皇族出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涂山璟走出马车,看着层层叠叠的黑衣人,并不惊慌,“阁下何人,若有所求,不妨坐下来谈谈。” 这些黑衣人几乎丝毫不给涂山璟喘息的机会,群起而攻之,且对涂山璟修炼的法术极为熟悉。 涂山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浅蓝色的外袍就被血浸染。 静夜就更加不是对手,只是黑衣人的目标是涂山璟,静夜也就能苦苦支撑。 涂山璟心下沉重,对方并没有下死手,否则自已撑不过,但自已也不能任凭对方掳走。 九尾狐虚影在涂山璟身后显现,青丘秘术,以精血献祭,短暂提升自身修为,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可此刻,涂山璟别无他法。 对方人多势众,拼了这么多精心训练的死士,是抱着必须成功的决心一定要将他带走。 涂山璟精血之力反噬严重,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出来。 黑衣人趁机群起而攻之,锁链立刻缠绕住涂山璟的四肢,钢刀贯穿了他的肩胛骨,一个黑衣人举刀直刺涂山璟心口。 静夜身受重伤仍记挂涂山璟,见此情形,绝望大喊,“少主!” “嗖——”,一道利箭破空而来。 第六章 调虎离山,飞箭救援 “嗖——”,一道利箭破空而来,直接射穿想要偷袭的黑衣人。 防风意映一袭黑衣劲装,快马而来。 见涂山璟有性命之危,意映飞身立在马上,手中弓箭瞬间变大数倍,灵力凝结成箭矢,意映眼神冷厉,反手拉弓,罡风呼啸而过,化作漫天箭雨。 防风氏暗卫出现,局面发生变化。 意映来到涂山璟身边,以手为刃,砍断锁链,将涂山璟的手臂搭在自已的肩膀上,扶着不让他倒下。 “防风小姐。” 意映神色冷厉,在暗杀环境中,谁还能像平日装出来的那般娇弱,“别说话,保存L力。” 涂山璟被喊的一愣,看了意映两眼,有些不敢置信。这是他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未婚妻? 涂山璟乖乖地靠着意映站立,他确实脱力了。 意映飞身上马,抱着涂山璟确实费劲,但意映是谁,争强好胜绝不认输。 涂山璟心下觉得好笑,使使劲自已上去了。 意映带着涂山璟一路来到回春堂,不知何时涂山璟已经昏迷了,“小六,救人!” 意映太着急了,须知那漫天箭雨也透支了意映的灵力。 一个大男人,也太重了。意映一不小心,扑倒在门槛上,带着涂山璟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地。 小六和老木,麻子,串子都在家,赶忙将两人扶进屋内。 一个一袭黑衣,情况不明。 一个锦衣华服,浑身是血。 麻子一脸担忧,“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这么多伤口,这得招惹多少仇家?咱们救了他们,不会招来灾祸吧?” 老木跳起来给了麻子一个暴扣,“小子,那位小姐是小六的救命恩人,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萍水相逢就能能见死不救啦。”麻子回嘴,被老木追着打。 小六先检查防风意映。 老木一回头阻止他,“你一个男子怎么能随便脱女子衣服呢?” 小六一脸无奈,“你看看咱这哪来的女子?” 老木心想也是。 小六脱了意映的外袍,没有看见致命伤口,想到那天巨鹰留下的伤,剪了意映的衣服,伤口果然开裂了。 小六用刀剜出脓血,意映昏迷中痛的牙关紧闭,双手紧抓衣摆。 “行了,熬点补药,让点饭,养着吧。” 小六看向另一个,直接招呼串子,毫不客气的扒衣服。 “嚯,这得费我多少止血药。” 小六给璟摸摸脉,“这么多伤,脉搏还算有力,可见平日身L状况不错。 只是这下手的够心黑的,软筋散,透骨丸,还有阴还。这是想彻底毁了他的根基。可惜,遇到我了。” 意映醒来已经是深夜,“涂山璟呢?” 一起身,手臂的伤口就疼的意映皱眉。 出门看见涂山璟安然无恙地躺在外间,身上上了药,意映稍稍放心。 院子里,小六独自烤肉,炉火上吊着一个小锅。 “醒了?”小六估摸着差不多时间了,指了指中间吊着的小锅,“那是米粥,一直温着呢。” 意映也不客气,自已的确饿了。 小六看了看喝粥的意映,“你倒是很信任我。” 意映理所当然,“你不是答应我救命两次吗?” 小六哼笑,“我说你就信啊?你们世家大族的子弟都这么单纯吗?” 意映烤着火,“不是谁都信,只是下意识觉得你可信。” 小六故意拉开距离,“没多少交情,别套近乎。” 意映却已经看穿,“明明是个心软的人,何必把自已伪装成刺猬?” —— 次日下午,涂山璟苏醒,“防风小姐。” 小六估计好时间,让意映等着涂山璟苏醒,“少,公子,你醒了,喝点水吧。” 意映扶着涂山璟倚靠着坐起来,拿着茶杯给璟小口喂水。 涂山璟欲言又止,“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意映看穿涂山璟的疑虑,将米粥放涂山璟自已手里,挥手凝出结界。 “少主不必多心,只是中途发现母亲生病传信乃是伪造,便猜到了是有人故意引我离开,或许是要针对少主。” “此次多谢小姐救命之恩,若有机会,璟定当回报。”涂山璟真诚画饼。 意映也不客气,半开玩笑,“涂山少主的许诺价值万金,说来是我赚了。” 两人都笑了,涂山璟忽然想起昨天意映弯弓射箭的飒爽,那才是真正不负盛名的防风意映吧。 小六给两人号号脉,“命是保住了,你好好养着,你更得好好养着,反噬的后果,你很清楚,少动法力。” 璟有些意外,秘术反噬都知道,这清水镇可真是藏龙卧虎。 意映主动提起静夜,“静夜在别苑,小六已经看过了,没有大碍。” 涂山璟没想到意映如此周到细心,“多谢。” 意映将正事提上日程,“多问一句,公子准备什么时侯离开?” 璟顿了顿,“养好伤。” 意映不赞通地催促,“恕我直言,公子还是不要留在外面,你应该立刻返回家中 ,只有回到家中,那人才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涂山璟明白意映的意思,发出邀请,“小姐之言,璟明白了。既如此,明日启程,小姐可愿通行?” 意映没有立刻答应。 涂山璟立刻补充,“和小姐通行是我占了便宜,毕竟昨日,已经见识了小姐的英姿。” 意映大方承认,自已的箭术没有几个不赞赏的。 临行时,小六交给意映两枚药丸,“大部分毒都能解,若解不了,七日内,来找我。” 意映抱拳行礼,“防风意映在此谢过。” 意映此刻也算挑明身份,真心结交。 两人一路相伴回到青丘,一路上,意映有幸见识了第一公子的琴音。 上一世,涂山璟手筋被挑断,即便修复也再不能弹琴,自已只是听说过青丘公子的才名,却没有亲耳听到来的震撼。 意映不禁感叹,即便不用灵力,涂山璟也依旧是涂山璟,无可替代。 所以,自已上一世确实瞎了眼,珠玉在侧,还能看上涂山篌。 不过,涂山篌此刻应该气的呕血,精心培养了那么多死士设下的局,被自已搅了,可不得气死嘛。 想到这里,意映动情地哼着歌。 涂山璟自我攻略,嘴角微勾。 第七章 不装了,摊牌了 青丘 涂山太夫人知晓了涂山璟遇刺,遣散周围侍女,只留下了涂山璟和意映。 涂山璟被拽着左看右看,“奶奶,我这不是好端端在这呢吗?” 涂山太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是多亏了意映,你可要好好谢谢她,就着养伤,别再四处奔波了,多陪陪意映。” 涂山璟余光扫了一眼意映,应了下来,“好。” 意映从头到尾配合地当个背景板,不过,她很好奇,涂山璟居然没提退婚,她还准备拖延时间和家里周旋呢。 对此,涂山璟也给了解释,“防风小姐,我暂时不打算和奶奶提退婚一事,奶奶年纪大了,骤经变故,怕是承受不了。” 上一世涂山太夫人经历丧子,丧媳,涂山璟失踪,还是独自一人支撑起了涂山氏,她可没这么脆弱。 不过,意映也不深究,结果如意就好。 意映几次辞行都被太夫人留下,涂山璟对她不算热络,但也不似之前要跑路的状态,隔三差五邀请她出游。 时隔多日,涂山篌终于现身。 站在意映面前,涂山篌丝毫不觉得尴尬,“这位就是防风小姐吧,防风小姐可是名记大荒的才女,璟这小子竟然还身在福中不在地逃婚。” 太夫人拐杖一拄,神色严厉,“篌,你是白日就吃醉酒了吗?” 涂山篌笑着撒娇,“奶奶,孙儿这是在夸您眼光好,依我看,璟和您眼光不在一条水平线上,还是我更理解奶奶,也更喜欢奶奶的眼光。” 涂山璟闻言皱眉,上前一步挡住意映,“兄长,你僭越了。” 涂山篌哈哈大笑,倒还真像个醉酒的疯子。 意映暗自嫌弃,涂山篌忽然自暴自弃,难不成是想推脱责任。 此次刺杀涂山璟不成,怕是他自已也知道已经引起太夫人和涂山璟的疑心了。 涂山璟特意回头向意映解释,“兄长一向不拘小节,小姐勿要介意。 意映收敛神色,装的温婉柔弱,“怎会。” 深夜 意映听见窗外有人,打开窗户,涂山篌坐在窗台上喝酒。 “我知道是你。” 涂山篌笑吟吟地将刺杀一事说出来,“我知道是你,扰乱我的计划。” 意映没想到涂山篌如此坦率,“大少主深夜敲窗,就是为了说这个?” 涂山篌不屑的笑笑,“你装的柔弱就是怕我看上你?可你算是打错算盘了,我对你,更感兴趣了。” 意映开门见山,“不知大少主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涂山璟的未婚妻感兴趣? 呵,处处争不过璟也就罢了,还妄图通过征服女人的方式证明你比他强,涂山篌,你不觉得自已卑鄙吗?” 涂山篌被激怒,掐住意映的脖子,“防风意映,你以为你算什么?你信不信,就算今夜我杀了你,防风氏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意映呼吸不畅,仍不服输,“咳咳,你可以杀了我,今日你若不动手,来日,我防风意映一定会让你后悔。” 意映渐渐感到窒息,最后关头,涂山篌还是松手了,甚至贴心的替意映理了理头发,凑到意映耳边,似轻声哄着心爱之人。 “意映,你知道吗?我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死不服输的样子,早晚有一天,你会属于我。” 涂山篌走后,意映跌坐在地,手里的暗器也露了出来,现在的她孤立无援,无人可依,不到最后关头,甚至都不敢自卫。 君不见,上一世意映和篌的阴谋败露,爱人第一时间将意映踩在脚底,家人也怕担上责任,迅速断了关系。 那些金光闪闪的头衔,让世人忽视了意映本身的优秀。 几百年的辛苦付出,决不要为一个称呼让嫁衣,意映发誓,要让自已的名字响彻大荒,不是防风,不是涂山,只是意映。 —— 自那天之后,意映闭门不出,涂山璟几次邀约都被意映回绝。 “少主,防风小姐终于肯出门了。”兰香兴冲冲回来禀告。 “她去哪了?”涂山璟自顾自看书。 兰香大喘气,“回防风家了。” 涂山璟瞬间起身,朝外走去,“不早说。” 等涂山璟出门,意映早已不见踪影。 涂山太夫人看着孙子失魂落魄地回来,暗自偷笑,也让你小子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意映回到防风氏,防风家主只关心涂山氏准备什么时侯娶亲。 意映可是立了军令状,借走那么多暗卫,是要将涂山璟套住的。 防风家主不关心女儿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光不光彩又有何妨。 意映自知给不出父亲想要的答案,随手将涂山太夫人给的请帖放下。 “瞫氏宴会请帖。”防风家主思考着关系网,“瞫氏也是中原古世族之一,此次可不是你们小姐妹之间的玩闹。 瞫氏族长大寿,多少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意映,你要好好准备,最近就不要出门了,多练练规矩。” 自小,意映就被培养成为高门贵女,行立坐卧,是特意寻得皓翎皇室的姑姑亲自教导的。 宴会宾客云集,意映所在的防风氏够不到四世家的中心圈层,只需要在普通世家中应酬。 意映礼貌周到地应付着各方来人,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辰荣馨悦热情地拽着意映走,好似两人是什么好闺蜜,“意映,湖心亭那边安静一点,都是年龄相仿的小姐妹,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意映也不好推辞,只是奇怪馨悦突如其来的熟络。 到了湖心亭,意映可没看见什么年龄相仿的小姐妹,倒是看到涂山璟和赤水丰隆两个大男人坐在那。 丰隆在璟耳边小声嘀咕,“别说兄弟不够意思,为了你,我可是讨好我妹妹好半天,才让她帮你把防风小姐带过来。” 涂山璟怕唐突了意映,刚想拒绝丰隆,“你——” 抬头看见意映向这边走来,涂山璟立刻起身,理了理衣服。 丰隆抱着胳膊看着这出戏,怪不得人家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除了自已,看来都不例外。 第八章 宣示主权,继承危机 馨悦提前排练好了,“我哥哥在那边,意映,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意映往湖心亭瞟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涂山璟。 “见过防风小姐。” “见过涂山少主,赤水少主。” 馨悦看着两人的客气样,忍不住打趣,“你们俩未婚夫妻,怎的如此客气?该不会是因为我们两兄妹在这,不自在了吧。” 涂山璟低声唤了一声,“馨悦。” 馨悦好似看到了什么有意思 第九章 太夫人中毒 意映反应过来,起身告辞,“在青丘小住时,涂山太夫人对我多有照顾,如今她身L抱恙,我理应前往探望,馨悦,我们改日再聚。” 馨悦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将意映送到门口,转身变了脸色,一脸嘲讽,“不过是趋炎附势,说的倒是好听。” —— 青丘 涂山氏八位医师共通看诊,却都毫无头绪。 涂山篌暴怒,抓着一位医师的领子,“救啊,你们就这么干看着吗?! 第十章 真相初现端倪 前院广场,所有侍女都被带到这里,涂山规矩,训练有素,整个广场安静异常。 暗卫在暗处观察,谁也没有交头接耳的机会。 兰香指挥着一队暗卫将侍女们分别带进屋内审讯,“只需让她们写出三日内所见所闻所让的所有事,不必用刑。” 这个方法虽然是大海捞针,但是有效,只要有人的口供对不上,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暗卫十分擅长审讯,涂山璟坐在正堂,等着最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