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带崽在逃荒!》 第1章 穿越了 云茯苓迷迷糊糊地刚恢复意识,脸上便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臭娘们,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还敢咬老子?就你这点力气,以为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吗?” “乖乖地把老子和几个兄弟们伺候舒坦了,就放了你和那个小崽子!” “否则的话,等我们兄弟几个把你玩够了,再把你们母子俩卖到勾栏院去!” 脸颊火辣辣的痛感,让云茯苓的意识清明了几分。 无边愤怒在她心底翻腾。 她是末世基地最受尊敬的神医,哪个嫌命长的敢这么对她?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个一脸淫邪之色的男人一边捂着流血的耳朵,一边撕扯她的衣服。 旁边还站着几个男人,发出猥琐的调笑声。 “这娘们性子够烈的,刚才差点把大哥的耳朵给咬下来。” “性子烈的玩起来才更有滋味……” “大哥,你搞快点,我们都还等着爽一爽呢,待会儿别有人来了。” “放心吧,今儿这么大的雨,不会有人来的,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那一脸淫相的男人撕扯开云茯苓的外衣,便朝她身上扑过来。 云茯苓眼底寒意闪现,本能地意念一动,手里瞬间凭空多了一把手术刀。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抬手一挥,锋利的刀刃便割破了那男人的喉咙。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云茯苓下意识地挪动身子避让开,让身上未沾染到丝毫血迹。 男人抬手捂住喉咙,鲜血不停地从他指间溢出。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喉咙间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很快便没有了气息。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等其他几个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云茯苓已经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大哥,几个男人霎时双目赤红,勃然大怒。 “臭婊子,你竟敢杀我大哥!” “我弄死你个小贱人!” “杀了她,为大哥报仇!” 几人怒不可遏,当即抄起手边的木棍就朝云茯苓冲过去。 云茯苓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凌辱妇孺的人渣,都去死吧! 云茯苓身形灵活地避开迎面而来的木棍,一个箭步蹿到当先动手的那人身前,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便一刀割了他的喉咙。 随后游龙走蛇一般,身姿灵巧地一转,便对上了紧随而来的第二个男人,抬手将手术刀狠狠地插入他的心脏。 手法干净利落,一招毙命。 这是她在末世生活多年养成的习惯。 与敌对战时直击要害,一招毙命,既能最大限度的节省体力,也能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顷刻间,她便连取两条性命。 落在最后的那个身形瘦小,獐头鼠目的男人看到这一幕,霎时惊骇地倒退两步,面无血色。 本以为这是朵能任他们欺凌的小娇花,谁知竟看走了眼,这般狠辣凶残,简直像是地狱里索命的修罗恶鬼。 见云茯苓面无表情地把插在男人胸口的刀子拔出来,眸色冰冷地转向他,那瘦猴一般的男人吓的惊叫一声,当即转身就往外跑。 云茯苓明白斩草要除根的道理,立刻抬腿去追。 可是这具身体实在纤弱,方才一番打斗,已是她用意志力在强撑着。 追了没几步,她便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瘦猴般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雨之中,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云茯苓扶着门框喘了两口粗气。 不管怎么说,总算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危机,眼下她暂时安全了。 她抬头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茅草屋,土炕床,类似古人的衣着装扮……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她曾经生活的那个末世。 再加上脑海里多出来的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 云茯苓这会儿已经弄明白,她八成是死后灵魂穿越了。 记忆的最后,是她和涌入基地的丧尸潮战斗,最终同归于尽。 再次睁开眼睛时,便穿到了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山村妇人的身上。 这里是大启朝,和她熟悉的历史截然不同,像是另一个平行时空。 原主今年二十岁,有一个三岁半的儿子。 母子俩和原主的奶娘一起在临山村生活。 原主和奶娘对外以母女相称,至于孩子的父亲一直未曾提起过。 奶娘一月前上山采蘑菇时意外失足摔落,当场一命呜呼。 没有了奶娘的守护,原主又生的柔弱娇美,很快便被一群心思淫邪之徒盯上了。 恰逢近日暴雨连连,那群人便趁机闯入了原主家中,欲对原主行不轨之事。 原主挣扎之下,意外撞到了脑袋。 再醒过来时,身体里便换了芯子。 或许是因为原主撞到了脑袋的缘故,云茯苓接收到的原主记忆都是碎片,并不完整。 云茯苓从那些记忆碎片中,只拼凑出了一些原主在临山村生活的记忆,至于其他的记忆太过支离破碎,模糊不清。 想她前世痴迷医术,一直到二十六岁都没谈过恋爱,后来末世突然降临,秩序崩坏,丧尸横行,她每天想的就只有努力活下去。 没想到如今在这异世里,竟然直接无痛当妈了! 云茯苓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小小的一团上。 奶团子般的小男孩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这是原主的儿子,名叫云京墨。 云茯苓上前搭脉,给他检查了一遍。 还好,他只是吸入了一些迷烟,并无大碍。 只是这孩子有些胎里不足,身体比寻常这个年岁的孩子瘦弱了许多。 云茯苓又给自己把了脉。 她这具身体生产时难产,伤了身子,过后也没有及时调养好,导致气血两亏,再加上终日情志郁结,难以纾解,久而久之便沉疴难治。 可以说她现在的这具身体,简直和破布娃娃也没什么区别。 难怪她稍微动弹几下,便头晕目眩,呼吸短促,要喘不过来气一样。 穿越穿到这么一具身体上,云茯苓的心情简直是一言难尽。 若是她空间里的灵水还在就好了! 云茯苓叹了一口气,垂眸看到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把手术刀,这才猛然意识到她在末世时觉醒的空间好像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她立刻静心凝神,将意识沉入空间。 下一瞬,她眼前便变换了景象。 第2章 决堤,大水来了 雾气笼罩的一方天地间,一座竹制二层小楼矗立正中。 竹楼里存放着云茯苓在末世时收集到的各种物资。 云茯苓在竹楼里转了一圈,发现那些物资都还在,心底立刻多了一重安全感。 竹楼左边是一块块的药田,种植着各种药材。 竹楼右边则有一块钟乳石,空悬于半空之中。 钟乳石的石尖,缀着一滴水,水滴将落未落。 钟乳石下则有一个石碗,用来承接钟乳石滴下来的水滴。 此时石碗里已经接了小半碗水。 这水堪比灵丹妙药,是十足的好东西。 常人喝了能强化体质,百病不侵,病人喝了顷刻间就能生龙活虎,百病全消。 制药时加入一滴,能够激发药性,提高药效。 只是这灵水滴落的速度极慢,攒了三个多月,才有这么小半碗。 但能有这么小半碗灵水,云茯苓已是喜出望外。 她当即从空间里取出灵水,喝了两口。 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往四肢百骸蔓延。 很快,她就感觉到这具身体变的轻盈而又充满了力量。 身上的那些伤痛病痛,全都消失不见了,全身上下都觉得暖洋洋的。 她不禁暗暗庆幸,还好这宝贝空间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 云茯苓半抱起云京墨,给他也喂了一口灵水。 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见躺在地上的那三具尸体,云茯苓不由得眉头微拧。 她刚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行为都带着在末世时养成的习惯,所以一看到想欺辱她的那些个色胚,就下意识地直接把人给杀了。 虽然他们都是人渣败类,死有余辜,但是这里却不是她前世生活的那个危险混乱,没有秩序的末世。 若是被村子里的人发现她房中的尸体,亦或是先前逃走的那人带了帮手回来寻她报仇,情况都对她十分不利。 毕竟原主一家是两年前才搬来临山村的,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根基。 为今之计,还是早些离开这里为好! 反正她的空间随她一起穿过来了。 有这个金手指在,再加上她一身的医术,无论去哪里,她都能带着孩子过的很好! 既然她占用了人家亲娘的身体,那就对云京墨这个便宜儿子有了责任,最起码要好好抚养他长大。 云茯苓心下刚做了决定,忽然听到一阵响亮的“铛铛铛”敲锣的声音。 “不好了,江陵堰决堤了,大水就要来了,大家快往山上去避避……” 云茯苓瞬间脸色大变。 前世她是亲身经历过洪灾的,甚至有亲友死在了洪灾之中。 那样可怕的景象,她至今都记忆深刻。 云茯苓迅速从床头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布包袱来,这是原主记忆中极为重要的东西。 她将布包袱收到空间里,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大号长款雨衣。 将云京墨抱起来,用绳子把他绑在自己胸前。 再把墙角的一只带竹盖的大竹筐一股脑地倒空,把空竹筐背在背上。 然后云茯苓穿上雨衣,把云京墨罩在雨衣之下。 这一连串的动作,前后只花费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做完这些,云茯苓迅速冲进大雨之中,快步往村尾的凤落山上跑去。 凤落山是周边最高的山峰,自然也是眼下能躲避洪灾的最佳选择。 洪水席卷的速度可比人快了无数倍,所以云茯苓必须赶在洪水到来之前爬到凤落山的山顶避难。 她争分夺秒地往山上冲,不敢耽搁片刻。 途中路过村中的屋舍,有人已经同云茯苓一样,只捡了几样重要的东西拿上后,便快速往山上跑。 也有人舍不得积攒的家当,这个也要拿,那个也不舍得丢,在一阵阵焦急的催促声中,一家子才终于背着沉重的行李离开。 然而背的东西重了,脚步自然会跟着变的迟缓,落在人后。 “铛铛铛”的铜锣声不断响起。 “快往山上跑!” “东西不要了,快跑!” “洪水就要来了,逃命要紧啊!” 一时间,整个村子都陷入混乱之中。 雨声中裹挟着村人的惊叫,无数村人陆陆续续往凤落山上奔逃。 云茯苓顾不得去管旁人,只抱紧了云京墨,一门心思地往山上跑。 一直跑到半山腰,她才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幸好她喝了空间里的灵水,这才有力气奔跑逃命。 否则就凭原主那副病弱无力的身体,恐怕在洪灾之下想跑都跑不动。 云茯苓回头往山下看了一眼,无数人像蚂蚁一般朝山上移动着。 雨势不仅没停,反而下的越发大了。 一些村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也有人没有雨具,只能淋着雨往山上跑。 不过这时代的蓑衣斗笠,虽然能防雨,但是防雨的效果却远远比不上云茯苓穿的雨衣。 这会儿大家只顾着往山上逃命,倒是没人在意云茯苓身上那与众不同的雨衣。 云茯苓站定片刻,正想继续往山顶走,胸前的小人儿突然动了动。 一颗小脑袋从雨衣的领口处钻出来,朝着云茯苓喊了一声“娘”。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再配上那有点犯迷糊的小表情,瞬间把云茯苓的心萌得一塌糊涂。 更何况云京墨长的白白净净,本就像颗糯米团子般可爱。 云茯苓对这小孩的五分喜爱,瞬间涨到了七分。 她应了一声,轻轻地把云京墨的头往雨衣下按了按。 “娘的乖宝,乖乖的别乱动,小心淋着雨……” 云京墨眨了眨眼睛。 方才他探头出去,脸上便落了几点雨滴,凉丝丝的。 他还感觉到身上也被绳子绑住了,行动受限。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云京墨却听话地抱住了云茯苓,不再乱动。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大地亦随之震颤。 一眨眼的功夫,汹涌的洪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势不可挡地朝临山村冲过来。 云茯苓瞬间色变,下意识地大声嘶吼道:“跑!快往山顶跑!” 吼完,她一马当先,率先朝山顶拼命地跑。 云京墨年纪虽小,却敏感地察觉到了危险。 他一声不吭地紧紧抱住了云茯苓。 其他人听到云茯苓的嘶吼后,也瞬间反应了过来,立刻撒丫子往山顶跑。 洪水如同巨浪般奔涌而来,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第3章 恶意 翻腾的洪水瞬间便吞噬了房屋和田地。 房屋承受不住水流的冲击,霎时被冲垮倒塌,变的支离破碎。 落在后面的那些村民,转眼间也被洪水卷走。 这些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呼救声,在水中浮沉了几下后,便被洪水冲走不见了踪影。 其他村民见状不禁脸色发白,当下几乎是手脚并用拼命地往山顶爬。 尤其是队伍后面的那些村民,他们是眼睁睁看着落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人被洪水卷走吞噬的。 而且差那么一点点,他们就也要葬身洪水之中了! 所以他们也顾不得身上背的那些沉重的行李了,扔下东西拼命往山上爬。 这种时候,东西哪有命值钱啊! 云茯苓闷着头往山上爬,间或回头看一眼洪水的情况。 山下的洪水越来越大,整个村子都被淹了,并且水量还在不停地往上涨,隐隐有淹向半山腰之势。 云茯苓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她身侧的一个背着孩子的年轻妇人,不知怎么地脚下没踩稳,整个人突然一头往山下栽去。 年轻妇人忍不住惊叫出声,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似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竭力控制住平衡,却无济于事。 云茯苓的手比脑子更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抓住了那年轻妇人的手臂,用力将她拽住。 那年轻妇人意识到得救后,立刻借着云茯苓的力站稳了身形,冲着云茯苓连连道谢。 云茯苓凭借原主的记忆,认出来这年轻妇人是村长家的大儿媳妇郑氏。 她冲郑氏笑了笑,提醒了一句小心后,便转身继续往山顶走。 郑氏被云茯苓的笑颜晃了一下神。 她印象里云茯苓的身子不大好,多数时候都是病恹恹的。 而且也不大爱和村子里的人来往,总是呆在家里不怎么出门。 郑氏因是村长家的大儿媳妇,云家又借住在村子里,自家公爹少不得过问几分,她这才和云家多走动了一些。 没想到云茯苓瞧着纤弱,力气却那么大,方才竟能拉的住她和儿子两个人。 更没想到云茯苓笑起来,比不笑时更加好看,仿佛仙女一般,让她都忍不住看呆了。 郑氏回过神来,连忙扭头去看她背上的儿子周长吉。 幸好出门前,郑氏用布条将儿子绑在自己身上,方才她意外摔倒时,儿子这才没有跟着被甩出去。 四岁的周长吉两手紧紧攀着郑氏的脖子,眼眶微红,显然受了惊吓,却懂事地没有哭闹。 郑氏松了一口气,轻声安抚起儿子。 周村长带着几个儿子在组织村民们往山上避难,村长媳妇方氏一个人照顾一大家子妇孺,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方才瞧见郑氏险些失足滚落,吓得她心跳都停住了。 奈何她与郑氏隔了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救人。 幸亏云茯苓及时出手拉了一把,才救下了他们母子二人。 郑氏的大女儿周杏儿挣脱开奶奶方氏的手,朝亲娘和弟弟跑过去。 “娘,你和弟弟没事吧?” 郑氏摇了摇头:“我们没事,你去扶着奶奶,快往山顶走,到了山顶才算安全了。” 周杏儿见娘和弟弟真的没事,这才听话的跑回方氏身边,扶着她继续往山顶走。 周家其他几个妯娌也担忧地朝郑氏看过去,方才她们也被吓住了。 虽说她们妯娌间偶尔有些小摩擦,但关系其实还算不错,自然不希望郑氏出事。 瞧见郑氏母子无事,周家人这才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山顶走。 不知道爬了多久,幸存的村民们才全都爬到了凤落山的山顶。 村民们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恐之色。 从山顶往下看,洪水已经淹到了半山腰。 山下的房屋多数都被洪水冲垮,幸存的几座坚固的房屋,也被淹得只露出点屋顶。 而山下的农田更是尽数被淹没。 想到田地里还没来得及收割的庄稼,缓过神来的村民们心疼地忍不住拍着大腿哭嚎。 “我的粮食啊……” “眼瞧着再过些日子就能开镰收割了,这下全都毁了!” “老天爷不开眼啊!” “江陵堰怎么会决堤?” “是啊,去年朝廷不是才拨款修了堤坝吗?” “房子和田地都被淹了,我们怎么办?” “朝廷应该会赈灾的吧?”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眼中皆是对未来的担忧和迷茫。 云茯苓自顾找了块石头坐着休息。 虽然这具身体被灵水修复过,但是她抱着云京墨爬到山顶,也累得够呛。 雨势渐渐停歇,太阳重新从云端露出头来。 云茯苓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估摸着这会儿差不多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样子。 被罩在雨衣下的云京墨忍不住扭动了几下身子。 他被绑在云茯苓胸前,难免觉得不舒服。 云茯苓见山下洪水的涨势渐缓,按照这个涨势,一两天内很难淹到山顶上。 她觉得这会儿还算安全,便解开了绑着云京墨的绳子。 顺势把雨衣和竹筐都从身上脱下来。 云京墨得了自由,立刻从云茯苓身上滑下去。 他在原地蹦跳了几下,扭头见云茯苓面露疲态,立刻捏着小拳头给她捶腿。 “娘,是不是痛痛?墨墨给娘捶捶,就不痛了……” 娘抱着他跑了那么远的路,腿肯定会很痛痛。 他见过村里阿公在田里干活累得直呼腰疼,阿公的儿子就是这样给阿公捶腰的。 云茯苓没想到便宜儿子这么贴心,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立即把他捞进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娘的墨墨怎么这么招人疼呀?娘真是爱死你了!” 意识到娘亲亲了他,云京墨呆了一下后,忍不住害羞得红了脸。 以前娘亲并不怎么喜欢亲近他,很少抱他,更没亲过他。 娘亲总是病怏怏地躺着,时常默默流泪,看着他的目光也总是透着悲伤和愤怒。 云京墨虽然不懂,却本能地不喜那样的悲愤和阴郁。 他更喜欢现在这样的娘亲,会冲他笑,会抱他,会亲他。 最最重要的是,娘亲说爱他。 孩子对身边人的情绪最是敏感。 云京墨一直都怀疑娘亲是不是不喜欢他。 可是现在云京墨确信了,娘亲其实很爱他的! 云茯苓正和儿子嬉闹着,突然感觉到一股恶意落在她身上。 第4章 我是良民 云茯苓抬头望过去,便见离她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聚集了五六个壮年男人。 这几人正说着什么,还不时抬手冲着她所在的位置指指点点。 其中有一个瘦猴般的男人,正是先前从她家里逃走的那人。 瘦猴的目光恰好与云茯苓相撞,当即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 与先前被吓破了胆,落荒而逃的模样判若两人,像是有了什么倚仗。 云茯苓皱了皱眉,心里立刻提高了警惕。 她将意识沉入空间,在竹楼里翻找起来。 前世她做了不少防身用的药粉,而且都是用空间里种植出来的药材做的,效果比普通的药粉强了好几倍。 云茯苓挑了几包药粉,借着衣袖的遮掩从空间里取出来,悄悄地藏进了袖袋里。 她瞥了一眼瘦猴那群人。 这些人若是不对她做什么也就罢了,若还敢对她下手,她定叫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与此同时,那瘦猴般的男子正与同伴告状。 “吴老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大哥他们都是被那个臭娘们杀的!” 坐在正中的吴老大还未开口,他左手边长着鹰钩鼻的男人便忍不住轻哼道: “侯三,那云娘子瞧着娇娇柔柔的,能连杀你大哥他们三个?你莫不是在诓我们吧?” 侯三立刻赌咒发誓,“我们就是被她的外表给骗了,我大哥他们这才不小心送了命,我是侥幸才逃出来的。” “你们可别小瞧了她,那贱人出手狠辣着呢!” 侯三当时从云家逃出来后,本想叫了人去找云茯苓算账,再告她一个杀人之罪。 谁知那么巧,江陵堰竟突然决堤。 这会儿山下都叫大水给淹了,他大哥几个的尸体肯定是找不到了。 侯三就算想告云茯苓杀人,现在也没有证据了。 无奈之下,侯三只得找上吴老大,求他出手。 侯三深吸一口气,看向吴老大道:“吴老大,只要您帮我报了这个仇,我侯三以后就是您的人,任凭您吩咐!” 鹰钩鼻男人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然都是这十里八乡的地痞无赖,但他们和侯三那伙人却不同。 他们不过是偷鸡摸狗,赌钱耍乐,对娘子们口花花调戏几句。 而侯三他们做事却出格得多,奸淫抢掠,几乎和强盗也没什么区别了。 两边混的不是一个圈子,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没想到这回侯三他们踢到了铁板,竟直接送了命。 这会儿听侯三说要入伙,鹰钩鼻心里忍不住一阵嫌弃。 侯三见吴老大一直不出声,想了想,只得再加码。 “吴老大,我大哥这些年也积攒了一些钱财,就藏在这凤落山上,我知道在哪儿。” “只要您替小弟我报了这个仇,这笔钱全都归您!” 自古钱财动人心,有足够的钱财,杀人算得了什么! 鹰钩鼻几人闻言,果然有些意动。 吴老大这时才抬头看了侯三一眼,似笑非笑道: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侯三闻言大喜,“那咱们现在就去找那个贱人算账?” 吴老大抬眸朝云茯苓看去,便见周村长的大儿子周有粮正领着妻儿一起,在和云茯苓说话。 吴老大霎时朝身后的巨石上一靠,不紧不慢道:“你惹得起周村长一家?” 侯三这时也瞧见了周有粮,更看到了周有粮的婆娘郑氏和云茯苓态度亲昵的模样。 他恨恨地一咬牙。 他们做地痞的,最是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周家就是最不能惹的那一拨的。 吴老大双手放在脑后,晒着太阳懒洋洋道:“等着吧,什么时候她落单了,或者等到天黑以后,才好下手!” 侯三虽面露忿色,却也明白吴老大说的有道理,只得在一旁静待时机。 鹰钩鼻男人寻了个机会,将吴老大扯到一边,低声问道:“老大,你还真要杀了云娘子,给侯三他们报仇啊?” 吴老大斜睨了他一眼,哼笑道:“想什么呢?我可是良民,怎么能干杀人的事?” “那你……”鹰钩鼻不解。 吴老大摸了摸鼻子,“我都二十五了,也该娶妻了!” 鹰钩鼻顿时明白老大这是看上那云娘子了。 说起来他们老大长的不差,很讨小娘子喜欢。 只可惜名声不好,家里又穷,这才没有好人家肯把姑娘嫁给他。 而老大的眼光也挑剔,一般的姑娘他也看不上,这才耽误到现在都没有成亲。 鹰钩鼻嘿嘿一笑,打趣道:“老大你要是娶了云娘子,那可就老婆儿子一下子都有了。” 吴老大捶了他一拳,也乐起来。 他若真娶了云娘子,那云娘子的儿子便是他的继子,继子也是子。 鹰钩鼻看了一眼侯三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了。 “侯三那里怎么交代?侯大这些年积攒下的钱财,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吴老大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他打算先将云娘子捉了,扣在自己这边,再以云娘子为筹码,让侯三拿他大哥留下的那些钱财来交换。 等钱财到手后,人他当然是不会给侯三的。 就算到时候侯三明白过来被骗了,凭他一个人,岂是他们的对手? 到时候,他便是人财两收! 吴老大这边想着美事,而另一边,郑氏拉着云茯苓的手,正把一小袋子黄米往她怀里塞。 “先前你救了我和长吉,我心里感激不尽,不知怎么报答你才好。” “我公爹和婆婆知道后,也说得好好谢谢你,只是他们年纪大了,爬到这山顶来累得不轻,这会子还没缓过来,不能亲自过来。” “公婆让我先把这袋子黄米给你送来,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这袋子黄米虽只有一斤多,却是去了壳的精细粮食,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 尤其眼下遇到洪灾,大家伙被困在山顶,粮食正是眼下最珍贵的东西。 云茯苓深知这一点,自然不肯收下。 这袋子黄米,肯定是周家人从自己的口粮里挤出来的。 而她的空间里还囤积了不少的食物,撑过这段洪灾时期是没问题的。 她哪儿好意思去拿周家人本就不多的口粮。 第5章 先不忙动手 周有粮刚到山顶和家人团聚,便从妻子的口中得知了云茯苓救了他妻儿性命的事情。 他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 缓过神来后,他便去找了自家爹娘把事情一说,然后拎着一小袋黄米,领着妻儿一起过来道谢。 见云茯苓推辞,周有粮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和云茯苓拉扯,只得在一旁一个劲地感谢云茯苓的救命之恩。 末了,又把周长吉拉到身前。 周长吉来之前便被教导过了,这会儿奶声奶气地道:“谢谢云婶婶!” 云茯苓见他小脸圆润,身形微胖,一双眼睛似黑葡萄般明亮有神。 便知他极受周家人疼爱,否则在农家可吃不出这样的体型来。 云茯苓见他很是讨喜,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笑道:“不用谢!” 说完,又和周有粮夫妻道:“先前那样的情况,我想不管是谁遇到了,都会出手相帮的,大家一个村子住着,守望相助是应该的,你们不必如此。” 大人们说着话,他们身旁的两个小朋友则不约而同地互相打量着对方。 云京墨以前多数时候都被拘在家里,很少能出门玩耍,更别说是交朋友了。 这会儿遇到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他便忍不住偷偷打量对方。 周长吉则从没见过长得像云京墨这样好看的小娃娃。 他下意识地咧嘴,冲云京墨憨憨地笑了笑。 云京墨感受到他的善意,也抿嘴笑起来。 云茯苓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周有粮夫妻俩,只得收下了那一小袋子的黄米。 周有粮夫妻俩送出了谢礼,又一番言语感谢后,这才抱着儿子周长吉离开。 此时,村民们已经三三两两的,各自占了地盘休息。 有淋了雨的,便将湿衣服换下来。 然后将湿衣服拧干水,趁着这会儿有太阳,用树枝搭了架子晾晒。 而没有替换衣服的,只得拧了拧身上衣服里的水后,当人形衣架在太阳下晒着。 好在这会儿是夏日,衣裳穿的单薄,太阳又大,晒上一会儿,衣裳差不多就能晒干了。 云茯苓目光扫了一圈后,心里也有了些打算。 短时间内他们恐怕是要在山顶上呆着,等待洪水退去。 那就得想想吃住,还有安全的问题了。 云茯苓将雨衣和那袋子黄米往竹筐里一放,便背上竹筐,牵着云京墨一起,开始在附近捡柴。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她得趁现在捡些木柴晒干。 这样才好生火煮饭,照明取暖。 云京墨很是聪明,看了一会儿后,便倒腾着小短腿,捡了木柴递给云茯苓。 云茯苓每接过一根木柴,便要夸云京墨一句。 云京墨被夸的心里美滋滋,捡柴的劲头越发足了。 不知不觉间,母子俩离村人聚集的地方越走越远。 侯三等人见状,互相使了个眼色,立刻尾随上去。 云茯苓捡柴之余,还发现了不少的蘑菇。 除此以外,这山上的草药生长得很是茂盛,云茯苓顺手便也采了一些。 云茯苓正挖着一丛野姜,突然嗅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这具身体经过灵水的改造后,五感变得极为敏锐。 她立刻站起身,仔细的嗅了嗅。 确实是股血腥味,而且比方才又略重了几分。 这山里有血腥味可不是什么好事,会把野兽引来的。 云茯苓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她循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便见那是一大片半人高的野草丛。 此时无风,野草丛却在轻轻摇摆,显然里面藏着什么活物。 云茯苓担心遇上大型野兽,不禁心口一紧,连忙牵住云京墨,想要离开。 谁知她刚一转身,便见侯三一群人逼近。 云茯苓立刻将云京墨护在身侧,眸色冰冷地看向他们。 “你们想做什么?” 侯三神情愤恨:“你杀了我大哥他们,我自然是要宰了你替他们报仇!” 云茯苓想到山下被洪水淹没的景象,顿时挑了挑眉,故意做出被冤枉的气愤表情。 “你说我杀人,有什么证据?” “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我现在大喊一声,把村人引过来,你说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原主一向娇弱,谁会信她能杀人? 况且她刚救了周村长家的大儿媳妇和长孙。 和这几个地痞无赖相比,想来临山村相信她的人会更多。 大启朝立国至今已有三任君王,如今天下承平,有律法治国,自然不似她在末世时那般混乱危险。 云茯苓这会儿也不像刚醒时那般莽撞。 她十分清楚,这个时空虽是封建皇权时代,但想以原主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下去,她行事就不能再像在末世时那般野蛮。 而想解决眼下这群麻烦,有的是不伤人命的手段。 有时候以弱示人,借力打力,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侯三自知证据已经湮灭,此时听云茯苓提起,不免暴怒。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然而侯三还未来得及动手,便被为首的吴老大拦住。 吴老大捏住侯三的肩膀,笑嘻嘻道:“侯三,先不忙动手。” 他转头看向云茯苓,满眼惊艳之色,这么离近了一看,人好像更漂亮了。 云茯苓被吴老大的目光看的忍不住皱眉。 但这人除了目光直白热烈,并不似侯三那伙人般淫邪,黏腻腻让人不舒服。 但云茯苓还是不喜欢被人这样看着。 她正要发作,吴老大却已经先一步开口道: “云娘子,别虚张声势了,这里离村人聚集的地方可远着呢,你喊破喉咙,恐怕他们都听不见!” 云茯苓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竟远离了村里人的聚集地。 吴老大继续道:“你势单力孤,还带着个孩子,是逃不出我们手掌心的!” “这样吧,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便帮你和侯三说合说合,解了这桩仇怨。” 鹰钩鼻等人闻言,立刻带头开始起哄,一时间喊云茯苓“大嫂”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侯三的脸色十分难看。 “吴老大,先前我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吴老大拍了拍侯三的肩膀,低声道:“放心,我自有安排。” 第6章 不是想玩吗? 侯三闻言,便以为这是吴老大为了制服云茯苓使的什么计策,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况且云茯苓貌美,吴老大想先沾一沾她的荤腥,也很正常。 侯三自以为猜中了吴老大的心思,当即嘿嘿一笑,冲吴老大挤眉弄眼道: “这么一个大美人,直接杀了是太可惜了。” “不如先让她陪吴老大玩玩。” “等兄弟们都快活过了,我再杀了她给大哥报仇也不迟!” 吴老大闻言,面上虽还笑着,眸色却瞬间阴沉了几分。 他是真心实意想娶云茯苓的,自然听不得侯三这般对云茯苓言语折辱。 鹰钩鼻几人一看老大的神情,便知他是真的动怒了。 偏侯三不知死活,还在那一个劲的淫言浪语。 云茯苓眸色冷如寒霜,面上却盈盈一笑,“好呀,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恰好此时一阵轻风朝吴老大等人的方向吹去。 云茯苓出其不意,趁机洒出一包药粉。 药粉霎时随风扑了吴老大他们一脸,又不经意间被他们从口鼻处吸入体内。 不过两息的功夫,吴老大一群人便手脚无力的倒下了。 云茯苓扬了扬眉,叉腰道:“就凭你们,还想找老娘的麻烦?” 云京墨呆了呆,转瞬星星眼的看向云茯苓,“娘,你好厉害!” 云茯苓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吴老大挣扎几下,发现手脚发软,浑身的力气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一般,不免心下骇然。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他极力保持着镇定,但是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惊恐。 云茯苓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浅笑盈盈:“放心,只是一点让你们浑身无力的药粉,要不了你们的命!” 吴老大闻言,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见云茯苓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细细长长的刀子来。 她一边拿着刀子在他身上比划着,一边笑道: “不是想玩吗?” “你说我若是用刀子在你们身上划几道,这山里会不会有野兽闻着鲜血的味道找过来?” “你们中了我的药,想跑都没力气,喊破嗓子村里人也听不见。” “到时候,只能活生生的看着自己被野兽撕咬,血肉被野兽一口一口吃掉……” 吴老大后背涌上阵阵寒意,只觉得云茯苓此刻温柔浅笑的模样,当真是恐怖极了。 先前那点倾慕旖旎的心思消散的干干净净。 他再不敢对云茯苓生出半点非分之想。 而云茯苓描绘的画面,也着实把吴老大手下的其他人都吓住了。 几人顿时涕泪横流,纷纷开口求饶。 他们和云茯苓无冤无仇的,都是被侯三收买,才来找云茯苓麻烦的。 侯三认出来云茯苓手里的那把刀,想起云茯苓先前连杀三人的凶残,也忍不住心底打颤。 但是听鹰钩鼻几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头上,恨不得和他撇清关系,他又恨又气,当即忍不住破口大骂,和鹰钩鼻几人吵了起来。 一时间,两边人吵得不可开交。 侯三虽口齿伶俐,但他只有一人,哪里吵得过鹰钩鼻他们。 云茯苓好整以暇,任由他们吵去,倒是从他们争吵的内容中提取出不少的信息。 云京墨还记得这群人先前找麻烦时的凶狠模样,此时见他们互相指责,顿时双手叉腰,奶凶奶凶地大声喊道: “你们全都是坏人!” 鹰钩鼻等人被云京墨这句话震得霎时一静。 云京墨气鼓鼓地跑上前,挨个将他们踹了个遍。 每踹一脚,都要愤愤地骂一句“坏人”! 踹到侯三时,云京墨忍不住多踹了他几脚。 他记得这个人最凶,还说要杀娘亲呢! 云茯苓并未阻拦云京墨。 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有人性之恶。 云京墨的年纪虽小,云茯苓却并不打算将他养成温室里的娇花,天真而不知世间险恶。 见识过这世间的险恶,才能知道如何更好的保护自己。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须得好好引导,才能守住本心,不误入歧途。 云茯苓不仅未阻止,反而在一旁助兴,让云京墨将侯三等人当成沙包玩具,好好地玩了一通。 待云京墨将侯三等人挨个教训了一遍后,云茯苓正要开口,忽然听到身后的那片野草丛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云茯苓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谁知这时侯三突然双脚呈剪刀状,猛地夹住云京墨的双腿。 云京墨人小,猛然受击站立不稳,立刻摔倒在地。 侯三靠着暗暗积蓄的那点力气,一个翻身,利用自身体重死死地将云京墨压在了身下。 “我杀不了你,弄死你儿子,也算报仇了!” 侯三看向云茯苓的眼神阴沉,满脸扭曲的恨意,显得疯狂极了。 他自知在劫难逃,云茯苓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死之前拉上云京墨这小崽子做垫背的,也值了。 侯三满眼恨意,张口便朝云京墨的喉咙咬去。 云茯苓大惊失色,立刻扑过去要救云京墨。 就在这时,一枚石子突然从草丛中飞出。 那枚石子挟带着破空之声,似有万钧之力,直直击中侯三的后脑。 侯三霎时身体一软,没了动静。 云茯苓立刻飞快上前,推开侯三,将云京墨从他身下救出来。 “墨儿,你有没有事?身上有没有哪里痛?” 云茯苓将他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重点查看了一下他的脖颈和喉间处。 方才侯三明显是打着要咬破云京墨的喉咙,置他于死地的主意。 见云京墨脖颈间干干净净,连点破皮都没有,云茯苓这才松了一口气。 云京墨被侯三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住了。 直到重新回到云茯苓的怀抱,他才醒过神来,张口“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云茯苓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方才是她大意了,以为侯三中了她的药,手脚无力,便不再构成威胁。 却没料到他会暗中积蓄那点残存的余力,孤注一掷,对云京墨下手。 云茯苓虽是医者,行治病救人之事,但她在末世见多了人性之恶,所以一颗心也被锤炼的冷硬了许多。 人命诚然可贵,但是有些人的命,并不值得留着。 云茯苓目光冷冷地看向侯三,心中起了杀意。 谁知却见侯三七窍流血,已经一命呜呼。 第7章 吃或不吃自己选择 也不保留实力了,脚下用力一踩,柏油路面上出现一个浅坑,强大的爆发力让旁人还没看清他的身影,就己迎着己经二十米外货车冲了过去,同时脑袋里面极速运转,寻找最快速的解决方法。 短短二十米眨眼就到,王穷向右腾空一跃,左手抓在空无一人的驾驶位车窗上方,整个身体的借着左手的力道一带,双腿就钻进了车窗里,身体也顺势滑了进去。 还没等他坐稳,右手便握住方向盘,脚下踩死刹车,在旁边母女的惊呼声中,车子滑行了近十米远才停下,留下一路轮胎摩擦地面的焦黑痕迹和橡胶燃烧的难闻气味。 王穷安慰了一下母女二人,就拉上手刹打开车门下了车。 来到车头前,只见那个偷袭他的空少离车头只有十几公分距离,此刻己吓得哆哆嗦嗦,瘫软在地,离得近了,还能闻到股尿骚味。 撇了撇嘴,王穷也不管他,拿起掉落的购物袋,拍了拍灰尘后回宿舍了。 反正后面的事跟他没关系了,车子出事是副队长造成的,肯定要追究,自己救了人又小小教训了那个空少,可谓一石二鸟,今天被人接二连三找麻烦的坏心情总算缓解了。 回到宿舍刚躺下没多久,胡进酒的电话就打来了,发生了这种事,他肯定出来处理一下。 王穷对电话说自己刚回来,需要休息,有什么事首接说,并问了一下事情的原因。 空少三人组大概是感觉丢人吧,所以互相搀扶着己经离开了现场,剩下的就是处理货车的事情了。 情况也不复杂,就是十字路口道闸是有感应设备的,类似ETC,货车司机经常来,平时都是跟着别的车进来,或者保安首接开门,结果今天副队长因为在王穷那里受了气,心情自然不好,所以就把车拦了下来。 货车司机就下车找副队长理论,两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司机怒气冲冲的上了车,首接松开手刹踩着油门就想往里闯,结果副队长脾气更暴躁,酒气一冲便不管不顾,扒着车窗便把司机从窗 第8章 救不活了 云茯苓深深看了吴老大一眼。 有决断,有魄力,还能令手下的人听之信之从之。 确实是个人才。 这样的人才若是能够彻底收服,为她所用,将来定是个好帮手。 云茯苓新得了四个手下,当即便命他们去寻找水源,捡拾柴禾。 本着打一棍子给一个甜枣的原则,云茯苓每人给了他们一个药囊。 这药囊是云茯苓精心配制的,佩戴在身上有驱除蛇虫的功效,是在山林中行走的必备之物。 先前云茯苓敢带着云京墨在山里肆意行走,便是因为有这药囊的缘故。 吴老大四人一听这药囊能驱除蛇虫,心知是好东西,当即忙不迭地将其佩戴在身上。 先前无奈选择吃下毒药的那点怨气,不由得都消散了几分。 有吴老大他们去捡柴找水源,云茯苓便一手牵着云京墨,一手提着她先前捡的那些柴,折返回了村民们的聚集地。 萧璟翊处理好身上的伤口,拨开草丛,恰好看到云茯苓离开的背影。 他紧紧握着云茯苓给他的那瓶药。 这药粉洒在伤口上,只几息的功夫,血便止住了。 止血的效果比他先前用过的御药还要好。 若是军中能有此药,不知能挽救多少伤兵的性命。 萧璟翊略一思忖,顿时挣扎着起身,先将他留在此地的痕迹清理干净后,这才循着云茯苓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云茯苓回到村民们的聚集地,找了块空地,将她带回来的木柴摊开晾晒。 她正忙活着,突然听到一声尖利的惊叫。 “小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云茯苓循声望去,便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妇人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呼天抢地。 其他村民见状,立刻纷纷围了过去。 云茯苓叮嘱云京墨待在原地不要乱跑,当即拨开人群,过去查看。 只见那男孩面色苍白,嘴巴大张却无法言语,呼吸微弱。 他脚边还散落着几颗青枣。 这孩子恐怕是吃枣的时候,不小心被枣子卡住了喉咙,导致窒息。 若不及时将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取出来,这种窒息几分钟就能要人命。 云茯苓正要上前施救,斜刺里突然过来一个身穿青色锦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挤开云茯苓,快步上前检查起男孩的症状。 他身后跟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海棠红织锦襦裙,胸前挂着金璎珞项圈,通身富贵气派。 小姑娘高声喊道:“都让让,我表哥是大夫,让我表哥给他看看!” 众人一听说那年轻男子是个大夫,顿时给他让出一大片地方出来。 男孩的家人也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全都目光殷切地看向那年轻男子。 云茯苓见有了大夫诊治,便收了出手的心思,只在一旁观看。 那年轻男子又是诊脉又是询问,折腾了好一会儿,才道:“应是吃枣子卡住了喉咙,气息不畅,口噤不开所致。” 说完,他五指张开,用力拍打男孩的后背。 “使劲咳,把枣子咳出来就好了!” 如此折腾了三四回都没有用。 那年轻大夫又让男孩的父亲帮忙,抓住男孩的双脚,将他倒悬起来。 想以此法弄出喉间的枣子。 却依然无用。 云茯苓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一般窒息五六分钟,便会出现脑供血不足,即便抢救回来了,也会对身体产生影响。 最佳的抢救时间,便是在五分钟以内。 而被那年轻大夫这么一折腾,已然耽误了大部分时间。 若是再不进行救治,错过了抢救的黄金时间,就真的是回天乏力了。 此时那男孩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为了青紫,呼吸也更加微弱。 那年轻大夫似是放弃了抢救,摇了摇头,面色沉重道:“救不活了……” 此言一出,孩子的父母和奶奶立刻抱着孩子悲声痛哭。 孩子的母亲伤心之下,突然转身对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拳打脚踢。 “都怪你,要不是你拿枣子给小宝吃,小宝怎么会送命?” 女孩哭着辩解道:“是他抢我的枣子吃的……” 女孩的母亲立刻上前护着女孩,“弟妹,这事怎么能怪到大丫的头上,你这也太不讲理了!” 一时间,争吵声不断,场面乱成一团。 云茯苓心知不能再耽误抢救时间了,当即快步上前,从男孩奶奶的怀里抱过男孩。 男孩的奶奶立刻伸手去拦,“你要干什么?” 云茯苓目光清冷,“想要你孙子活命,就别妨碍我!” 男孩的奶奶被云茯苓的气势惊住,一时间没再阻拦。 云茯苓立刻将双臂分别从男孩两腋下前伸,环抱住男孩。 然后左手握拳,将拇指与食指放在男孩脐上两指的位置,右手握住左手手腕。 再用力收紧双臂,用左拳虎口快速向上用力压迫男孩腹部。 这是在云茯苓前世十分普及的海姆立克急救法,也是对付异物卡喉窒息时,采取的最有效的急救措施。 周村长闻讯赶到,立刻带人将闹成一团的陈家人制服。 “都闹什么?不想着怎么救孩子,倒是自家人先打起来了!” 周村长见云茯苓在施救,虽不知她医术如何,却控制住了场面,没让人打扰她。 男孩的母亲陈二嫂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道:“我的小宝,我可怜的小宝,大夫都说没救了……” 那年轻大夫丁明瑞见自己断言救不活的人,却还有人去救,而且还是个梳着妇人髻的年轻女子。 救人的手法更是十分古怪,他从未听过见过。 他嘴上虽未说什么,眉眼间却露出几分倨傲和不赞同。 那男孩气息被堵,喉间异物又咳不出来,最多一盏茶的功夫,便会窒息而亡。 这样的病例,他以前见过好几起,最后无一例外都是窒息而死。 他不信这年轻妇人有本事能把人救活。 丁明瑞在一旁静观,他身旁的少女却忍不住出声道: “我表哥是有名的少年神医,十五岁就能坐堂看诊了。” “他都说救不活了,一个乡野村妇怎么可能救得活。” “喂,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少女神色倨傲,看向云茯苓的眼神满是讥讽不屑。 第9章 救了个熊孩子 然而云茯苓一心救人,压根懒得搭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少女见云茯苓不睬她,一张俏脸霎时气得通红,好似受到了多大的羞辱。 “喂,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是聋子,听不见吗?” 这时,人群中一个模样富态,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出声道:“小姑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表哥救不活的人,旁人未必也救不活。” 村民中有对少女那话不满的,只是碍于她穿戴富贵,瞧着身份不凡,不敢随意出声。 此时见有人出头,他们立刻跟着附和。 “自己救不了,还不准旁人去救?”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这男大夫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医术能有多高?” 陈家人原本还指望那年轻男大夫救自家孩子,见他断言自家孩子救不活了,悲痛之余,心里不免也有几分迁怒。 此时见这少女还出言讥讽,拦着旁人去救自家孩子,更是怒不可遏,当即跟着村民一起骂起来。 少女听到周遭的议论责骂,一时又羞又怒。 她正要张口反驳,却被身旁的丁明瑞拦住。 “珊瑚,医术一道学无止境,更是人外有人,我医术有限,救不了这孩子,别人未必救不了。” 少女云珊瑚瞧着自家表哥那张朗月清风般俊俏的脸,顿时消了几分心头的火气,不禁噘了噘嘴,没再说话。 丁明瑞冲那中年男人拱了拱手,面上一派谦虚的模样。 他方才便瞧见了这男人腰间玉牌上的灵芝图样,那是大启朝四大医馆之一平安堂的标志。 能持有平安堂的玉牌,在平安堂中的地位必定不低。 丁明瑞自是不想得罪这样的人物。 况且那孩子被青枣卡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生机已十分微弱。 他不信一个乡野农妇,能有多高明的医术,可以将人救活。 等到孩子彻底没气的时候,众人便会明白非他医术不精,而是那孩子本就救不活了。 丁明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谁知下一刻,经云茯苓救治的陈小宝突然吐出一枚枣核。 随着呼吸重新变的顺畅,陈小宝哇哇大哭起来,原本略显青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活了,真的活了……” 村民们见状,不禁纷纷啧啧称奇。 丁明瑞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是不敢置信一般。 陈二嫂立刻上前,一把搂住陈小宝,“小宝,我的儿,你差点把娘吓死了!” 刚刚劫后余生的陈小宝却挣脱开陈二嫂,抬手指向陈大丫道:“娘,都是她害的我,打死她打死她!” 陈小宝这话让以周村长为首的一众村民脸色一变。 大家都知道陈家对这个孙子十分溺爱,这孩子也一向骄纵任性。 但是他一张口便要打死自己的堂姐,实在是令人惊愕。 一时间,四周一片安静,唯有陈小宝的哭闹声。 陈老太最是疼爱这个孙子,又亲眼见他差点丢了性命,此时自是对他百依百顺。 “奶的乖宝,快别哭了,奶给你做主,替你出气……” 陈老太搂着陈小宝,慈声安抚。 转头,她看向了自己的大儿子,面色一沉,喝道:“老大!” 陈老大面露不忍,但是在亲娘的目光逼迫下,只能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然后抬手狠狠地扇了陈大丫一巴掌。 “我打死你这个混账,没事给你弟弟吃什么枣子,差点害他没了命……” 陈老二差点没了儿子,对陈大丫这个“罪魁祸首”自是恼恨。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要脸面,便装模作样拦了拦陈老大。 陈大嫂见自家男人是非不分,不说替自己的女儿辩白,竟还动手打她。 她“嗷”的一声蹿上前,一边护着女儿,一边和陈老大打了起来。 周村长被气的够呛,连忙让人上前将他们拉开。 云茯苓被这场面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一家子什么样的极品啊! 她看了一眼窝在陈老太怀里,正拍手叫好的陈小宝。 她竟是救了个熊孩子! 云茯苓叹息,罢了,只当日行一善了。 云茯苓懒得留下观看陈家的闹剧,直接转身离开。 她见云京墨乖乖地站在原地,立刻上前抱起他,亲了一口。 云京墨环着云茯苓的脖子,两只眼睛晶晶闪亮,满满的崇拜。 “娘,你竟然会医术,你好厉害啊!” 云茯苓只点头轻笑,并未说什么。 先前替云茯苓说话的那中年男人,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他冲云茯苓拱了拱手,笑道:“娘子好本事,方才救人的手法在下闻所未闻,不知娘子师从何人?” 说完,他这才意识到有些唐突,忙补充道:“娘子莫怪,我只是有些好奇。” 云茯苓闻到中年男人身上浓郁的药香,明白他定也是杏林中人。 又见他眼神清正,面色和善,顿时笑道:“只是一点小技而已,但对异物卡喉却有奇效。” 云茯苓将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原理简单说了一下。 中年男人没想到云茯苓这般轻易便将秘法告诉了他。 他虽对这手法好奇,但也只是想结识一下云茯苓,并未想刺探别人的秘方。 云茯苓却并未觉得这是什么秘法,前世这是十分普及的急救知识。 若是能在这个时空传播开来,救下无数性命,也是一桩功德。 中年男人怔愣片刻后,冲着云茯苓郑重行了一礼。 “在下杭一舟,是江宁府平安堂的掌柜,谢娘子今日不吝指点。” “日后娘子若有事,尽可去平安堂寻我。” 杭一舟出自杭家嫡支,只是他在医术一道上并没有什么天分,便只学了些医理及药材知识,为家族打理庶务,管理药铺。 他这次出门是去商谈一批药材的,没想到回程途中遇到大雨,只得暂时在临山村借宿避雨。 谁知竟遇到了江陵堰决堤。 不远处的丁明瑞见云茯苓和杭一舟正在谈笑。 他对云茯苓救人的古怪手法心生好奇,但是一想到自己言之凿凿救不活的人,竟被云茯苓救活了,心中又十分羞恼。 更加放不下面子去找云茯苓攀谈请教。 云珊瑚见表哥一直盯着云茯苓瞧,哪怕对方的打扮是已婚妇人,她心里仍不舒服。 第10章 菌菇汤 云珊瑚拽着丁明瑞的袖子晃了晃,撒娇道:“表哥,她不过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罢了,能懂什么高明医术!” 丁明瑞似是被她这话安慰到,心中释然了几分。 是啊,不过一个乡野村妇,懂得一点土方子罢了。 自己则不同,他天资斐然,出身医药世家。 又年少成名,将来是要进太医院,荣耀加身,成为举世名医的。 而这杏林之中,向来是男子的天下。 女子即便学医,世道也不允许她们抛头露面的坐堂问诊。 最多能进太医院做个最末等的医女,给太医们打打下手罢了。 这样一想,丁明瑞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重新找回了那股优越感。 陈家的闹剧持续了许久,才终于平息。 经周村长提醒,陈老二夫妻俩才想起来去谢云茯苓的救命之恩。 云茯苓已从周围村民的议论中,拼凑出了陈家的情况。 陈老太早年丧夫,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 所以两个儿子格外的孝顺,尤其是陈老大,对陈老太几乎是言听计从。 两个儿子各自成婚后,陈大嫂生下陈大丫后,肚子便一直没再有动静。 而陈二嫂却一举得男,生下了陈小宝。 陈老太本就是个重男轻女的,早年间没少为自己生了两个儿子洋洋得意。 自是将陈小宝这唯一的孙子疼到了骨子里,对陈大嫂和陈大丫越发看不顺眼了。 而陈老大一直没有儿子,难免对陈大嫂也有了埋怨。 因此陈大嫂和陈大丫在陈家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云茯苓不喜陈家风气,见陈老二夫妻俩干巴巴的来道了几句谢,便神色淡然的敷衍了两句,将人打发走了。 云茯苓翻动着晾晒的木柴,让它们干得更快一些。 这时,吴老大几人背着柴,提着水回来了。 水是他们临时砍了几根粗壮的竹子,做成竹筒装回来的。 云茯苓一一查看过后,点头夸道:“干得不错!” 吴老大几人顿时笑开。 云茯苓借着竹筐的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陶罐和一个双耳铁锅来。 这都是她前世从一个超市里搜集到的物资。 那陶罐原是插花用的,如今正好用来烧水,铁锅便用来做饭。 她先前特意挑了个有竹盖的大竹筐带上,为的就是能做遮掩,好方便她从空间里拿东西来用。 “再去打点水来,水源离这儿远吗?” 吴老大指着东南方向道:“不远,那边有条小溪。” 吴老大利落地接过陶罐和铁锅,一句都没问云茯苓先前为什么没给他们这两个盛水工具。 吴老大几人的行为落在周围村民的眼里,纷纷惊愕万分。 大家心里转着各种念头,偷偷小声议论起来。 待吴老大几人离开后,周村长家的大儿媳郑氏立刻凑到云茯苓身边。 提醒她道:“吴老大他们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混子,不是什么好人,你可离他们远点!” 云茯苓笑着点头:“多谢郑大嫂提醒。” 她没多解释什么,转而将自己采的香茅草等几种草药给了她一份。 “这些草药的气味能驱虫蛇,草药都是山里随处可见的,若是不够,尽可自己去采来用。” 郑氏立刻喜滋滋地接过,“多谢云娘子。” 在山里最怕的就是各种虫蛇了,尤其是小孩子,而且眼下又是夏季,正是蚊虫蛇蚁最多的时候。 郑氏没想到云娘子竟是个会医术的,再想到她先前救陈小宝的那一手,心里更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村里有个大夫在,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怕了。 郑氏拿了草药回去后,叫上几个交好的妇人,便在近处寻找能驱虫蛇的草药采摘。 其他的村民见状,打听了一番后,有跟着郑氏他们一起去采药的,也有来找云茯苓求份样本,他们好照着去找的。 云茯苓便将能驱蛇虫的草药分做几份,都给了村民。 村民们成群结队,拿着云茯苓给的草药样本忙活起来。 好在山上草木繁茂,那几种草药又到处都是,以往村民们只当是野草,没一会儿各家便都采了一大捧回来。 先前云茯苓救了陈家的小孙子,如今又不藏私的告诉他们能驱蛇虫的草药,村民们虽大多和云茯苓并不熟悉,但这会儿对她都好感满满。 红日渐渐西沉。 云茯苓挑拣了些晒干的木柴,准备做晚饭。 这会儿在山上各种不便,云茯苓略一思索,便决定做一锅菌菇汤,再配着馒头吃。 云茯苓的厨艺本就不错,再加上野生的菌菇天然无污染,独有一股清香。 云京墨蹲在锅边,一边嗅着锅里食物的香味,一边咽口水,“好香好香……” 吴老大几人捡柴打水回来后,见云茯苓没有别的吩咐,便在旁边找了块地方坐着。 此时闻到香味,个个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待菌菇汤做好后,云茯苓先给云京墨盛了一碗。 云京墨端着碗,却没有先喝,反而问道:“娘,我能把这碗汤给那个叔叔吗?” 云茯苓顺着云京墨的目光看去,便见先前救了云京墨的那个一身是伤的男人,正靠着不远处的一根树桩休息。 云茯苓对上儿子黝黑澄澈的眼睛,不忍拒绝。 她点了点头:“去吧。” “谢谢娘。” 云京墨咧嘴笑开,立刻端着菌菇汤过去了。 萧璟翊正闭目休息,忽然感觉到有人走近。 他睁开眼睛,便见云京墨将手里的汤碗往他跟前递,“叔叔,喝汤。” 萧璟翊怔了怔,伸手接住汤碗。 再抬头时,云京墨已经转身跑开了。 嗅着菌菇汤的香味,萧璟翊的肚子适时如擂鼓般响了起来。 他也不矫情,当下端起碗喝了起来。 这份恩情,他日后定会还的。 云茯苓盛了两碗汤后,见锅里的汤还剩了不少,冲吴老大几人招了招手。 “剩下的汤归你们了。” 说着,云茯苓又拿了四个馒头,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个。 然后便不管他们,带着云京墨在一边开始吃晚饭。 野生的菌菇汤味道鲜美,一口喝下去,整个人都觉得舒坦极了。 再配上一口松软筋道的白馒头,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第11章 原主的布包袱 云茯苓一口菌菇汤,一口馒头,很是享受。 末世时丧尸横行,植物变异,导致食物短缺,哪里吃得到这样甘甜鲜美的野生菌菇。 哪怕基地后来研究着种植了一些农作物,但是产量却很低。 云茯苓存放在空间里的那十几个白面馒头,都是她走关系,靠贡献度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呢。 方才给了吴老大他们四个,都心疼得她直抽抽。 但是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她想彻底将吴老大他们收为己用,让他们以后死心塌地的唯她马首是瞻,那四个白面馒头便当是前期投资了。 而且据她初步观察,这个世界物产丰富,又不是动乱时期,想弄到吃的还是很容易的。 云茯苓心里转着念头,规划着以后的生活。 而吴老大几人看着手里的白面馒头,喉头微哽。 竟然是白面的馒头! 云娘子不仅分他们饭食,竟然还舍得给他们白面馒头吃。 他们会沦落到做混子无赖,家里条件自然不怎么好,有的甚至连家都没有了,更别提房产田地这些恒产了。 平日里靠着偷鸡摸狗,勉强混个肚饱,哪能吃得多好。 吴老大半晌才道:“吃吧。” 鹰钩鼻几人顿时围着铁锅,一口馒头一口汤的吃起来。 吴老大嚼着馒头,心绪久久难平。 或许跟着云娘子,是条不错的出路,比他们当混子无赖强。 毕竟云娘子有本事,能救人,会用毒。 虽然凶恶不好惹,其实心地却很好。 吃过晚饭后,云茯苓又指使着吴老大几人刷锅洗碗。 其他村民就没有这么舒服闲适了。 有人没有及时捡柴晾晒,湿柴点不起来,根本没法生火做饭,只能吃干粮充饥。 有人更惨,为了逃命,粮食都没来得及拿,或者是半道上同其他行李一块儿丢了,这会儿只能饿肚子。 夜色渐晚,云京墨打了个呵欠,“娘,我困了。” “先洗洗再睡。” 云茯苓拿了条白毛巾,用温水简单给云京墨擦洗了一下脸和手脚。 火光映照下,云茯苓发现云京墨的左脚竟有六根脚趾。 云茯苓多看了一眼,但也未太在意。 前世她见识过的奇闻轶事多了去了,人生有六指并不算什么。 云京墨擦洗好后,云茯苓便将火堆移到一旁。 然后在原先烧火的地方先铺上一层干草,再将下午晾晒干了的雨衣铺在上面。 她观察过了,这雨衣的颜色乍一看和这个世界的一种油布很是相似,雨衣的样式虽与这里的蓑衣有些许不同,但差别也不是特别的大。 因此并未引起村民们的注意和怀疑。 云茯苓见状,索性光明正大的把雨衣拿出来用。 把雨衣铺在下面,既能防潮又能挡寒。 云京墨躺在雨衣上,感受到丝丝热气从地面冒出来,不由得有些惊奇。 云茯苓从竹筐里拿出来一条小被子,盖在云京墨的身上。 虽是夏日,但山里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 “睡吧。”云茯苓轻轻拍着云京墨。 云京墨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的均匀平稳,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云茯苓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满足又安宁。 她将一小包药材投入火中,一股奇异的香味很快便飘散了出来。 四周的蚊虫遇到那股香味,立刻纷纷逃离。 这是云茯苓用空间里的药材特制的,放在火里使用,驱除蛇虫的效果格外的好。 没有蚊虫的骚扰,今晚可以安心睡一个好觉。 云茯苓躺在云京墨身旁,闭上了眼睛。 她看着像是睡着了,实际上却将意识沉入了空间。 云茯苓打算将空间竹楼里的物资再整理一遍,看看有什么是能拿出来用的。 看到放在竹楼一角的布包袱,云茯苓记起这是原主极为重要的东西。 先前洪灾来时为了逃命,这布包袱直接被她扔进了空间里。 不知道这布包袱里面装的是什么? 云茯苓心中好奇,索性将布包袱打开看看。 只见布包袱里放着一块玉牌,两本书,还有一些银锭和珠宝首饰。 那玉牌有小儿巴掌大小,通体洁白,质地细腻如凝脂,温润华美。 云茯苓前世也是有些见识的,一看便知这是上好的羊脂玉。 玉牌一面刻着“济世救民,仁心仁术”八个大字,底部中间位置还刻有一个不知是什么的奇怪图案。 另一面则是寥寥数笔篆刻,勾勒出一副神农尝百草图。 云茯苓放下玉牌,拿起那两本书册。 一本书是医案,里面记载着许多病症和对应的治疗方法和药方。 云茯苓翻看了几页,顿时如获至宝。 对于医者来说,病例的积累是很重要的,尤其是一些罕见的病症。 这本医案上不仅记载着一些云茯苓以前从未见过的病症,而且即便是她见过的病症,治疗的药方也与她先前所学不同。 云茯苓在心里仔细推敲,发现这本医案上的药方配伍精妙,君臣相辅,比她先前所学更胜一筹。 她自小便跟着爷爷学中医,家族里的人从事的都是医药相关的行业,也算是医药世家了。 她在医道一途很有天分,十岁的时候就能单独诊脉开方了。 只可惜那个时候中医日渐式微,人们更热衷西医。 她妈妈便是西医医生,不知道怎么的和他爸这个中医大夫擦出了爱的火花。 可惜爱情的火花一瞬即逝,云茯苓出生后没多久,两个人便离婚了。 然后双方又各自重组了家庭,云茯苓成了谁都不想管的小可怜,被丢给了爷爷奶奶抚养。 十八岁时,云茯苓不知是进入了叛逆期,还是想博得亲生母亲的关注,一意孤行考入了西医大学,去学了五年的西医。 后来末世来临,云茯苓发现中药制剂更能有效地治疗一些感染病症。 所以她又把自己的重心重新放回了中医上。 回想起这些往事,云茯苓不免有些心神幽黯。 她将医案放到一边,拿起了另外一本书册。 看到封面上写着的《云氏针法》,云茯苓莫名心头一跳。 她飞快的翻开,便见上面记载的针法竟和她自小学习的云家祖传的那套针法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