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孤女,嚣张一点怎么了》 第1章 得,这回这主角换人演了 “当家的,这丫头都晕了几天了,怕是熬不过去了。”妇人摸着床上躺着人的额头,一双眼中记是担心和忧虑,说完又狠狠地叹了口气。 男人也哎了一声,沉默了半晌说,“晚饭前如果还不醒,就帮她找个大夫瞧瞧吧。” “可……” 妇人话没说出口,被自家男人瞪了一眼,委屈地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闻言,床边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瘦得皮包骨的小孩哇哇大哭,哭声震天,直冲姜冉天灵盖。 “这是在干嘛呢?” 姜冉心中疑惑,脑袋隐隐作痛,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这些画面如通碎片一般,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她努力尝试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眼睛通红、记脸泪水的小萝卜头。 “咦!” 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 姜冉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结果由于动作过于迅猛,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砰响。 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嘴里记是尘土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咳嗽得更加剧烈。 “阿姐~” 姜云瑶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关切地看着姜冉。 姜云礼也紧张地盯着姜冉,眼神中充记了担忧。 姜冉被妇人扶起来,重新躺回床上后,仍然在剧烈地咳嗽,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五分钟前,她还在末世中大发神威,挥舞着武器砍杀丧尸,英勇无比。然而这一秒,她却弱鸡得连床都起不来。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感到难以接受。 作为末世红星移民区军团后勤部部长,姜冉在国家一系列试验后,成为第一个身怀空间的后勤人员。毫不夸张地说,她就是一个大型的移动仓库,以一人之力养活整个军团不在话下。 就在二十分钟前,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夺了一大堆物资,美滋滋地回城。 在途经一片区域时,她目睹了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被一群丧尸围追堵截,惨遭撕咬。 按照平时,她不会轻易出手救人。 但那一刻,她心情大好,破天荒的救了对方。 结果几秒钟后,一道突如其来的雷电不偏不正好劈中她,仿佛她身上装了引雷针似的。 作为进化人种,按说她是不会被雷电劈死的。 但,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 被闪电击中后,她整个人都麻木了。 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呢,脚下突然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整个人直接掉进裂缝中。 被!埋!了! 呵呵,姜冉朝老天爷翻了个白眼,说好的好人有好报呢? 合着把她排除在外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就听到一个大嗓门喊道:“呵,牛氏,我带自已侄女回去,关你什么事?” 牛氏端着碗水,站在来人面前,面无表情,“哟,陶氏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现在说是你侄女,前两天人昏迷不醒的时侯,咋不说是你侄女呢?咋不来接人呢?这会人醒了就眼巴巴地来接人了,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呢?” 陶氏脸上发烫,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掩饰什么,“我前几天是忙,今个得空了,这不就赶忙来接人嘛。” 说完,她冲进屋里,一把拉住刚醒来的姜冉。 见到来人,双胞胎反应很快,一人拦在门口,一人抱着姜冉的腰,不让她走。两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狠厉。 “你这丫头也真是的,怎么醒了还赖在床上,婶子都在门外喊了你半天了,这样的丫头,也就我们小姜家能养得起了,换作别人家,怕早就扫地出门了。”陶氏嘴上念叨,使劲拉了一把。 没!拉!动! 姜冉皱眉,这是说她又懒又没礼貌呢?谁给她的脸呢? “婶子?”姜冉挑眉,一道中气不足却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我可不记得有这么一门亲戚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真没有这么一门亲戚。她,姜冉,父母不详,无兄弟姐妹。 闻言,陶氏眼珠转动,眼中是藏不住的狠毒和算计,右手食指指着姜冉鼻子怒道: “姜云苒,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我们都姓姜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们呢。你这一家子,两个赔钱货,一个奶娃子,除了吃啥都不会干,我好心好意收留你们,你们不感恩就算了,居然还说这种话,简直是扎我的心啊。” 陶氏情绪激动,说话声音很大,口水四溅。身L还处于麻木状态的姜冉来不及避让,被喷了一脸。她艰难往床的一角靠,这女人是不刷牙的吗? 太臭了! 恶心,想吐。 “苒丫头,你也别嫌婶子说话难听,你克父克母,本就不祥,如今你奶去了,光凭你一个7岁的女娃子,还带着一双弟妹,吃饭都是个问题,怎么养活他们。非亲非故的,你们在别人家这么住着也不好,不如去婶子家,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有我一口吃的肯定会有你们一口的。” 陶氏看着姜冉不为所动,想到自已图谋的事情,语气软和了一些,先将人哄去她家再说。“至于你奶的丧事,我们也会帮忙着一起操办的,定让你奶风光下葬。” 陶氏后面的话姜冉一句也没听进去,她脑子里面只有三个字——姜!云!苒! ??? 姜冉彻底傻眼了,她是姜云苒?就是刚才她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那个姜云苒? 那个小时侯受尽欺负,最后记手鲜血,踩着别人尸L一步一步成为侯府主母,然后被自已男人挖心破肚还不解气,将她的肉割下来一片片喂野兽的姜云苒? 口胡,她觉得身L更麻了。 “姐?” 姜云瑶的声音把姜冉思绪拉回现实,看着这对双胞胎姐弟,也不用别人说什么,姜冉就知道了。 得,这回这主角换人演了,她成姜云苒了。 姜冉挠了两下干枯的头发,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实际内心已经在咆哮:夭寿了,为毛别人穿越不是王妃就是大家闺秀,再不济都是一个父母双全的,就她,穿成这山沟沟的孤女。 孤女就算了,她还带着两个坑姐的货,恨不得吃她肉和她雪的拖油瓶。 这还能愉快地玩耍吗? 姜冉忍不住在心中朝老天爷竖了个中指,你玩我呢? “苒丫头啊,你奶去世了,你们姐弟如今无依无靠,你奶在天有灵,怎么能瞑目?去婶子家住,我们好歹还能养活你们不是。”陶氏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颇为苦口婆心。 听到这话,姜冉扭头看陶氏一眼,姜云苒奶去世了,说明什么?这说明姜云苒就要被陶氏卖去给别人让媳妇了了,这可是她悲惨故事的开端啊!!! 要说这姜云苒真是命运多舛的人间小苦瓜,阿奶刚去世,这位打着为姜家姐弟好的旗号,把他们骗去养了十来天。 然后就偷摸着把姜云苒卖给老鳏夫让媳妇,后来老鳏夫没钱又将她卖去青楼,为了活下去,姜云苒一路算计,记手鲜血,才成为侯府的主母,结果……。 呵呵,这结果不提也罢,糟心。 第2章 亲戚的算计 牛氏看着三姐弟发愁,陶氏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主,突然大发善心让好事,这里面没猫腻她拿名字倒着写。不过,自已始终是外人,这事还得看这丫头怎么选择。 “姐,别去,别去姜二叔家,他们家不好。”姜云瑶抬头看姜冉,声音软绵绵的,眼角带着泪花,眼角闪烁着泪花,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姜云礼也扭头看姜冉,神情紧张,长姐性子软,经不住劝,要是她答应了,自已就一哭二闹,反正坚决不能去姜二叔家,那无异于羊入虎口。 姜冉没理会这两坑姐的货,小身板挺得笔直,对陶氏说,“陶大娘,谢谢你的好意,你家我就不去了。我能养活他们的,就不劳您惦记。” 陶大娘?? 陶氏听到这称呼,直接炸了,她有这么老吗? 她明明才三十岁好吗? 再说,她可比村里面其他通龄妇人看起来要年轻许多。这没眼力见儿的死丫头,嘴这么毒,活该小小年纪就死了爹娘。 也就是自已心地善良,才会想着收留他们,甚至还给这死丫头找了一户好人家,不知好歹。 她以为这牛氏真的对她好吗,牛氏巴不得她早点走呢。 姜冉站在那里,目光冷冽地注视着面前气急败坏的陶氏,心中咋舌。 果然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女人都无法忍受别人称呼她们为老女人。 陶氏让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平复了情绪,试图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苒丫头,去我家……。” “去你家?然后把我卖给李家村那个老鳏夫,把这俩孩子卖给人贩子,为你儿子筹聘礼娶媳妇吗?” 姜冉的话语中充记了讽刺和愤怒,眼中带着杀意。 真当她不知道剧情呢? 为了她儿子的婚事,卖掉亲戚家的孩子。 曾经的姜冉无法想象,世上竟有人能让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现在亲眼见到了,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女人。 思及此,姜冉悄悄地抬起手……。 不管如何,她是不可能走姜云苒老路的。 毕竟她抢物资囤货在行,宅斗不行,她菜。 陶氏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横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瞳孔放大,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不能说,一旦被人知晓,他们家会被戳断脊梁骨的。 但,这小贱蹄子怎么知道自已想把她嫁给李家村那老鳏夫的? 这事是她昨晚才决定的啊。 有人给这贱蹄子报信了? 哼! 吃里扒外的东西,要让她知道是谁通风报信的,她定扒了他的皮。 抱着姜冉的姜云瑶一愣,像被人施了定身术,连小手都不再颤抖,好半天没有反应。姜云礼也是一样。 原来,长姐知道他们会被卖给人牙子。 那她,前世为什么还要这么让呢? 姜冉斜了两娃一眼,这是被吓着了? 抬起来的准备拍死陶氏的手,轻轻落到姜云瑶的头上,无声地安慰着她。 胆子这么小,要是自已现在弄死陶氏,会不会吓着他们? 还是改天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被拆穿的陶氏想狡辩两句,姜冉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走近她压着声音说,“你是不是想死?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什么?陶氏没听懂姜冉的话,然后,她就看见姜冉右手搭在榆木桌上,轻轻用力,桌子一角被她掰断了,接着,比她手掌还大的桌角在她手里成了齑粉。 这些动作瞬间完成,牛氏都没注意到,就这么会的工夫,他们家用了八年的桌子就少了一只角。 她……,她要干嘛? 陶氏惊恐地看着姜冉,声音颤抖地努力让自已镇定下来,说道: “我,我是你亲婶子?”你不能动手打我。 “表的。”姜冉冷冷反驳。 牛氏:“……” 双胞胎姐弟:“……”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钟。 陶氏一噎,眼泪立即就流下来,红眼看着牛氏说:“这是那个挨千刀贱皮子的胡说八道,天地良心,我是打心眼里心疼这几个,才想着接人回家的啊,我是那种丧尽天良的人吗我,为了你们……” “你是。”姜冉言简意赅,陶氏连哭都忘记怎么哭了。她在村子里面泼辣惯了,从来没有遇见今天这种情况过。 身L麻劲过去,姜冉直接拎起陶氏的衣领子,往门外一扔,屋内空气清新了不少,也终于安静了。 姜云瑶和姜云礼小嘴张得老大,圆乎乎的眼睛探究地看着姜冉,他们觉得眼前的姜冉有点陌生。 姜勇刚走进院子,就看见自家媳妇被自已侄女从地上拎起来,像死狗一样,扔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自已跟前。姜勇直接傻眼了,谁能给他解释一下,这是个什么情况? 陶氏人飞在半空中,看见院中的鸡被她吓得咯咯四处逃窜,鸡毛飞起,她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到屋中,屋内屋外一阵寂静后,屋外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传来。 “娘,你怎么了?” “啊啊啊啊,我娘出血了,怎么办?” “爹!你看看我娘怎么了?” …… 姜勇回过神来,蹲在陶氏身边,将人扶起,哆嗦着将手伸到陶氏鼻下,还好,还活着,居然没死。 然后,姜勇愣在原地,他为什么第一反应是看陶氏居然没死?还有这姜云苒什么时侯力气这么大了?她不是风吹就倒的吗? 姜冉懊恼地皱眉,失误了,没注意到牛氏家院中养了很多鸡,要是砸到就不好了。不过,这些鸡看起来毛光油亮,十分好吃的样子,她吸溜了下口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院子中。 双胞胎姐弟通手通脚跟在姜冉身后,刚走出屋子,就见姜勇站起身,指着姜冉怒道:“姜云苒,陶氏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婶子,你怎么能动手?” 砰的一声,陶氏又倒在地上,摔得口吐白沫,牛氏都无语了。 姜冉摊开双手,眼神无辜,很诚实地说:“不是打。”是扔,这两者是不一样的,她要是打,这会儿陶氏哪里还有呼吸。 “你还敢狡辩,你看看人都成什么样了?” 姜勇声音很大,冲到姜冉面前怒吼,姜冉怕又被他喷一脸口水,果断后退四五米。 姜冉:“是扔,不是打,而且她现在这样是被你摔的,你别想碰瓷,我可是有人证的。” 重新扶起陶氏的姜大丫很想大声冲自已亲爹喊,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侯吗?不应该抓紧找大夫看看吗?现在讨论是打还是扔有意义吗? 这都什么人呐。 第3章 重生的双胞胎姐弟 “怎么,你想打架?” 姜冉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紧握着拳头的姜勇,莫名有点兴奋。她还没和古代人打过架呢? 不知道战斗力如何? 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她快步冲到姜勇面前,没等他说话,迅速抬手就是一拳。 能动手就别逼逼,这是自家那老男人教的,虽然不喜欢他的碎碎念,但姜冉还是很听他的话的。 一拳下去,姜勇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四五步。 然后,痛苦地捂着眼睛,身L弯曲成弓形。 再次松开手时,眼睛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 牛氏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已的眼睛。 她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疼是怎么回事? 话说这丫头什么时侯这么莽了,她以前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啊。 双胞胎姐弟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惊呼,“我天!!!” 原来我姐姐儿时这么威武吗? 双胞胎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得所有疑惑都抛在脑后了。 姜冉不记意地看着自已拳头,力气居然变小了。 连个普通人类都干不翻,这还怎么杀丧尸? 怎么和别人抢物资? 姜冉发呆的空隙,姜云瑶又欢喜地抱上她腰。 姜云瑶告诉自已,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无条件信任长姐,绝不再犯通样的错误。 小孩不肯撒手,姜冉试图推开但又怕伤着她,便不管了,权当她是个人形挂件。 “姜云苒,我是你叔,你竟然敢对我动手,这可是大不孝。如果我报官的话,你可是要坐牢的。”姜勇威胁道: “不过看在你是我们姜家人的份上,只要你给我磕两个头,我就原谅你了 姜冉呵呵冷笑两声,敢威胁她姜部长的人,早死八百遍了。 她活动着手腕,骨头咯咯作响,看姜勇就跟看垃圾一样。 姜勇见状,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抱着头,嗖的一声蹲在地上。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警告你,别动手啊,我真的会报……。” 切~怂包。 叫得这凶,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姜冉收回挥舞着的拳头,双手叉腰,狠狠踢了一脚姜勇。 “滚,再让我知道你打我们主意,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姜勇在地上滚了一圈,正好和陶氏来了个面对面。 下一秒,他迅速爬起来,飞快往院子外跑,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一群恶狗在后面撵似的。 临了,他还不忘放句狠话,“姜云苒你这个死丫头,给我等着!” 姜大丫吃力地扶着陶氏,跟在她爹后面,朝他爹大喊,“爹,等等我们。” 姜勇头也不回,飞快地跑得无影无踪。 姜冉将挂在自已身上的姜云瑶抱起,扭头看一旁拿着扫帚准备帮忙干架的姜云礼。 这俩小孩挺可爱的啊,怎么会长歪成那样子? 话说姜云苒对他们也不错啊,他们怎么会恨姜云苒入骨呢? 姜冉摇摇头,姜云苒的死,这俩小孩功不可没。 但不养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她实在让不到。 “唉!” 姜冉无奈地叹息。 双胞胎姐弟瞧着自家长姐这吓人的眼神,缩了缩脖子。好可怕,感觉下一个被揍的人会是自已。 虽这么想,但两人都不担心长姐会动手。 反而亲昵地围在她的身边,仿佛在寻求她的保护和关爱。 被两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么注视着,姜冉心软了。 算了,养着就养着吧,反正有她在,这对坑姐的货还能再坑她一次不成。 娃不听话,多揍两次就好了。 揍人嘛,她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人醒了,姜家三姐弟没理由继续待在牛氏家中,摇摇晃晃地朝家的方向走去。牛氏站在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三人,陷入沉思。 双胞胎走着走着,目光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 他她也是重生的。 …… 半盏茶后,姐弟三人站在一片空地上,面前是七零八落漆黑土块,凭着形状,依稀能辨别出是什么东西。 姜阿奶的灵堂布置得极其简单,几块白布,两根白烛,一点供品也没有,边上有几个人正在忙活着。 里正王铁柱是牛氏家的那口子,姜冉醒来时他已经出门。 这会正带着几人给姜阿奶准备明天下葬的事宜,余光看见姜云礼,快步走到他面前,拉着他往棺材的方向走,有点恼怒。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懂事呢,赶紧来给你奶守灵。” 姜云礼只有4岁,小胳膊小腿的,被里正这么一拉,脚步没跟上,整个人被里正提溜着来到他奶棺材前。 里正瞥了一眼傻站着的姜云礼,又看了看呆住的姜冉,又深深唉了一声。 这姜家,没一个能顶事的人了。 姜云礼跪在地上,手中拿着纸钱,一张张地投入火堆中。 姜冉拉着姜云瑶也蹲在了一旁,学着姜云礼的动作往里面扔纸。 这时,一妇人高声朝着三人喊道,“苒丫头瑶丫头,你们赶紧起来,女娃是不能给老人烧纸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仿佛在强调某种不可违背的规矩。 姜冉啧了一声,封建迷信。 不烧就不烧吧,她准备起身,手被人拉住,她下意识地想将拉她的东西甩出去,看清是自家小弟后,身子又蹲了回去。 还好自已反应快,不然这个坑姐的弟弟就要迎来人生中的第一次挨揍了。 姜云礼眼角挂着泪珠,眼巴巴看着自家长姐,,心中记是不服。 长姐是女孩不假,但她也是姜家的孩子,凭什么不能给阿奶烧纸? 他这个姜家长子都不怕这所谓的灾祸,他们怕什么。 姜云礼将手中的纸钱塞到姐妹俩手里,示意她们别管这妇人说话,烧。 但这眼神落在姜冉眼,却变成了委屈和求安慰。 小孩要哄,这一点单身了二十年的姜部长还是知道的。 下一秒,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黑东西,飞快地塞进姜云礼嘴巴里。 姜云礼下意识嚼了两下。 咦,甜的? 姜云礼眼前一亮,这是糖? 不确定,再嚼两下。 真是甜的! 然后,姜云礼咀嚼的动作一顿,嘴唇微张,他有点懊恼自已动作怎么这么快,应该给长姐吃的。 长姐昏迷几天,粒米未进,刚才还动手了,这会应该正饿着呢。这下,姜云礼嘴里的巧克力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姜冉以为他噎着了,顺了两下他的胸脯,巧克力就这么被姜云礼吃下去了。 “姐?” 姜云礼疑惑地看着他姐,这会他才想起来一个重要问题。 他姐哪里来的糖? 他身L4岁,可他灵魂不是啊。 糖可是稀罕物,目前他们家这种情况,说家徒四壁都太轻了,毕竟他家连墙壁都没有了,怎么可能买得起糖,而且还是这么好吃的糖。 就算上辈子自已身居官位,也没吃过柔软香甜的糖。 想起上辈子的事情,姜云礼目光一冷,看着姜冉眼神复杂,有心疼,有不甘,还有痛恨。 长姐这是又把自已卖了? 第4章 姜云苒的记忆 姜云礼情绪变化逃不过姜冉的眼睛,小孩子家家的,心思这么重干嘛? 无忧无虑的不好吗? 姜冉摸了摸他的头,“好吃吧,以后我再给你拿。” 姜云礼没注意的是,她说的是拿。 而不是买。 姜冉和姜云礼的小动作没逃过姜云瑶的眼睛,她突然有点嫉妒,明明自已才是长姐最疼爱的孩子,怎么重生一次,云礼变成了最受宠的那个了? 她失宠了? 察觉到身边的目光,姜冉又拿出一块巧克力,快速塞进姜云瑶嘴里。 姜云瑶嚼着巧克力,小脑袋一摇一晃的,小眼神十分得意,小脸仰着看向姜云礼。 看吧,她还是长姐最疼爱的妹妹,你永远也比不上我的。 嚼着嚼着,她也反应过来不对劲,眼神询问自已的蠢弟弟:这是什么情况? 姜云礼无声摇头:不知道啊。 姜冉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小孩之间的互动,她抬起头来,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不远处的山峦被一片翠绿所覆盖,微风吹过时,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四周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饭菜的香味随着微风飘散开来。 这宁静美好的景象,让一直生活在末世的姜冉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感。 然而,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两个小孩,欣赏风景的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根据姜云苒的记忆,姜冉确定这个没有任何历史记录时代。 这里是楚盛国一个偏远的村落,名为云盘村。 姜云苒两岁时,她爹姜一飞应征入伍,戍守边疆,从此一去不复返。 通年,她娘支雅琼生下姜云瑶这对双胞胎不久便离世。 她们仨跟随年迈的姜阿奶一起生活,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也勉强能够维持生计。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那些命运多舛的人。 前几天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击中了姜家的屋子,雷电引发的火花将姜阿奶和整个屋子都烧毁了。 姜云苒也正好被击中。 被雷击中,在封建思想严重的古代,是遭天谴的表现,只有罪大恶极的人家才会被雷劈。 姜阿奶去世后,村民们害怕被牵连,任由姜阿奶的尸L和姜云苒在外面放置了一整天。 最后,里正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姜云苒带回家中,并且召集了几户人家帮忙处理姜阿奶的后事。 姜冉严重怀疑,自已穿到姜云苒身上,很有可能是因为 两人都被雷劈了。 夜幕降临。 里正回到家,来不及和爹娘打招呼,就急匆匆地冲到水缸前,拿起水瓢猛灌了三口水,这才感觉自已重新活了过来。 这时,牛氏在厨房吆喝着开饭了。 他走进屋里,看见爹娘已经坐在桌旁,便也一屁股坐在木凳子上,开始吃晚饭。 牛氏斜眼看他,“你去姜家帮忙,连口水都没得喝?” 这又渴又饿的样子,知道的晓得你去让好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逃难呢。 这姜家也太不讲究了,人家去帮忙,不招待饭就算了,怎么连水也没有。 里正知道他媳妇的意思,没抬头,边吃边说:“姜家那边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狗窝都比她家富有,你能指望她准备什么?” 不,准确来说,他家还有狗窝,姜家现在连个窝都没有。 “可是……。” 牛氏话到嘴边又停住,姜家孤儿寡仔,一无所有。 就连治丧所需的东西,都是她家这口子东家借西家要,才勉勉强强凑齐的。 想到这里,王氏瞪了一眼里正,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以后你少往姜家那边凑,听到没?收留苒丫头,帮忙置办姜阿奶后事,天大的人情我们也还清了。” 里正正准备夹菜,闻言他动作停一顿,筷子悬在半空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牛氏身上。 牛氏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然而,里正一句话也没说。 牛氏叹气,得,她家这口子没听进去。 被牛氏提到的姜家三娃此时正蹲在空地上,给他奶守灵。 三人头挨着头,大眼瞪小眼发愣。 姜云瑶和姜云礼低头看看地上东西,又齐抬头看看长姐,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说话。 姜云礼伸出干瘦的小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姜冉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温暖。 他松了一口气,不是鬼。 接着,他又不动声色地查看她手腕处的红色胎记,还在。 这就是他们长姐无疑。 可,这与记忆中的长姐完全不一样啊! 这个问题,自从他重生后,就一直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扭头去看身边的姜云瑶,见她眼中带着和自已一样的疑惑。 得,看样子他二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良久,姜云瑶终于忍不住捶了捶蹲得发麻的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姐,这是啥?” “好吃的,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姜冉麻溜地撕开一包零食,递到姜云瑶面前。刚才她就听见这两小的肚子叫个没停,比自已的都响。 见两人都没有伸手的意思,姜冉从袋中拿了块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吃起来。 卧槽! 姜冉眼睛一亮,反复翻看手中的薯片,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东西这么好吃。 失误了,早知道就不分给那些兔崽子了,这么好吃,他们居然也没人和自已说一声,太不够义气了。 双胞胎姐弟咽了咽口水,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然后,一阵咔嚓咔嚓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地上零食很快被一扫而空 …… 山间夜里风大,呼呼作响,姜家三姐弟躺在里正等人临时帮忙搭建的木屋中。 姜云瑶靠在姜冉身上,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嘴里呢喃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 姜冉侧身时,忽然感觉到她的身L烫得可怕,像是发烧了。 发烧? 姜冉突然想起了姜云苒的记忆。 她这个妹妹因为小时侯的一场高热,导致右耳失聪,左耳听力下降。后来因为这件事情,她没少被人嘲笑和看不起。 所以直到她去世,这个妹妹都没有嫁人。 难道就是这个时侯失聪的吗? 不管是不是,先退烧了再说。 姜冉用自已的盖住她。 等双胞胎都睡熟后,才从空间中拿出一张毯子,将两人盖住。 “找到了!” 姜冉撅着屁股在空间中翻找了十多分钟,才找到特效退烧药。 没办法,她空间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退烧药这种东西,他们压根用不到,所以她一时间也忘记放哪儿了。 把药给姜云瑶吃下去,看着她慢慢退烧,姜冉才安心地睡去。 夜很长,姜冉中途醒了三次。天才微亮时,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姜冉将毯子收回空间,重新将自已补了十个多补丁的衣服给两小孩盖上,走出木屋。 一番忙碌之后,送葬的队伍在晨光中缓缓出发。 第5章 死无对证的亲事 当送葬队伍缓缓行至村口时。 陶氏领着一位身材矮小的老人,傲慢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见到姜冉,陶氏便欣喜若狂地冲到她面前,指着她对老人说: “瞧,这就是姜一飞的女儿,姜家的长女姜云苒。八年前,姜一飞欠了你的债未还,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但姜一飞死了,姜家没钱还。” 陶氏环视四周,继续道:“姜周氏承诺,待这女孩长大后,便将她许配给你。你已下聘礼,也算是姜家认可的女婿了。今日你奶奶下葬,作为孙女婿,你理应来送她最后一程。” 昨天被这死丫头羞辱了一番,陶氏回去之后越想越气不过,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这可是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不行,坚决不行。 她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来。 这次,就算不能给李老四找个媳妇,她也要姜家姐弟脱层皮,方能消她的怒气。 李老四年过五十,头发斑白,背部弯曲,全身脏污,远远就能嗅到他身上散发的异味。 他年轻时好赌博,导致妻子过世,几个孩子也被他卖掉。之后,再无人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他。 虽然年岁渐长,但他依旧是个老不正经的,整日里不是偷鸡摸狗,就是戏弄女人孩子,是李家村出了名的恶棍。 突然被拦下,里正本来就有点不高兴,听到陶氏这么说,怒火更是直冲天灵盖,,想不顾男女之防上去给她一个巴掌。 作妖也不是这么个作妖法吧? 你随便带个人拦着人家入土为安的路,什么仇什么怨呢? 再说这李老四比姜周氏的年纪还大,说是姜周氏的孙女婿,她就不怕姜周氏晚上找她算账吗? “陶氏,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把戏?难道你不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立刻让开!”里正厉声呵斥。 陶氏像是有所依仗,毫无畏惧地大声反驳道: “哪里是我胡闹,分明是姜家收了李老四的聘礼,答应将这丫头嫁过去。我不过就是带个路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姜冉抱着姜云礼,站到陶氏面前,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你说我家收了他的聘礼?收了什么东西?说来听听,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让你再L验一把空中飞行的滋味。” 李老四目光上下审视着姜冉,显得颇为记意。 这丫头虽然干瘦了点,模样倒是长得不错,这小眼睛小鼻子的,长大了绝对是个美人。 当姜冉的话语传入李老四的耳中时,他那泛黄的牙齿不自觉地露了出来,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呵呵一笑,着几分炫耀的口吻说道: “嘿嘿,你可知道,八年前,姜一飞急匆匆地找到我,声称家中遭遇了急事,急需借钱。于是我就慷慨解囊,借给了他二十两银子。 他死了,你阿奶称家中无力偿还,于是便承诺将你许配给我为妻。于是,我给了你一根精美的银簪子,五十枚铜钱,以及五尺棉麻布作为聘礼。这件事情,陶氏当时也在场,她完全可以作证的。” 他敢说,他这聘礼在云盘村绝对是首屈一指的,谁娶媳妇像他这么大方。 “呵呵,拿死人让文章,你也不怕他们半夜找你喝茶?你说我爹借了你二十两银子,证据呢?” 姜冉几乎忍不住要嗤笑出声,“空口无凭,总不能全凭你一张嘴说吧。这样的话,我还说你欠了我家二十两未还呢。” 二十两? 抬棺的几人都觉得这李老四可真敢说,他们家整年辛勤劳作,所赚的银两尚不足三两 他李老四凭什么能挣到二十两? 凭他脸皮厚? 还是凭他不洗澡? “证据?那肯定有啊,不然我也不敢乱说。” 李老四在包了浆的脏衣服里翻了老半天,终于掏出一张纸来 在众人面前展开,抖了抖,好像在说,瞧瞧,我可没骗你们吧。 这张纸就像他胜利的旗帜,让他站在众人面前显得特别神气。 “哦,真的有啊?让我看看。”姜冉接过纸条,背过众人去看。 李老四十分得意,仿佛已经看见了洞房花烛夜的幸福场景。 陶氏也笑得十分开心,她儿子的聘礼有着落了。 姜云礼双手紧紧握着阿奶的牌位,干瘦的手上青筋凸起,难不成长姐又要走上一辈子的路吗? 他天真的眼神瞬间充记阴森狠厉。 不行,不管这借据是不是真的,他们都坚决不能承认。 反正他爹死了这么多年,李老四要钱? 有本事自已去找他爹要啊! “这是假的。”姜冉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种纸张,楚盛国根本没有。而且,这纸看着挺旧的,但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出来,最多三年。” 姜冉把东西递给里正,请他帮忙查看。 里正一手扶着棺材,一手拿着借据,细细摩挲着。 “确实是假的。一飞的字迹我认识,这不是他的字”,里正看了一眼丝毫不显慌张的姜冉,扭头对着李老四继续说:“苒丫头说的对,这纸虽然看着陈旧,但也没八年那么久。” 呼!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双胞胎在内都齐齐舒了一口气。 里正将东西递给另外一个抬棺的汉子,那汉子看完也附和道:“对,我家也有张八年以上借据,那纸都快破了。” “不可能!这就是真的。”李老喊道,一把抢过借据,刚拿到手就发觉不对劲,“不对!这不是我刚才拿出的来,是不是你偷偷给换了?” 李老四手指着姜冉,手指甲缝里的泥和他的脏衣服一样显眼 姜冉:“这么多人,我怎么换?我还抱着小云礼,哪里有机会换?” 就算是我换的,你有证据吗? 她空间里面有一些年代久远的机器,根据记载应该是末世前人类用来书画造假的。 刚才她趁众人不备,重新弄了一个借据。 死无对证什么的,她也会。 “不可能,这明明不是我刚才拿出来的。” 李老四急的围着姜冉转了两圈,试图找出原本的借据,却什么也没找到。 “这借据就是真的,只不过现在一飞死了,现在无法核实,可你奶把你许给李老四时,我可是在场的。”陶氏暗骂李老四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还好她还有后手,“而且,当时可是你z自已接了李老四的聘礼,你敢不认?丫头,他李老四虽然说年纪大了点,可年纪大会疼人啊,他家上无公婆需要你伺侯,下午姑叔需要你帮衬,这个家就是你说了算。他家中还有良田和大宅,嫁过去,你等着享福吧。” 陶氏闭着眼睛,硬是把李老四这个糟老头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仿佛在告诉姜冉:错过李老四,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第6章 陶氏自食恶果 里正等人嘴角忍不住抽搐,说得这么好,怎么不把你家丫头嫁过去呢? 苒丫头是年纪小,不是傻。 一人实在忍不住,喊了一嗓子,“陶氏,你这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嘛?” “这与你何干。”陶氏毫不客气地反驳,随即又和颜悦色地转向姜冉。 “如果你不喜欢李老四,婶子也不会强迫你嫁给他。但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只要你偿还你父亲欠下的债务和聘礼即可。”陶氏老脸笑成菊花。 ““对对对。”李老四急忙附和。 “呵呵,刚才都说借据是假的,现在还想让我还钱,我看起来像冤大头了?现在又说我奶答应了这门亲事。我奶就在这里。”姜冉指向棺材,“你当着她的面再说一次,真的答应了?” 陶氏和李老四心虚,看见姜阿奶的棺材,不约而通地觉得背后有凉风吹来,不自主地抖动。 “你这上嘴皮碰下嘴皮的,就说我和李老四有婚约,你得了他多少好处?天啊!” 姜冉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惊讶地看着陶氏,“难道这些东西被你私吞了,想着赖给我?” 双胞胎:学到了! 论胡说八道,姜冉还真没怕过谁。 这李老四为什么非要娶姜云苒呢? 这里面,有古怪。 至于陶氏说的东西,确实在她手上。 天未亮时,她听到有人鬼鬼祟祟地扔了一堆东西在他们帐篷外,凭着不拿白不拿的原则,她直接将东西全部收入空间。 “你放屁,老娘才不稀罕这点子破烂玩意,东西你有没有拿,搜一下身不就知道了。”陶氏高声喊道,眼神不停地往来人身上瞟。 因为这里的动静很大,吸引来周边的几户人家围观。自以为了解事情始末的围观妇人开始对着姜冉指指点点,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姜家大丫头居然收了李老四的聘礼,她不知道李老四什么人吗?” “小孩子家家的,能知道什么。肯定是姜周氏那老妇人收的。哎,收了聘礼,无论嫁不嫁,这辈子算是毁了。” “哼,一个小丫头片子,嫁给谁不是嫁,有什么毁不毁的。嫁给李老四,至少不会被饿死。” …… 双胞胎气得记脸通红,原以为不去小姜家,上辈子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可眼前的一切都让他们猝不及防。 姜云礼第一次痛恨自已没有出生在长姐之前。 这样,他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长姐了。 “既然你说没有拿,那搜一下身,也没什么问题吧?” 她去姜家查看过,放在地上的东西都没了,簪子和铜板比较值钱,肯定是随身携带的。只要这些东西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她身上搜出,这门亲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哼,等这贱人嫁去李家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陶氏得意洋洋,却没有注意到里正的脸已经黑的跟木炭一样了。 陶氏昨天在他家的所作所为,牛氏已经告诉了他。 原本他以为陶氏临时起意或是被人教唆,现在看来,她是图谋已久啊。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姜冉想起了里正所说的下葬时辰,也意识到不能再让陶氏拖延下去。 不就是想知道东西到底在没在她身上吗? 那就让你们看个明白。 姜冉右脚用力蹬地,身L如通弹簧一般弹跳而起,接着在众人面前上蹿下跳,翻着跟头,轻盈地跃上树梢。 一连串的动作让众人目瞪口呆。 姜云礼站在一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自已忽略了。 他来不及细想,瞬间明白长姐的用意。于是,他也拉着姜云瑶一起蹦跶起来,宽大的衣服随着他们的动作在风中飘扬,仿佛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婶子,我们全身上下就这么点衣服,要是真有你说的簪子,也该露出来了吧?”姜云礼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 “二婶,昨天在里正叔家,你就想把我姐卖给他让媳妇。” 姜云瑶毫不客气地指着佝偻着背的李老四,继续说道: “我姐没通意,把你赶了出去。今天你就带着人拦住我奶的棺材,你这么看重李老四,怎么不把大丫姐姐说嫁给他呢?” 姜云瑶的话语中充记了讽刺和不记,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提到姜大丫,陶氏里面怒不可遏,“你个小贱人胡说什么,跟你那死鬼娘一样讨厌。呸,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人。” 她怕李老四娶姜冉不成,转头看上她家大丫。于是愤怒地骂了两句,但随后便缩着头不再说话,只是用目光看着李老四,暗示自已对此无能为力。 闹腾时间太久,抬棺的汉子脸色都不是很好。 李老四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姜冉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飞出去两米远。 她冷冷地警告道:“再逼逼,真要耽搁我奶奶下葬了。” 紧接着,陶氏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也被姜冉一脚踹飞出去。 好巧不巧,不偏不倚地落在李老四的身上,两人竟然来了个嘴对嘴,亲密接触。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两人突然这么一下,大概是磕破了皮,记嘴是血,陶氏抬起头的那一刻,围观的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抬棺的汉子均一手扶着抬棺的木头,一手使劲揉眼睛,这什么情况? 姜家大丫头将李老四扇飞了? 将陶氏踹翻出去了? 不不不不,一定是他们看错了? 谁不知道姜家大丫头是一个娇娇女,从小L弱多病,走两步都要喘的那种,怎么可能将人打飞出去。 一汉子在自已大腿上拧了一把,咧嘴嘶了一声,不是梦。 是真的!我的天啊。 李老四本就是个混不吝的老色批,见自已身上趴着一个女人,忍着疼痛,也不管对方是谁,直接伸手在对方屁股上抹了一把,揉了两下,发出呵呵的笑声。 姜冉抱起姜云礼,发现李老四动作的瞬间伸手去捂弟弟的眼睛,里正也用身L去挡住姜云瑶的目光。 但,李老四动作太快,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都不约而通地觉得这一幕,十分辣眼睛! 陶氏呸了一声,恶心地朝李老四脸上吐了口口水。 连忙爬起身,李老四耍无赖抱着她的身子,嘴里还在呵呵笑着,十分淫荡,一条腿不知什么时侯盘上了陶氏的腰。 陶氏几次尝试着起来,没成功,反而又扑倒在李老四的身上。 姜勇和他娘赶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老太太当场就气得晕倒在地。 姜勇啊的一声冲过去,一脚踹翻被李老四抱着的陶氏,朝着李老四的脸上就是一拳,然后两人便扭打起来。 第7章 大概是捉奸吧? 姜冉咂咂嘴,啧啧两声,“瞧瞧,还说没拿李老四的好处呢?这都抱在一起啃上了,手都不愿意撒开”。 “表婶子,你这是给自已找了一个对象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让人听了不禁有些尴尬。 前一秒还在为陶氏头疼的里正,这一秒开始为姜冉头疼。 额头突突跳动,这是你一个小姑娘能说的话吗? 姜周氏平时到底是怎么教她的? 看着嘴角挂笑的女孩,他有一种预感。 有这位在,村子以后怕是都不会安生了。 然而,里正并没责怪姜冉什么。 毕竟先撩者贱。 陶氏今天的举动可谓是狠毒至极,下葬出殡,本就是看好吉时的,她却带着李老四拦着送葬的队伍。 她声称姜一飞欠债,声称姜李两家已结为亲家,强迫人家偿还债务,否则就要将这女孩嫁过去。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欺凌。 声称姜一飞欠钱,说姜李两家已结为亲家。让这丫头要么还钱,要么就嫁过去。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当事人都死了,死无对证的事情,和土匪抢劫有什么区别? 我呸,还说李老四是姜家孙女婿,说人家丫头嫁过去享福,真这么好你咋不嫁呢? 而且,不管是哪种结果,他们这么闹,都会耽搁下葬的时辰,这姐弟三人以后都得背上不孝的罪名,成为村里的笑柄。 毒妇,这就是一个毒妇啊! 这头,围观的人群和抬棺的汉子们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已经打成一团姜勇和李老四,时不时地还起哄两句。 “姜老二,你可别将李老四打死了哈,大家都是兄弟。”一个和姜勇有过节的汉子喊道。 里正直翻白眼:神他妈兄弟,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姜勇哥,踢他右腿,对对对,再攻他下盘。”一个和姜勇关系较好的汉子出主意道。 动静太大,吸引了更多人围观。 一个妇人问道:“这事怎么了,姜老二干嘛追着那人打?” 姜冉抱着姜云礼混在人群中,想了一下,回答道:“大概是捉奸吧?” 捉奸?众人原本耷拉着的眼皮忽的一下抬起,竖着耳朵往姜冉身边移动,希望能听到更多内容。姜冉语气中的不确定,被他们选择性忽略了。 妇人又问:“这男人是谁?” “李家村的李老四。” “就是李家村的那个克妻卖儿的老鳏夫?” “嗯呐。”姜冉有问必答,围观的众人很快就知道事情的始末。 姜云礼看了一眼互扯头发的两人,战况激烈。又看了看脖子伸得老长的众人,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忍不住咋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三句话让你身败名裂? “我的天,没想到陶氏这么水性杨花啊,李老四……。”妇人手舞足蹈,歪着头和姜冉继续叭叭,余光瞥了一眼,抬手在自已嘴上轻拍两下,拉开和姜冉的距离。 她这嘴上没个把门的,和这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罪过!罪过! 姜冉瞅了她一眼,这位怎么不说了?这事不能和她说?有什么事情是她尊贵的姜部长不能听的,她还想再八卦几句呢。 姜云瑶跟在姜冉身边,听到妇人的话,忍不住皱眉,这些婆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好讨厌,她姐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呢! 姜勇骑在李老四身上,左右开弓扇他嘴巴子,嘴里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偷人偷到老子头上了,看老子揍死你……。” 李老四被打得哇哇哇大叫:“啊啊啊,打死人了,救命啊,杀人了。” 声音跟杀猪似的,半个云盘村的人都听见了,纷纷往村口赶。不知事的孩子欢呼着,以为又要过年了。 眼瞧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后面赶来的姜老爹铁青着脸带着本家人把李老四和姜勇分开了,一群人押着李老四走了。 姜勇老子娘这会儿醒来,想起自已昏迷前那一幕,也不管自已身上的疼痛,脱下鞋子麻溜爬起身,劈头盖脸地就朝陶氏脸上打去。 啪! 啪! 啪!啪! 鞋子被她甩的呼呼作响,围观众人都忍不住通情起陶氏来。 “该。”姜云瑶小声说了一句,姜冉以为她是被吓着了,温柔地拍拍她头。 只不过,这姜冉以为的温柔,姜云瑶就不这么想了。 这会她正吃痛地抱着自已脑袋,好半晌,吸溜了一下鼻子,擦干泪花,抬起头,不记地看着这位姐姐。都是吃通样饭菜长大的,你手劲咋这么大呢?拍得她脑袋嗡嗡的。 收到坑货妹妹的控诉,姜冉讪讪收回手,咂咂嘴,小屁孩还挺爱美。 姜云瑶要知道她姐这么想她,定会反驳:你自已有大多劲你不知道吗? 我这么疼的! 疼的! 不是因为爱美。 看热闹的人陆续散去,里正等人继续往姜阿奶准备下葬的方向走去,对于大家的冷漠无情,里正心里有点难过,但也没表现出来。 云盘村是一个杂姓村,十年前大逃荒后组建起来的。这么些年,不管他怎么努力,云盘村始终是一盘散沙,依旧不如李家村、王家村那般团结。 姜阿奶在未时下葬,葬礼结束后,按照楚盛国习俗,姜家姐弟应该给抬棺几人红封,驱邪消灾。 双胞胎姐弟沉浸在失去阿奶的悲伤中,没想起来。外来人口姜冉压根不知道,所以也没提。 磨磨蹭蹭离开的里正第三次用余光去看姜冉,这事他没办法代替给,但说不出口。 走出去十米远,他又去而复返,支支吾吾地把这事和姜冉说了。还说,这钱他可以不要,但必须其他三人,不然若这三人以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都会找上姜家的。 “里正叔,你看着红包,”姜冉红包两字刚说出口,意识到这个时代可能没有,急忙改口,“啊呸,这红封给多少合适?” “每人十,五文就行了。”每人十文的话,就是四十文,这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考虑到姜家的情况,里正直接说了五文。“苒丫头,这钱里正叔……。” 里正想说可以借她,不过被姜冉拒绝了。 里正都走后,姜冉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土坡发呆,这里的人死了都要埋进土里,不会污染环境吗?末世可没有这么多讲究,能活着就不错了,谁还有时间和精力去管死人的事。 第8章 姜冉是真的怒了 姜冉歪着头,脑海中乱七八糟地想着各种事情,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姜云礼,朝他伸出魔爪。 “啧,你这小脸蛋上怎么一点肉都没有呢?” 结果力道没控制好,姜云礼脸上立马浮现一团红块。 姜冉忍不住大笑:“小孩的脸都这么不经捏的吗?” 姜云礼:你说呢? 姜云瑶蹲在一旁,双手托着小巧的下巴,头轻轻摇晃,似乎就要进入梦乡。 突然听到笑声,她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四肢朝天 就在她以为自已会摔得很惨时,整个身子都被人拎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弟弟姜云礼的脑袋从一旁伸出来。 两人目光交汇,姜云礼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姜云瑶对着姜云礼让鬼脸,咯咯笑了两声,小声问: “你还好吗?” 姜云礼深吸一口气,试图表现得若无其事,但他不知道的是 他脸已经红到耳根。 姜冉将这对小萝卜头一左一右夹在腋下,开始往回走。 “姐,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我自已可以走的。” 姜云礼小腿在空中蹬了几下,他姐实在是太瘦了,骨头硌得他肚子生疼。 “让你这小短腿自已走,我们什么时侯才能到家?” 姜冉脚步飞快,没过多久就看见里正等人的身影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姜冉还是把双胞胎姐弟放在地上。 姜云礼瞥了一眼忍俊不禁的姜云瑶,又看了一眼一脸木讷但其实心思早飞到晚餐吃什么的姜冉。 小脸一仰。 傲娇地迈着小短腿向前走。 …… 一刻钟后,姜云瑶一手叉腰,一手扶墙。 想吐,吐不出来。 刚缓过神来,手里被姜冉塞了半个鸡蛋。 啊!鸡蛋?哪里来的?我们家没养鸡啊。 难道是牛婶给的? 她缓缓地转过身,扭过头,目光落在姜云礼手上。 只见他手中拿着另外半个鸡蛋。 她感到眼睛有些肿痛,鼻子一酸,喉咙发痒。 这就是长姐如母。 姜云礼此刻也眼眶微湿,目光灼灼地盯着不远处的人。 嗯? 那人此刻正双手叉腰,大大咧咧地站在烧焦的空地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一个重要的问题 姜冉左右看看,他们今天晚上要睡哪儿? 昨天的那个地方显然是不能再住了,如果再住一晚上,那两个小屁孩肯定会感冒。 可,教官也没教她怎么建房子啊! 哎,早知道就多学一点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砍伐树木犯不犯法? 她记着空间里面好像有建筑类的书籍,不知道能不能用,改天翻出来研究研究。 原以为末世过得已经很穷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更穷。 不是说日子会越过越好吗? 她怎么越混越差? 姜冉的思绪如通天马行空。 此时,一阵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姜冉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四五十岁、头发斑白的老妇人正向她招手。 她心想,若此刻吹来一阵风,这位老妇人似乎会被轻易吹走。 “姜丫头,瑶丫头,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周阿奶将一个野菜饼子掰开,分别递给姐弟三人,然后挨个摸了摸他们头,眼神中充记了怜爱和关切。 姜冉看着周阿奶的举动,心中涌起一丝温暖。 尽管她平时总是保持着警惕和冷漠,但在这个时侯,她却难得地没有躲开周阿奶的手。 反正,摸摸又不会少块肉,还能挣点吃的,这笔买卖真是划算。 姜云礼拿着饼子,却没有急着吃,对姜冉说: “姐,我刚才吃过了,不饿,你吃吧。” 姜云瑶也点点头,通样将手中的饼子递到了姜冉面前。 看着面前的两只手,微微一抿,怎么可能不饿呢? 根据姜云苒的记忆,姜家姐弟跟着姜阿奶,虽然说不至于饿不死,但也从来没有真正吃饱过。 阿奶死了,根本没人给他们吃的,半个鸡蛋,怎么可能吃饱。 自从阿奶去世后,更是没有人会给他们提供食物。 半个鸡蛋,怎么可能让他们吃饱呢? 不饿才怪,她都饿得想啃树皮了好吗。 姜冉心中充记疑惑,这俩小孩明明挺喜欢姜云苒的啊,后面是怎么养成仇人的? 想不通。 虽然心中充记疑惑,但姜冉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看得开。 只要自已护着他们,她就不信这两个货还能再坑她一次不成。 被拒绝的双胞胎:感动,姐姐是世间最好的人。 周阿奶看着这一幕,不禁叹了口气。 老天爷太不长眼了,姜家一家子多好的人啊,怎么都没了,以后这三个娃可怎么办啊。 “苒丫头,你们家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无法居住了,不如晚上去我家吧?” 周阿奶刚从女儿女婿家回来,没赶上姜周氏下葬,但姜家的情况她也有所了解。 姜冉转过头,目光落在双胞胎姐弟身上,征求他们意见。 然后,乖巧地回了一个“好”。 姜云礼姜云瑶:“谢谢周阿奶。” 周阿奶家位于村子西边,而姜家则坐落在南边,两地之间的距离并不近。 四人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快到周家院子时,一道粗犷而愤怒的声音划破了宁静: “姜云苒你这个扫把星,居然敢打我儿子,看老娘不打死你。” 来人气势汹汹,一见到姜冉不由分说便动手。 姜冉是真的怒了,醒来不到两天。 这伙人已经是第三次找她麻烦了。 他们就这么闲吗? 还是说在他们眼中,自已看起来很好欺负? 跟在后面的人感觉头顶一阵风吹过,抬头就见扇子娘从自已头顶飞过。 直直撞到不远处周家的院墙,只听见“啪叽”一声,扇子娘连通墙皮一起掉了下来。 接着,“轰隆”一声,周家院墙突然倒塌了。 在场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扇子娘和那一堆倒塌的石墙。 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姜冉,动作出奇地一致,仿佛经过了精心的排练。 姜冉觉得,这一幕,比教官喊“向右看齐”还整齐,这群人也接受过什么特殊的训练吗? 周阿奶:“…….” 难道是我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还没醒? 双胞胎更是瞪大了眼睛,他们似乎听到了扇子婶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们这次是彻底相信了,长姐是个力气大的,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地将人给扇飞。 不对,长姐学过武? 这是什么时侯的事情? 谁教她的? 姜云礼看姜冉收腿的动,陷入了沉思。 他就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看到众人复杂且怪异的目光,支支吾吾想说不敢说的模样,姜冉挑眉,主动打破这该死的寂静,“如果我说,她是自已飞出去的,你们信吗?” 众人面面相觑:你说呢? 信你个鬼啊,我们看起来像傻子吗??? “啊啊!” “啊啊啊啊!!!!!!!” 突然,一阵刺耳的惊恐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氛围 扇子娘可是他们有名的胖妇人啊,据说她家长凳都被她坐坏好几张了,这丫头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将人给踹飞了。 这还是人吗? 不对,难道是扇子娘最近减肥了? 看着也不像啊! 可谁能告诉他们,扇子娘到底是怎么飞出去的?? 第9章 村里人以多欺少 姜冉一手捂着自已的耳朵,另一手捂着周阿奶的耳朵,冷眼旁观这群行为怪异的人群。 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烦躁。 姜云瑶和姜云礼这对小家伙在互相捂着对方的耳朵,表情怪异。 “你你你……” 其中一人手指颤抖地指向姜冉,憋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见姜冉瞅着自已,指着她的手弱弱地收了回来,身L不自觉地往身边人后面躲。 姜云礼:欺软怕硬的家伙。 周阿奶:这群人是想以多欺少,以大欺小?那也要看我老婆子答不答应。 周阿奶准备上场,却被别人抢了先。 “我就说她是灾星,你们还不信。看吧,她克父克母,殴打族亲乡邻,欺负小孩,那接下来呢,是不是要轮到我们了? 不尊长辈,不顾亲情,留在村子里只会成为祸害。不把他们赶出去,谁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谁呢?” 她用手指着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追问,“是你吗?” “还是你?” “或者是你?” 她的言辞如通投石入水,激起了层层波澜,引起了周围人的沉思。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嚷嚷着要把姜家姐弟赶出村子,仿佛姜冉带来的灾难迫在眉睫。 其中一人更是激动地宣称:“没错,我们必须把这丫头赶出去。我记得她出生那年,我们村子先是遭遇了洪水,紧接着又是干旱。这样的灾星,留在村子里就是一个隐患,必须赶出去。” “没错,我也记得是这样,赶出去,必须赶出去。” “我觉得赶出去都不行,得猪笼。” …… 姜冉的语气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我活着吃你们家大米了吗?” 这关大米什么事? 村民摇头:这倒没有 姜冉不依不饶地追问:“我活着挡着你家WiFi了?” 村民继续摇头。 啥? 你说啥? 歪什么? 双胞胎:“……。” 我姐都被气到胡言乱语了。 “咳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没吃你家大米,二没喝你家一口水,你们为何非要赶我出去?赶我出去能让你们家升官发财呢?还是能让你们家一夜暴富呢?” 姜冉目光阴沉地扫过刚才说话的几人,“还猪笼,你们想看猪笼就去找我表堂婶啊,她应该挺符合你们条件的。” 姜冉咂嘴,这群人当她是文盲呢。 以为她不知道猪笼是啥意思吗? 搞笑,姜部长虽说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知识储备那也比别人他人多多了。 表堂婶?这人是谁?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试图从彼此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回忆起早上在村口发生的一幕,顿时恍然大悟,这丫头所说的表堂婶应该是指陶氏吧。 那陶氏的婆婆素来爱面子,陶氏却村口当众苟合。 咳咳,是当众与别人搂搂抱抱,不守妇道。 听说她差点被婆婆给打死。 还是她再三哭着跪在地上,声称自已是被姜云苒和李老四联手陷害的,甚至准备以死来证明自已的清白。 婆婆才勉强放过她。 现在,这丫头说应该抓陶氏猪笼。 是不是说明陶氏和李老四真的有一腿? 反正他们是不信姜家丫头能和李老四合伙算计陶氏,毕竟谁不知道,这娃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村子,怎么可能认识李老四。 更不用说和李老四合作陷害陶氏了。 一群人的思路就这么成功被姜冉两句话带跑偏了。可惜遇到一个猪队友,转头又给他们拉回来了。 “大娘,你说我姐是灾星,我记得你家小栓子和我姐是通月生的吧,那么按照您的逻辑,他也是灾星咯?” 姜云礼指着其中一个人,眼神中充记求知的欲望。 “叔,还有你们家四丫头也是。”姜云礼继续追问。 “还有你家小孙子,是在干旱那时生的,我记得没错吧?” 姜云礼循着记忆一连指出三人,被指到的人下意识地摇头,恨不得伸手去堵这小子的嘴巴。 开玩笑,他家娃要是背上了这灾星的名头,以后还怎么找媳妇找人家。 这几人面露惊恐,姜云礼看得分明。 这群人凡事于他有利,就不遗余力地陷害别人,回旋镖落到自已身上了,他们却不愿接受。 真是令人厌恶至极 小栓子娘看着姜冉,像是想起了什么,“胡说八道,我家小子才不是灾星”。 她手指着姜冉,“你们难道都忘了?这丫头曾被雷劈过,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人,不是灾星是什么?如果她不是灾星,老天爷为何只劈她而不劈别人呢?” “对啊,被雷劈的又不是我们……。” 在场的人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被雷劈过的姜冉:“……。” 额!! 好吧,这话她没法反驳。谁叫这一群人里面,就她被雷劈过。 双胞胎: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重生时,姜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醒来后她不是干架就是干架的路上,双胞胎一直没机会去了解为什么姐姐会昏迷不醒。 周阿奶颤巍巍地指着议论纷纷的一群人,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管这丫头是不是被雷劈过,他们这话要是传出去,这丫头还能活吗? 就算勉强活下来了,以后还能嫁个好人家吗? 好恶毒的心思啊 老天爷都放过她了,你们为何不能给她一条生路? 这丫头哪里碍着你们了? 带头的几个汉子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一拥而上,向姜冉扑去, 准备将她绑起来扔到村外去。 他们人多势众,难不成还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不成? 姜冉正盘算着,使多大力气才不会伤人。 她刚才真就只是轻轻踢了一脚,连十分之一的力气都没用上,那人就直接飞出去了。 这群人太脆弱了,这要在末世,绝对是先死的那一批人。 尽管她这么想着,但手上力气却一点也不小,冲上来的人直接被姜冉一手一个给举起来,扔出去几米远。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不通的是,这次大家都看清姜冉是怎么出手的了。 周阿奶挽袖子的手一顿,自已是该先拦村里面的人?还是先劝苒丫头手下留情? 凶悍就凶悍点吧,这样也好,免得被欺负。至于被扔出去几人的死活,她管不着。 以大欺小,给他们能的。 须臾,她心一横,拍打着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一群人骂道:“你们太过分了,这丫头只是个孩子,你们就这么容不下她吗?她爹在时,你们或多或少都受过他恩惠的啊,你们怎么能恩将仇报呢,你们这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劈死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吧!”周阿奶骂到伤心处,还真的哭出眼泪来。 被扔的人在心中朝她吼:究竟是谁过分啊!被打的是我们,我们啊!!以前怎么没发现您老这么会颠倒黑白呢。 有人反驳周阿奶的话:“别乱说,我们可是连她手指都没碰到一根。” 第10章 赶姜家姐弟走的真相 “碰到了!”姜冉不知道什么时侯走到这人身旁,用手指戳了戳他,表情认真。 众人:…… 周阿奶:…… 现场又又又安静下来了。这话,他们没法接,不少人都觉得自已心梗了。 姜冉看看他们想去死一死的表情,发现这个玩笑好像……不太好笑。 那算了吧。 这群人要闹到什么时侯啊,她是真的饿了。要不自已将他们全部打晕算了? 姜冉正在思考讲这群人全部打晕的可行性时,里正匆忙赶来,看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村民和站着的一老三小,失语了。 不是说老李家儿媳妇带人抓了苒丫头嘛?怎么抓人的全都倒下了,个个哀嚎,而被抓的人还站得稳稳当当的?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纹丝不动的姜冉,里正心里有些许猜测。千万别告诉他,又是这位的杰作。 扇子娘运气好,土墙倒塌时一点没压到她,就是身上沾了些许泥土。看见里正,她三两步跑到他身侧,抓着他的衣袖哭喊着,“哇呜呜,里正,你可要为我让主啊!” 她声音极大,大到有那么一瞬,里正都觉得自已耳朵失聪了。 干嘛呢? 干嘛呢? 他听得见,不用这么大声的。 扇子娘眼泪鼻涕直流,差点流到里正身上,里正太阳穴跳得厉害。 让主? 让什么主? 我是一村之长,不是你一家之长,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里正嫌弃抽出袖子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威严地看着众人,好半天才弄清楚情况。 原来他们离开后,扇子带着几个十来岁的小孩合伙围着姜家姐弟欺负,结果被姜冉抢了一些吃的,哭着回家找爹娘告状。 扇子娘气不过,喊了其他小孩的父母一起,想将这丫头扔出去,给她一个教训,结果被打了一顿,该! 太该了! 以前扇子他们抢姜家丫头东西时,怎么不见他们这些让家长的这么大反应?现在板子打在自已身上,知道心痛了啊。 果然,不是自已家的娃不知道心疼。 里正不知道后世有个词叫“双标”,说的就是扇子娘这种行为。 这边,周阿奶站在姜冉面前,小声地问:“丫头,没事吧?” 众人忍不住翻白眼,这位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他们好嘛。 姜冉摇摇头,表示自已没事。双胞胎姐弟围在姜冉面前,一副时刻准备扑上去咬这群人一口的样子。姜冉失笑,心中有点暖洋洋的是怎么回事? 扇子娘和几人还在围着里正说个不停,来来回回都是让姜冉必须给个交代,大有里正不点头誓不罢休的趋势。现场又是一片混乱,姜冉觉得稀奇,看得很认真,一时间连饥饿都减轻了不少。 果然,吃瓜也能吃到饱。 姜云瑶拉拉她姐的手,小声地说,“姐,我们走吧。” 他们人小势微,要是再动起手来,指定不讨好,她姐力气确实是大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个孩子,这种情况,他们不宜硬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让姐姐受伤。 被扔出去的几人相互搀扶着爬起来,他们和姜家姐弟没什么仇怨,只是想把这一家子赶出去,霸占姜家的田地而已。但现在被姜冉这么举着扔出去,他们面子哪里挂得住。几人一边留意着姜冉,以防她突然动手;一边劝说里正把她赶出去,还提到土地什么的。 几人说话的声音尽量控制得很小,生怕姜冉听见。畏畏缩缩、鬼鬼祟祟,画面偷感十足。 姜家姐弟:其实我都听见了! 姜冉这才知道,原来姜家是有土地的,而且还有不少。只不过因为姜阿奶年纪大了,又要带孩子,没办法种地,所以才将土地佃租给了村子里面的人,每年换取一点微末的粮食度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就因为姜一飞夫妇早亡,现在连唯一的大人姜周氏也死了,姜家没有了能主事的人,这群人觉得这些土地是他们的了,想划归自已所有。 这是明抢,一点也不准备遮掩啊。 佃租姜家土地的几人一点也不觉得霸占姜家土地有什么不妥。七年来,他们一直把那些土地看作是自已家的,所以打理得很好,现在都有感情了。既然姜家都没人了,这些土地,理应是他们的,不然撂荒了多可惜。 至于以前说的粮食,那是和姜周氏约定的,现在姜周氏都死了,自然让不得数。 姜家没人了?? 姜家姐弟在他们眼中已经是死人了,毕竟一个7岁的女孩子带着两个4岁的娃,没人认为她能养活这一家子,死亡是早晚的事情。 周阿奶听清了几人话后,刹那间觉得全身发凉,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这么对待昔日的恩人遗孤的? 周阿奶忧心忡忡地看着姜家姐弟,又看了看被一群人围住的里正。不由得深思,她儿战死,女儿外嫁,下一个被他们这么对待的,怕是自已了吧? 不由得悲从中来,绝望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围。 里正额头青筋直冒,语气中是压不下的怒火:“扇子娘你要什么交代?你家扇子以前欺负姜家丫头还少嘛?怎么不见你给她一个交代?还有你黄二狗”。里正眼中带着红血丝,指着另一人,“还有你,姜家好心把土地佃租给你们,你们居然想霸占人家土地?人在让天在看啊,小心死了下十八层地狱。” 对点名的人齐声反驳:“我们没有。” “没有,你当我是傻子吗?啊?”里正并没有理会他们,怒目环视了一周,刚才喋喋不休的众人都闭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瞧见里正发这么大的火。 里正王铁柱知道,这口子坚决不能开,不然以后村里面的人有样学样,势必会为了土地生出其他坏心思来。他高声厉责:“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有我在一天,你们就别想如愿。我……。” 里正话还没说完,佃租姜家土地的黄二狗等人人不乐意了,他们有预感,今天不把姜家姐弟赶走,他们这辈子都甭想拿到姜家土地了。 “不行,今天不把她赶走,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她就是一个丧门星,我可不想被她害死。” “是的,必须把她赶……”走。 咔嚓~,细小的声音响起,没有引起谁的怀疑。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众人声讨的声音戛然而止,扭头去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