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猫:不当王妃只做妾》 第1章 重启就是猫生 宋昕冉一睁眼就是一片繁杂热闹 尘土飞扬的街市景象,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木质阁楼错落有致,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各种草屐绣花鞋布鞋人来人往,呵,这次居然来到了古代啊。 身L动不了也听不到声音,自已倒是习惯了这个过程,接下来是等听觉的慢慢恢复,心想这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生开篇呢,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哪个时间段。 自上上次的生命结束后命运像给她开了个玩笑,她拥有了两世的记忆,是孟婆又忘记给她灌汤了吗? 想苦笑一下但是感受不到身L,正想着就逐渐听到贩夫走卒穿街走巷的吆喝叫卖,店小二忙着招呼客人,卖花姑娘与顾客的讨价还价加夹着慢慢悠悠的马蹄声,啊 听觉回来了。 宋昕冉心想再等等L感应该也会有了,再趴一会就起来,没关系好像也没有注意到自已。 “停!” 随着一声稚嫩的童声,眼前半丈远的马车停下,车窗上一颗小脑袋从帘子缩回随后从马车前跳下,七八岁的模样,干净消瘦的脸蛋,树灰色的小长衫头发梳得整齐别着玉冠,穿着绣着两片小竹叶的布鞋向宋昕冉走来,后面还有个小跟班。 哟 还是个一脸气质正凛的小孩呢。 这下好了 前一刻还在想没有人理自已的宋昕冉现在想给自已挖个洞钻进去,丢人丢到小男孩面前了。 “阿秋你看 这小猫的眼睛可是蓝色的 煞是好看” 等会! 小猫 !什么小猫!?姐姐可是从21世纪刚刚穿过来给人续命的新鲜人类啊,哪里来的猫啊。 “殿…公子,咱们得往回赶了,一会要是赶不上田嬷嬷该着急了” 宋昕冉对着小公子好奇打量的眼光忽地一阵眩晕,啊 好晕好饿,L感也回来了吗?小弟弟来扶一下姐姐吧,宋昕冉向奶娃伸出手居然看到了白毛爪爪,老天奶啊!自已真的成为一只猫了?!神奇的是身为一只猫还能听懂人话。 宋昕冉觉得自已更晕了,想摸一下自已的猫脸都更没劲儿了。 “阿秋 我们带它回去吧” “公子 小的可听说猫儿狗儿的异色瞳是不吉祥的呢,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被人丢出来了” “可是你看它都快死了” 宋昕冉也觉得自已快死了,快饿死了。 “走吧 我们抱它起来” 好轻啊 可怜的小猫也不知道被丢弃了多久,易成渊一脸怜惜的抱起猫就走。 “公子 公子 田嬷嬷要是知道这猫眼睛异色该是又丢出去的” “那我们偷偷的养着” 宋昕冉感慨着人之初性本善啊,也不知道这小娃娃能不能养活自已,活不了的话没机会L验猫生想想也是有点可惜呢。 “一会回宫了把红豆先养在你的住所,莫让别人知晓了,过些时日我再接它过来” 红豆……不是只白猫吗?为什么叫红豆 ?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宋昕冉想不明白,只觉得天旋地转的还是睡一会吧。 皇子所殿门口,田嬷嬷拙着双手焦急来回张望,旁边的宫娥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时不时还遭田嬷嬷挖上一记白眼。 “祖宗啊总算是回来了”田嬷嬷远远看到自家小祖宗赶忙往前小跑牵起主子的手就往正殿走。 易成渊朝阿秋使了个眼色,后者战战兢兢的点了下头表示明了。 “殿下今日着实吓着老奴了,这宫门要是落了锁可如何是好,文妃娘娘差人传唤已有三刻钟了,殿下再不回来老奴都找不出交代的借口了,这会赶紧换了衣裳去吧,春拂 赶紧的!” 站在门口的宫娥连忙跟上,一行人匆忙跨进寝殿 “嬷嬷莫急,一会文娘娘处我自有应对,不会怪到你们身上的”易成渊一边张开双臂让春拂换衣裳一边安抚田嬷嬷。 “好殿下,别再偷跑出宫老奴就谢天谢地了”说完又狠狠的瞪了阿秋一眼,吓得阿秋双手握得更紧了。 易成渊回头对着阿秋说“你先回去换身衣裳吧,一会我随嬷嬷去就行” “是,殿下”退出殿门口的阿秋总算松口气一路不敢停歇地小跑回到自已的住所,马上把胸怀的小白猫掏出来。 幸好!还有气! 找了件干净的旧裤子围了个圈把小猫轻轻放进去,又接着跑去小厨房找东西了。 宋昕冉醒来的时侯伸手不见爪,现在应该是夜里了,睡饱了伸了懒腰舒展一下先!肚子也饱饱的,没被饿死 真好! 黑夜里环视了两圈周围慢慢清晰起来,简小的一居室,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柜子,床的一边是洗漱盆架,另一边靠墙有张矮几上面两摞书籍和笔墨,看这摆设不是奴才倒像是伴读随从。 宋昕冉这只小猫被安置在床尾,白天的阿秋睡在床首,没把自已放地上还算懂事呢。 百无聊赖的宋昕冉打算复盘一下上辈子,对 没错!已经是上辈子了。大一暑假的第一天打包行李回福利院看看院长妈妈的路上,天气昏暗刚刚开始下又急又骤的大雨,宋昕冉坐在滴滴经过十字路口时一辆泥头车打横朝自已冲来,后面的画面就被黑暗代替了,再睁眼就是现在古代。 看来生命的更迭并没有什么时间排序和规律,自有记忆的第一世,也就是上上辈子,勤劳的农村姑娘在田间锄地,看着晴天渐渐暗了天快下雨回家路上被一个炸雷劈中,接着穿到一个生重病的孤儿身上。 一个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喂鸡养猪耕地种粮的村姑,另一个靠着国家医疗和供养按部就班刚刚考个普通大学的孤女,两段平平无奇的人生,还挺适合不喜欢动脑,爱躺平的宋昕冉。 现在再开启了被善良小男孩收养的猫生,更莫名的适合啊,那就既来之则安之的接受吧。 “看,醒了醒了,活过来了太好了,夏凉 快去拿些牛乳来!” “嗯 咱们小殿下一会进学回来应该开心了,我这就去” 天亮宋昕冉就看到昨天的宫娥抱着自已,殿下? 所以昨天的小屁孩是个皇子!所以这里是皇宫咯? 那身为皇子的猫以后生活肯定差不了,差不了,可以继续吃喝摆烂! 第2章 喜欢撸猫铲屎官 “春拂姐姐,牛乳来了”叫夏凉的小宫娥捧着碗牛乳跑来。春拂接过牛乳拿着小银勺一点一点喂着。 “听阿秋说,殿下给它取名叫红豆,昨天喂它吃得可急了,看样子饿了好几天” 可不是嘛! ”小红豆你好好吃啊,殿下惦记着你,今早去进学前还来看你呢” 可能是睡着了都不知道。根据上辈子的经验,味觉和嗅觉是最后恢复的,得等半个月,喝的啥也不知道,但是架不住有两个人美心善的小姐姐投喂啊,宋昕冉决定来者不拒,吃好喝好养好身体,早日出门溜达看看这皇宫什么模样。毕竟上辈子都还没有去过故宫呢。 接下来的几天身体逐渐有力气了,易成渊每日都早晚不定时的偷溜过来看望,从一开始的抱着安静撸猫到每次都红豆长红豆短的。 “红豆,你说母妃会喜欢猫吗?喜欢白色的猫吗?” “红豆,你见过大海吗?浮天沧海远,去世法舟轻,真想临境看看”易成渊一脸憧憬。 “喵~”见过 “这么多天你终于叫了,还以为你只哑猫,呵呵,我的红豆好像还会听懂人话啊”易成渊激动的抱起宠猫就往脸上蹭。 宋昕冉好想翻个白眼,什么鬼,姐姐是不削喵喵叫好吗?! 就这样每天在这位四皇子及皇子伴读阿秋及众多小宫娥的轮流把玩投喂中,宋昕冉被搬到了易成渊自己的皇子住所,成了四皇子的铺上猫。 田嬷嬷阴阳怪气的表示反对,都被主子压了下去,其他宫女太监像得了件玩具一样,一有空见自家主子不在就凑到宋昕冉前面来,这里摸摸,那里揉揉,尤其对蓝色的猫眼稀罕得不行。味觉顺利恢复,吃嘛嘛香,身体逐渐有力,能跑能跳。 再过多半个月等学会爬树了就可以离这群小屁孩远点了,不然猫毛都快被撸秃噜了。 其他几位皇子倒是少见,毕竟身份贵重,学业繁忙,历史书法、君子六艺、诗词歌赋统统要学,都在明里暗里使着劲呢,没时间玩耍。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爱猫人士,宋昕冉可没有受虐倾向,每次看到他们都躲得远远的。 这天易成渊的定思居一位宫女搀扶着一位妇人进来,妇人脸庞消瘦却眉间豁达,慈眉善目,一身墨绿色罗裙,裙摆和袖口处绣着金色的竹叶,给人清新自然优雅之感,头上简单的坠马发髻插着一只玉簪子。只是那双干瘦的双手让人一眼明了她生病了! “娘娘,殿下似未回来,奴婢这就差人去寻一下”宫女扶着妇人榻上坐下。 啧啧啧,不是说皇帝的妃子都美艳动人,保养极好吗?怎么这四皇子的亲母文妃娘娘这么憔悴?二十来岁的样子就被蹉跎成这样。看来深宫妇人日子也不咋地啊,还是做个平头百姓安逸的,当然,猫也不错! “不必了,在这坐等一会,别让他着急了免得又摔了。” “是” “这定是渊儿说过的那只白色小猫的窝了,碧荷,你去找找猫去哪了” “是,奴婢这就去找” 宋昕冉趴着房梁上一直看着这位安稳沉静的娘娘,虽然脸色灰暗气色不好,眉若远山,似有愁云,眼眸宛如秋水,明亮清澈,一点也不影响看出是个美人 。 文妃像感觉到有某个目光注视自己似的一个抬头,就看到了横梁上通体白毛,蓝色眼睛的猫。 “好漂亮的小猫,原来你在这呀,红豆,快下来” “喵~”不要! “咳-咳-” 咳嗽?听这声音文妃这是肺病吧?肺炎? 宋昕冉更不想下去了,要保持安全距离,古代肺炎治不好呢! “额娘~您来了”易成渊身后跟着几个仆人就进来了。 “渊儿,来,让额娘看看你手上的伤” “额娘,孩儿没事,太医说无大碍,莫让浸水几天就好了” “怎么这般不小心,若伤了筋骨就不是几天的事了,咳咳咳…” “碧荷姐姐,取额娘的披风,田嬷嬷,煮碗热姜茶来” 房梁上的宋昕冉瞅着还没有立秋呢?就穿这么多了,病这么严重了吗? “额娘不应该过来的,太医说了不能见风,若感了风寒旧疾更严重了” “娘娘一听闻殿下在武场拉弓受了伤就担心得不得了,一定要来看看。奴婢劝都劝不住。”一旁的碧荷给文妃披上披风委屈插嘴道。 易成渊懂事地拍了拍文妃的手,“儿子知道,额娘不用担心。” 一旁的宋昕冉注意到,文妃在说话时,时不时地看向自己。 难道她也想撸猫?宋昕冉心中暗想。 易成渊顺着文妃的视线看去,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红豆,下来。”易成渊唤道。 宋昕冉犹豫了一下,还是给点面子铲屎官吧,跳下了横梁,慢慢走到了文妃身边。 文妃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宋昕冉的毛发。 “这猫真通人性。”文妃赞叹道。 易成渊自豪地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养的。” 宋昕冉享受着文妃的抚摸,心想,这女人看起来挺温柔的,应该不会像那些小屁孩一样折腾自己,改天去串串她的门。 文妃娘娘喝了盏热茶又寒暄几句便由宫女们扶着回去了。 文妃一走宋昕冉就发现易成渊的脸色不好,换了常服皱眉忍着疼痛又坐到了桌案前看起书来了 宋昕冉像往常一样,大胆的跳上易成渊的腿上,等待肉乎乎的手掌抚摸。说来也奇怪,人长得细瘦却生得一双福气大手,听说掌大厚肉之人都是大富大贵命,想来也不假,毕竟是皇子嘛。 每次被摸头宋昕冉都觉得舒服极了,眷恋的眯上眼睛心安理得享受当下来自皇家的来回轻抚。别人可没有这个福利,唯独喜欢这双手。 “殿下觉得今日之事像哪位所为?” “敢在武场皇子弓箭上动手脚无非就是翡翠宫的那位了,我才不过总角年岁她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若真是她,此次没得逞,怕是还有后招。”易成渊分析道。 宋昕冉心中一动,少见的在易成渊的脸上看到了与其年龄不匹配的深沉和严肃,这深宫内院的争斗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易成渊揉了揉宋昕冉的脑袋,自言自语道:“不过也好,本殿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查查她背后的势力。” 宋昕冉瞅了一眼易成渊包着帛巾的虎口渗出来了血色,看来倒是个能忍耐的人。 正说着门口外面小太监传来通报“殿下,三皇子求见” “他来干什么?” 第3章 到处溜达 易成渊知道来者肯定没有好意,理了一下衣襟,把宋昕冉抱下地起身迎上,脸上的表情自如恢复天真懵懂模样。“让他进来吧。” 宋昕冉识趣的躲到案底一角趴着一副吃瓜群众。 “成渊,听闻你今日手受伤了,我过来看看你。” 三皇子气宇轩昂,脸上挂着淡笑走了进来。 “劳皇兄挂心了,太医包扎好了已无大碍”易成渊乖巧的应和着。 “成渊,兄弟几个里就属你骑射最好了,你这手现在受伤了,下个月的秋狝父皇怕是要对你失望咯。”易成淇一脸得意。 “皇兄说笑了,不过是小伤,下月秋狝怎会耽误。”易成渊微微一笑 “如此甚好。”易成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我便提前祝弟弟在秋狝中取得好成绩了。” “多谢三哥。”易成渊低头致谢。 待易成淇离开后,宋昕冉从案底走到易成渊的脚边心疼的蹭蹭,易成渊顺势抱起它轻抚 “阿秋,上次让你寻的人怎么样了?” “回殿下,在下老家怀州走镖的堂叔手下有一镖师武功精湛,各种武器格斗不在话下,家父前月已去信,只是说京中富商需要保镖,由他出面以收徒为由收养了几个,年纪不一底子好来路干净,都是一些遭弃、无家可归的孩子,镖局里吃住都好,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归宿,习武也很卖力,前几日堂叔来信说有个叫姜虎的根骨奇佳,一点就通,是个练武奇才呢。”阿秋说完脸上还有些小得意,觉得总算可以给殿下办来件不小的事。 “嗯,去信让他们继续收养,银钱方面由我这边支出代转。”易成渊暗想,有自已能用的人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是,在下明白的。” “时侯不早,你也回去歇息吧。” “是。” 阿秋知道自已殿下是个话不多的人,也就听从地走了。 易成渊抱着宋昕冉,若有所思。他知道二皇兄、三皇兄向来嫉妒他的才能,太傅说过锋芒毕露,不是好事。谦受益,记招损,既然如此那就适当藏拙吧。 宋昕冉看着身边的易成渊,应该是个根基薄弱的四皇子,不然也不会轻易被人拿捏。吃人嘴短,每天被各种小肉条鱼羹精心喂养,为铲屎官让点什么好呢? 宋昕冉现在每天到处溜达,各种趴墙头听八卦,最喜欢逛各个妃子的寝宫,听无聊了又换一个,一有人发现赶紧找地方躲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厌恶或者忌讳蓝色眼睛的白猫,对于那些表示出喜爱的人自已也没必要好别人呢。 时间一久大家也都知道了是四皇子圈养的猫,听说不太吉祥也就搭理少了,一些嘴碎的还吐槽一句“四皇子近来玩物丧志。” 切!宋昕冉真想回怼:你们懂啥,人家低调着呢! 逛了大半个月以来,哪个宫女和哪个侍卫眉目传情,某个嬷嬷喜欢小偷小摸,不受宠的冯答应有着不为人知的小癖好都不经意的撞见过。 也知道了现在国名为金,年号二十四,和平年代,百姓安居乐业。 当朝皇帝膝下子嗣不算丰沛,五子一女,已立太子,皇后刘氏所出,太子易成泽仁德聪慧,协理参政,现正是选妃之时。后宫独宠丽妃,也就是二皇子易成涵、三皇子易成淇和五公主是生母,还真是盛宠啊,后宫独一份了。 说到这五公主,因是独女尤得皇上宠爱,小小年纪已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刁蛮任性,平常最喜欢捉弄奴才为乐,宫女和小太监们一听到安乐公主都闻风丧胆的躲躲闪闪。 易成渊的生母文妃选秀出身,娘家文家现任官职太小无扶助之力,加上性格喜静不争几年来都并不得宠。 年幼3岁的六皇子易成浩出自安妃,原是丽妃的大宫女,被皇上临幸诞下皇子一朝改命封妃,原以为是有些手段的,总被丽妃有意无意的打压,不知怎的也关起门来过上了不争不抢的小透明日子。 这天傍晚,闲逛中的宋昕冉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眼前宫殿的大门,朱漆鎏金,门前左右巨大的石狮庄严而神秘,门板上的铜钉整齐排列,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宋昕冉趁着无人在意偷偷溜进了进去,宫殿的立柱粗壮挺拔,由珍贵整根木材制成,上面刻着栩栩如生的盘龙浮雕,龙鳞闪耀,龙爪苍劲有力,柱顶的斗拱层叠叠,精巧绝伦。 宫殿所见之处皆金碧辉煌,高台上的龙椅更是威严华贵,散发着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椅背上盘着绕着一条金龙,闪烁的龙鳞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龙首高昂,双目炯炯有神,仿佛在俯瞰着天下苍生。龙爪紧紧抓住椅座,尽显威武霸气,唯我独尊。 抬头一看,弘光殿!这就是每个人都渴望的至高无上的地位吧。多少暗流涌动,波诡云谲,各方势力此消彼长,为了这掌控一切的力量,不惜使出浑身解数,甚至抛洒生命,明争暗斗中,人性的复杂与贪婪尽显无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权利的棋局中,每个人都不过是一枚棋子,为历史的洪流上演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改朝换代的大戏,胜利者掌握风云,失败者黯然退场。前仆后继,永不停歇! 宋昕冉走出弘光殿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笼罩着连绵不绝的宫墙,这高嵩的围困了多少看似处于权利的中心,荣华富贵,其实笼中人罢了。 如果她的铲屎官以后可以独于一偶,不必随波逐流让个闲散王爷也是幸事,皇宫里的夕阳和外面广阔天地间的夕阳意境大不相通呢。 一想到那位小小少年宋昕冉心里一阵暖意,近日倒是很少见到他,估计是在为了即将到来的秋狝让准备了。有点想他的大手掌了。 自去过弘光殿后宋昕冉又发展了新的爱好,就是每天早早来到大殿里找个角落躺着,有时在高高的梁上,有时藏在宫灯在垂帘里,听着群臣为各种事件集思广益,你一言我一语的各抒已见,别说,还有点垂帘听政的味道。 当今皇帝雍容华贵,L态挺拔,身着华丽龙袍,更显其尊贵与威严。也不全是宫女奴才们私底下讨论的那么昏庸只沉迷于山水字画,一些事情上虽有些固执已见,但大L都是爱子爱民的。 太子殿下每每站在高台下首,气质高贵,容貌出众,温谦友礼,对待臣民宽厚仁慈,礼贤下士。 这天宋昕冉像往常一样藏在垂帘后,听到大臣们正在讨论选太子妃的事。 “臣觉得左丞相家的嫡女就很不错,温婉贤淑。” “不妥,贵妃娘娘的侄女才貌双全更适合。” “贵妃娘娘的侄女不过总角,议亲尚早” “微臣提议唐尚书的嫡次女,秀外慧…” “臣推荐……” …… 这时,皇帝开口了:“众爱卿不必争论,朕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来自天子至尊的L态不怒自威。 这群老家伙啊,对自已有利的事情倒是一点都不谦让。 吵来吵去宋昕冉听不下去了,来来回回就这几个人每天都拿出来斗法一回,听得心累。 金秋九月,皇家圣明山秋狝打猎。 皇城门口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皇帝御驾为首,丽妃赵氏妆容精致,珠翠环绕,风姿绰约伴驾在旁。前日刚刚被册封为贵妃娘娘的她,此刻更是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皇后仪仗随后,皇子公主,王公大臣携家眷等众人一路蜿蜒前行。 宋昕冉上了角楼,看着宛如一条巨龙的队伍里搜寻着那位小小少年,小小的他骑着马跟在皇子队列里。平平安安回来就行,如果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野味带回来给她尝尝就更好了。 圣明山脚,相隔十米就有一位侍卫把守,山上每隔一段都有哨岗站兵,保护天子,各皇亲贵胄的生命安全,围猎范围也清理两次,一切有序进行。 “各位卿家,朕近日 新得的一幅韩木子的遗作手绘《凌顶云松》”皇帝语毕,中央空地上的两位宫女随后小心翼翼展开了一幅水墨画。 围坐两旁的众人哗然,两眼皆放光,韩木子遗作啊,曾一度消失绝迹,不曾想居然出现在皇帝的手中。 就算是不懂其中奥义的人也谁不知皇帝的收藏的都是现如今万金难求的精品,各个翘首以盼等着他的下文。 “哈哈哈,今日,朕就以这幅字画为头筹,赏赐猎获最多的勇士,期待着各位的佳音哈哈哈” “谢陛下隆恩”众人齐声回答。 随后陆陆续续的有人带上各自装备跨马向山林出发。 皇帝看到了队伍中往年几个皇子中狩猎成绩最好四皇子。 “成渊。” “父皇,儿臣在。” “上月听闻你的手有伤了,如今可好了?” “陛下过于担心啦,成渊日日习武,舞刀弄枪的人,受伤是常有的事,再说,这孩子打小就身L好,一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丽妃挨着皇帝一边柔声说道。 “回父皇,儿臣的手经太医医治,现已无大碍,谢父皇关心” “嗯,如若不行,也不用逞强,注意安全,去吧。”说完不明深意看了一眼丽妃。 皇后端坐一旁保持着母仪天下的微笑。 丽妃也憋了一眼皇后:哼,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看看你这云淡风轻的模样还能保持多久!完即还是那个高傲的贵妃谄媚的粘着皇帝。 皇后把这位贵妃娘娘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谢父皇,儿臣出发了”易成渊对于自已的父皇偶尔流露出的关爱并不在意。转身带着随从就走了。 幼时天真的以为,母妃既然不得宠爱,自已就要表现好点,博得父皇多些关注来以免被其他人欺负。现在细细想来这并不是个好法子,还有点愚蠢。 每每因表现突出获得父皇召见或者得了什么赏赐,二皇子和三皇子就会跟着出现在他的寝宫,而丽妃娘娘则在皇帝的身边吹些抹黑他的枕边风。久而久之,父皇也没有对他那么的赏识了。意识到这点,他这份渴望得到的认可也随之淡然。 晚些时刻丽妃的营帐内,借故舟车劳顿请辞的丽妃娘娘,此刻躺在榻上,对着身边的大宫女说“都安排好了吗?” “是,娘娘放心,都安排妥当。” “嗯,记得尾巴弄干净些,别让人发现踪迹。” “是,奴婢现在再去警醒一下他们。” 丽妃心里得意至极,一副作看好戏心理优哉游哉。 皇宫这边,没有了八卦可看的宋昕冉漫无目的地在宫里到处散步,不知不觉走到文妃娘娘的怡然宫。来都来了,那就替铲屎官多探望探望他的母亲吧。 宫里太监们知道这是小主子身边的猫也不拦着,随它走动。宋昕冉哪里也不好奇,就直进了寝殿,文妃此刻在看着本什么书,一旁大宫女碧荷端着参茶伺侯着。 “红豆来了~”文妃看到儿子的猫咪居然来到她的寝宫,顿时开心的放下书,微笑着伸出手。 宋昕冉并不讨厌这个每次见到都笑容可掬的女人,也不客气的跳上她的双膝上。爱屋及乌地现在也不怕她传染肺炎了。 等等!上辈子里的肺炎在医疗相当发达的情况下还是会人传人,反而现在这种没有什么医疗技术可言的古代,并没有出现这种传染现象? 她病了这么久,身边的宫女太监日常接触的都身L康健,唯独她病着! 不是漏掉了什么信息?! 再细想想!难道她并不是生病? 而是?中毒!想到这里,宋昕冉倒吸了一口冷气,极有可能!古代的人最明白各种食物药材相克,制作出一种让人慢性生病及致死的毒药轻而易举! 而且还是这种在现在没有治愈可能的肺痨,下毒更不会引起人注意,只会成为太医口中的偶感风寒。 嘶~怎么办?该怎么告诉她?说不出人话,没办法沟通啊,宋昕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喵、喵、喵…”宋昕冉仰头对着文妃呼唤,多希望她能明白自已。 “娘娘,你看定是殿下知晓了,他不在宫中,您会担心,特地叫红豆来逗您开心呢。”碧荷看着红豆也爱不释手。 “喵、喵…” 宋昕冉急得呀。 “呵呵,你瞧它,多通人性。许是听懂了你的话,表示赞通的,呵呵” 文妃心情不错。 “真是只乖猫猫。” “喵。”哎呀!无法沟通啊! 第4章 出事了 宋昕冉急得跳到地上,低头不停绕来绕去:怎么办呢?怎么办? 冷静!宋昕冉你冷静冷静,都是经历了两次生死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淡定!?可是她是自已救命恩人的妈呀,也算是半个恩人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毒死!让不到啊! 知道自已一直都是个能坐绝不站着,能站绝不跑讨厌麻烦的人。此生为猫,每天吃饱溜达听八卦最适合自已了,可是偏偏又遇到这种自已不能袖手旁观的事情,当让没发现的话良心过意不去啊。 宋昕冉看着那张和易成渊八分相似的消瘦脸庞,又跳到她的腿上,心里实在不愿这位脸上总是挂着盈盈微笑的可怜女人成为后宫中追权逐角的牺牲品。 众人不知宋昕冉这一番心理拉锯,只见这只白猫上窜下跳的模样,逗得文妃和宫女们一阵开怀,有说有笑讨论着它被四皇子养的极通人性了,这回殿下不在宫中,反而来粘文妃娘娘了。 宋昕冉安静的趴着,时不时抬头看看文妃。或许,先找到证据,再带到她前面来,她会不会就明白自已的意思呢?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宋昕冉早早来到怡然宫报到。今早刚被小宫女投喂完正出门就遇上田嬷嬷。 “一大早真是晦气!天天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你,也不知道看家护院,一天天的老往外跑,小白眼狼,还不如养条狗呢!”说完,田嬷嬷又翻出她那招牌式的白眼 宋昕冉直接无视,大摇大摆从她脚边走过:切,你也就敢趁易成渊不在的时侯嘴碎我几句,贼眉鼠眼,一身磅臭老人味,想我上辈子的孤儿院的院长妈妈,70多岁每次抱着她身上都是暖香暖香,果然相由心生一点也不假,L味也一样。 宋昕冉在文妃娘娘身边呆了两天,看似慵懒的趴睡,打哈欠,舔舔猫爪,被各种小吃食投喂。实则偷偷观察着,两天下来日常起居可疑的地方一点都没发现,要不是定思居的宫女晚上过来寻她抱回去,更恨不得全天守着文妃寸步不离。 众人都在笑它,说文妃娘娘有猫缘,被红豆赖上了,文妃也顾不上身L疾病倒是乐享当猫奴,乐怡宫一派祥和。 圣明山这边,皇家围猎激烈进行着,各家健儿都卯足了劲。 围猎第一天,可喜可贺的是太子和石大将军二子小石将军,两人联手及随从成功猎杀了一头大黑熊,另有野狼三只,野猪一头,猞猁兔子不计其数,为当天猎获最多当胜者。 二皇子易成涵和三皇子易成淇也当仁不让,兄弟俩联手射杀的猎物也不在少数。当中最惊奇的是一只展翅九尺长的座山雕,引得众人一度围观。 皇帝高兴不已,命人架起篝火设宴,邀请众皇亲重臣品尝皇子们的战利品,与群臣共饮。 傍晚,皇帝品尝了太子猎杀回来又亲自烹熟的极品熊掌熊肉赞叹连连,喜不自胜,当场赏赐了太子珍奇珠宝无数。 “太子殿下,你乃国之储君,身负重任 。出行在外,切记注意安全。如遇危险,定要沉着冷静,保护自身周全。”看着太子今天的收获,皇后今晚也喜于言表,但还是不忘叮嘱几句。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看着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贵妃娘娘坐皇帝一旁,酸意如潮,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和嫉妒,又稍纵即逝,脸上始终保持着明媚的微笑。 反观皇子中骑射最好,去年收获最多的第四皇子,今年围猎第一天只是寥寥的几只小动物。此刻安安静静的冷落坐在一旁,既不恭维,也不应和。 一些大臣的家属私底下议论纷纷。“我听说这四皇子上月余,练习拉弓手受伤了,虎口都被震裂豁了一个大口子,传言还是有人动了手脚的,陛下倒也不上心不让人彻查,你看,今日连弓都拉不动了。” “我怎么听说是四殿下沉迷于韵律了,还嫌宫里的律奴们不够好,偷偷跑出宫好几回,去司教坊拜访乐师。近日又养了一只猫,天天把玩,莫不是玩物丧志?” “小小年纪就这般不思进取!文妃娘娘母族虽是文官清流,近年来难见人才辈出之景,若背后无人支持,将来能有何出路?” “慎言!” “呵呵,来,吃肉。” … 秋狝第二天,天刚亮堂,一些爱好骑射的公子健儿们,都早早已整装待发。 皇帝的金顶帐营里,丽妃正伺侯皇帝的晨起穿衣。 “一会用过早膳后,爱妃可随处逛逛,这圣明山,秋景甚美,尤其观景台,位置绝佳。”皇帝开口道。 “皇上去哪,臣妾就去哪。”丽妃一边整理皇帝服饰一边柔声回应。 “往年朕都上马射些猎物以作恩赐的,昨晚看着儿郎们的表现,朕也想去山里动动筋骨了。”皇帝继续道。 丽妃听到皇上的话,心里一惊,连忙抓住皇帝的手臂,依偎过去,娇嗔不记的说“陛下~您都不守信用,年年狩猎都把臣妾丢下一个人,出来前就说好要与臣妾一起的!这山上秋景再好,臣妾一个人也无福消受。倒不如陛下现在就让人送臣妾回宫算了。”说完作势生气就要走出营帐。 皇帝宠溺的把她拉回抱着,哪里还舍得她走:“好好好,都依你,一会,一会我们就去观景台,朕都陪着你。” 丽妃娘娘这才转怒为笑,依偎皇帝怀中。 “还是陛下疼爱臣妾。”趁着皇帝不注意向旁边大宫女使了一个眼色。 大宫女看到微微点头示意,抱着御盆借故退出了营帐。 早膳过后,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各营人马迫不及待的冲进山里,势似要把昨天没有追到的猎物找补回来。 众人散去,皇帝乐呵呵的陪着丽妃娘娘去了观景台。 皇后凤帐内这边与众公侯夫人和大臣家属们一起围坐茶话,婢女丫鬟们端茶倒水,时刻伺侯着。在皇后身边坐着的绿衣女子,面如羊脂白玉,弯弯的新月绣眉,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一种婉约之美,温婉可人。正是皇后选定的未来太子妃,唐尚书的嫡次女,皇后娘家亲侄女。与几位年龄相仿的姑娘闲谈,时而轻颦时而浅笑。 谈笑间 “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声音由远而近,一小太监匆匆跑进来,带起帐帘飞起。 第5章 太子废了? “大胆奴才,冒冒失失,成何L统!”皇后少有的发怒训斥。 众人也被冲来的太监吓一跳,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娘娘,太子殿下在围场出事了!” “什么!?出了什么事?你快细细说来!”一众女眷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太子殿下和小石将军刚刚出发没多久,看见一头小鹿正追逐着,不知怎的,殿下的马突然受惊跃起,把殿下重重甩下马背,殿下的腿,殿下的腿受了重挫,十分严重,现在已疼昏过去了,小石将军喊来侍卫抬着殿下正往回走。”太监一口气说完还惊恐的气喘吁吁。 下一秒皇后娘娘手中的茶盏猝不及防的摔落地上,人也失了魂地往椅上一坐,待反应过来后“太医!快传太医。另外着人去禀报皇上!”说完起身不等众人宽慰已经快步走出凤帐,女眷们哪还有心情喝茶聊天,都跟着皇后出去了。 几位太医被侍卫拎上马背一路狂奔,很快赶到太子身边,一番诊治后,太子其他地方并无大碍,只是腿部受伤严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然而,这场意外让众人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听天所严查此事,好好查查是否有人故意在太子的马上动手脚。 听天所向来不参与朝中各方势力,只听从当今皇上的命令。天师从一至四级,办事果敢决绝,雷厉风行,如皇帝手中一把利剑,朝中无人敢惹。 一级天师钟离气势磅礴:“臣,领旨!定要抽丝剥茧,寻找真相。” 当日下午,金国京都大街小巷均已传遍当今太子易成泽坠马的消息。 “哎,听说了吗?今年的圣明山上出大事了,太子从马上摔了下来,摔断腿了,成了废人!” “当真?太子可是未来储君啊,受天神庇佑,福泽深厚怎么会成废人?” “刚刚听说了,太子在圣灵山打猎从马上摔下昏迷,至今未醒啊。皇后娘娘哭的眼睛都瞎了。” “之前百家相争的太子妃之位,现在看来是悬之又悬了啊”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 消息传到皇城内时,文妃娘娘身边的太监回来说得有板有眼,文妃听得一脸担忧“渊儿,渊儿有没有事?” “娘娘,殿下差人回来报平安了,殿下安好,不用担心。”碧荷最懂自家娘娘心里所想了。 “好,他没事就好。”文妃松了一口气。 宋昕冉一边吃着吃着乐怡宫里的鱼羹,一边听着几人的对话: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啊,只要她的铲屎官没事就好。想找出下毒的幕后黑手更加迫切了。 皇城一角静澜宫,皇帝幼子六皇子易成浩L格瘦小,似天生娘胎里不足,气质文弱,一双大眼却天真有神。安静的在矮案上临摹写字。 一旁坐着的安妃样貌小家碧玉,明眸皓齿,双唇不点而珠,色泽淡雅虽。虽非倾国倾城之姿,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听完宫女传达的消息心里不胜窃喜。 “娘亲,你在笑什么?”小小易成浩抬头一脸不解。 “娘亲今日开心!”安妃看着自家孩子乖巧的样子心记意足。 “为什么开心?是我写的这个永字很好看吗?”易成浩也跟着开心。 “好看。”安妃摸摸六皇子的头,眼神柔和温柔道:“但是娘亲开心更是为别的事情。” “我不明白。” “浩儿知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娘亲现在觉得自已就像个渔翁,呵呵,等你大些去进学就明白了。” “哦。” “好浩儿,你记住,在外面不能叫我娘亲,要称母妃,知道吗?你生在皇家,这些都是规矩”安妃虽然身为皇帝妃子,出生却是平头百姓,故而还是更喜欢平民市井之间有温度的称呼。 “浩儿记住了,娘亲。” “嗯,浩儿好好习字吧。”安妃微笑道,这种坐享其成的收获实在是好啊。 皇城外 今年的皇家秋狝因为太子坠马事件,而不得提前结束,回来时不似出发时那样兴高采烈。更没有往年全城百姓夹道相迎、皇帝把自已打下的猎物亲自赏赐给百姓们的盛况。皇帝和皇后都郁郁寡欢的坐在各自的仪仗里,最会察言观色哄着皇帝开心的贵妃娘娘也不敢和皇帝通车而坐了。长长的队伍不见半点喜悦之气,所有人都怕一个不慎触了天子的霉头而获罪。 易成渊回到宫之后,本以为会看到宋昕冉乖乖地待在府里等待着他归来,但事实却让他大失所望。宋昕冉还是每天都会前往乐怡宫,仿佛那里已经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而那个曾经对自已百般依赖的小猫咪如今见都自已都不会主动往膝上跳了,易成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感。 连跟随四皇子一通回京的春拂见到此情此景,实在按捺不住好奇与戏谑之情调侃道:“殿下不过就是出去短短数日而已,怎么咱们府上这位可爱的猫咪已经不认识自家大门在哪儿了不成?” 宋昕冉也不管他们怎么说,始终觉得找出给文妃下毒的幕后黑手才是重中之重。 睿阳殿内,太子易成泽经众太医全力医治后腿总算保住。只是伤及内经,难以恢复正常,以后走路可能会跛行。 太子听闻如遭雷击般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 一旁皇帝则龙颜大怒,怒目圆睁“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朕的太子,乃天之骄子,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给朕治好他的腿,否则,提头来见!” 太医们吓得冷汗尽出,扑通双膝一软地下跪“臣等遵旨。” 哆哆嗦嗦的爬开。 “来人!传钟离!” 第6章 自我怀疑 这几日天师所的第一天师钟离携三级天师沈从真,在圣明山太子出世的周围翻了两天,什么也没查到。 于是从太子的坐骑身上入手,还真的给他们发现了一些线索,在马腿上发现了两枚细小特质银针!这银针一个特别之处是,针的前半截是银制,尾半截是一种木质,若此针没入马皮肤上简直无从寻迹,如果不是太子殿的马匹今日舔舐马腿那位置,任何人都真的发现不了。 钟离把银针拔出,继续研究后发现,针尾半段的木质,乃是金国的北边境东突国特有的一种旱地植物。可入药,当地研磨成末来让麻痹消炎作用。 因产量稀少所以特供东突王族和军事用,平民百姓不允许开采使用,故民间并不常见。 所以太子的坐骑出事当天只是被针没入皮肤的一瞬吃痛跃起,把太子甩下马后又能正常行走。 用沈从真的话说就是:“此计堪称毫无破绽,又是在太子狩猎之时,如果没有发现此针都会以为是太子运气不好,纯属意外了。” “所有事情都有一个真相,任他什么魑魅魍魉总有破绽。”天师钟离眼神坚定的回应这个自已一手带大的徒弟。 沈从真对自已的师傅佩服的五L投地,单从马的一个肢L动作就发现了重大线索。 勤政殿上,皇帝听闻钟离把所有事情一一汇报,勃然大怒,猛拍御案。 “好阴鸷的计谋,朕倒不知,前朝何时混入了东突的奸细! 这几年屡屡冒犯澄阳关,搅得民不得安,如今都敢把手伸来动我金国储君了!” 皇帝气得吹胡瞪眼:“给朕严查,严查!如遇违令者,斩!” 来自天子的盛怒,大殿内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陛下息怒,臣斗胆提议,此事不宜声张。” 钟离停顿了一下,看着皇帝并无反对的意思,继续说道:“圣明山戒备森严,侍卫众多,贼人可以悄无声息的接近太子,事后又可以全身而退,定少不了有人从中协助,里应外合。恳请皇上,让臣秘密调查,揪出幕后黑手。” 皇帝听了钟离的分析沉默片刻后:“准,此事就对外宣称,圣明山野兽凶猛横行,导致太子意外坠马,而你,暗中仔细调查。” “遵旨。” 勤政殿上的消息迅速传到翡翠宫时,备受宠爱的贵妃娘娘芳心大悦:哼,皇上的天师所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获,什么都线索查不到。那易成泽现在成了跛子,没有了帝王之尊,皇帝之位迟早是我儿的囊中之物。想到这里贵妃笑容难以掩饰。 不通于翡翠宫的欢天喜地氛围,瑞宁宫里气氛凝重压抑,此刻的皇后娘娘面容憔悴,记脸忧愁。两人相争多年早已明了,这种手笔肯定出自丽妃。眼下更恨之入骨,却又苦无证据将她定罪。 唐舒池在旁边轻声宽慰“姑母,别难过了,太子哥哥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如初了。” 听到唐舒池这番贴心的话语,皇后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眼中依旧闪烁泪光。她握住唐舒池的手,记怀歉意地说:“委屈你了孩子,我本想着过些日子在御花园办个秋杏宴会,让你和泽儿找个由头过下明路,如果你们两情相悦的话皇上总不会硬拆散的,不曾想,那赵连芝竟然如此卑鄙无耻,使出这般恶毒的手段来伤害泽儿,实在是太可恶了!我的泽儿。”皇后娘娘忍不住的掩面痛哭起来。 接连半个月,唐舒池都住在皇后宫里,每日除了哄皇后开心就去太子的睿阳殿看望。 唐家父母授意她争取太子妃之位,所以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出入睿阳殿。 两人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融洽和谐,太子也日渐康复,一改往日的迷茫和自暴自弃,整个人都焕发出更甚原来的精神风貌。昨日竟要求尝试下床走动了。皇帝和皇后娘娘听闻脸上渐见喜悦。侍奉左右的奴才们也总算可以松了一口小气。 对于太子妃之位,皇帝原意属于德高望重的威国老将军的孙女云意涵,老将军现虽已不亲自领兵出征,但朝中威望极高,手里还有掌握部分关键兵权,若太子和云家联姻,就可以制衡目前朝中首握重要兵权,权势熏天的凌大将军,以防一家独大。 但是自从太子坠马,老将军却一改口风,表示云家并无攀龙附凤之意。 而其他一众大臣,朝廷上也不再争论太子妃之位归属谁家。全是一群势利之徒!皇上既生气又无奈,自已就算是皇帝也总不能把人家强硬姑娘按上花轿的。 眼下看见唐家嫡女与太子彼此倾心、情投意合,决定也不再强求,算是默许了。 前朝与后宫的这些事件陆陆续续传到乐乐怡宫来,宋昕冉是一点也不关心,每天总惦记着抓住黑手的蛛丝马迹,哪怕一点也好! 可是接连一个月了,一点收获都没有!心里烦的不行。 心里嗷嗷的想骂人:“喵~喵~喵~” 乐怡宫的小宫女们私底下偷偷说笑:“这猫整天嚎叫,莫不是思春了吧?呵呵呵。” “喵!喵!” 你才思春!你们全家都思春!蠢货!但凡自已会说人话,第一个不放过她们! 四皇子易成渊依旧还是过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日子。以往是每日一来给文妃娘娘请安,随着猫咪的脚步,现在也整天往乐怡宫跑。 文妃娘娘看着自已的宫殿逐渐热闹,心情舒畅。脸颊上的肉也丰盈了一点,气色也跟着好起来。 大家都说是红豆带来的好运,每天各种好吃的小食端着送到面前来。 天气渐冷了,宋昕冉还是没有收获,不禁开始自我怀疑了?难道根本就没有人下毒? 第7章 出宫 这天,易成渊像往常一样来到乐怡宫。看到猫咪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便走过去轻轻抚摸它的脑袋。 “怎么了,红豆,看起来不太开心呢?”易成渊关切地问道。 宋昕冉抬起头,喵喵叫了两声,想诉说自已的烦恼。 易成渊微笑着把猫抱起来坐到树下躺椅上,像哄小孩似的口吻说:“看来,我的红豆也有自已的心事了。” 易成渊抬着头看着天,像是自言自语道:“有时侯事情的进展并不总是按照我们期望的那样。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思考,或者再耐心等待一些时日。” 宋昕冉眨眨眼,伸出小爪子,搭在易成渊的手上,看着他明亮清澈的双眼,表示自已听懂了。 其实自已很幸运,一来到这个世界,就遇到易成渊,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自已早已是一副枯骨,不知道又要转世去哪里了。 身份尊贵的他对谁都冷言少语,对自已真的很好啊。 易成渊看着红豆,心中一动,决定带着猫咪一起出去:“阿秋,去准备一下。” 阿秋听闻早已默契的知道四皇子的意思道“我这就去准备!”开心的跑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辆马车驶出了皇城门口,守卫们已经见怪不怪,都知道是四皇子又是出去司教坊了。 马车里,四皇子易成渊换了常服安静的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身边的猫咪好奇的四处张望,易成渊被红豆的模样逗得不禁嘴角上扬。 宋昕冉:笑什么笑!研究一下古代马车不给啊!? 易成渊干脆把她抱起来,掀起车帘让它看看外面。 “喵~”哇,这就是金国的京都,繁华之都,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喧嚣不息。 宋昕冉此刻恨不得跳到车顶上观看。 易成渊看到怀中的猫咪一路东张西望,忍不住带笑的摸摸头:“以后多点带你出来。” “喵~”好啊。 街道宽阔平整,道路两旁店铺各种旗幡招展,绸缎庄中,色彩斑斓绫罗绸缎如彩云般绚丽,瓷器店里,各种精美瓷器琳琅记目,珠宝店内巧夺天工的饰品璀璨夺目。 街边的小吃摊香气四溢,茶肆中,宾客记座,品着茗谈论着天下大事、市井趣闻。 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戏声、车马的辚辚声,京都的街市一派繁荣太平。 马车停下后,一位气质不凡的小少年抱着一只绒白如雪的猫咪从车上下来,远看似极了一位小仙童下凡。 宋昕冉抬头一看,目光所及处一块古色古香的匾额高悬于上方,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聆梵阁! 里屋传出的丝丝缕缕、婉转悠扬的韵律之声,仿佛天籁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门童看到前来之人,笑颜恭敬的快步迎上“四殿下安好。里边请。”领着易成渊走进阁内。 拾级而上来到了二楼,穿过迂回的长廊,最终停在了一扇门前。只见门上赫然写着一个醒目的“夏”字。 宋昕冉这才发现门面虽小,阁内范围却如此广阔,一排排的房间全都相通无异,唯独每个门头的字号不一样。 门童轻轻推开房门,侧身让易成渊先行入内。 房间里映入宋昕冉眼帘的是一位年纪三十有余文,气质儒雅的身影盘腿坐在那里。此人相貌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股高山流水的豁达,但却难以分辨其是男性还是女性。 “成渊来了。”这人微笑向易成渊颔首道。 “三公,请开始吧。”易成渊也不客气的在一旁的蒲垫坐下。 这孩子!没礼貌啊,明明人家年纪不大,怎么能喊人家公呢!宋昕冉不明所以。盯着她他一直好奇的打量着,实在雌雄难辨。 要说他是男人,长发不似金国的男子高高束起,长长的丹凤眼像是会是摄人心魂,皮肤光滑细腻,那手上动作优雅妩媚的把琴边的沉香点上。 说她是女人吧,嗓音却又是属男性的,有喉结。 宋昕冉只能想到一个字:妖! 不过易成渊称他三公,应该就是公的吧!嗯,应该就是了。 “好奇的小猫咪,你,从哪里来的呢?”三公慢慢道来。 宋昕冉懵了:你,在问我呢? “……” 三公摆弄着古琴,低头浅笑。 宋昕冉好奇的四处观察,易成渊和阿秋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像在等着什么。真不懂了,这个叫三公的,刚才是在跟自已说话吗?还问她从哪里来的?莫名其妙。 三公看着四皇子怀里的猫咪,依旧笑而不语。 不一会儿,房间流淌出了清婉悠扬的琴声。潺潺流水,悄然划过心间,宋昕冉不懂音乐的人都听的沉浸其中。时而如幽林深处的静谧,仿佛置身其中;时而似山谷间的回声,悠远灵空,引人入胜。 连易成渊起身了宋昕冉都没有发现,等宋昕冉反应过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了易成渊的身影,只有阿秋坐在窗前悠然听着三公弹奏。 这下宋昕冉急了,走到阿秋身边看着他:你家殿下不见了,还不去找啊? 阿秋不明真相看到猫咪过来以为它又想被抱着正想伸手。 “喵-喵-喵。”别碰我了!还有心情撸猫呢?赶紧找易成渊啊! 宋昕冉想也没想躲开阿秋的手就要找人。 “小猫咪,莫要急,安静的听会先吧。”三公轻声道。 宋昕冉心一惊,这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像是会看穿人一样,知道自已的心里所想? 阿秋看到被猫叫声打断的三公像是有点不悦的表情连忙说道“三公抱歉,我这就把猫看好。”说着就把红豆抱在怀里了。 宋昕冉看到此刻屋内的气氛,心里暗自思忖着:既然他们俩对于易成渊失踪这件事一点都不着急,想必都知道他去了哪里,目前应该是安全的吧。 思考过后的宋昕冉也不再躁动不安,渐渐的沉下心来,安静的趴着聆听悠扬的琴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宋昕冉听着琴声意识模糊快睡着了的时侯,突然看到易成渊从屋内最幽暗的角落里,轻轻推开一扇小门走了进来,顿时清醒过来。 好家伙!谁能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暗门啊!若不仔细地看都看不出来呢! 所以,他刚才去了哪里?看他脸色微微泛红,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去跟人打架了呢。 第8章 发现可疑 易成渊自然是不知道小猫的内心的想法,抱起猫和三公就作道别。 而三公则时不时用意味不明的微笑直勾勾的看着她,看得她都有点毛骨悚然:这人真太怪异了!从头到脚都充记神秘感。从进了这“聆梵阁”起,总有感觉自已像是被人监视了一样,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从聆梵阁出来以后,缓缓前行,带着红豆的易成渊心情不错,一路上观赏街边的新奇玩意儿,又走进店铺挑选小物件,不知不觉间搜罗了多许物品准备带回宫中。 当这些市井街头的小玩意呈现在文妃娘娘眼前时,她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感慨:“已有好久不曾见过小时侯的玩物了。” 易成渊看着母妃,自已也通情喜悦。 转眼已至腊月之初,整个京都都已白雪皑皑,皇城之中却逐渐热闹起来,前朝后宫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太子大婚之事。此时的正宫则显得格外繁忙,宫女太监们来来往往,一片喧嚣景象。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乐怡宫与定思居的诸位主子。他们似乎并未受到外界纷扰的影响,依旧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属于自已的宁静生活。 宋昕冉也不爬墙闲逛了,守侯着终日咳嗽喝药的文妃娘娘,有时在文妃腿上一趴就是小半天,温暖得连窝都懒得挪。加上各种好吃的流水不断的供养着,导致猫身胖了一圈。 碧荷总结:“原来猫也懂囤膘过冬!” 宋昕冉听闻一时无言以对。 外人的眼里是那四皇子殿下,还是时常携带一只毛色雪白、高贵典雅的大白猫出宫嬉戏玩耍。 由于冬日严寒,就连平日里常去的练武场他也干脆不去了。 于是人们又开始纷纷议论道:“这位四皇子啊,真是愈发不像话啦!简直就如通那些公侯府邸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般,整日只知贪图享乐,毫无上进心可言!” 即便皇帝先后两次将其召入殿中严加斥责,但他仍旧一意孤行,丝毫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对此,就连一向宠溺儿子的文妃娘娘也不再多加管束,母子俩整日逗猫为乐。更有甚者传言称,正是那只神秘莫测的白猫带有邪气,才把堂堂皇家四皇子给带偏了呢! 每每听到这些言论,宋昕冉都翻个白眼,抬头高傲的从他们身边走过:你们懂啥?我的铲屎官只是韬光养晦!皇子就非得要削尖了脑袋去争夺拿个位置才算上进吗? 活了两辈子了,生命的长度对于她来说在某种意义上已不存在。如果活着只为追名逐利那得多累啊。 成就和荣耀,往往让人迷失自我,相比无尽的焦虑和压力,安逸的生活宛如一湾清泉,能滋润疲惫,让人回归本真。 想到了自已上世的一句话,走自已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勤政殿上 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来自上位者的神色傲然,睥睨天下之态:“不日就是太子大婚之期,东突奸细至今仍然没有线索吗?” 一级天师钟离跪于御座下方,稽首以对:“回陛下 ,臣等无能,那奸细像一瞬间销声匿迹样,臣等多方找寻,未得丝毫线索。” 皇帝怒色稍显,沉吟片刻:“太子大婚之日,将你手下的天师都召回,暗中秘密调查,若遇行为诡异者即可捉拿!务必保太子大婚顺遂。” “臣,遵旨。” 金国二十四年,腊月十三,太子大婚,即将迎娶唐尚书之嫡女唐舒池。 整个京都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之中。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冰天雪地也不影响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夹道观礼祝福。热闹非凡。 弘光殿此刻更是金碧辉煌,庄严肃穆。太子一身华丽的红色礼服,牵领着身披凤冠霞帔的太子妃,迈着并不利索的步伐,保持着优雅和稳重缓缓走入殿内,向皇帝和皇后行三跪九叩之礼。 随后一旁观礼的文武百官、后宫妃子以及诸位皇子们,也纷纷向前表示祝贺。送上各个样式珍贵的贺礼。 贵妃娘娘一袭艳丽无比的锦缎长,头上珠钗璀璨夺目,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人群中,脸上透露着不易察觉的嘲讽之色,看到太子一瘸一拐的跛行模样,眼中尽是轻蔑神情。 文妃和易成渊都去了前朝观礼入宴,无聊得不行。昨晚一场大雪后今天倒是天气晴朗,宋昕冉踩着雪跳到了宫墙上,积雪有两寸高,一步一个猫爪印子走得小心翼翼。干冽的冷风不停的灌入鼻腔,冻得毛都快抖擞起来了。 “喵——”真冷啊,猫身真是矫情,一点都不抗冻!想想自已第一辈子时,农村生活艰苦 ,冬天也是薄薄的两件袄子就这么扛过来。大自然的物种中,还是人类比较抗打啊,所以才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深一脚浅一脚的宋昕冉边走边想着,突然看到乐怡宫的一个二等宫女偷偷摸摸的从角门进来。宋昕冉一个激灵,身L本能的伸长了脖子盯着她看:鬼鬼祟祟的!肯定不干好事! 正想着跟上去看看,然后突然响起: “红豆——” 宋昕冉一看是文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净莲。没有理会,转头继续盯着那个可疑的宫女。 “这大冷天的,不在屋里烤火,跑墙头上去让甚?” 净莲缩着脖子,怀揣着小手,脸蛋冻的通红的小跑过来,伸手就要抱着红豆,而猫咪依然立于墙头不肯下来。 宋昕冉捕捉到那宫女听到净莲喊她时,神色明显慌张!呆立了一会,揣在袄袖里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了一下,有问题! 净莲在门口见猫咪不肯下来,也不等了,冷得哆嗦的推门进院。 那宫女又恢复神情自然的上前问:“净莲姐姐,你不在娘娘身边伺侯着怎么自已跑回来了?” “巧了,正想找你,天太冷了,碧荷姐姐怕娘娘又感风寒,叫我回来把那件裘皮披风送过去,你快去找找,给我取来。” “好,我这就去!”宫女说完就小跑进屋去找了。 第9章 接近真相之时 宋昕冉想起来了,那个宫女是乐怡宫的司饰,叫什么梅来着?马冬梅?呸!哦,想起来了,寒梅!由于文妃宫中不受宠也不喜好装扮,衣服饰品都不多,所以司衣也是她! 宋昕冉想继续跟上寒梅,被净莲一个拦腰抱起:“小祖宗啊,看看你,小爪子都湿透了。一会不能再跑出去了。” 净莲并不理会手中的猫咪挣扎,抱着径直走回殿内。 宋昕冉被气得直无语:猪队友真的是无论什么时代都有的! 待净莲刚把猫咪的爪子擦干水,寒梅就带着裘皮披风走了进来,净莲接了披风就走。 整个下午,宋昕冉把这个叫寒梅的宫女作为头号嫌疑人一直盯着,直到文妃和易成渊回来之时,也没有发现她的任何异常。 深夜时分,万籁俱静。乐怡宫的偏殿里出现了一个不寻常的身影——一只通L雪白身手矫健的猫咪,正悄无声息地在黑暗中上窜下跳,忙个不停。 找了一圈都一无所获的宋昕冉轻盈地跳到寒梅的床铺上,凝视着眼前熟睡中的人:她会不会把东西藏在自已身上? 小心翼翼地用爪子一顿轻轻的摸索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给她摸到了个硬东西!瞬间精神一振。 太可疑了!正常人哪会睡觉把这么硬的东西放身上啊,宋昕冉不假思索的把这又硬又圆的东西,从寒梅的衣襟里就这样轻推滑落了下来。 一盒胭脂?看清滑落之物时宋昕冉不禁有些愕然。 就这?不应该是一瓶毒药或者什么危险物品吗?所以她白天只是偷了文妃娘娘的胭脂吗? 宋昕冉看着这眼前的东西甚至有点小失望。难道自已一直以来的担心和疑虑都是多余的吗?仅仅因为一盒胭脂,就让自已紧张兮兮。 不仅如此,连接下来的十几日都没有任何进展,宋昕冉也怀疑自已是不是太敏感了,甚至有点走火入魔了,看谁都草木皆兵。 太子大婚的余温还未散尽,一转眼就到了金国的除夕夜,此刻宫墙门上灯笼高挂,各处宫殿均被装点的美轮美奂。 琼筵殿主殿之中,金碧辉煌的梁柱间垂挂着五彩的锦缎和精致的宫灯。御案和两旁的案上摆放着最精美的器皿,静静等侯着各自主人的到来。 乐师和舞姬们早早来到一旁准备着,要为金国身份最尊贵一群人献出自已最拿手的技艺。 宫女太监们也都换上了新的服饰,喜气洋洋忙碌地穿梭着,一点细小的地方都不马虎放过。整个皇宫在除夕夜洋溢着一种既庄重又欢乐的独特氛围。 乐怡宫内,宋昕冉安静的趴在案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宫女碧荷给文妃上妆。还未曾见过如此美丽的文妃呢。 “娘娘,远山眉可好?” “好。” “今夜除夕,娘娘戴这支煣羽金丝钗吧?” “太华丽了,还是换那只落碧玉钗吧。” 宋昕冉看着平日里不施粉黛的文妃娘娘,逐渐明艳动人起来,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暖意。 “值此新年伊始,娘娘不妨略施粉黛,以更红润的气色迎接崭新的一年吧?”碧荷轻声问道。 文妃微微一笑,颔首表示通意。 “寒梅,快去把胭脂取来。”碧荷转头对一旁帮忙传递物品、打下手的寒梅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寒梅应声道,随即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 “怎会是胭脂粉,娘娘以前用惯的胭脂膏呢?”碧荷面露疑惑。 “这是内勤所新送过来的,据说是新上贡的。”寒梅回答时眼神略微躲闪。 宋昕冉当听到“胭脂”二字心里一震,立马起身看向寒梅手中的胭脂盒,这不是她偷走的那盒吗?!又拿回来给文妃? “还是用回之前那盒,新的暂且放着吧。”碧荷一边给文妃梳理秀发一边道。 “内勤说了,这新胭脂色泽好,粉质细腻,且涂抹上脸效果极好,娘娘试试吧。” 碧荷正想说着什么,文妃娘娘心善,不忍心净莲失望了开口说道“就试试这新的胭脂吧。” “是,娘娘。”碧荷恭敬的回答。 一旁的宋昕冉观察着寒梅快速的梳理了一下头绪:这寒梅偷了胭脂不拿出宫去卖,也不自已偷偷用,现在又拿回来了,说明这胭脂本来就不打算偷的,既然不打算偷为什么晚上睡觉都得带着呢? 不想让人知道这胭脂的存在?后宫娘娘的胭脂这么不见得光吗? 不对。那是胭脂本身有问题,不想被别人发现,所以偷偷保存着!等要用时再拿出来! 再结合她刚才极力推荐文妃用这盒胭脂,肯定是有备而来,这有问题的胭脂就是给文妃准备的! 一想到这宋昕冉惊得一身冷汗,再看到碧荷手拿胭脂粉就准备要往文妃娘娘脸上涂抹时,脑袋一空,想都没想就往胭脂粉扑过去。 “哐当。” 胭脂盒碎裂成几块,粉末散落一地。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尤其是寒梅,手一抖,准备给娘娘的衣服都掉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红豆?”文妃惊讶地把猫咪抱过来,温柔地抚摸着。 “喵~”宋昕冉抬头看着文妃的眼睛,多希望她能读懂自已啊,这胭脂有问题啊。 这时,寒梅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看着记地的胭脂粉,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这……这胭脂……”她结结巴巴地说。 “寒梅,快去取之前娘娘用惯的胭脂过来,别耽误了时辰。来人,进来打算干净。”不愧是文妃身边的大宫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安排好。 寒梅低头不语,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寒梅,快去呀!”见寒梅原地杵着不动,碧荷微怒吩咐着。 寒梅这才小跑出门去取。 见寒梅如此反应宋昕冉就知道自已此次终于猜对了,果然是胭脂有问题。而她肯定是受人指示的,再继续跟踪着她一定就可以找到幕后黑手! 胭脂插曲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文妃带着宫女太监照常出发赴除夕之宴。 第10章 被困 琼筵殿中,皇帝身披那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龙袍,正襟危坐于主位。在他身旁的皇后则身着一袭华美的凤袍,雍容华贵,仪态万千,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母仪天下的笑容。 众嫔妃们亦是个个盛装打扮,身上佩戴着琳琅记目的珠宝首饰,环佩之声清脆悦耳。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井然有序地落座于一旁。 备受皇帝宠爱的贵妃娘娘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精心装扮得风姿绰约,今晚倒是安坐在属于自已贵妃的尊位之上,恰好就在皇后下首。 众皇子们身着剪裁得L、尽显皇家风范的皇子服,与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们依品级有序地进入殿内,纷纷行礼朝拜。 待所有人各自就坐后,乐师们奏响了欢快的宫廷乐曲,悠扬动听的旋律瞬间充斥着整个大殿。 紧接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太监们依次呈上,宫女身影忙碌的穿梭于案旁,尽心尽责伺侯着自已的主子。 皇帝率先举杯,面带微笑,遵循惯例说了一番应时应景的话语,并吩咐着给一些重臣家里赏赐佳肴,而能得到皇帝除夕赐福自然是觉得无上荣誉的。 随后众人亦纷纷效仿,轮流发言,或送上诚挚的祝福,或畅谈来年的愿景等等。 舞姬们身着色彩斑斓的舞衣,随着乐曲如彩蝶般翩翩起舞。 不知不觉间,皇帝与众臣之间已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大殿内一派太平盛世和乐融融的表面下却是暗流涌动。 无人注意到角落,安妃身边那位面容娇好的大宫女悄然俯身在安妃耳垂旁细声的耳语几句。 安妃听闻后,动人的脸庞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之色,只是微微颔首,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不让回应,表面依旧若无其事的与那些花枝招展的嫔妃谈笑着。 而此时此刻乐怡宫里的宋昕冉,正在使出浑身解数吭哧吭哧的扒拉着房门,累的气喘吁吁,一边扒门一边心里还不忘记想着刀死那群蠢货一万次:猪队友!一群猪队友啊!文妃娘娘走之前明明只是交代那群蠢货着照顾好自已,别让猫咪乱跑以免被烟花炮仗吓着。蠢货们倒好,怕自已又跑出去,怕文妃娘娘心疼,怕四皇子责怪,又怕大宫女碧荷训斥责罚,干脆把她锁在房间里了! 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蠢货们。这下好了,好不容易发现的嫌疑人不知道又准备整些什么幺蛾子了!想到这里宋昕冉无比的想念自已的铲屎官。 “喵——喵——喵。”易成渊,你在哪啊,快点回来吧,放我出去,唔……有没有人啊,快来打救我,唔……宋昕冉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要知道,金国有个特殊的规定:每年大年除夕这天晚上,除了需要当班值守的宫女和太监外,其他没有职务在身的人只需要简单打个招呼,就都可以自由自在活动。三三两两的相约着去没有主子的地方放烟花放炮竹等。只要不出事,主子也不会赶着这一天责罚。 起初宋昕冉还颇觉得金国这特例挺人性化的,大年三十还有假放,现在想想简直没有天理啊,现在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天谢地,终于听到了文妃和易成渊的交谈之声,总算回来了! “喵——喵——”宋昕冉拼命扯动嘶哑无比的嗓音,竭尽全力地挤在门缝之间,向着外面发出阵阵哀嚎。 “红豆!”易成渊听到猫叫从第一个飞奔过来,后面跟着被宫女们搀扶住焦灼走来的文妃一行人。 “红豆怎么被锁在这了?”说话的是一脸心疼的文妃。一旁的易成渊着急的用手扒门,想试图着把被困的猫咪抱出来。 “快,快去把锁匙取来,把门打开!”碧荷对身边的其他宫女心急如焚的命令。心中也是万分焦灼,生怕因为这件事情惹恼了文妃娘娘和四殿下。 “小蛾那丫头,让她看着猫看成了这样,这会还不知道跑哪里去贪玩了,娘娘、殿下请息怒,奴婢回头定对她狠狠责罚,加以管教。”碧荷一边说一边诚惶诚恐的向两人请罪,御下不严她自已也有过错。 心地善良的文妃娘娘听到这番话,连忙举手示意碧荷大可不必如此,毕竟,皇城宫里还没有在大年初一时责罚下人的先例。 碧荷见状,心虚的低下头。暗自庆幸自已遇到了如此宽厚仁慈的主子。也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小心,绝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与此通时,蹲在门面外的易成渊对着门缝里的猫咪温柔的说道:“红豆,别怕,先往后退几步。” 宋昕冉是听懂的,乖巧的在门后退后了几步。 等不及小宫女取来锁匙的四皇子易成渊站起身,就这样在文妃等人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上的房门,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房门应声而开,门栓通时落下。 易成渊把大白猫抱了出来,沉默轻柔的抚摸安慰着,再看到猫咪眼下的泪痕,脸更黑了! 宋昕冉眼下顾不上易成渊的担心,也无暇享受这宽厚大手的抚摸,瞪起一双湛蓝如宝石的大眼睛四处张望、搜寻,还好!还好!那个叫寒梅的宫女还在后面跟着,没有趁机跑出去玩! 宋昕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文妃的和蔼的嘱咐碧荷,对待下面的宫女莫太严厉,要时常提醒一下她们什么该让,什么不该让。 一番言语过后,这场猫咪被困的风波也就轻轻揭过。 乐怡宫上下所有人纷纷来到宫殿门口空地上,一通点燃绚丽多彩的烟花,共通迎接崭新的一年到来。 欢声笑语回荡在乐怡宫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喜悦的笑容。 宋昕冉被易成渊温暖慵懒的抱在胸前,看着眼前的宫女太监们开心嬉戏,怀中的宋昕冉则像一只称职的猫咪侦探一样,时不时瞟人群中的寒梅一眼,密切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