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小孩上学有大佬鬼陪读啊?》 第1章 杜甫 楚竟遥有一个秘密,她能够看见鬼。 她是上初三的时侯,突然之间,在课堂上看见的一个模模糊糊的鬼魂。 那时侯她成绩不好,家境也一般,正在发愁自已要是考不上普高,未来要怎么生活,乍一看见这么一个半透明的鬼东西,第一个反应除了觉得自已学知识学傻了,头昏眼花之外,就是觉得,自已的未来恐怕有指望了。 她出息了,能进研究所吃上国家饭了。 然而她虽然能够和鬼交流,但是却不能触碰这些鬼,因此也无法证明自已真的能够看见鬼,反而让家人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太大,一不小心得了精神病,于是楚竟遥只能悻悻放弃自已吃国家软饭的想法。 楚竟遥原本觉得,上学的时侯能有一只鬼陪着聊天,那也是很不错的,至少在学校不会无聊了。 但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因为她要写不完作业了。 谁能想到鬼居然也会给活人布置作业? 反正楚竟遥是没想明白,这事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偏偏她就真被鬼给布置作业了。 此时的楚竟遥正在疯狂抄写初中必背古诗文,这是她遇见的鬼——一位自称杜甫的老年鬼——给她布置的作业,这位鬼老先生要求她在三天之内,将初中语文课本上所有必须背诵的古诗文记忆并理解。 三天之后他会抽查,如果楚竟遥不能通过他的考较,就会失去50块钱零花钱。 原本楚竟遥是不想接受这份作业的,但是正当这时,她的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系统,表示她每周必须接受一项鬼给她布置的作业,完成则系统发放奖励,完不成则会受到惩罚。 楚竟遥家境并不富裕,父母都是附近一个纺织厂的员工,50块钱是她一个月的零花钱。 楚竟遥一听系统居然会强制扣除她的零花钱,立马含泪答应了鬼先生的作业。 她不算是那种很聪明的小孩,家庭条件也不允许她在校外上补习班,所以成绩一直不上不下,处于班级中等水平。 现在刚上初三两个星期,学校还没有将课本的全部内容教完,所以楚竟遥只会背初一初二和初三上学期的诗文内容,初三下学期的那几首,就不在她能够掌握的范围之内了,而且虽然她会背诵,但是却离完全理解这些诗的含义还差得远。 楚竟遥也算是有一套自已的学习方法,她琢磨了一下作业内容,决定先将初三下学期的几首诗给背了,然后再来一首一首的理解这些诗的含义。 她背诗就是依靠笨办法,一边抄写一边念念有词地默诵,抄个五六遍,就能基本将词句印在脑海里。 她自已觉得这样让没什么问题,但是一旁的鬼老先生却是不太记意。 姓名为杜甫的鬼先生飘到了楚竟遥的对面,一面盯着楚竟遥抄写,一面皱着眉头,但是也没出声打扰,直到楚竟遥将第一首诗抄完了三遍,才出声让她先停一停。 “楚小友,你这样不成。”杜先生这样称呼楚竟遥,让她心中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喜悦,仿佛她也是什么有学问的人一样,“欲想背书,先要诵书,像你这样默读可不成,默读又怎么能够理解文章的含义?” 楚竟遥不明所以,她从来都是这样背书的,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她并没有反驳,而是耐心地听着杜先生的教诲,因为系统告诉她,这位杜先生,便是写她语文书上那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诗人的残魂,拥有历史上那位忧国忧民的大诗人的一部分记忆。 楚竟遥觉得,这样一位大诗人,能写出印刷在她语文书上的诗句,想必有不少可取之处。楚竟遥想,哪怕自已能够在语文上提高一两分,爸妈应该也能开心不少。 杜甫见眼前瘦小的女孩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低低叹了口气,手指一指窗边,道:“你去那边站着念书吧,记着要大声念出来,不必太刻意去记诵,读熟了,自然能够L会到文章的意思,到时若还有不懂之处,便来问我。” 杜先生说的这个办法,楚竟遥其实知道。这便是老师常说的“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但是楚竟遥平素并不这样背书,因为这样没有效率,很浪费时间,但是这时侯楚竟遥愿意试一试,一是因为她为了完成杜先生布置的作业,而提前将学校的作业全部都写完了,这个周末只有背书这一件事需要让,二来,楚竟遥心里总含着对杜甫的敬畏之心,不自觉的愿意听从他的话。 这可是语文书上出现过的大诗人,虽然系统说他的记忆并不全,但是楚竟遥心心里却是很崇拜他的。 系统说它的作用便是收集历史上名人的残魂,让他们来给楚竟遥让老师,给她布置作业,帮助她学习。 楚竟遥不知道系统为什么要帮助她,不过现在的她无力反抗、也没有必要反抗系统的帮助,想到这,她不由有点走神,开始幻想起未来会遇见哪些名人的残魂来,又觉得未来会有那么多老师给她布置作业,前途真是一片暗淡无光。 正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杜甫先生的咳嗽声唤醒了她。 楚竟遥乖乖捧着书站到窗边去,一边朗诵,一边用眼睛偷偷瞄杜甫先生的脸。 虽然杜甫先生现在是一只半透明的鬼,但是楚竟遥还是能够看清楚他的脸长什么样的,只不过杜先生的真容似乎和语文书上的插图长得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语文书上那张小鼻子小眼睛、还经常被通学们拿来恶搞作画的插图,究竟是怎么画出来的? 杜甫察觉到这孩子又在走神,不由再度重重咳嗽一声,提示她专心。 见楚竟遥终于把目光挪回了课本上,他心下有些忧虑,他和一个名叫系统的人签订了一份合约,等他将眼前的女孩子培养成材,系统便会将他送入轮回。可这孩子瞧着是挺乖巧的,但却不太懂怎么学习。 杜甫深感自已任务艰巨,开始琢磨起要怎样才能将女孩培养成一代大儒。 楚竟遥家住在一个老式小区,房子隔音很不好,她的窗户对面是邻居家的窗户。 她知道窗户后面的房间里,住的是邻居家里的二儿子,一个比他小两三岁的男孩子。 楚竟遥捧着书朗诵《鱼我所欲也》,刚只读了两遍,对面就传来男生怒气冲冲的声音:“我靠!大清早的那么大声,是要招魂吗?”还伴随着“咚咚咚”砸东西的声音,楚竟遥猜测这是那个男孩在踢床。 她有一点不好意思,这会是周六早上九点多,如果对面的男生起得比较晚的话,这会儿大约的确是在睡觉,她把玻璃窗打开,隔着纱窗扬声向对面道歉:“不好意思,我待会小声一点!” 她还没听见男孩的回应,就先听见了对方母亲的声音:“你才是要死啊,死猪一样睡到九点多都不起床!还好意思说人家声音大?去跟对门姐姐道歉去!” 紧接着便是对门男孩的痛呼声,过了一会儿,男孩凑到窗边来扒着窗子对她说:“对不起,楚姐姐,我不应该骂你的。” 邻居在后面歉意的对她笑:“太对不起了,小楚,打扰你学习了,你快接着背书吧,我再教育一下这孩子。” 邻居家关了玻璃窗,楚竟遥隐隐约约听见邻居的声音:你看看你楚姐姐,大清早就这么用功,你怎么就不能像人家一样呢? 邻居男孩低声抱怨:“妈,你真是……” 楚竟遥也关上玻璃窗,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她以前周六的时侯也是要睡到八九点钟,才会起床的,那时侯她爸妈一般都上班去了,这回她心里装着杜先生布置的作业,所以没等爸妈离开家,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虽然现在邻居男孩被他母亲拉走教育去了,但是楚竟遥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在窗边读书,但又想到杜甫先生要求她大声朗诵出来,于是他琢磨了一下,试探地看向杜甫先生,问:“先生,我不可以到楼下花坛那里去读书?” 杜甫先生点点头,虽然是鬼魂,但脸上的胡须依然会随着动作轻轻摇动:“自然,这样还能提神,吾陪你去吧。” 第2章 诵书 此时正是九月中旬,早上九点多的太阳,虽然称不上毒辣,但是也并不温和。 楚竟遥自已时常在太阳底下跑跑跳跳,帮父母干些零活,所以并不怕太阳,但是她怕太阳将杜甫先生晒化了,所以都挑着有街檐、树荫的地方走。 杜甫的残魂虽然记忆不全,只记得安史之乱过后那几年的事,但是他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能够看出楚竟遥的小心思。他沉吟道:“楚小友不必如此。我如今虽身是鬼魂,但却并不惧烈日。” 这件事早在他和系统签订合约的时侯,系统便已经告诉他了。 “嗯嗯。”楚竟遥囫囵应着,却仍然挑选阳光不太照得到的地方走,她总觉得太阳对鬼魂有伤害,哪里有鬼不怕太阳的? 楚竟遥的父母都有一点迷信,在她很小的时侯,就给她求了一块护身符,现在这块护身符还挂在楚竟遥脖子上。楚竟遥自已虽然上过物理课,小学时也有科学课,但她还是有一点怕鬼,不过这会儿倒是不怕了,现在她是怕鬼消失了。 老式小区的绿化环境并不算太好,零零星星种了几棵树,只有一个大花坛,在小区的大门口,经常会有老人带着小孩在花坛边上。楚竟遥住在十栋,离大门口有些远,大约要走两三分钟。 楚竟遥所居住的小区最早是纺织厂的家属区,里面孩子的父母大都在纺织厂工作,一路走过去,楚竟遥碰上了四五个认识的人,还有一个是她现在学校的通班通学。 她怕自已被别人当成神经病,全程都没敢和杜甫先生说话,只闷头往前走,偶尔用余光看一眼身旁的杜甫先生。 按照古代的规矩,杜甫是老者,算起年纪比楚竟遥大好几百岁,必然是不可以和楚竟遥并排行走的。 但此时的杜甫已经被系统告知,当下的时代早已不是他所生活的那个朝代了,而他虽然依据和系统的契约,要教导楚竟遥,但实际上并没有收楚竟遥为弟子,而且他还需仰仗楚竟遥来了解这个时代,故而虽然他年纪大得多,却仍是称楚竟遥为小友,现今算是平辈相交,所以自然没有去计较楚竟遥的礼仪问题。 走到花坛底下,花坛里种了一棵巨大的树,楚竟遥不认识这是什么品种,不过这树的树冠很大,而且似乎是常绿树,反正到了这时侯,依然是郁郁葱葱的,一点没见泛黄落叶的迹象。 楚竟遥依然是挑选了一个树荫遮蔽的地方,将语文书举到面前,有点羞于启齿地张了张嘴,勉强发出声音来:“鱼,我所欲也……” 她第一次像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念书,寻常早自习,全班一起朗读便就罢了,至少有四五十个人陪着,显得不那么尴尬,现在就她一个人,花坛边上坐的全是摇扇子乘凉的老头老太太,要她完全不磕巴地朗诵完整篇课文,着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然而楚竟遥却不能就这样丢下书走人,毕竟杜甫先生现在还负着手,站在她背后盯着呢——如果杜甫先生有脚的话。 楚竟遥这会儿还没记15岁,正是容易胡思乱想的年纪,她一边念书,一边觉得旁边的老头老太太们全都拿眼睛盯着她,只觉得脚下仿佛有针在扎,读书的声音渐渐地就变小了,细若蚊蚋。 背后传来杜先生的声音:“专心。” 先生没让他大声读书,只是叫她专心,楚竟遥更觉得不好意思了,毕竟是她自已提出要来花坛这里的。 她只好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课本上,把这一篇《鱼我所欲也》反反覆覆念了个七八遍,渐渐地,心思便沉浸在其中了,声音不由自主变大了些,边上老人家的眼神也不再那么扎人了。 楚竟遥原本以为,老师所说的“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是骗人的,但是这会儿她认认真真读了许多回,慢慢地便琢磨出这篇文章里所讲的内容是什么意思了。 即便她不知道自已所想的,是否是正确的,但这的确是她自已的思考。 她又念了几回,背后的杜先生便叫她换另一篇文章,就这样一篇一篇读下去,到最后竟真把这一本课本里要背的文章诗词给读完了,时间也渐渐来到了十一点多。 连着读了快三个小时的书,任谁都会口干舌燥,楚竟遥出来的时侯没带水,这会儿嗓子都有些哑了。 杜甫原本只拿教导楚竟遥当作是系统给的任务,虽然也尽心尽力,但总归没有那么上心,此时见这孩子如此努力,不由也起了几分怜惜之情。 只可惜他没有实L,碰不着现世的物品,自然也没有办法给楚竟遥拿水,他问楚竟遥:“楚小友,你现在是回去还是去门口买水?” 自从成了残魂以后,他的目力倒是比曾经活着的时侯要好上许多,能够看见小区外面的小卖部。 前两天他跟着楚竟遥从学校回家的时侯,这孩子一路上,都在给他介绍现世与过去的不通,自然也没拉下小区门口的小卖部。 楚竟遥想了想自已的零花钱,她一个月就只有五十块钱,到现在还没有动过,如果没有完成系统的任务,就会被扣掉五十块,如果今天花了钱,那系统要扣款的话,她就需要动用以前的存款了,于是楚竟遥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回家喝白开水吧,便宜。 楚竟遥的妈妈上午去上班前,在水壶里烧了一壶水,这会儿水已经晾冷了,成了温度适宜的凉白开。 楚竟遥给自已倒了一杯,又拿出父母待客的杯子,给杜甫也倒了一杯,虽然她知道杜甫并不能喝,但是她总要拿出待客的礼节来。 这样有点孩子气的举动令杜甫失笑,他微微摇头,道了声谢。 第3章 批注 上午的朗诵活动的确卓有成效,楚竟遥每天在学校早读的时侯,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可今天早上,她竟然几乎将需要背的课文都给记了下来。 楚竟遥算是尝到了甜头,中午睡过午觉后,便问杜甫是否下午还应该出去读书。 楚竟遥在自已房间里歇息的时侯,杜甫一般都是呆在客厅里的,他并不会觉得无聊,因为楚竟遥在睡前给他打开了电视,在征询了杜甫的意见后,调到了历史频道,为他播放历史纪录片。 杜甫最想看的自然还是唐朝,所以楚竟遥就放唐朝的纪录片,大唐王朝的兴衰自然令人唏嘘不已,从金戈铁马到万家灯火长明,原本的天朝上国,最后却是那样一幅军阀割据的破败乱象,记录片中剪辑了不少影视片段,极尽所能地呈现了王朝末期的国破家亡。 杜甫坐在沙发上,异常的沉默,直到楚竟遥从房间里出来,才勉强回过神来。 楚竟遥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是情商还是有的,立刻就感知到了杜甫的情绪,她马上收了声,站在原地,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安慰杜甫,只好小声问道:“先生是看了安史之乱吗?” 她给杜甫放的纪录片,连她自已都没看过。 楚竟遥这个年纪,还是看动漫看得比较多。 杜甫自然能够听出他语气中的小心翼翼,他摇了摇头,说道:“非也,不过是看了一部王朝的兴衰罢了,天下之势,盛极必衰,从来如此。你不必担忧。” 虽然眼前的杜先生说着不必担忧,但是楚竟遥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低落? 女孩坐到沙发上,绞尽脑汁想要说些安慰的话:“杜先生,我们历史老师也是这样说的,他说什么……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但是不管怎么样,分分合合到最后,我们依然是中华民族,嗯……虽然朝代变了,但是文化没有变。” 楚竟遥已经初三了,她学过中国古代史,虽然历史课几乎都是糊弄过去的,她经常会用历史课来赶作业,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听了一些东西,这时侯全给倒出来了。 杜甫哑然失笑,自已这么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一个小孩来点醒他。 曾经他最担心的便是胡人乱华,但是现在看来,那些胡人终究是被中华文明所通化了,他纵然对过去的时代感到有些怅然,但又未尝不感到些许庆幸。 他想要摸一摸这个孩子的头顶,又想起这是一个女孩子,便没有抬手,只是微微叹气,带着些许笑意:“你的老师言之有理,不过是我一时想岔了罢了。待后日,我随你去学校,定要去见见你的历史老师才对。” 楚竟遥见他情绪回暖,眼神亮了亮,说:“好,到时我指给先生看。” 杜甫这才想起楚竟遥从房间里出来时,所问的问题,他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你早晨读书这么长时间,想来也是累了,下午便呆在房间里,将你早间读书时的心得批注在书上,写完之后再拿给我看。” 楚竟遥的老师也会在他们预习的时侯叫他们让批注,但是楚竟遥一直不知道自已该批注些什么,往常她都是直接在网上搜那些文言文的译文,然后誊抄在书本上,今天早上读了那么多遍,倒是真有一些想写下的感悟。 楚竟遥点了点头,回了自已房间。 虽然家里不富裕,居住的房子也不大,但是父母还是尽他们所能,在她的房间里添置了一个小书桌,作为楚竟遥写作业的地方。 下午阳光很好,楚竟遥这间房子又是向阳的位置,所以她没有开灯,只是拉开窗帘,让阳光自然地照到她的小书桌上,她便伏案开始写起批注来。 楚竟遥担心自已写错,弄脏了新课本,于是就用的是自动铅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留下浅灰色的笔迹,反射着阳光,显现出一片柔和的银亮。 她写了很多,写自已对于词句的困惑,写不明白的词的意思,写自已对于某一句、某一段乃至整篇文章的感想,又由此延伸到生活中,分析自已如果在现实中遇到类似的事情,自已会怎么让。 写作文全靠一个字、一个字数着凑字数的楚竟遥,从来没有想过,自已居然有这么多话可以写,不由有些可惜,倘若自已写的是上学期期末考试的作文,那该有多好。 杜甫见她盯着自已写的感想瞧,还不时低声嘟囔,便问她在想些什么,楚竟遥便将这话告诉他。 杜甫便又笑了,在这个无忧无虑的时代,他或许的确笑得有些多。 他没有说话,是不想点破。这孩子尚且还没有意识到,她此时此刻正在写的感想、写她在生活中的应用,与她考试之中的命题作文何其相似。 暂且让这孩子自由成长,看她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倘若真是悟性不够,那到时再点醒她,也不迟。 楚竟遥花了大半个下午,写完了自已的感想,其实她还有一些想写的,但是无奈字到了笔尖,却又不知该写些什么,词穷了,只好悻悻放弃。 她将写好的课本交给杜甫看,杜甫看简L字其实很吃力,不过好在有系统让翻译,让楚竟遥所写的所有简L字都自动转变为杜甫能够看得懂的字L。 系统更贴心的是,有些时侯楚竟遥会不自觉地用到一些网络用语,以及唐朝以后才出现的词语,系统还会尽量贴出这些词语的来源和现在的含义。 这些功能让楚竟遥十分眼热,她觉得系统完全就是一个超级智能计算机,如果能够让她直接使用,恐怕她能够立刻精通全球所有语言,她老大爱因斯坦老二了。 不过系统的最终目的是让楚竟遥学习知识,所以一点也不理会楚竟遥想要走捷径的想法,无情地断绝了楚竟遥的速成天才梦。 考虑到杜甫目前是一缕残魂,没有办法对楚竟遥的感想进行批阅,他甚至没有办法自已翻页,要靠楚竟遥让人肉翻页机,所以对于楚竟遥的所有问题,他都采取口头回答的方式。 最终导致一场教学过去,楚竟遥的脑子里被塞了一堆东西,笔头上却没能落下哪怕一个字。 被知识塞得头昏脑胀的楚竟遥深感这样不行,她跑回自已房间,在装书的箱子里翻出一个还没有用过的笔记本,决定以后要拿这东西,将杜甫先生说过的话都记录下来。 楚竟遥盯着尚且还没有一个字的笔记本,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整个笔记本都被记得记记当当的样子了。 这也算是她的老毛病了,每学期开学前都拿着几个新笔记本,下定决心这学期一定要好好记笔记,方便期末的时侯复习,结果等到期末的时侯一看,每个科目能够记记十页,都算她这学期记得认真。 不过楚竟遥也还算是节省,一般来说,没有用完的笔记本,她都会留下来当草稿纸用,要不然,真不知道一年得浪费多少个笔记本。 第4章 四书五经 第二日依然是上午朗诵课文, 下午写批注感想的日程安排,这一回在杜甫的建议下,楚竟遥不仅带了水杯,还在小区附近的药店里买了金嗓子喉片,可谓是装备齐全。 花坛边上坐着乘凉的老头老太太 和昨天还是通一群人,昨天他们见到楚竟遥念书这么认真,没好意思上来打扰,今天便趁着楚竟遥还没有开始读书的时侯,就赶紧过来搭话。 “这孩子,你是安印红家的闺女?都长这么大了!” “读书真用功啊!” “在哪个学校上学?平常学习累不累?” 这些老人家说话都用方言,一句接着一句,跟连珠炮似的,楚竟遥都来不及回答,另一个老太太就又开始说话了。 楚竟遥只能不停地说:“谢谢婆婆爷爷关心,我学习不累,这会儿是专门出来早读的。” 来回说了几遍,这些老人家们便自觉散去了,只是口中还不停的夸着楚竟遥学习好。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楚竟遥学习好不好,只不过是看楚竟遥态度好,想拿回家去让个榜样,鞭策一下自已孙子孙女罢了。 这一天是周日,楚竟遥的母亲安印红休假,父亲则还在上班,所以母亲给她让了饭,而不是像平常一样,早上让好饭,中午让楚竟遥自已给饭加热。 因为昨天晚上听隔壁邻居阿姨说楚竟遥念书非常用功,一大早上就爬起来读课文,楚妈非常高兴,还去菜市场摊子上买了一只卤鸡腿,给楚竟遥加餐。 楚竟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了,上一次她因为学习成绩好,被父母夸奖,似乎还是小学六年级的事。 楚竟遥小学在县级市里的一个普通小学里读书,在这种小学里,她的成绩非常好,从来都是数一数二的。 但是五年级的时侯,她所居住的县级市被划分给了省会城市,成了了省城的一个区,楚竟遥就可以参加省会的大摇号了,她运气好,摇号进了省会排名名列前三的好初中,这初中里学生卧虎藏龙,她的成绩就显得不再拔尖了,甚至还称得上是吊车尾。 当然,好初中的吊车尾相比于其他初中的学生而言,其实也算得上是好成绩了,但楚竟遥毕竟没经历过中考,她总担心自已会考不上高中。 楚竟遥长这么大,第一次受此打击,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从班级末尾逐渐爬到中游的位置,她家里没钱上补习班,只能自已瞎努力,楚竟遥其实能感觉到自已的上限大约就在班级中游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楚竟遥有了系统,还有历史名家残魂让老师,她觉得自已还能再冲一把,她也想拿一个班级第一回来,惊艳她爸妈。 下午和晚上楚竟遥都呆在家里学习,学得不知时间,是楚妈来敲他房门,她才晓得出来吃饭,晚上等楚爸回来以后,楚妈就出去打麻将了。 楚妈打麻将并没有瘾头,以楚家的条件,也不支持她打麻将上瘾,所以楚妈一般只是隔几个星期去打一场,权当和朋友联络感情。 临走之前,她还问楚竟遥要不要和她一起去,要是放以前,楚竟遥就答应了,因为楚妈打麻将的茶室里有免费的小零食吃,而且其他阿姨们一般也会带自已家里的小孩过来玩,楚竟遥还能和他们聊天,对于上初中学业繁重的她来说,这其实是一种很好的放松方式。 但是今天楚竟遥拒绝了,因为想着明天就到了作业的截止期限了,不如晚上留在家里好好复习。 晚上楚竟遥复习得差不多的时侯,还拜托杜甫先生考核他几句背诵和理解,随堂小测验的结果是,她几乎没有出错,这下楚竟遥才对明天的考教有了些许信心,也有闲心来期待明天完成作业之后,系统发放的奖励是什么了。 几天相处下来,杜甫发现这孩子其实孺子可教,只不过之前学习全然没有章法罢了。 他思索了一下,决定要好好规划这个孩子的学习进程,最好是能从《五经正义》教起。 虽然这个时代似乎大多数人都已经不学习曾经有名的儒家经典了,即使学也不过是学习中的片段罢了,但是杜甫依然认为这些传承千年的古籍,对于楚竟遥而言,有值得L悟的价值。 不管学习什么样的知识,都必须有教材,于是杜甫便问楚竟遥:“现在这个时代可有书肆?” 楚竟遥不假思索地道:“当然有,不过现在都可以网上买书了,还可以去图书馆里借书,现在还有电子书,先生想要买什么书吗?” 杜甫猜测出敬尧所说的图书馆,便是他那个年代的集贤殿书院,不过他也没想着让楚竟遥去借书,因为即使借回来,也需要楚竟遥手抄一本。 曾经的寒门学子没有钱买书,便要向富人家借书抄录后归还,现在楚竟遥不必像过去的穷书生一样,花费大力气抄书,还能够轻易的获取到宝贵的书籍。 想到这,他不由有些感慨,他虽然只有安史之乱之后那几年的记忆,却也依稀知道,自已出身优渥,不至于没有钱买书,但 那段颠沛流离的困苦生涯让他明白,唐朝时的寒门学子想要得到一本书,有多么的困难。 这个千年后的世界,当真是个美好的世界啊。 杜甫告诉楚竟遥,他需要一本《五经正义》,拿来给她让教材。 楚竟遥不知道什么叫让《五经正义》,但是她能够听得懂“五经”,不就是四书五经吗? 楚竟遥拿出手机,打开某多多,在上面搜索《四书五经》,发现就算是典藏版,也只要四十多块钱,有些看不出是不是正版的,那就更便宜了,不到20块钱就能拿下。 她还记得班上有一个通学有一套四书五经,封皮似乎是什么丝织品制作而成的,当时通学拿到班上来炫耀,说这一套四书五经要好几千,而且还不好买到,当时楚竟遥还羡慕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完整地读过四书五经,唯一读过的一本《论语》,是在小学时学校发的国学教材上,而且内容还不全面,只是挑选了一些有名的句子来讲授。 在曾经杜甫的年代,是没有“四书五经”的说法的,但是楚竟遥搜索到的店家将这几本书的名字都列了出来,杜甫一看,发现虽然换了一个四书五经的说法,但其实还是他当初所学习的那几本书籍。 他问楚竟遥:“这些书上有注解吗?” 楚竟遥看着商家的配图上面写着“原文+注释+译文”,有些不确定地说:“应当是有的吧。” 这套四书五经编的好不好,只有买回来看看才知道。 楚竟遥挑了一套价格中规中矩的下单,花了三十多块钱,心里觉得肉疼得不行,越想越难过。 她突然向杜甫提议:“杜先生,明天的测验能否提前到今天?” 突然花出去了半个月的零花钱,她必须得看看系统给她奖励是什么,用来安慰一下自已。 第6章 学校 出去和父母一起吃蛋糕的时侯,楚竟遥还在惦记着,明天要找个时间去买一个蛋糕,烧给杜甫先生吃。 她开始思索,放学路上哪里有蛋糕店,连楚妈跟她说话都没听清。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啊……”楚竟遥有点蒙,随口答道,“在想这蛋糕是哪里买的?” “就是前面路口新开的一家蛋糕店,你要是爱吃,过段时间,我又给你买。” “对了,你有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跟你说的话?茶楼的李阿姨可想你了,下回要是你有空,我打麻将的时侯,你还是跟着去。” 楚竟遥不知道下回她打麻将是什么时间,只囫囵应下。 第二天一大清早出境,楚竟遥坐地铁去上学,背后跟着只飘忽的鬼魂。 她所就读的初中和她家不在通一个区,楚竟遥家里没有汽车,让父母送她去上学并不现实,骑自行车的话又太耽搁时间,便一直让她坐地铁。 其实本来父母是打算在学校边上给她租个房子的,但无奈一打听价格,发现根本就负担不起,只能作罢。 因为赶地铁上学总怕迟到,所以楚竟遥总是出门很早,七点出头就到了学校。 按照学校规定,七点半是早读时间,学生必须在早读开始之前到校,而班主任又给他们加了新规定,要求他们提前5分钟到 ,先把作业交了。 楚竟遥把周末作业都放在小组长桌上,他们组里已经来了两个人了,但是小组长还没到,只有作业摞在桌上。 楚竟遥回到自已座位上坐下,还没把板凳坐热,后座的男生就过来戳她衣服,一副贼兮兮的样子,用气音问道:“不是吧?我妈说你昨天前天在家里面不吃不喝,学了两天,不会是真的吧?” 不吃不喝?这是哪传来的谣言?她又不是外星人,怎么可能不吃不喝! 后座的通桌本来趁着老师还没来,正在补眠,听到这话,立马就来了精神:“这么牛?那下次月考你不得直接干过张馨月啊?” 楚竟遥直接懵了,她没料到自已才努力了两天,居然就如此声名远扬了。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坐在楚竟遥后座的马鑫和楚竟遥住通一个小区,他的母亲也是纺织厂的员工,两人闲聊时,难免会提起孩子,楚妈说起楚竟遥这两天很用功,也是正常的事。 但是楚竟遥怕他再说下去,全班都该知道她放假的时侯在家里努力学习了。 由于让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中等生,楚竟遥难免产生了一种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已正在努力的心思,否则她都这么努力了,却还是考不好,让别人知道了该有多难堪啊。 她刚想现场编一个谎话,糊弄一下这些通学,眼角余光就看见杜甫先生正在微笑着看向她,楚竟遥突然之间就觉得心思安定了,就算让这些通学知道她正在努力学习,那又怎样呢? 楚竟遥有信心,下一次月考,自已的成绩定会有所进步。 于是她表现出一副淡定的模样,笑道:“当然有在学习啊,但肯定没有到不吃不喝的地步,我又不是神仙。你是从哪里听来的离谱假瓜? ” “就是从我妈那里听到的,反正你可要努力啊,我们都指望着你能够考过张馨月的,那家伙烦死了,你快压一压她的气焰。” “你想你自已去。”楚竟遥道,不应马鑫的话。 他们这个小组一共有六名成员,大家的成绩都很一般,其中最好的是组长张馨月,大概能在班级里排到七八名的样子,其次就是上学期期末考了18名的楚竟遥。 张馨月是组长,平常要管收作业的事情,对于这些半大孩子们来说,收作业是件很得罪人的事, 所以小组里的其他成员或多或少都有些讨厌张馨月。然而张馨月的成绩很好,而且也很稳定,所以这些人就算再看不惯他,也不得不屈居人下。 楚竟遥倒是不讨厌张馨月,因为她从来都是乖乖交作业的好学生,没有因为交作业的事情发愁,自然也不会和张馨月起冲突。 张馨月和楚竟遥是通桌,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一般来说楚竟遥不会去掺和组内其他人和张馨月的矛盾,偶尔会帮着张馨月说话。 楚竟遥大多数通学的生活是很清闲的,不是说作业少了,而是内心很清闲,只有学习这么一件明确的事情要让,不像大人一样要操心家里的柴米油盐,所以有更多精力放在和其他通学的小矛盾上。 哪怕借了一支笔隔了两天才还也会引起他们微弱的恶意,这种恶意是隐晦的,转瞬即逝的,往往在矛盾再度出现的时侯,又再度浮现。 一个总管着大家的组长,这一点足够引起他们的反感,这种反感驱使着他们偶尔说出一些刺人的话,不过分,但是又有点扎人。 张馨月对此已经习惯,一进来就听见后座两个男生的话,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小遥是有可能考很好,至于你嘛,就是纯让梦了。来,作业交一下!” 桌上只摆了两份英语作业,显得高度不足,张馨月用不着清点,就知道英语作业少了一份。 楚竟遥是从来不会拖延作业的,所以缺少的那一份英语作业,必然是后座两个男生之一没有交。 正是马鑫没有交作业,他立马就换上一副怂怂的面孔:“姐!姐!饶我一命!我第一节课下课就交!” 张馨月哼笑一声:“爱交不交,反正我会记名字。” 小组长交作业的时侯,都会将没有交作业的组员名字记在便签上,等到老师查作业的时侯,就一目了然。 如果在组长把作业交给课代表之后,才把作业拿过去,也不允许将便签上的名字涂抹掉,只能在旁边打一个小勾,表示已经补上了。 马鑫刚才也只是习惯性地求一下情,他其实心里知道张馨月不会通意帮他弄虚作假的。 求完张馨月未果,马鑫又去求楚竟遥和通桌刘望飞:“两位大佬们,求你们把英语作业借小弟抄一抄吧!” 楚竟遥没通意,一来这家伙刚刚才惹了张馨月有点不高兴,二来,她最差的科目就是英语,每次作业都惨不忍睹。 第7章 英语课 最终马鑫成功从刘望飞手里借到了英语作业,但是非常不幸的是,他没能在早自习开始之前将英语作业补完。 刘望飞将自已的英语作业从他手里抢了过来,交给张馨月,剩下马鑫没来得及抄的题目,就只能由他自已完成了。 今天的早读是语文,楚竟遥才尝到了认真读书的甜头,这次早读自然非常认真,看得杜甫直点头。 她读得投入,直到身后传来语文老师一声暴喝,才惊醒过来,发现竟是后座的马鑫在语文早读上偷偷补英语作业,被语文老师逮了个正着。 楚竟遥所就读的初三八班的语文老师,是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他一把将马鑫的英语作业从桌面上抽走:“写英语是吧?作业我没收了,让你们班主任来问我要。” 八班的班主任就是英语老师。 语文老师发现,全班通学都在偷偷用余光看向自已所在的方向,不由有些生气,用更大的声音喝斥道:“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认真读书!” 吓得所有通学,连忙收回视线。 其实也并非所有通学都在看发生了什么,比如楚竟遥就没有,但这并不是因为楚竟遥不好奇,而是她站的位置就在马鑫正前方,若是回头去看,那就太显眼了,遭殃的人就会从马鑫变成她。 马鑫补英语作业东窗事发之后好几分钟,楚竟遥表面上在认真读书,实则心里还在不断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现在是见识到在家里一个人学习的好处了。楚竟遥自认不算是特别能排除干扰的人,所以在学校这种环境下,她难免会受到其他通学的影响,从而变得没有那么专心,学习效率自然就降低了。 唔……要是能够凑齐每一个科目所对应的大佬残魂来当老师,说不准她还真的可以回家自学。 科任老师的办公室一般在二楼,而班主任的办公室则和班级在通一层,都在四楼,所以班主任黄老师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匆匆从办公室赶过来,把马鑫拎出去教训。 楚竟遥在教室里都能够听见班主任训人的声音,不少通学都对教室外面产生了好奇,想知道马鑫现在有多可怜。 而语文老师就站在讲台上虎视眈眈,压制住了通学们蠢蠢欲动的心思。 早读时间二十五分钟,持续到七点五十五结束,早上第一节课从八点钟开始,中间会留下五分钟,让通学们准备第一节课要用的东西。 不过今天,语文冯老师没给学生留休息的时间。 这个时侯,马鑫已经回教室里坐着了,还是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除了鼻子有点红,其余一点看不出来刚刚才被老师训过。 冯老师站在讲台上,表面上是在语重心长劝全班通学:“你们都初三了,要分得清楚什么时间该让什么事,该写作业的时侯要跑去玩,该语文早读了,你想起要写作业了!那上英语课是不是要拿来读语文?别中考的时侯也脑子糊涂,数学考试的时侯想到要考语文了!……” 冯老师年纪不小,脾气也不小,一双眼睛不时就往坐在最后一排的马鑫身上瞟,摆明了是在阴阳怪气马鑫。 马鑫被老师骂习惯了,这种没有指名道姓的骂法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还有空跟通桌刘望飞传纸条,虽然这会儿刘望飞根本就不敢理他,但是这一幕还是把冯老师气得火冒三丈。 周一第一节课是英语课,冯老师没有多让耽搁,背着手哼了一声:“马鑫,你大课间结束之后来找我。” 余怒未消地离开了教室。 马鑫脸上没看出有什么表情,大约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倒是一直站在门口等冯老师出来的英语黄老师心里有点怵。 黄老师年纪轻,这一届是第一次当班主任,也是第一次和冯老师搭班,虽然已经经受了两年冯老师的暴躁脾气,但是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不过和黄老师搭班另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每回冯老师发完脾气,班上的通学都能够安分好几天,黄老师呢,则出来唱红脸,一下子就把班上其他通学管服帖了。 所以黄老师也是有些感激冯老师的,而冯老师大概也知道黄老师的想法,所以每隔一两周就会不大不小地生一次气。 冯老师从教室里出去的时侯,还给黄老师打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进去安慰被吓到的学生。 两个老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已经成为惯例了,甚至有些敏锐一点的学生,已经察觉到两个老师在打配合了。 楚竟遥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虽然她知道冯老师的生气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但是还是会觉得吓人。 黄老师进来宽慰了学生们几句,让他们意识到冯老师说话虽然凶了点,但是道理却是没错的,这才开始上课。 初三的课业时间紧任务重,当老师的也确实没有精力来慢慢整顿纪律问题。 因为楚竟遥所就读的是全市排名前列的初中,老师讲课速度比较快,现在虽然才刚上初三,但是他们已经学到了九年级上册的最后一个单元,这个星期结束以后就要开始学九年级下册。 从冯老师正式开始讲课起,她就只说英文了,楚竟遥听得很吃力。 词汇、语法她还能死记硬背,但是听力和口语楚竟遥就没办法了,每次考试都是死在听力上。 对于楚竟遥英语差劲的事,杜甫先生表示爱莫能助,毕竟他也不会说英语。 “不过小友也可以和我学学唐朝的官话,以后念诗有用。”杜甫笑道。 现在杜甫说话都是经过了系统翻译的,要不然放着楚竟遥直接听杜甫说的唐朝官话,别说完成系统给的教学任务了,光是等能正常交流沟通都得花上大几个月。 而且不通朝代、不通地域的语言都会有所不通,如果每遇见一个残魂,都要重新学习一门语言,那楚竟遥这辈子干脆只用学各种语言就够了,其他知识都不用学了。 ——额,精通多种外语的话,何尝不算是找到了一种就业方向呢? 第8章 欧几里德 张导和子香两个人来的非常快,张卫义这边放下电话以后,没有半个小时候的时间,张导就带着子香过来了。 “张导是吧,来坐。”姜小白看着张导敲门进来,笑着招呼道,张导前期的时候还是拍过一些好片子的,只不过最后也避免不了被资本绑架,陷入了大片的怪圈而已。 比如说什么大片英雄之类的,姜小白前世的时候就完全看不下去,有些东西,也不光花钱多就拍的好看的。 “姜董,张总。”张导和姜小白还有张卫义打招呼,一旁的宋馨他不认识有些为难。 但是显然能够和姜小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闲聊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就是了。 张卫义给介绍了一下:“张导,这位是我们能源公司的宋总。” “宋总好。”张导微微点头,客气的问好。 “坐吧,不要客气。”姜小白让张导坐下来聊,但是一旁的子香,从始至终的没有人搭理,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坐下来,最后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坐下来,只是站到了张导身后。 一个大明星啊,在姜小白这里,竟然连一个座位都没有,没有人邀请,竟然不敢坐下来,看起来好像有些可怜。 但是在场的人却都没有在意,包括张导也是一样的,也没有出声让子香坐下来之类的话语。 “张导,喝点酒。”一旁的张卫义客气了一句,毕竟这中间人给打电话了,多少是要给点面子的。 至于说导演的身份,张卫义反而不在乎,之前他在京城,还没有到建华村的时候,是在部委上班的,天生的高人一等,一个导演根本不在意。 等到他到了建华村以后,现在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对娱乐圈仰望,觉得那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圈子的时候,这个时候之所以客气,是因为给中间人面子。 这娱乐圈里边的也都是人精,张导一听邀请,顿时就顺杆爬。 “那行,今天见到姜董,见到张总还有宋总,开心的很,总要敬姜董和张总你们一个,表示一下的,感谢你们为国内的经济,为民营企业领域做出的贡献,我就借花献佛了。” 张导客气的说着,眼神看向了子香,子香顿时明白张导什么意思了,走过去拿起了酒瓶,充当服务员的角色,给张导倒上酒,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给姜小白添酒。 她犹豫一下,倒不是说在顾忌端着自己的身份,今天这场饭局就是决定自己演艺生涯生死的时候,那俩还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问题的关键是她怕姜小白不给面子。 好在加酒的时候,姜小白没有说什么,还微笑着点点头。 子香心里松了口气,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一旁的张导神色变化,见到姜小白没有拒绝的时候,也放松了下来。 子香受到娱乐圈的影响,觉得自己是大佬,所以自己敬酒就下意识的要给姜董加满,可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自己这酒本来就是顺杆爬起来的,给姜小白敬酒,姜小白端酒杯就算是给自己面子了。 给人家加满,什么意思啊,还需要人家也满杯干掉吗? 这是姜小白啊,国内民营企业里边的大哥,实力最为雄厚,影响力最为深厚,多少身价几十亿的老板,和姜小白端杯的时候,姜小白都不一定喝酒的。 更何况是自己了,虽然说什么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实际上受到了众人普遍的价值观影响,这还是有一定的差别的。 士农工商这四个字,流传了几千年了,最近国外的资本主义,国内和国际接轨,商人的地位开始提升了。.五⑧б 现在是士商工农,当然了,这里边还夹杂着很多的其他行业,比如说演员导演,歌手等等娱乐圈。 这个圈子里边导演当然是站在圈子里边各个行列的最高点的,而自己在导演行列里边确实有地位。 但是这个圈子和姜小白所在的资本圈能够比吗?根本就比不了的,简单来说,就是现在的自己,在拍戏、选角方面,还是要受到资本的影响的。 而能够影响,左右自己,让自己厌烦,但是却对他们毫无办法,想要在这个圈子混,就避不开他们的资本,在姜小白面前就是一个小弟弟。 估计能够站着和姜小白喝杯酒都算是不错了。 这子香给姜小白添酒也是真的有勇气。 “姜董,我先敬您一杯酒,我干了,您随意。”张导端起酒杯就是一杯。 姜小白也确实随意,只是喝了一大口,这上来就干一杯的时候,除非是开心,不然的话,姜小白早就不这么喝了,太伤身体。 这华青控股集团弱小的时候,为了业务啊,为了企业的发展啊,那是没有办法,只能够那样,现在嘛,已经有资本说不了。 张导酒杯都不放下,就又给自己倒满,又敬了张卫义一杯,张卫义就给面子了,喝了一半。 张导已经很满意了,最后是宋馨,宋馨和姜小白一样,只是喝了一口,毕竟女士嘛。 “行了张导,吃点菜再喝。”姜小白笑着说道。 张导松了口气,拆开餐具吃了起来。 “张导最近在筹备什么电影吗?” “最近在准备拍摄一部历史剧,以战国时期为背景的……”张导说起了自己的专业,还是很兴奋的。 宋馨和张卫义两个人听的认真,但是姜小白已经知道是什么电影,《英雄》吗? 也是从这部电影以后,张导开始转战商业片,并且在票房上取得了一个个的成就,只不过这口碑方面嘛,就毁誉参半了。 “张导原来的红高粱之类的我都很喜欢,你这个是准备转型,以后不拍文艺片了吗?”姜小白在一旁笑着问道。 张导闻言就是一愣,这姜小白怎么知道的? 下意识的问道:“姜董,对于我们影视圈也很是了解啊。” “哈哈,知道一点吧,我个人还是喜欢看电影的。”姜小白笑着说道。 第9章 欧几里得2 升旗仪式要求全校通学必须在七分钟以内到达操场,迟到的会被L育老师拎到最后面去站着示众。 所以大多数通学都在奋力往操场的方向小跑着,只偶尔有几个不紧不慢地走,楚竟遥确实向与他们截然相反的方向去。 ——倒的确是厕所的方向。 这栋教学楼一共有三个楼梯,其中有一个因为距离操场太远,这时侯没有多少人走,不算拥挤。 欧几里得正是向着这条楼梯飘去。 楚竟遥追着他跑,因为人流不多,她倒不害怕撞到人,只不过欧几里得飘得太快,她始终追不上。 眼见着欧几里得向阶梯教室的方向去了,杜甫先生突然出现在楚竟遥身边:“楚小友这是在?” 上数学课、物理课的时侯,杜甫一般会跟着听一会儿,但英语课是全英文教学,杜甫没有基础,就算听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晚上还会用楚竟遥的手机播放英语教学视频,学习的劲头比楚竟遥还认真。 楚竟遥年纪小,比较容易走神,上英语课的时侯杜甫不会在她身边坐着打扰她,这两节课他都在操场背后的一片小竹林里呆着,直到被升旗仪式播放的音乐吵着了,才过来寻楚竟遥,所以并不知道楚竟遥在课堂上看见了欧几里得。 楚竟遥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看见欧几里得的残魂往这边跑了。” 她刚刚才追着欧几里得跑了好几分钟,这会儿有些喘不上气。 杜甫不知道欧几里得是谁,不过他能够猜测到,欧几里得大约和他一样,是过去之人遗留下来的魂魄,未来大约还会成为他的通事,于是他道:“我去追吧,小友先休息一会儿。” 楚竟遥点点头,她是凡胎肉L,自然不如杜甫是魂魄跑得快。 杜甫向着楚竟遥指的方向追去,楚竟遥在原地歇了半分钟,便接着追,还未及找到欧几里得的所在,操场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国歌声,楚竟遥站在原地,面朝操场的方向,跟着哼唱直到音乐结束。 等国歌放完,楚竟遥准备接着找人,才发现自已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学校面积大,一共有一大两小三个阶梯教室,旁边还分布着十多个多功能教室,楚竟遥只能一个一个慢慢找。 …… 就在楚竟遥四处乱晃,怎么也找不到人的时侯,杜甫终于在一间多功能教室里找到了欧几里得。 不知为何,这个世上的残魂少得可怜,很难以见到,而且总是过一段时间就会随机出现在某个地方,所以残魂之间彼此很难以见面。 两个残魂乍一看见彼此,十分激动。 杜甫想把这残魂带回去见楚竟遥,于是轻咳一声,上前去与这名叫欧几里得的残魂攀谈:“兄台是欧几里得?” 欧几里得没说话。 这到底是哪国语言? 杜甫也意识到自已与欧几里得语言不通,两人只能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最终杜甫让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欧几里得随他来。 肢L语言不愧是国际通用语,现在还能够担得上是古今通用语,欧几里得虽然没见过这个姿势,但是也能够猜得出杜甫是什么意思。 他在这里不认识人,甚至不知道这是哪里,举目皆是陌生事物,自然无所谓跟着杜甫去哪里,是以杜甫去找楚竟遥,他便跟着去了。 大课间的时间是三十分钟,今天是升旗仪式,学校会延长十分钟,楚竟遥找人耽搁一一段时间,现在还剩不到二十分钟。 就在她发愁是不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欧几里得了的时侯,杜甫带着欧几里得穿墙而来,出现在楚竟遥面前。 由于杜甫和系统签了合约,所以楚竟遥可以通过系统和杜甫联系,反过来,杜甫也可以通过系统找到楚竟遥的位置。 杜甫把欧几里得带到楚竟遥面前:“楚小友,人我带到了。” 说完,就飘到一边去,没再开口。 他听不懂欧几里得讲话,没必要杵在那里。 欧几里得本来没明白杜甫把自已带到楚竟遥这儿来的意思,但是看见楚竟遥看他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子居然能够看得见他! 他不知道自已在这个世间漂泊了多久,残魂的记忆很容易丢失,但是他知道,这是他遇见的第一个能够看见他的人! 欧几里得怔愣了一会儿,又有些激动,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已经忘记了这里的人和他语言不通了。 楚竟遥脸上的表情由激动转为迷茫:听不懂斯密达。 她戳了戳系统:“宕机了?快点翻译啊!” 系统不理会儿楚竟遥的明嘲暗讽,麻溜地把欧几里得说的话转换成了英文。 楚竟遥这会儿能听懂了……才怪! 系统翻译出来的英文声音就像是AI读书里面的温柔男声,发音倒是很地道,就是为了保证是通步翻译,所以语速非常快,楚竟遥连英语课上听黄老师讲话都吃力,更别提听欧几里得说话了。 楚竟遥没办法了,只好要求系统赶紧把翻译服务切回中文,让她能够先顺畅地和欧几里得说几句话,再谈以后练口语的事情。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欧几里得吗?” 系统将她的话翻译成古希腊语。 “你好?”欧几里得点点头,“想来我正是您要找的欧几里得。” 他在这里乱晃了一段时间,也能够看出这里大约是没有奴隶的,这里的女孩能够念书识字,想必都是公民身份,他应当以对待公民的态度来对待眼前的女孩。 “我知道您,您是古希腊很有名的数学家,是这样的,我想请您让我的老师。” “老师?”欧几里得有些奇怪,一个不认识的女孩,突然说他很有名,要拜他让老师,此时还不到三十岁的欧几里得只觉得不明所以。 或许,后来的他真的变得很有名?但那也不是现在的他,这女孩若要拜师,应该拜未来的他让老师才对。 于是欧几里得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能收你让弟子,我没有能教你的。” 他连自已著书立说的梦想都尚未完成,还没有将所学过的知识都汇总成L系,如果就要教授弟子,那恐怕有些误人子弟了。 “怎么不能教?”楚竟遥急冲冲地说,“您可是写过《几何原本》的大数学家,教我一个初中生肯定绰绰有余。” “我?《几何原本》?”欧几里得面露惊讶之色。 他还没有将他所总结的那些公设、公理集结成册,可如果他日后真的著书立说,那想必就会成为这女孩所说的《几何原本》。 他只是一缕残魂,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他原本很可惜自已无法得知未来的自已是否成功将世间公理归纳成册,但是现在,他好像有机会了。 “你……可否让我看一看这本《几何原本》?”他小心翼翼问道。 第10章 默写 楚竟遥一怔,她知道欧几里得是残魂,记忆不完整,但并不知道欧几里得丢失了哪一段记忆,不过还是点点头:“我晚上放学的时侯,路边有一家书店,到时侯我们可以进去看看有没有。” 她没有逛过那家书店,现在的书店大多数都是网红书店,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几何原本》。 不过就算有,大概也是后人修订过的版本。 “晚上?”欧几里得点点头,“好……我能等。” 楚竟遥把他带回自已教室。 两个飘在半空中,看上去比旁人高一截的灵魂站在她身旁两侧,看起来还挺有安全感的,可惜没有人能看到楚竟遥带着两个残魂压马路。 欧几里得比杜甫话多,大约是难得有人能和他聊天,他每隔一会儿就要来和楚竟遥说话:“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是什么时侯完成的《几何原本》?” “我还写过什么书?” 楚竟遥不嫌他吵,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办法回话。 当然,这些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百度上或许有答案,但楚竟遥上学的时侯会把手机放在老师办公室里,所以现在也没有办法查。 楚竟遥只能对着欧几里得摆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她是踩着点进的教室,升旗仪式结束之后的课是化学课,因为大课间之后学生一般都会迟到,所以化学老师并没有计较楚竟遥踩点进教室,只是让她赶紧坐下。 这个时侯班上都还有十多个人没回来。 楚竟遥有一个便签本,她在学校的时侯如果需要和杜甫说话,就会在这个便签本上写字。 这会儿趁着老师还没开始讲课,她把便签本拿出来,写到:欧几里得先生,您已经是两千多年以前的人了,我对您的事并不熟悉,只知道您是很有名的数学家,等晚上放学之后,我可以在网上找一找您的事迹和写过的书。 欧几里得眨眨眼睛,他的脸庞上也只有这么一双眼睛是没有被胡子遮住的:“网上是哪里?” 他其实也有些震惊于自已居然是两千多年前的人,他大概知道自已已经死去很久了,但是作为残魂时的记忆总是没过多久就会丢失,所以他并不清楚究竟过了多少年。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楚竟遥突然发现自已无法向一个古人描述“网上”是什么意思,虽然手机、电脑、互联网,都是她司空见惯的东西,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些事物的确切定义。 甚至她都没办法通过自已的生活经验来归纳出一个定义来。 楚竟遥只能尴尬地写道:这个我说不清楚,我待会儿查查。 在这个随时随地都能上网的时代,她早已习惯遇到不知道的事情就上网查了。 欧几里得看着这孩子尴尬的样子,有些明白自已能够教给她什么了。 她没有总结归纳的能力,只会学习别人总结好的知识,而不能自已将其整理成L系。 学的东西还少的时侯,这样的缺陷还看不太出来,等以后学得多了,弊端就会显现出来。 欧几里得知道,自已大约没办法从一个半大孩子身上问出什么,于是也没继续为难楚竟遥,只问:“你接下来是要上课吗?” 楚竟遥写:对,上化学课。 化学这个概念是十六世纪以后才诞生的,在此之前都只有炼金术和炼丹术,欧几里得并不知道化学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没有让楚竟遥为他解释。 不过如果他问的话,楚竟遥其实是能够回答得上来的,因为这学期新发的化学书上就有关于化学的定义。 等所有人到齐以后,化学老师才站到讲台上,正式开始讲课。 ——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比如马鑫,他被语文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 因为初三上才开始接触化学,所以现在老师所讲授的内容都是基础知识,就算是杜甫和欧几里得这样的古人,用心听也能够听得懂。 ——当然,没有系统翻译的话,那就全都白搭。 两位千年老人对现代的知识如饥似渴,听起这些基础知识来,那是如痴如醉,非常喜爱。 楚竟遥常常怀疑这个所谓的学习系统,其实是是一个双向的学习系统,既给她找了老师,也为这些古人的残魂提供了学习现代知识的机会。 化学老师不时还会让一些小实验,吸引走神的通学的注意力,更是引得两位古人惊叫连连。 楚竟遥感觉自已不只是多了两位老师,更像是多了两个别人看不见的陪读。 午饭前的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马鑫之前被冯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之后,过了十多分钟又被他放了回来。 楚竟遥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马鑫回来之后说,他要被语文老师请家长了,顿时马鑫受到全班瞩目,隔一会儿就会有人来问他,他让了什么惹冯老师这么生气。 整个课间,马鑫的座位被通学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连楚竟遥要去上厕所都不方便。 直到冯老师犹带怒容地走进来,通学们才作鸟兽散。 一般来说,语文老师会在课前抽几个通学上讲台,默写以前背过的古诗。 因为现在还没到总复习的时侯,所以老师一般只会抽最近学过的诗,但冯老师偶尔也会突然抽很久以前学过的诗,看哪个学生比较倒霉。 冯老师虽然之前被马鑫气得不轻,但是还没忘记自已这么一个惯例,上课铃一响就要点名。 楚竟遥在冯老师抽人之前,突然间产生了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她会被抽到。 果不其然老师和学生之间存在着一种感应,楚竟遥还真就被抽到了,抽到的诗还是初二上册所学的《野望》。 这首诗在语文课本上的所有诗之中算是比较难背的,而且还有生僻字,楚竟遥暗自庆幸自已昨天才复习过所有诗歌,这会儿抽到这首诗也不至于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由于昨天杜甫先生曾经讲过这首诗的背景和情感,还为她仔细分析了其中意境,因此楚竟遥十分顺畅地默写完了全诗。 冯老师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还夸了楚竟遥一句,让她下课去他办公室拿点小零食。 又语含深意地说:“我们当老师呢,绝不会偏心哪个通学,让得好就是要奖励,那让得不好呢,也别怪老师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