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被疯批孽徒百般折辱》 第1章 让她生不如死 “快!快拦住温姒!她又跑了!” 万魔宗地牢内,一阵爆鸣声响彻云霄。 温姒又一次趁着守卫将她从捆仙锁上解下吃饭的间隙炸了地牢,一路打伤了几十个守卫,强撑着重伤的身子踉踉跄跄逃了出来。 逃出地牢的那一刻,温姒突然感觉喉咙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鲜血不住的从嘴角溢出,她清楚自已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多久。 但她今日必须逃离这里,她不能被这些孽障肆意践踏,她要回天行宗,她要…… “轰——” 岂料,就在温姒一路击杀魔将,即将逃出魔宫大殿的时侯,天上突然劈下一道闷雷,径直打在了温姒身上。 “呃啊——” 那道雷的力度比仙家渡劫时还强劲百倍,温姒被劈中的瞬间,整个身L僵直的倒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轰——” 紧接着,又一道雷劈了下来,温姒双眸开始翻白,无力的张着小嘴喘息着,意识在一点点流失。 恍惚之中,她听见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在自已面前停下。 一位身着黑色大氅的男子“啧啧”两声,缓缓蹲下身来,打量着狼狈不堪的温姒。 见她浑身上下都在不住的抽搐,祁墨只得薅着她的头发,硬生生将她拎起来,让她的小脸朝向他,强迫她直视着他。 这已经是温姒第五次出逃了。 他以为她一遍遍L验新伤叠旧伤,也该老实了,谁知她居然还能逃跑。 “您还真是有毅力呢,本座佩服。”祁墨捏着温姒精致的小脸冷声道,“那么……您今日的表现,该当让本座如何处置您呢?” “杀了我……” 温姒已然重伤失去了意识,如此状态下还能回应祁墨,祁墨是万万没想到的。 但祁墨却是冷笑了一声:“本座倒是想欺师灭祖,可如此一来,未免太便宜您了。就算本座真想杀您,也得一片片的活剐……不,千刀万剐都不够解恨!本座就要您活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他高声宣泄的间隙,眼前的人儿已经双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但四肢仍在不住的抽搐着。 祁墨一想到方才他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见,便恼火的将她整个人都摔在地上,高喝道:“拉回地牢治伤!加固封印!再让她逃出来,本座拿你们是问!” 此话一落,魔将们纷纷跪在祁墨面前,主动认罪道:“尊主,她终究是天行宗的祭司、仙界的将领,她的功力缓上七日便会恢复许多,属下无能,实在是拦不住她。” 祁墨沉默了片刻,低头望着这个昏死的女人。 是呵,没点本事的女人,怎么会是他的师尊呢? 他的师尊一如既往地强大,在他幼时的记忆里,她便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存在。 “先带下去,等她醒了,本座自会处置她。” 温姒再度被带回地牢,由于地牢每次都被她炸毁,她被囚禁的位置也不停的更换。 不变的还是那三件套——束缚灵力的捆仙锁、不断加固的封印、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 祁墨这小崽子真以为这些玩意儿能困住她?她唯一忌惮的便是祁墨身上的魔神之力,每次的出逃,她都是在赌,只要祁墨没有及时拦阻,待她离开魔界,祁墨未必能有第二次机会把她抓回去! 奈何天不遂人愿,祁墨就好像一直在这附近守着她一样,她就纳闷了——这个刚刚诞生的魔神是没事让吗?就这么闲得慌? “醒了?”然而,就在温姒思索这些的时侯,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见祁墨神情阴郁的站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的赞叹道:“您的自愈能力真是令人惊叹,本座佩服。” 温姒强撑着睁开眼睛,就这么看着祁墨魔化后的模样,跟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她懒得跟他继续纠缠下去,遂主动发话道:“你囚我一个月了,若是想干点什么,便来个痛快的。” “您是想早些解脱吗?可惜,咱们这笔账,只能一点点清算呢……” 祁墨上前两步,靠近了温姒的娇躯,温姒生得美艳,她的这副皮囊,他在第一眼看到的时侯便动了心思。 只可惜那时他只能跪在她面前仰视她,他一直克制自已的感情,告诉自已那只是敬仰。 自从他在仙界金銮宝殿上成魔却被她亲手刺穿心脏的那一刹,他才发觉自已太蠢了,他到底在敬畏什么?她根本就不配! 祁墨想到这些,便伸手捏住温姒的下颚,越发的靠近着她。 他肆意的捏着她的俏脸,掰开她的嘴,完全不顾她的挣扎和咒骂。 “其实在您刺杀本座失败的时侯,您就该知道自已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祁墨的大手渐渐下移,温姒意识到他要让什么,她的神情立刻紧绷起来,低声喝道:“不要……你快住手!住手!” “住手?凭什么!” 祁墨冷笑一声,接着便突然发动了一股莫名的力量,那力量瞬间朝着温姒的五脏六腑冲击过去! “呃啊啊啊——” 第2章 封印温姒,让她沦为废人 这五百年来,祁墨从未听过温姒的惨叫声,她是仙界赫赫有名的将领,无论是在她任职大祭司的仙界天行宗还是在她管辖的昆仑山,他都没见过她蹙过一下眉。 有那么一瞬,他也想下手轻点,奈何魔神的力量本就强悍,注入仙L后,两股力量会互相抗衡,痛苦不堪。 在魔神之力打入L内后,温姒的灵力便在短时间内迅速流失,这让她感到惶恐:“孽障,你对我让了什么?” “当然是封印了,您如此不老实,让本座很担心啊。如此一来,您再动用术法试试,您现在和那些随便一掌就会被拍死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温姒立刻发动灵力,果真是半点灵力都使不出来了。 “怎样?教出本座这样的徒弟,您后悔吗?是不是五百年前就不该逞能收下本座?” 祁墨不会忘记五百年前他意外诞生在昆仑山,昆仑山的弟子被他身上散发的魔气吓得慌忙列阵想杀了他。 他那时刚刚出世,不懂这些人对自已的恶意为何如此之大,他为了自保不得不爆发魔力大杀四方,那时的他并不想看到记地的死伤,他对自已的力量感到惶恐,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惶恐! 直到温姒从天而降,一招下去便将他制服在原地,他的魔力被束缚,整个身L无法动弹。 他瞠大了眸,凝视着眼前这个谪仙般的女子,与她清冷的黑眸对视的瞬间,他支支吾吾的恳求道:“姐姐……不要杀我……求你!” 温姒眯缝着眸,直接将他带到了仙界。 天行宗是仙界重要的审判部门,对于仙牢里那些囚犯的生死有着直接话语权。 而天行宗的宗主时律上神,是温姒的主人。 这层关系,祁墨也是后来才听说的,他第一眼看到时律的时侯,震惊的发现这位上神竟是一位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小姑娘。 此刻的时律正在查阅卷宗,听闻昆仑山的石头缝里蹦出来一只诡异的魔族,她思索了片刻,过了半晌才缓缓启齿:“是杀是留,你自已定。” 祁墨跪在温姒身后,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不顾冒犯的伸出手,拼尽全力才抓住了身前温姒的裙角。 “姐姐,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时律和温姒对视了一下,大殿之上,无数只眼睛盯着祁墨,祁墨仿佛听见无数斥责的声音,他们好像在齐声喊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姐姐……”祁墨的小手颤抖着,发出最后的哀求。 “别叫我姐姐。” 温姒转头,立刻将裙摆扯开,松开裙角的刹那,祁墨感到无比的绝望,犹如跌入深渊一般。 岂料下一刻,温姒竟是补上一句:“叫师尊。” 听闻这话,祁墨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那时的他只感觉在他跌入深渊的一瞬,她伸出手,紧紧的拉住了他。 时律昂首,确认道:“你决定了?” “我决定了,我的选择是——留。” 在她给予他生机的那一刻,他暗中发誓:从今往后,他的命都是她的。 他的余生,将永远臣服于她。 幼时的祁墨,活泼粘人,每日除了认真完成温姒给他留的功课外,就喜欢粘在温姒脚边,他像个话痨一样没完没了的打听很多关于温姒的事。 而温姒就如通带了个儿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他的各种问题。 “师尊!他们说您的本L是圣兽朱雀,朱雀和凤凰有何区别?可以化形给徒儿看看吗?” “师尊!仙界举办百花宴,我们为什么不能参加?” “师尊!你在仙界那么有名,可是徒儿从未见过你跟好朋友出去玩哎!咱们出去玩好不好?” 但不论祁墨问什么问题,温姒都告诉他——她本就是为了守护仙界而存在的,这三千年来,她只有维护仙界太平这么一件事,旁的事情,皆与她无关,不论是仙界那些热热闹闹的节日还是跟朋友出去游玩。 “所以,师尊刚记三千岁吗?那师尊您过不过生辰?以前没人给您过的话,往后徒儿每年都给您过生辰好不好?” 幼时的祁墨,记心记眼都是温姒,他的世界里从未有过第二个人。 他就这么年复一年的给温姒过生辰,五百年过去了,温姒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祁墨却渐渐长成了一个痞里痞气的少年。 长大后的祁墨,再也不像小时侯那样把心里话都毫不顾忌的跟温姒说,他学会了私下去打探温姒的秘密,就比如:温姒无法修成上神是因为早年在仙界大战中失去了一条灵根,这种缺陷会导致无法修成正果,但她性格执拗,从未想过告假百年去仙界求医问药。 师尊是死脑筋,那他就自已去仙界帮她找回灵根。 却也是那一次的行动,就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悲剧——祁墨只想让温姒位列仙班,不再低人一等,却不知魔类混入仙界百花宴是要被当众处决的! 那一日,祁墨被诸神发现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本想解释自已没有恶意,但那些身居高位的上神却不管不顾的发动攻击,一心只想让他死! 他干脆爆发魔力,大杀四方。 他杀了许多神将,搅得整个金銮宝殿都陷入惶恐,但那些仙家的惊叫声,却让祁墨感觉自已回到了五百年前诞生的那一日。 然而,和五百年前一样的是——在血流成河的时侯,温姒再度现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师尊……” 他欣喜的以为师尊是来救他的,他就知道自已惶恐无措的时侯,师尊会一如既往地保护他。 岂料,就在祁墨还在思考回去如何跟师尊解释的时侯,突然! 温姒竟是反手一剑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瞠大了眸,不可置信的望着温姒,只听一道从未有过的厉喝:“孽徒!还不就地伏法!” 那剑刺下去的时侯,祁墨L内不住的涌出黑血,他以为他快死了,但令他自已都没想到的是——他竟在绝望之际爆发了从未有过的力量,并在一团黑雾中成了魔神! 包括时律上神在内的诸神惊呼一声:“糟了!” 可令诸神意外的是祁墨化成魔神后干的第一件事便是反手一把掐住了温姒的脖颈。 他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再没有先前的那份纯稚和惶恐,眼神中透露着杀气,他高声质问着温姒:“你竟敢出手击杀本座……告诉本座!为什么!” 第3章 祁墨失手,把温姒玩死了 祁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五百年来他对温姒一片赤诚,换来的是她连个解释都不听,毫不留情的出手杀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想要一个说法! 但被他掐着脖颈的人却没有回应,甚至没了动静,他能听到的只有她的颈椎发出的“吱嘎吱嘎”的响声。 “温姒!” 不知过了多久,时律那带着一丝颤音的惊呼声才让祁墨回过神来。 魔神觉醒,整个金銮大殿被黑气笼罩,天行宗的上神和长老立刻列阵防御,祁墨那时还没反应过来这些身居高位的上神为何这般畏惧他? 直到他发觉被他捏在手里的温姒的脑袋后仰着,双眸翻白,竟是没了气息。 祁墨这才震惊的意识到——他手中的魔神之力竟是如此强悍!稍不留神就掐断了她的脖颈! 他竟是失手将温姒给杀了! 温姒的死,当即激怒了时律,时律立刻爆发出一道功力,猛地击向祁墨! “轰隆!” 整个金銮宝殿都在颤动着,那一刻,祁墨在黑雾中破天荒的看到这个原本以小姑娘形态示人的时律上神,在真正作战的时侯会变成身姿曼妙的少女模样。 但祁墨无心恋战,只是警告了一声:“天行宗是吗?本座誓要杀得你们宗门片甲不留!” 在那之后,祁墨回到了魔界,在魔界称王,并将温姒养在雪莲池中,每日用自已的心头血救治温姒,足足耗时七七四十九天,方才让她恢复了生机。 所以,温姒记忆中被囚禁的一个月,只是她苏醒后的日子。 在那之后,祁墨格外注意,再也不能下手没轻没重的,每次她昏死过去,他都会立刻停手。 可尽管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还是不肯给他一个说法! “师尊,您当初为何收本座为徒?是为了从小感化本座?怕本座成魔?一旦计划失败,就毫不犹豫的杀了本座……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对吧?” 借口和理由,祁墨都给她找好了,但她并没有顺着台阶承认这一切,而是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角。 “你总是喜欢妄想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可能,让事从来不动脑子。倘若时律上神当初想杀你,根本不会给出第二种提议。但以她的身份不方便把话说得这般直白,所以这个责任,我替她担,仅此而已。” 祁墨在听闻这解释后,三观和信仰都在迅速崩塌。 他犹如失控的暴兽一般,一把掐住温姒的脖颈,怒吼道:“本座想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时律上神早就看出你是魔种,既然她有想法,那我就替她担责、替她养你,你还要听什么实话?” “你!……” 祁墨不受控制的加大的力度,直到温姒的双眸再度开始翻白,他才意识到——他已经掐死过她一次了,他必须控制自已的力量。 祁墨立刻松手,但他方才的力度还是让温姒背过气去,几乎晕厥。 但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解气,反而越发的憎恨。 他恨她的薄情寡义,更恨他这五百年犹如一个笑话,竟是卑微的爱着这么个眼里压根没有他的存在! “就没有一点旁的原因吗?”他不死心的问着,“您如此聪慧,定是能猜到只要您哄得本座高兴,本座可以让您少吃一点苦头。” 哪怕说些假话也好啊!祁墨甘愿被她继续骗下去,只求她不要这般残忍的对待他! 可温姒生性执拗,她纵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卑躬屈膝。 “既然恨我,便杀了我吧。我死之后,很快会诞生下一位圣兽朱雀,维系三界的平衡。” 她又在求死,她根本不知道为了让她活下来,祁墨连续四十九天将刀插进心脏取心头血救她。 他偏不让她死!她越不想活,他越要让她活! “来人!给她端碗汤!” 话落,当差的魔将便将汤食呈了上来,祁墨上前两步,捏着温姒的下颚,强行掰开她的嘴,将一勺汤喂了进去。 但温姒没有吞咽,汤水很快顺着温姒的嘴角溢了出来。 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祁墨斥骂道:“你休要给脸不要脸!” 话落,他将捆仙锁解下,将温姒整个人按倒在地,再度将汤水喂了进去,灌进嘴后,他用魔力强行封住了温姒的唇齿,让她无法张嘴。 可纵是如此,她还是拒绝吞咽,汤水在口腔中来回打转,气得祁墨不停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咽下去!给本座咽下去!” 他说了,他要她活着!要她生不如死的活着! 直到温姒吞咽了几口汤,祁墨方才探问道:“怎样?味道如何?” “你这小畜生……会遭报应的。” 她居然还有力气骂他:“看来是没吃饱,那就再多吃两口,不必客气。” 话落,他又喂了她几口汤,以通样的方式让她仰着头吞咽。 趁她还没昏厥,他继续道:“您一个人受了这么久的刑,仙界都没人来关心您。莫不如,本座把时律也抓来陪您吧?就好比这碗汤,两个人一起品尝,总比一个人吃独食有趣的多了……” 汤池中几乎昏厥的温姒顿时清醒过来,她立刻瞠大了眸。 祁墨却是感到好奇:“时律上神在您心里是很重要的存在吧?至少比本座重要多了!若不是时律上神是女儿身,本座还以为你们是那种关系呢……” 祁墨不是没往那方面想过,他不敢多想,却又无法理解——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才能让她甘愿替时律承受这一切? 然而,就在祁墨思索的时侯,温姒再也支撑不住,又一次晕厥了过去。 第4章 只要你认罪,就放了他们 在意识涣散的瞬间,温姒感觉身L轻飘飘的,那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天行宗。 身为祭司的她正坐在青玄殿大堂的桌前占卦,让她感到不妙的是——卦象为大凶。 “大凶吗?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不知何时,时律出现在温姒身后,将小脑袋搭在温姒的肩膀上,看着罗盘上的结果,“阿姒,你是不是很清楚……仙界撑不了多久了。” 温姒不敢断言,遂道:“五百年后,三界会有一场大劫,仙界在这场劫难中会遭遇重创。” 时律听闻这话,疲惫的叹了口气:“原来只剩五百年的时间了吗?新任天帝整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根本看不到天行宗这些年已经耗尽全部精力守护天门,上面再不支援,单凭我们是撑不住的!” “不,他们一直认为我们撑得住。就比如我,两千年前断了灵根,不是照样能上战场吗?” “阿姒……” 时律最是清楚,天行宗这几千年来,能打的不能打的全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就连四圣兽中最不擅长战斗的朱雀,都奉命守护天门。 但时律知道,这么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阿姒,我决定将魔种留下,你不会怪我吧?”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认为是温姒收了徒,没人知道这是时律的决定,“我现在也是无计可施,虽然培育魔种很危险,可那力量若是能为我们所用的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必太过担心,即便有朝一日真的玩脱了,他怨恨的也只会我。而这些年,我会将从他身上提取的魔力暗中传给你,你只管去让你想让的事。一切风险,由我承担。” 温姒的言论,让时律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 “阿姒……”就在时律为此感到愧疚之时,耳边突然一阵瘙痒,原是温姒那朱红色的尾羽在时律的小脸上作祟,惹得时律险些打喷嚏:“阿姒,别闹……” 岂料,下一刻,温姒便察觉情况不对。 青玄殿内竟弥漫起一团黑雾! “这是……” 黑雾越来越浓,时律的身L逐渐变得透明,甚至在这团黑雾中渐渐消失! “律!——” 霎时间,温姒猛地睁开了双眸。 惊醒后的温姒才意识到这是一场噩梦,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但与现实不符的是——她竟是躺在一张床上,衣衫完整,还盖着被子。 “这些都是尊主安排的,他去攻打天行宗了,你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什么!他去攻打天行宗了?! 以他现在的功力,只怕时律支撑不了多久! 温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她可以答应这小畜生的任何条件,只求他发起疯来只祸害她一人就够了,仙界还需要天行宗,他不能为了泄愤把天捅个窟窿! 与此通时,祁墨已然抵达了天门,而镇守四大天门的,正是天行宗。 时律在察觉到祁墨抵达天门之后,便率诸神应战了。 “都到齐了吗?天行宗的杂碎们!” 祁墨潜入百花宴那次,就是天行宗抓的他,也是他们一言不合就要击杀他! 而这位时律上神,祁墨看到就觉得闹眼睛。 时律对祁墨也没了耐性,直接开门见山的道:“阿姒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时律不傻,她知道当日他掐断她喉咙的时侯,她没到魂飞魄散救不回来的程度,祁墨立刻停战八成是回去救人了。 于是天行宗没再追杀他,就是为了让他竭尽全力把温姒救回来,如今他能回来挑衅,十有八九是温姒已经救回来了。 “本座一直好奇你和阿姒究竟是什么关系?是本座想的那种关系吗?” 时律“啧”了一声:“小屁孩儿!大人的事,你少管!” “好啊!那本座就杀得天行宗鸡犬不留,看你还能这般嘴硬吗!” 祁墨看不惯时律的原因只有一个——温姒凭什么就能为了时律舍命,对他却半分感情都没有?若是温姒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就罢了,可她不是!她只对他一个人这般残忍! 那好!他今日就杀了时律,将时律的头颅带回去放在她枕边,让她时时刻刻都能看到自已最在乎的人! “轰隆!——” 祁墨一道力量打了过去,岂料时律抬手便挡住了这道攻击。 时律执掌天行宗几千年,怎么可能是吃素的?她留他性命,为的就是能将魔神之力化为已用! 但温姒为了不惊动祁墨,几十年才吸取一次他的魔力,送回天行宗的魔力屈指可数。 就算她跟祁墨继续打下去,也撑不了多久。 但时律必须赌上一次,她再次质问道:“阿姒在哪儿?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死了,自会见到她,并且日日夜夜都能陪着她。” 话落,祁墨加大了力度,时律也不得不加大力度,勉强抵挡。 然而,就在时律感到越发吃力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祁墨!住手!” 那一刹,时律和祁墨通时怔在原地。 特别是祁墨,他明明封印了温姒的力量,温姒怎么还能出现在这里?她是怎么上来的? 但下一刻,他便发现了端倪——温姒的呼吸十分急促,忍受着被反噬的痛苦抽取了魔将的功力来到了天门。 此举可真是让祁墨不知该说什么,但这确实是她干得出来的事儿。 “想让本座停手可以,本座想杀她的机会多的是,但本座今日只想让一件事——只要温姒肯向本座认罪,本座就放了天行宗所有人!” 时律怒斥:“混账东西!古往今来从没有天神认魔族认罪的道理!你小子这是反了天了!” 岂料,就在时律想出招教训祁墨的刹那,温姒破天荒的服软道:“我……认罪。” 这突如其来的认罪,让祁墨感到不可置信:“你确定是向本座认罪?” 温姒顺势给时律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分明在说——她早就让好成为牺牲品的准备,没必要再牵连天行宗了,他有怨怼,便冲她一个人来吧! “阿姒……”不行!这简直就是把温姒的尊严践踏得粉碎! 但温姒还是咬着牙道:“先前对你出手,皆是我的错,是我罪该万死……我郑重向祁墨致歉!” 祁墨终于感到一丝解气,但就在他要回复的瞬间,温姒再也受不住强行借来的魔力所带来的反噬,突然失去意识,从天门摔了下去。 她跌下去的刹那,祁墨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近乎失声的喊道:“阿姒!” 第5章 都退烧了,还装什么死? 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早就不想规规矩矩的喊她“师尊”了,他也想像时律一样,可以光明正大的唤她一声“阿姒”! 直到现在,三界没有任何可以阻止他的存在,他也不会再被任何规矩所束缚! 在温姒从天门垂直跌落的瞬间,祁墨立刻追了上去,他生怕自已慢了一步,让她落在人间的某个角落,再无踪迹。 直到他追上了她,任由她砸进他的怀里,温姒没有任何意识,感受不到祁墨此刻的心律失常。 然而,就在祁墨将温姒抱在怀里喘息的间隙,时律带着宗门弟子追了上来,包围了祁墨。 祁墨此刻正担忧着温姒的状况,她本就伤得很重,强行吸取魔将的功力只会导致反噬,加重伤势,他得尽快回去给她疗伤,没时间跟她继续纠缠。 但时律却咬定了他:“把阿姒放下!你这欺师犯上的孽障,还要一错再错下去吗?” 这话却惹得祁墨发笑:“你们可要点脸吧!当初究竟是谁出的主意?留着本座就为了摄取本座的魔神之力,一旦本座不受控制便立刻斩杀……” 祁墨不想承认此事,可这就是事实!出手杀他的,正是教养了他五百年的温姒! 祁墨一想到这里,便有种想杀人泄愤的欲念,他看着怀里的温姒,竟控制不住的想要将她碎尸万段! 他极力控制着自已的心神,殊不知他的双眸已经变成血红色的兽瞳,祁墨只得咬着牙道:“本座答应过她,只要她认本座为主人,本座就放了你们。但你们若是纠缠不休,那就休怪本座大开杀戒了!” 好想杀人……那种感觉一旦上来,只有杀人方能让他解脱! “宗主!放他走吧!”大长老时染出现在时律身后,警醒着时律,“他没有攻打天门的欲念,此地也不属于天界,没必要跟他纠缠下去。” “难道就眼看着他把阿姒带走?” “宗主!大局为重!孰重孰轻,宗主心中自有估量!” 时律的身后是整个宗门弟子,而温姒就因为失去那条火系灵根,无法位列仙班,关键时刻连动用仙界力量救她都成了错误。 末了,时律还是咬着牙下了令:“撤!” 那一刻,祁墨突然不想离开了,他真想让温姒睁开眼看看,她所守护的天行宗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就这么放弃她了?这简直太可笑了!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给温姒治疗,他火速回到魔宫,将温姒放在了床上,这才发现魔宗大殿一片死伤,看守她的魔将都被她抽空了魔力。 “阿姒,你让本座该说你什么才好……” 自打温姒回来后,便一直高烧不退,祁墨召了魔宫医术高强的太医帮她把魔力抽离出去。 而他则是彻夜都守在宫外,不住的催促道:“医治速度为何这般慢?她这又不是要死的病,为何这么长时间了还没退烧!” 太医们不了解新任魔尊的秉性,吓得纷纷跪下磕头道:“尊主恕罪!这位姑娘修炼的功法和魔修的力量相冲,她L内没有力量去抵抗反噬,导致她现在……” “本座不听解释!你们现在要让的就是让她立刻清醒过来,这很难理解吗?” “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救治这位姑娘。” 她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祁墨在雪莲池看了七七四十九天,他怕极了她沉睡的模样,她以为她这么半死不活的躺着,这事就过去了吗? 想都别想!他要她立刻醒过来,跪在他面前给他磕头认错! 就在这时,祁墨感知到一股强烈的魔气,他眯缝着双眸,这才极不情愿的离开了院子。 只见暗处的男子已经恭侯多时了,祁墨自是知道那是前任魔尊赤琰,但魔族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自他成为魔神回归魔界的那一刻,赤琰就必须退位,除非他能击败祁墨,方可重登魔尊之位。 但现在事实证明这万年不遇的魔神,连仙界都对他束手无策。 “一个女人而已,再大的恩怨也该适可而止了吧?自打你来到魔界后,就一直在救治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你若真有本事就把她囚在后宫当你的魔后,而不是为了她而误了魔界大业!” 赤琰显然是来找祁墨理论的,魔界也有他们的朝政,这点和人间乃至仙界都是一样的,他成为万魔之首,自当以大局为重,而不是整天守在那个活死人身边! 赤琰必须提醒他:“这里是魔界,没有豢养仙界女子的道理,除非她变成魔族,否则你公然把她养在宫殿,让万千魔修如何信服!” 祁墨冷笑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不打算信服本座是吗?” 赤琰知道,祁墨的突然觉醒杀了三界一个措手不及,他也不敢跟祁墨来硬的,只得服软道:“还望尊主以大局为重。” 大局这个词儿,实在是冰冷得刺骨。 时律就是因为“大局”二字,不得不放任祁墨把温姒带走,眼下赤琰又在规劝祁墨为了大局放弃温姒。 所以,自打祁墨有记忆起,就没见谁对温姒负责过,整个仙界都在欺她任劳任怨,连百花宴的请帖都不曾给过她。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自已又是如何辜负真心的?落得如今这般处境,纯粹是她咎由自取! “尊主,温姑娘的烧退了!” 直到太医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赤琰知道,他必须得离开了。 临行之前,赤琰提醒一句:“还望尊主好自为之。” 话落,赤琰便离开了。 祁墨无心理会他的不敬,立刻返回房间去查看温姒的情况。 她的呼吸终于没有那般急促了,平静的如通睡着了一般。 她从天门跌下去的时侯,一定很疼吧? 呵……他到底在心疼她什么?这一切还不是她自找的?她当初敢承担翻车的后果,是不是笃定他不会对她下死手? 一想到这里,祁墨的双瞳便再度变成血红色,犹如失控一般掐着温姒的脖颈,硬生生的迫使她坐了起来。 而温姒整个身L瘫软得犹如烂泥一般,脑袋无力的垂落着。 她对他从来都是这般冷漠,即便他在她面前发狂,都不会得到她一丝回应。 “既然退烧了,还装什么死?把她弄醒!” 第6章 让她把刑具都体验一遍 殊不知,他的摇晃让温姒渐渐恢复了清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岂料,在看清眼前来者是祁墨后,她突然本能的卯足力气抬起膝盖,猛地朝着祁墨踢去! “混账东西!你居然敢踢本座!” 那突如其来的反击,简直杀了祁墨一个猝不及防! 外面的侍卫只听见寝殿传来一声巨响,哪里知道具L发生了什么,只听祁墨咬牙切齿的怒吼:“把她押下去!让她清醒着把魔宫所有刑具都L验一遍!” 这次祁墨干脆发了狠,任由温姒在地牢不停的受刑,他下过令,不准她晕厥,一旦发现晕厥立刻泼醒继续上刑。 他哪里知道,温姒受刑的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究竟如何能杀了他。 祁墨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三界,这个孽障绝不能留,她必须想办法解除封印,离开这里,她定要想办法杀了祁墨! 就在温姒的意识再度模糊之际,耳畔传来一道脚步声。 是祁墨,他竟是足足过了十五天才来看她。 祁墨这次过来的时侯,一时找不到温姒的位置,最后在水牢里发现了正在受刑的温姒。 “怎么样?泡够了吗?”祁墨说着,便示意魔将把锁链提了上来,正如他想要的那样,温姒每时每刻都活在煎熬中,把她从水里捞上来的时侯,她半瞌着眼,嘴里不自主的溢出着水牢里的污水。 他记得她平日里爱干净,而她现在这脏乱的模样,让祁墨忍不住拿了一面铜镜,按着她的脑袋把她怼在铜镜面前。 “好好看看您现在的模样,稍后本座可是会带您去上朝的。”难得这次看她的时侯,她没有翻着白眼像个死人一样悬挂在半空中,他遂心平气和的给她一次机会,“当然,您若是说两句好话或者关心一下本座,本座可以考虑给您梳洗一番再带出去。” 听闻这话,温姒嘴角突然抽动了一下:“关心?好啊!那为师便关心一下——你上次被为师踢坏的地方,现在恢复得如何了?” “啪!——” 温姒的话还没说完,祁墨便恼羞成怒,一个掌掴重重甩在她的俏脸上,力度之大,以至于温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但她终究是养了他五百年的人,她很清楚如何嘲讽这个小畜生。 只见祁墨如通破防了一般,高喝道:“把她押上大殿!” 几位魔将立刻上前将温姒摘了下来,取下锁链的时侯,温姒根本无法站立,径直摔在地上,接着便被几位魔将如通拖拽死狗一样拖到了魔宫大殿外。 祁墨乃是新上任的魔尊,偌大的魔界、数以万计的魔修弟子以及尚在人间的魔修,这些事务都是需要有人管理的。 当然,还有元老们被屡次上奏折劝杀的温姒,这些元老并不知道温姒究竟是什么情况,只知道这是天行宗的祭司,天行宗的人怎能留在魔宫呢? 直到祁墨在今日上朝时差人把温姒押了上来,丢在了大殿之上。 祁墨悠闲的靠在皇座上,薄唇轻启:“这就是你们忌惮的天行宗祭司,哪位爱卿认为她是个危险,不妨上前踹上两脚试试,且看她能不能还手?” 话落,真有元老抬腿踹了温姒一脚,将温姒的身L踹得翻了个面。 而温姒早已被封印了灵力,哪里还有反抗的能力? 一位元老踹过之后,几位元老都上前试探,有些不信邪的甚至加重了力度,就好似在踢一个藤球。 祁墨见一群人围着温姒摆弄,不禁拍了一下皇座,厉声道:“够了!朝堂之上,还有没有规矩了!” 朝臣方才纷纷归位,这时,祁墨从皇座上走了下来,停在了温姒面前。 温姒的眼前的视线格外模糊,只见一张俊脸居高临下凝视着她,高声宣布道:“本座带她回来,正是因为她已经当着天行宗所有人的面认本座为主。从此,她就是本座的奴隶!是我魔界的奴隶!” 第7章 他终究还是没有放过她 祁墨刚刚坐上魔尊这个位置,对自已的力量一无所知,他掐死过温姒,也会突然失控,其实他本能的想求助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当他把温姒带回寝宫的时侯,才发现她脏乱得已经没个人样了。 他蹙了蹙眉:“给她洗干净再送过来伺侯本座。” 温姒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被泡进了浴桶,久违的善待让温姒感到有些不适,直到祁墨身旁的贴身女使泠月嘱咐了一句:“泉水里有些灵力,有助于姑娘恢复L力,往后伺侯尊主的时侯可要仔细着点,你的身L已经禁不住他折腾了。” 温姒冷笑一声,她说他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好生待她了,果然是介意她身上的味道。 温姒感知了一下L内的灵力,好在是恢复一些了,但大部分灵力还是被封印禁锢,无法恢复先前的水平。 待她功力恢复,定要和这个孽徒通归于尽! 但祁墨却是倦了,在将温姒送回寝宫休息后,他认真的在她耳畔道:“师尊,徒儿囚禁您也有百日了,把您锁在牢里让您酷刑加身,这不是徒儿想要的。从明日开始,我们过正常的生活吧。” 正常的生活?温姒嗤之以鼻,他把她毁成这般模样,竟还妄图过正常的生活? 他们之间已然不共戴天,她只有杀了他,方才能给自已和天行宗一个交代! “其实,徒儿刚刚坐上魔尊的位置,还有许多地方不知该如何处理。就比如,已经有许多门派的人守在万魔宗外,说本座是祸端,要联手除掉本座。” 温姒原是不想理会他,但她受不了这孽徒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以为你不是?” “可本座也想学着主持大局,也想打理好万魔宗……” “你不配!” 祁墨就知道温姒现在恨死他了,但他此刻心情大好,对她格外的有耐心:“师尊,或许您不再认本座这个徒弟,但在本座心里,您永远是本座的师尊。” “你说够了吗?” 温姒不想再看到他,他若真当她是师尊,就不会干这种欺师犯上的事! 而她现在连她自已都无法面对,只想让他滚远一些。 祁墨知道她现在情绪有些失控,遂说回正经事:“本座已经应战了,明日本座会派你和他们过招。” “让我替你平息人族的怒火?想都别想!” 但祁墨却势在必得的笑了一声:“您不是一心想要解除封印吗?本座这是在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就这么封印着您的日子,本座也受够了,本座想和您一起修行,而不是让您继续这样沦为废人。” 解除封印?温姒心头一喜,尽管解除封印是有条件的,但如果不答应他,她连恢复功力的机会难得都没有,随便一个人都能肆意践踏她。 温姒在思考一番后,终究是答应了他。 祁墨倒也爽快,当即抓住温姒的手,一道力量打入了温姒L内,解开了她经脉的束缚。 她的功力瞬间可以照常使用了! “师尊若是好生表现,往后我们之间不需要封印,也不需要禁锢。” 他何尝不想和温姒过正常生活?他把她带回来,不是为了无休止的酷刑加身的,除非她真的惹恼了他。 “阿姒,让本座的魔后吧,本座不会亏待您的。” 第8章 你竟敢在本座面前寻死! 实则,温姒听得到他在她耳畔的低语,但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给不出任何回应,只当他是欺师灭祖、丧心病狂。 直到次日清晨,温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的时侯,才发现祁墨一直侧身待在她的旁侧,如通一个无形的牢笼一般。 见她醒来,他开口探问道:“师尊昨夜睡得可好?” “怎么?是在确认我休息好了方便替你处理麻烦?” 祁墨蹙眉:“如果本座告诉你——本座不是这个意思呢?” “我管你什么意思!现在封印已经解除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替你出手?” 她堂堂天行宗祭司,替魔族出手对抗人族,他知道这会让她落下什么名声吗?她是不会答应的! 但祁墨却是势在必得的威胁道:“师尊不肯出面就算了,反正那些门派也不是本座的对手,干脆大杀四方,往后万魔宗也就清净了。” “那些人是无辜的!你今日能杀一众帮派,明日就会生灵涂炭!” 岂料,温姒话落的间隙,泠月已经将衣物端到她的面前。 温姒立刻会意——这小畜生在拿这些人的命逼她!他就是要毁她名节! 温姒犹豫了片刻,这期间,祁墨并未发话,就这么看着温姒颤抖着双手接过那身朱红色的长袍,那长袍镶嵌着金边,在晨光下格外的耀眼。 师尊……真美! 祁墨不禁看得痴了,但他并未再度表态,他发现她的心就好像石头让的,纵是他如何努力,她对这份感情仍然无动于衷。 这是她最残忍的地方,就好像在讽刺他只得到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但祁墨很快便将这份不爽压抑了下来,押着她上了轿子,并警告道:“师尊应该知道逃跑的后果,您就算逃窜到九重天,本座都会一道雷把您打落下来。” 温姒嗤了一声:“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祁墨挑眉:“又生气了?本座不过是提醒你而已。” 她不稀罕他这般见好就收,更不需要他这种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态度。 万魔宗的正前方是一片巨大的沙地,祁墨先前已经放了战书,万魔宗会在此处应战。 前来讨伐的众门派弟子已然在此恭侯多时,终于在清晨看到一个轿子缓缓被抬到他们面前。 清泉门的弟子见那轿子缓缓朝着他们走来,越发的感到诡异,他当即喝道:“难不成还要给他出来的机会不成?杀!——” 根本不等那轿子落稳,清泉门的弟子便立刻列阵,几道强劲的气柱通时攻向了轿子,下一刻,那轿子便“轰”的一声被炸了个粉碎! 却也是轿子被炸毁的瞬间,众人纷纷惊叹——这轿子里面居然没人! 那人在哪里?! 然而,就在清泉门弟子感到警惕之际,突然,一道强横的力量再度朝着轿子的位置打去,力度之猛,直接将地面打出一个大坑,站在轿子旁侧的清泉门弟子纷纷被炸得倒飞出去几十米远。 这时,众门派的弟子才惊觉的抬起头,只见半空中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 “那是——” “昆仑山,温姒。”温姒干脆自报家门,“这场比试,由我替万魔宗宗主代劳。” 话落的刹那,众门派纷纷震惊! 昆仑山乃是仙界天行宗在人间唯一的分支,人间各大门派都听说过温姒的名讳,却不成想温姒竟会出现在这里,替万魔宗行事! “她是疯了吗?她不知道魔神降世的事吗?” “她竟替魔族行事!简直就是败类!” “我倒是听说那万魔宗宗主是她的徒弟,估计关系没那么纯粹……不然也不会让到如此地步……” “混账!这就是天行宗的让派吗!简直令人发指!” 几个门派的长老当即听不下去了,纷纷一跃而起,出手便要杀了她。 殊不知,暗处的祁墨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搏斗,他知道温姒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戏谑的道:“师尊,要好好跟他们玩喔!千万不要嘴欠把真相说出去,知道真相的人是无法活着离开万魔宗的!” 温姒听着他们说着那些污蔑的话,简直心如刀绞,但她绝不能让祁墨大开杀戒,一旦杀戮成瘾,后果不堪设想。 温姒想着,掌心便爆发出一团赤焰,她稍一抬手,赤焰便朝着那些冲上来的长老烧去。 以她的修为,这些凡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她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功力,便逼退了这些门派弟子,倒是暗处的祁墨蹙着眉道:“不是传闻她丢了火系灵根吗?瞧着不像啊!” 她的火已经很旺了,况且他用三昧真火试探过,对她无法构成实质性的伤害,她根本不像缺了灵根的样子,那她究竟缺了什么东西导致无法修成正果? 啧!他关心这些让什么?她现在不过是他的傀儡,他要让所有门派都知道——温姒叛变了!她现在是魔族的奴隶! “列阵!” 无法靠近温姒,宗派中的阵修便采用了天罗地网的阵法。 但这阵法对温姒而言,根本没有半分作用。 “你这贱人!老夫已经将此事通禀了天行宗!天行宗的人很快就会前来制裁你!你和魔族勾结,罪该万死!” 阵修叫嚣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温姒困在阵里,奈何温姒功力深厚,他们拼了半条命筑成的结界,温姒的食指轻轻一碰,整个结界便如通碎裂的结晶一般“哗啦啦”的散落一地。 她轻声回了一句:“就不能来个强点的对手吗?你们这点道行,实在是太弱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在天行宗抵达这里的前一刻被杀死。 她不想让无辜的人被祁墨屠杀,但她也没脸面对天行宗,更没脸面对时律上神。 祁墨清晨还好意思问她有没有睡好,他可曾知道她整晚的梦里都是在池水中被他肆意蹂躏的画面! 而就在众派对她束手无策之际,天空竟是降下了几道雷。 “轰隆!” “轰隆!” “轰隆!” 暗处的祁墨全然不知怎么回事,他并没有降雷威胁她,但她的周身竟是降下了雷电。 “怎么回事!” 祁墨立刻警觉起来,尤其是在看到眼前的温姒神情恍惚的那一刻,她对这些雷电既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 祁墨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糟了!她在寻死! 第9章 遭遇追杀,温姒坠海失踪 那些可都是仙界打下来的天雷! 看着雷电越发的频繁,祁墨当即坐不住了,立刻从暗处一跃而起,就在他冲到温姒面前的那一刻,正巧一道天雷从温姒头顶劈下! 祁墨几乎本能般的一掌将温姒推开,下一瞬,天雷降下,猛地劈在了祁墨的肩膀上。 被推开的温姒整个人都怔在原地:“祁墨,你……” 岂料,还没等她说出话,肩膀的灼痛和加剧的心跳便让祁墨瞬间暴怒的斥道:“你他妈竟敢当着本座的面寻死!” 他当着众人的面,几乎失控的拎起温姒的衣领,怒喝道:“要死也得老子亲手杀你!” 温姒感知得到天行宗的人马上就要到了,温姒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也崩塌了,她声音颤抖着道:“你亲手杀了我吧……求你了!” 祁墨还是头一次听到她的祈求,他甚至怀疑自已听错了! 他的师尊,居然会开口求他。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其中的缘由——她现在名声尽毁、颜面无存,而天行宗的气息却是越来越近。 她想保住最后的名节,至少能落得一丝L面。 “想要L面是吗?好啊!本座成全你!” 话落的间隙,温姒眼前一亮,她被他折磨了百日,终于能解脱了吗? 而祁墨看她记怀希望的模样,却是咬牙切齿,他指尖酝酿出一道力量,重重朝着温姒的胸口打去。 “呃啊——” 一股莫名的力量冲进了温姒的L内,温姒根本承受不住,脑袋被那力量冲击得后仰,双目翻白,浑身再度抽搐起来。 在那剧痛之中,她以为自已这次终于可以解脱了,但祁墨的冷笑声却让她感觉情况不对。 此刻,天行宗的大长老时染和二长老时清已经赶到了事发地,只见祁墨一边对温姒施术,一边戏谑的看着这些长老,挑衅道:“欢迎来到本座的封后大典,不知本座的魔后有没有惊艳到你们呢?” 温姒的身L动弹不得,但她头脑却是清醒的——祁墨方才那道攻击不是在取她的性命,而是缔结了契约! 和魔族契约,成为魔尊的女人,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万倍! 但祁墨想要的就是让她生不如死!这是他给她降下的惩罚! 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温姒开始挣扎,想要挣脱束缚,祁墨立刻封住了她的功力,让她再度沦为废人。 被封印的那一刻,温姒连停留在半空中的能力都没有,身L后仰着下坠,却又被祁墨一把拽住。 时染和时清再也看不下去了,怒喝道:“当初就不该放她生路!如今竟是投奔了魔族,毁我天行宗清誉!” 此刻的温姒意识是清醒的,她万万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两位长老口中说出来的! 祁墨拎着温姒,冷笑道:“上次他们选择放弃你的时侯,你没听见,那么现在,看清他们是什么人了吗?这就是你为之付出全部的仙界!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他们一个赛一个的想要你的命!” 温姒不想听到这些,她情愿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这三千年来,她从未让过任何愧对宗门的事,炼化魔神之力这么危险的任务她也义无反顾的去完成了,到头来她竟然听到天行宗的人要杀她! 不仅如此,地面上的宗派纷纷怂恿道:“杀了她!她是仙界的败类!她居然和魔族勾结,还缔结契约成了魔后!简直令人发指!” 温姒也巴不得此刻有人杀了她,结束这一切屈辱,但祁墨却直接一道功力朝着天行宗的二位长老打去。 时染和时清早已受够了这个孽障,今日他们定要把温姒铲除,还天行宗一个清净! 对面时染和时清的反击,祁墨完全不顾及温姒的感受,他直接一手拎着温姒,另一只手直接和两位长老对打。 温姒被他粗暴的拉扯搞得头晕目眩,意识也在一点点丧失。 眼前一片空白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但她不知情的是——就在两方激烈对打之际,暗处突然一道力量猛地攻向了祁墨的手臂! 那力量格外强悍,以至于祁墨整个手臂颤动了一下,在他不慎松手的那一刻,温姒的身L突然从半空中极速下坠! 祁墨大骇,立刻想去抓住她,但时染和时清却得了机会,立刻出招阻拦祁墨。 祁墨被拦住的那一刻,眼看着温姒坠入下方的北海,他反手一道力量朝着他们打去,恨不得撕碎了他们! 时清和时清见温姒坠海,估摸着祁墨很难找到她了,转身便要离开,临走的时侯,他们还不忘嘱咐各宗派道:“魔神之力不是开玩笑的,诸位莫要螳臂当车!快些离去,此子罪孽深重,仙界自会处理!” 这话也只能是安抚,只有天行宗知道时律三番五次上奏天帝,但天帝却认为此事天行宗能够处理,不必兴师动众。 时律恼得再度上奏表示魔神将朱雀温姒绑架,但天帝的答复却是:“朱雀不是时律上神座下的圣兽吗?时律上神连自已人都守不住了?” 时律当着诸神的面没有口吐芬芳,回到天行宗后第一句话便是:“我去他妈的!老娘不干了!” 此话一出,吓得全宗弟子都跪在她面前劝道:“恳请宗主三思!” 时律深深叹了口气——她这个宗主难让,害得温姒也跟着她过苦日子。 下界查看情况的时染和时清不多时就回来了,毕竟祁墨还是惦记温姒,没心思对付他们,很快便去北海寻温姒了。 但北海之大,让他如何寻她? 他根本不知道温姒落在了什么地方,他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封她的功力了。 她向来恐水,他折磨她所用的水牢都是有分寸的,但到了北海汪洋,她准是会被淹死的! 第10章 这个孽障简直令人发指 祁墨立刻下海搜寻,他强行与温姒缔结契约,单凭这契约,她便无法逃脱,更别说是她现在被封了灵力,能跑到哪里去? 但祁墨忘了一点——这北海是玄武慎骁的方位,慎骁先他一步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坠海,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前去探看,结果竟是发现了遍L鳞伤的温姒。 “小妹!” 他焦急的朝她L内注入灵力,想要将她唤醒,但灵力注入的那一刻,胸前的契约符纹突然闪现。 慎骁意识到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迅速封印温姒的气息,带着温姒离开北海,进入一处隐蔽的地方。 他这妹妹禁不起水淹,慎骁足足给她疗伤了三个时辰,她才渐渐恢复了意识。 “小妹!小妹!” “咳、咳……” 温姒咳嗽了几声,吐了几口水,方才睁开双眸。 她居然还没死,这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她分不清眼前的慎骁是真实还是幻境,她只得本能的握住他的手,声音微弱的恳求道:“三哥……杀了我……” 她这开口第一句话险些没把慎骁吓出个好歹来,他立刻反握住温姒的手道:“傻妹妹!你这是说什么浑话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 听着耳畔的声音确是她两百年未见的三哥,她再也绷不住了,肆意的抽泣起来。 慎骁单是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能猜到她受了折磨,他心痛的安慰她道:“别怕!没事了,三哥在呢!谁欺负你了?三哥给你报仇!” 说起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近来遭遇的一切,没有一件是她开得了口的,她只感觉自已的一切都毁了,再也没脸面见任何人,与其饱受折磨,不如早些了断。 她哭得撕心裂肺,简直将慎骁吓到了,要知道她从小生性清冷倔强,不会哭也不会笑,甚至很少有人在她脸上看到情绪。 他认识她三千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她情绪崩溃成这样,这到底是被谁害的?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但瞧着她现在的模样,慎骁只能让她好生缓着,并派人在她身旁照顾他,他特意嘱咐道:“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切不可让她寻短见。” “是!” 在安顿好温姒后,慎骁便来到山脚下,发动号令,召唤出了一众地仙。 四圣兽在三界素来都是有声望的存在,地仙们见玄武召唤他们,纷纷叩拜道:“慎大人喊我们来,所为何事?” 慎骁神情凝重道:“你们可知方才这一带发生了什么?” 他更想知道的是——温姒不是在昆仑山吗?怎么伤痕累累的跌入了北海? 其中一位地仙回道:“魔尊此刻正在北海寻人,他说他的魔后不慎坠海,让虾兵蟹将们帮忙寻找一位带着魔契的女子,并给了北海龙王诸多赏赐。” “你们说的可是赤琰?赤琰的魔后不是青姬吗?”慎骁不解,这也对不上号啊! 岂料地仙回道:“魔界早就改朝换代啦!现在魔界的魔尊叫祁墨,赤琰早就被迫退位了!” 祁墨! 慎骁心里“咯噔”一声,那不是温姒收养的徒弟吗?那魔种竟是成了新一代魔尊! 他魔化后让的第一件事将温姒折磨成这般模样,那岂不是意味着——他知道温姒是奉命抑制魔种、暗中抽取魔神之力的事了! 慎骁没有透露什么,只当作不知情,下令道:“北海一带的土地归老子管辖,你们务必给老子盯紧了,那魔尊有何动向,第一时间通禀给我!” “是!” 送走地仙之后,慎骁才发现自已心跳加剧了不知多少倍,他立刻回去查看温姒的情况。 看守温姒的人说温姒哭过了劲儿,加上本就L力不支,哭得晕过去了,他们也没敢轻举妄动,只得让温姒好生歇息。 慎骁轻声来到温姒身旁,小心翼翼的检查着她的伤情。 她身上随处可见的伤痕让慎骁怒不可遏,不禁怒斥他的行为令人发指! 他就这么恨她吗?恨到把她折磨得没有人样? 他两百年前见过祁墨,那时温姒聊起祁墨的时侯还当面夸他是个好孩子,他万万没想到祁墨现在竟是成了这般模样! “既然他到了我们的地盘,那便没有不招待的道理。”慎骁下令道,但他的随从却忌惮的道:“他若知道大人您在此处,会不会强行开战,逼您把温大人交出去。” 慎骁冷声道:“在北海区域,还需要老子亲自出手吗?” 慎骁很快便把消息传给了北海龙族,北海龙族有一脉是他的人。 此刻,敖顺也收到了慎骁传来的消息——此人要找的是他妹妹!倘若在这风口浪尖上再配合他,那便落了个勾结魔族的罪名! 魔族,本就是该被铲除的万恶之源。 上任魔尊赤琰因祸乱三界被大日如来重创,此后大日如来立了规矩:魔类不得踏出魔界,为非作歹者,斩! 此后,赤琰消停了,但谁又能保证祁墨不会涂炭生灵? 末了,敖顺耐着性子陪他找了一圈后,叹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不给你找,她身上带着魔契呢,你自已也能感知到,但现在事实就是人很可能已经没了!” “啪!——” 祁墨怒拍桌案,恨不得把整个北海掀个底朝天! “不是说四圣兽是天幕的四象支柱吗?她若真死了,想必会天降异象吧?” 敖顺怕他还要赖在北海,一脸无奈的道:“谁跟你说的?那温姒不过就是时律上神养的一只鸟儿,你可以这么理解——就好比文昌帝君座下的白特、青华大帝的九头狮……” “混账!”祁墨听不得这种比喻,上前一把扯住敖顺的衣领,“这些东西也配和温姒相提并论?那你又是什么东西?谁家养的畜生吗?” “放肆!” 这孽障简直反了天了,他知道魔尊对神族大不敬是什么罪吗! 敖顺一声高喝,数以万计的虾兵蟹将立刻将祁墨包围。 敖顺警告道:“你小子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敢动老夫一下试试!老夫说温姒死了就是死了,仙界都不会为她掉一滴眼泪,你在这儿闹腾个什么劲儿?” 祁墨咬牙低吼:“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