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家门后,玄学大佬她不装了》 第1章 你老婆要生了,孩子不是你的 相比原来的时候,这次赵副董过来可谓是反差极大,除了公司几个愁眉苦脸的人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过来。 往常避之不及的应酬,这次是个也没有了,让人心里空落落的,让他有种树倒猢狲散的感觉。 当然了,这些乱七糟的感受就都不说了,关键是这些产业面临的问题,才是让他束手无策的。 想要找些人疏通下关系,结果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见,摆出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也就算了,关键是还给他们下了处罚决定。 这么说吧,当初来投资的时候有多热情,那么现在就有多冷淡,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啊。 去了报社媒体之类的,想要花钱把舆论给压下来,结果报社和媒体个个的都化身成为正义的使者了。 说什么他们不要钱,对于这种囤地的行为就要坚决的报道,就要坚决的打击。 装什么装啊?要报道的话,早就报道了,为什么现在才报道啊,还不是因为姜小白找人了? 横什么啊?还不要钱,不要钱你们怎么生活啊?吃什么?喝什么啊?装什么装,只不过是不敢要我的钱,要姜小白的钱而已。 体制内,媒体记者,都不搭理,那好,那就找商场上的些合作伙伴吧,结果这些商场上的合作伙伴更加的过分。 他们倒是没有躲的远远的,而是见面以后就惦记着常江集团的产业,这都不是能不能够帮忙的事情,这群人就是群恶狼,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对于他们进行撕咬呢。 更何况帮忙了。 他是2日晚上连夜到了内地,到现在已经天半多的时间了,结果是点进展都没有,而且事情还在不断的恶化着,东奔西跑的,点用都没有。 而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也算是切身的感受到了姜小白在内地的实力,可谓是让人寸步难行啊。 幸好现在要和姜小白谈判了,不然的话继续下去他觉得自己就可以直接回香江找李先生请辞了,他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能够在现在的情况下还能够力挽狂澜。 “赵董辛苦了。”李大握着赵副董的手说道。 赵副董摇摇头:“李公子说的哪里的话,我愧对李先生的信任,没有把李先生交代的事情给办好。” “赵董说的哪里话,现在这个情况,哎,姜小白欺人太甚啊。”李大恼火的拍了下车内的扶手。 “不管怎么说,李公子你现在来了,那我就放心了,现在我就配合你,这次的谈判也以你为主。”赵副董开口说道。 李大谦虚了两句,见赵副董真心的,也就没有拒绝了,毕竟这是他第次出来独当面,心里还是很兴奋的,尤其是这个时候处于常江集团危机的时候。 自己要是能够把这件事办的足够漂亮的话,那么在集团内部也是个露脸的机会啊。 “那李公子,我安排饭店,咱们先吃点饭吧。”赵副董开口说道。 李大却摇摇头:“不吃了,直接去华青集团吧。” 赵副董愣,这都中午了,不吃饭吗? “赵董,我是这样想的,现在集团危机,上午的时候,咱们常江集团的股价还在不断的下跌着,要是能够尽快的解决这件事的话,也能够尽可能挽回损失了。”李大信心满满的说道。 赵副董有些无奈的点点头,然后称赞到李公子说的对,但是心里却在骂娘了,这小兔崽子,你不吃饭,老子也不吃饭吗? 你年轻,身体好,但是老子不行啊,老子这么大的年纪了,中午不吃饭怎么能行啊。 两个人带着助理秘书和谈判人员之类的群人也不吃饭,就直接到了华青大厦,站在华青大厦底下,李大看着高耸入云的华青大厦和华海中心,还是有些震撼的。 其他的不说,这两栋大楼,就足够说明华青控股集团在内地的资本雄厚程度了。 当然了,香江的摩天大楼多的是,但是那都是各个集团的,不是家的,他们常江集团用来办公的也就是这么栋大楼而已。 李大带着人上去以后到了前台,直接报上了身份。 不过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姜小白去吃饭了,不在公司。 李大愣,虽然说这是饭点,但是在双方企业竞争这么激烈的时候,他父亲那么大的年纪了都是吃住都在公司,两天的时间都没有外出步。 结果这姜小白竟然还能够悠哉悠哉的出去吃饭去,这不是开玩笑嘛? 赵副董看着旁的李大公子大惊小怪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屑,人家姜小白现在优势这么大,人家又不着急,出去吃个饭不是很正常的。 哪里像你样,这大中午的不吃饭就过来。 赵副董沉吟了下开口说道:“李公子,要不然的话咱们也出去吃个饭再回来好了。 咱们饭都不吃就跑过去,这其他的不说,在气势上咱们就输了,可能会让姜小白觉得这就吃定咱们了,不利于谈判的。” 赵副董上年纪了,这不吃饭是真的受不了,头晕眼花的,所以这刻是发动了大脑,劝说着。 让赵副董这么劝,李大看着周围其他人的神色,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也没有走远就在附近吃了口饭就赶紧回来了。 姜小白比几个人回来的要晚点,不过姜小白是乘坐自己的专用电梯回到办公室的,也没有见到李大,回到办公室以后赵晓锦才汇报说常江集团的李大和赵副董过来了。 “李大和赵副董?还是赵副董和李大公子?”姜小白随口问道。 姜小白这么问,赵晓锦就明白姜小白是什么意思了,回答到:“他们之间好像是以李大公子为首的。” 姜小白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告诉他们我午休了,让他们等着,有事等我午休起来以后再说。” 赵晓锦点点头,很快在会客厅等着的李大等人就收到了消息,李大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姜小白竟然会这样回复自己。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隅。 阴霾的天空,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道身影。 这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丈远的位置,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第23章:去吃饭了免费..8.o 第2章 找不到男朋友,她会死 邢子文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向后弹射一步。 “诈、诈尸了?” 可他半倚着门,后面什么没有,好在身手好,及时稳住了。 沈寂让是法医,大概是见的尸体多了,比他淡定很多。 解剖台上的徐长守猛地睁开眼睛,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苏冉上前,撕下了他额头上的黄符。 “大师!大师啊!你一定要救我啊,那贱婆娘实在是太恶毒了!” 苏冉一靠近,徐长守便死死的拽住了她的手腕。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只要你能救我!” 也是因为太急,徐长守没控制好手下的力道,苏冉的手腕上被他攥红了一圈。 偏偏苏冉还戴着银手镯躲都不好躲。 掌心一硌,徐长守低头一看,有些怔愣,“大师,你这是?” “哦,误会。”苏冉满不在意的晃晃,顺便把自己的手从徐长守掌下抽了回来,“麻烦徐先生给我做个证,这位警官怀疑是我给你下了毒。” 邢子文好不容易缓过来,亲眼看着死人诈尸,受到这种冲击的他,脸色看着比沈寂让都还白上几分。 听见苏冉的话,他猛的抬头去看徐长守的脸。 只见徐长守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苏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去投诉你们。” 听到说要投诉,邢子文的脸色那叫一个百转千回,“这都是误会,误会,我也不知道苏小姐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连死人都能救活。” 可他这一番话,却让徐长守更不高兴了,“你说谁是死人,你在咒谁呢?” “老子活得好好的,健康的可以吃下一头牛!” “还是别吃了,你牛肉过敏。” 苏冉伸着手,沈寂让正在给他解手拷,不温不火的回了句。 “唉好,大师说不能吃,那我就不吃了,大师说的都对!” 徐长守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搓了搓手,兴致冲冲的看着苏冉。 “大师,那我……” “平安符带着,有祖师爷保佑,你不会有事。” 解开了手铐,苏冉恢复自由,心情很好,连语速也快了些。 得罪了两人,午饭是邢子文请的,沈寂让韬了个光,也来蹭了一顿。 “所以,苏大师,他到底是怎么活的?” 邢子文想了一路了,一直想不通,又有徐长守在他耳边洗脑,莫名其妙的,他也跟着叫起了苏大师。 “都说过了,老子没死!”徐长守转头,恶狠狠的盯着他。 而苏冉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件事上了,她的生日越来越近,如果还不能找到合适的男朋友,她会死的,可是她还不想死。 思索间,苏冉又盯上了沈寂让。 这个人目前是最合适的,长相也很对她的胃口,命格也足够硬。 被她盯的一愣,沈寂让红着脸垂下眸子。 还是只单纯小狗,苏冉弯了弯眼睛,对他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帅哥,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苏冉又贴上去,“你父母最近在催婚吧?我也正好急需一个男朋友,不然我会死的,你就当救我一命?” “为什么会死?”沈寂让还没说什么,邢子文探头探脑的挤进来,他可是更好奇了。 之前在审讯室,苏冉就说过类似的话。 “师傅给我算命,我要是23岁前找不到男朋友,我会死。” 邢子文啧了一声,“封建迷信害死人。” 苏冉抿唇,不打算理这个傻子。 这次,沈寂让还是没给她明确的答复。 只说他们不一定合适,让苏冉再好好考虑考虑。 苏冉心里大概清楚,这就是隐晦的拒绝了。 邢子文还想嘲讽两句,却见苏冉突然抬头,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一瞬间,邢子文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还是别说话了,不然下巴会脱臼。” 下意识的,邢子文捂上嘴。 突然又意识到不对劲,放下了手,“我凭什么信你的?我就要说,就要说,就要——” 邢子文故意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得瑟几秒,突然脸色一变,手下反应极快的抬手捂着下巴,惊恐的瞪着苏冉。 嘴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音节。 作为唯一的医生,沈寂让上前,两手一碰一合,几秒钟就给邢子文接了回去。 这下邢子文彻底老实了,坐在一边安静的扒饭。 只是眼睛时不时还瞅向苏冉这边。 几个人回到大厅时,检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赵小云怀了孩子,孩子经过检测,确实是她情夫的。 他情夫是个赌鬼,赌光了家里的财产,又找上了赵小云。 亚砷酸钾也是他情夫提供给赵小云的,赵小云下在了啤酒里。 还好有苏冉给的平安符和龟息符,赵小云走后,徐长守猛地一下,将之前喝下去的啤酒全部吐了。 龟息符开始起作用,他的呼吸变得微弱,身子也开始僵硬,好像真的是死了一般。 龟息符生效,他只是活着的特征变得微弱,却还是能听到周围的动静。 这就让他发现了赵小云那可恶的嘴脸。 后来,赵小云伙同情夫,将责任全部推给了苏冉,却没想到苏冉是个硬茬子。 这下子,邢子文看向苏冉的眼神更加惊恐了。 居然全被她说对了。 作为坚定的新时代好青年,邢子文嘴里默念着核心价值观,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 有了徐长守的指认,警方又在啤酒里查出了亚砷酸钾的痕迹,甚至还找到了当时赵小云情夫暗中同人交易亚砷酸钾的经过。 这下,赵小云和他情夫是彻底跑不掉了。 邢子文的速度很快,马上带人将那个情夫逮捕,又将两人分开审问。 两人哪见过这样的阵仗,被吓到了,一下子全招了。 苏冉配合着做完笔录,一脸轻松的准备离开。 才走到门口,却突然听见有人叫她,苏冉回头一看,是拿着手机跑过来的沈寂让。 他还穿着那身白大褂,只是口罩取了下来,露出一张白皙干净的脸。 “苏小姐留步,这件事情还有疑点。” 第3章 妹妹毕竟有那么多男人要养,花钱的地方不少 “疑点?” 苏冉歪了歪头,背在背上的包被她正了正。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做势为难。 “可现在已经不早了,我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可怜人还得去找房子,改天吧。” 虽然说苏冉确实想找借口接近这个人,但也不想流落街头。 之前被林家赶出来,她又接了徐长守的单,现在问题解决了,可也耽误了时间,她还没来得及去找房子。 “但……”苏冉眨了眨眼睛,眉眼含笑,“要是沈警官不介意,我住你家也行。” 苏冉做势拿出一手的黄符,“我都算过了,咱俩命中注定,这个就当见面礼,别和我客气。” 然后,一大把黄符被苏冉塞进了沈寂让怀里。 东西都送了,她的要求总该答应了吧? 拿了她的符,可就是她的人了。 苏冉眨眼,抬眸去看沈寂让的眼睛。 她没时间了,还有一个月。 怕沈寂让多想,苏冉立刻又道:“放心,我绝对不占你的便宜,可以付你房租,等我找到了住的地方,马上就搬走。” 沈寂让沉静着眼,定定的看着她,脸色看不出喜怒。 一个女孩子,这般行为,就不怕自己吃亏? “你看,这天都要黑了,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住在酒店吧?那多不安全?” 苏冉越说越带劲,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都这么主动了,就不信沈寂让不动心。 沈寂让抬眼,看着高悬的空中的太阳,现在正是下午四点。 ……嗯,确实,天都要黑了。 沈寂让忽明忽暗的神色,让苏冉觉得有戏。 “我不占多大位置,打地铺也行。” 沈寂让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盯的苏冉有些发毛。 良久,才道:“那你等我一起下班。” “好~” 苏冉笑眯着眸子,又回了警局,但因为沈寂让工作的地方特殊,她被沈寂让留在了大厅。 临走前,苏冉又盯上了沈寂让腕间的表。 “你这个表挺好看的,可以送我吗?” 闻言,大厅里一众人都惊呆了。 沈寂让是分局出了名的警草,为人热心,但也出了名的难接近。 背地里,不知道惹了多少小姑娘芳心暗许,也不乏胆子大的去表白,但无一列外,都被他温柔又无情的拒绝。 这人开口就要人送东西,还是警草常戴着的一块表……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沈寂让真的把表摘下来了,还亲手戴在了苏冉手上。 “你喜欢的话,就给你吧。” 苏冉垂眸,看了一眼,表离开了沈寂让,还是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柔和光晕。 很好,是沾染了沈寂让福气的东西。 苏冉一笑,冲他挥了挥手,“工作顺利,我等着你噢~” “等我有钱了,送你一个更好的!” 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等价或者高价的还回去,这是师傅说的。 沈寂让红了耳朵,踏着小碎步跑了,只留下一众碎了心、干瞪眼的小姑娘。 今日,分局的人很少,大厅里很安静,待了没一会,苏冉困意上涌,一手搭在表上,很快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之所以她要赖着沈寂让,还是因为她那厄运缠身的体质。 一天中,她总要倒一次大霉。 跟在沈寂让身边,她那体质可以被沈寂让身上的气运镇压。 要是特殊情况,沈寂让不在,他的贴身物品也行,比如现在戴在苏冉腕上的手表。 “学长,谢哥,你们不要再为了我打架了,会受伤的。” “艹,沐沐你别管,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不可!” 苏冉睡的正香,突然被人吵醒,黑着脸坐起身。 身上披着的白色大褂随着她的动作落到了地上。 苏冉愣了一瞬,捡起来就见上面挂着沈寂让的名牌。 “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苏冉的思绪被打断,沉着脸看过去。 呵,又是熟人。 林家那个真千金林沐沐。 一众人涌上去,将拉扯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林沐沐哭得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疼。 几个女警员陪在她身边,细声细语的安慰。 这是养鱼不成,闹到警局了? 今天是林沐沐生日,她不在生日宴大出风头,搔首弄姿,放了那么些大少的鸽子,却出现在这里,也真是稀奇。 苏冉靠在一边,也不着急上前,反而是兴味盎然的看着,就差手里拿一把瓜子了。 谁知,大概是沈寂让的手表失灵了,之前一直没注意到她的林沐沐,一回头却对上了她的视线。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毒,还有几分诧异,随后就是猛的变脸。 “姐姐?你真的在这里?我听妈妈说你被抓进了局子,我担心了好久。” 林沐沐推开了那群围着她安慰的警员,一步一步,像是难以置信的走到苏冉身前。 苏冉没起身,就这么看着她。 心道不愧是林沐沐,变脸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林沐沐看着苏冉身上因为睡觉压出的几抹红痕,眸色颤动几下,眸中很快划过一抹阴毒的光。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就算是没钱了,也不能这么没志气。”林沐沐发颤的手指着苏冉,“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妈妈知道姐姐这般不自爱,会伤心的。” 然后,她又像是施舍般,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一张卡。 “姐姐,这张卡里有十万,是我暑假给爸爸打工挣来的。” “姐姐之前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工作,应该是没有存款,这些钱姐姐先拿着用,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但不要再做这些事了。” “姐姐是女孩子,女孩子要自尊自爱,首先就要先看得起自己。” 苏冉不明白,她冷眼看着林沐沐,不过是睡个觉,怎么就不自尊自爱了? 林沐沐身后,一众人都视线也很是微妙。 苏冉在这里睡觉,她们都知道的,苏冉为什么进局子,她们也是知道的。 一个女孩子,被人这般毁了清誉,也不知道这人是真的爱她姐姐,还是故意的。 见林沐沐一直盯着她的脖子,苏冉反应过来揉了一把,勾唇轻笑。 林沐沐平白无故毁她的名声,都送上门来了,她小肚鸡肠,自是不会放过。 “这些钱,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毕竟妹妹还有那么多男人要养,不像我,只要养自己一个就够了。” 第4章 脚踏十八条船,妹妹的身子吃得消吗? 苏冉弯着眸子,将卡推了回去,像是在说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她又偏头,去看先前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那两人因为苏冉之前的话,脸色隐隐发黑。 苏冉装作没看见,故作惊讶,“妹妹又交了新男朋友吗?” “这是第几个了?要是没记错,好像是第十八个吗?” “妹妹,脚踏十八条船可是不好的。” “虽然林家家大,养得起这么多人,但妹妹的身子怕是吃不消,妈妈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闻言,林沐沐整个人就是一震,捏着包包得手直发抖。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林沐沐扬起一个笑脸,白皙的小脸上,神色让人看不出一点差错。 “我和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姐姐是误会了什么?” “噢,是吗?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吧。”苏冉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是呀,姐姐肯定是看错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妈妈说过,我还小,不让我谈恋爱,妈妈说至少要等我大学毕业。” 林沐沐羞涩的笑笑,“毕竟姐姐没上过大学,妈妈对姐姐的要求自然就放宽了些。” 说完她才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欠妥,赶紧陪笑。 “我没有看不起姐姐的意思,只是姐姐当初不该因为那个人选择辍学的。” 苏冉冷眼在一边看着林沐沐编排自己。 “普通朋友吗?” 苏冉眨眼,“可我明明看见他都和妹妹躺在同一张床上了,妹妹交友的距离感这么小吗?” “原来做妹妹的朋友这么幸福啊?” 林沐沐脸色铁青,生怕谢白听出点什么,慌不迭的解释。 “那是因为他身体不舒服,客房没收拾出来,就只能先在我那休息一会儿,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姐姐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姐姐不会还因为你男朋友喜欢我的事,跟我生气吧?” 林沐沐像是委屈的红了眼睛,“我从来没想过要抢姐姐的男朋友……” “而且,我们之后都没有过联系了,他肯定回去找姐姐了吧?姐姐现在和他怎么样了?” 这个皮球踢的好啊,三下五除二就把问题又引回了她身上。 明显是毁她名誉,苏冉大学确实是辍学了,但是被林母逼的。 甚至还找了一个她因为男人要死要活辍学的理由。 “噢,你说他啊。”苏冉一笑,抬手撩了撩头发,“他不是在你的温柔乡吗?” “妹妹想错了,他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回来找我呢?” 林沐沐脸上的笑意一僵。 “我想妹妹的记性应该很好,每日相处的人总不会忘了他的脸,肯定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当初,林家的小姐被那人弄得怀了孕,说要养胎,迫不得已辍学。” 苏冉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妹妹怀孕,却要我辍学,大概是母亲听错了吧。” 此言一出,林沐沐的脸彻底白了。 苏冉怎么敢?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她的短? 她就不怕…… “不过,妹妹的孩子还好吗?当时好像有两个月了。” “看妹妹的肚子现在还不显怀,妹妹吃的也太少了,这般的瘦,孩子营养跟得上吗?” 在旁边听了一阵的谢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上前几步,拉住了林沐沐的手腕,却是对苏冉恶语相向。 “苏冉,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自己做的事还要推到你妹妹身上,你这个人还有点良心吗?” 林沐沐一副小白花的样子躲在他身后,不说话也不解释,那潸然欲泣的模样,好像真是苏冉欺负了她似的。 “诽谤可是要负责任的,这里可是警局,谢大少说话可得懂点分寸,你也不想你父亲一大把年纪了还来这里捞你吧?” 苏冉笑意盈盈,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影响。 “不过,妹妹还是得做好保护措施,一直用那药对身体也不好。” “可别到时候伤了根本,妈妈会伤心的,你这么懂事,肯定不会让妈妈难过的,对吧?” “还有你,谢大少爷,你今天不宜动怒,不然怕是有血光之灾。” 一众人在一边听了一出大戏,个个精神恍惚。 因着谢白看不见,林沐沐眼神凶狠,死死咬着牙,完全没了那副小白花样。 “苏冉!你还有有完没完?”谢白气得上前,狠狠推了她一把。 “我看有血光之灾的是你才对!一天到晚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听到身后的响动,苏冉特意没动,就这么被谢白一把推倒。 然后,摔在了沈寂让怀里。 看着突然摔过来的人,沈寂让下意识伸手将人揽住。 一下子抱了个结结实实。 小警员马上反应过来,一左一右,迅速将谢白控制住。 挣扎间,谢白一个不留神额头撞在了一边的桌角上,撞了好大一个伤口。 “啧。”苏冉轻啧一声,“都说了让你小心,你就是不听。” “谢哥!” 林沐沐现在也顾不上苏冉,连忙小跑过去,和几个小警员一起将人扶起来。 “谢哥,你没事吧?” 林沐沐主动的贴上去,小心翼翼的查看他的伤口,看模样,居然是满目心疼。 狗血太狗血了。 苏冉摇了摇头,看向人群最后方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人。 林沐沐这一番行为,好像忘了,她身后还有一个她鱼塘里的男人。 “我没事,不用担心。”谢白先是温柔的摸了摸林沐沐的头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转过去看苏冉时,脸色变得很快。 “别以为你这点小动作能够吸引本少爷,我告诉你,我喜欢的,只是沐沐,我劝你还是死心吧。” “我们的婚约,我早就和我爸说了,一定会解掉的。” 苏冉唇角一抽,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这男的,普信吧? “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谢少爷还是不要说这些会让人误会的话,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说着,苏冉主动挽住了沈寂让的胳膊,顺带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腕上的手表。 那表一看就是男士的。 “你说对吧?男朋友?” 苏冉笑嘻嘻的,一双眼睛,温柔似水,完全没了之前那咄咄逼人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门外再度传来响动。 “小让,你交女朋友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妈妈说呢?” 第5章 林沐沐鱼塘的鱼,跑了一条 浴室里,雾气朦胧。 薄寒时吻的很重,甚至咬破了她的嘴唇,彼此口腔里蔓延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无论他怎么攻城略地,乔予都没有反抗,像是不管他做什么,她都坦然接受一般。 明明感觉到痛意了,她却只是皱了皱眉头,忍着没有推开他。 可这个吻里,他感觉不到她的任何情绪。 何谈爱意? 她甚至清醒的问他:“能不能去床上?” 可她越是这样,薄寒时就越是恼怒,捏着她后脖颈的大手下意识攥紧,“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躺平接受?” 现在期限还未到期,他是她的债主,“还债期间,你是甲方……” 她话音还未落下,薄寒时已经松开了她。 “出去 命令的声音里,淬着冰渣。 他被雾气笼罩的俊脸上,看不出一丝柔和,周身寒意四起。 乔予没有任何怨言的退出了浴室,甚至还叮嘱了一句:“别泡太久,医生说热水澡会加速血液循环,不利于伤口恢复 “……” 可她这关心,落在薄寒时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呵,她是怕他伤口恶化,拖着她不让她回南城是吗? 如果这伤口一辈子好不了,她就得一直待在他身边,这种可耻的想法,在薄寒时脑海里一闪而过。 出了浴室的乔予,接到了严琛的电话。 “喂,严大哥?” “你最近在帝都过的怎么样?薄寒时有没有为难你?上次,我打电话给你,你没接,手机关机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电话里,严琛一通关心。 乔予不想让他们担心,便说:“当时只是手机没电了而已,薄寒时没有为难我 “真的?” 严琛有些质疑。 之前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在严琛印象里,薄寒时那人霸道又强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城府又深,要是真想刁难,乔予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嗯,他没有 严琛还是不放心,“你什么时候回南城?义父……最近嘴上总是念叨你 “大概半个月之后吧 等薄寒时右手臂的伤口好了,她就回一趟南城,看看严老。 她出门在外这么久,也有些挂念严老。 站在不远处的薄寒时,将她和严琛说的话听了个尽数,眼底一片孤寂阴寒。 乔予要回南城的念头从未改变过,甚至,从始至终,没有动摇过半分。 这就是乔予,面上温软,可骨子里,做了决定便决绝至极。 薄寒时攥紧了手,指骨捏响。 乔予挂掉电话,一转身便看见薄寒时朝床边走来。 他冷着脸,语气很淡:“如果你想去小相思房间里睡,不用勉强自己睡在我床上 “可之前我睡在小相思房间里,半夜你也会把我抱过来,与其这么麻烦……” “那是之前。乔予,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勉强你 她深吸口气看着他,慢慢平静下来:“要勉强我的是你,不要勉强我的也是你,用十四亿把我套在身边还债的是你,说一个月为期的也是你。薄寒时,我只是遵循你的游戏规则 她不明白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顺从他,也让他不高兴吗? 他长腿蓦然逼近她,黑眸目光冷冽又愠怒,“所以这在你看来,不过就是一场游戏?” 期限一到,她可以冷静的随时抽身离开。 他笑了,眼角气的发红,“是啊,我怎么忘了,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勉强你 “我不想跟你吵,你受伤了,好好休息 她脾气平和,像一面毫无生机的镜子。 平和到薄寒时想打碎它。 他赶她去小相思房间里睡,乔予便抱着枕头,真离开了。 乔予带上房间门,说了句:“ 门一关上,薄寒时太阳穴突突的跳,压抑几秒后,抬起长腿直接踹翻了房间里的小木几。 他坐在床边冷静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宋知。 他缓了一口气,才接起电话。 宋知问:“你最近情绪怎么样?” “就那样 硬邦邦的三个字眼,口气并不好,甚至有些差。 显然,情绪并不怎么样。 “你跟乔予又吵架了?” “知道iri吗?” “iri?” 薄寒时咬牙冷笑了一声,“iri有问必答,答非所问也会答,乔予现在就像是iri,我问,她答,我要她怎样,她就怎样 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会有。 他主动,她就应一声,他不主动,她也不会再开口。 宋知沉默了几秒,说:“这叫假性亲密关系,当你停止主动,这段关系就会结束 呵,假性亲密关系。 确实,他们现在就是假亲密。 他想要靠近她,她也的确允许他靠近,但这种靠近,仅仅是肢体上的。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心不再对他开放,所有的亲密,都是他要,她就给。 宋知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最近上过床吗?” “这也要问?” 薄寒时显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这问题很私密。 “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乔予抗不抗拒跟你上床 “……” 薄寒时挺不想承认的,没有任何男人会想承认,自己喜欢的女人抗拒跟他上床这件事。 他捏着手机,指骨用力,语气更冷了:“抗拒 “那她有什么反应吗?” 薄寒时仔细回忆了下,黑眸轻眯,“起初会发抖,脸色也发白,最严重的时候,呼吸困难 具体描述完以后,薄寒时自己都怔了下,忽然就失笑了。 他发现,乔予是真讨厌他,讨厌到生理厌恶。 宋知下判断:“这不正常 薄寒时嘲弄淡笑,“我当然知道这不正常 “我是说,她可能有病 “我也有病,但我并不抗拒她 他认为,乔予只是单纯厌恶他碰她罢了。 “……” 宋知沉吟了半晌,说:“她对你的反应,很像是的症状,但我没面诊过她,也不能断定她一定是 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算同系列病症。 听到这个名词,薄寒时皱了皱眉心。 薄寒时在宋知这里,治疗双相有四年时间了。 宋知对他和乔予之间的过往,了解不少。 “你们之间发生了太多恩怨,如果乔予对你真的有,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治愈,就算你们和好,也可能很难进入真正的亲密关系,你真的打算,跟一个没有结果的人,纠缠一辈子?” 第6章 我穷,只做得起一个 没有结果…… 宋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话说的很绝:“你和乔予这段关系,目前看来,你不计成本的付出,也许得不到一点回应,也许你依旧想纠缠下去,但很明显,你因为得不到回应脾气也上来了。这种不良性甚至恶劣的情感关系,长期陷在里面,对你,对她,都不好 “是因为什么引发的?” “重大的创伤,导致的短暂或者长期的心理阴影。有三分之一的慢性患者,终生不愈 终生不愈。 这四个字眼,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压在薄寒时心脏上,一时间,胸膛处又闷又痛。 他想起乔予从前是不晕血的,晕血大概率是因为目睹了温晴的死。 可若是乔予真的对他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又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应激反应? 是因为他之前的报复吗? “怎样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有这种病?” “观察她平时的反应,还有,她平时有没有在吃什么药控制?如果说,她对你的应激反应已经严重到会呼吸困难,她大概率是知道自己有问题的,但她有没有去就医,这就不好说了。因为国内,对心理疾病这一块,相当忽视 很多表面看似正常甚至情绪稳定的人,可能都患有一定的抑郁、躁狂,但他们会把这些归结为仅仅是一种坏情绪,过阵子就好了。 有些人能自己调整好,可有些人,病的严重,不就医也不吃药干预,并不会自愈,反而会越来越严重,最后自杀跳楼的也数不胜数。 挂掉电话之前,宋知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考虑治疗吗?你是怕这种治疗带来的后遗症,还是什么?” 他一直吃碳酸锂片,这阵子已经明显出现了手抖这些症状。 而且四年过去了,他的双相在她的治疗下,并没有明显好转,老实说,宋知经手那么多心理患者,薄寒时是最难治的。 不配合是一点,又偏执的很,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难治。 对宋知来说,薄寒时是个难搞项目。 四年,没半点好转,她是挫败的。 这一次,薄寒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我想再等等 等一个答案。 如果他跟乔予真的再无可能,他会接受治疗。 …… 南城,严公馆。 严琛跟乔予打完电话后,一直心不在焉。 严老调侃了他一句:“你啊,现在终于开窍了,知道拿我当借口了,我最近没念叨乔予吧?” “义父,您都听到了?” 被揭穿后,严琛有些不好意思。 严老笑着指了指他,“你这算是老铁树开花吗?” 严琛的耳根,难得红了,“义父,您别拿我开玩笑了 “说起乔予,她最近在帝都好像过的也不太平,我一个不怎么上网的人,这阵子都总是看见一些对她不好的言论 “那些网友闲的 严老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倒不觉得网上舆论是什么大事,“我也关注了桥温暖的账号,不知道为什么,乔予拉小提琴的样子,总让我想起你义母。我之前还真不知道,乔予小提琴拉的这么好 严老过世的妻子谢清舒,是个小提琴家,音乐天赋极高。 至今,家里还摆着一把她生前所用的小提琴。 他跟乔予这孩子,真是有缘。 严琛看过谢清舒的照片,也觉得乔予的气质和谢清舒有些相似,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就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是,很快就被否定了。 前阵子来认亲的那个女孩儿白潇,他亲自去做的亲子鉴定,没问题。 她是严老的亲生女儿。 “义父,您之前说要公开白潇的身份,您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暂时不着急,下周我先接白潇回家看她能不能适应 严琛点头。 严老看他一眼,见他心事重重的,笑道:“你这是想去帝都找乔予了?” “最近看网上的消息,她发生了不少事,老实说,我有点担心 “现在帝都的业务是皓月在负责,你如果是以私人名义去帝都,没人有权利管束你 严琛眼神微亮。 严老提点了几句:“去吧,老铁树开花也不容易,难得碰到一个喜欢的,要积极追求,总跟个闷葫芦似的,乔予哪知道你喜欢她?” “好,我把手头的工作解决了就订机票去帝都 …… 夜里的青城,滂沱大雨。 赵春华把沈茵拉到楼上去了,“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哪儿也不准去!这个江屿川,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心想娶你!” 说完,赵春华把大门也给锁了,压根不给江屿川进门的机会。 外面的雨势很大。 沈茵站在二楼窗户边,刚好能看见站在院子里的那道身影。 他没打伞,身上已经淋了个透湿。 赵春华瞥了一眼女儿,无情的说:“他把你肚子搞大不肯负责,让你受那么多委屈,这会儿站在外面淋会儿雨,算是对他的一点惩罚。这就舍不得啦?” “妈,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去睡觉,你怀孕了,少熬夜 “……” 沈茵洗漱完以后,看见江屿川还站在楼下。 赵春华帮她把窗帘一把拉上,“行了,别看了,他不准你打掉孩子,那咱们啊,就看看他对你有多少诚意。茵茵,妈是为了你好,如果淋点雨,他就走了,那这个人也不是诚心诚意想娶你的 沈茵知道,她问赵春华:“妈,其实你也觉得,我和他不合适对吗?” “我不了解他,我只能说,他那种人,和咱们不是一个阶级的。茵茵,妈虽然读书少,可也看的出来,你跟他谈恋爱都快一年了,上次你说你们订婚了,可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既然都订婚了,那男方是要上门来拜访的,他一点态度都没有,这真是要跟你结婚的样子?” 沈茵微微垂了眸子,过了会儿,鼓起勇气说:“妈,你拿把伞给他,叫他走吧 她提出分手后,就再也没妄想过能跟他复合。 赵春华再三询问:“你确定?如果你真下定决心了,我可就赶他走了,他要是真走了,你可不准怪我 “嗯,我怎么会怪你 “他要是真走了,说明他不想娶你,那如果是这样,茵茵,这个孩子,咱们还是不能要 沈茵深吸了口气,这一次,她决定听母亲的,“妈,我都听你的 “好 赵春华找了把伞,下楼了。 第7章 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大晚上的,跑到她门口来是想做什么? 奈何,苏冉能给其他人算命,却永远算不了自己的命。 不过,那人即便是闯进来,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不会真当她手里的符只是个摆设吧?小看她,可是要吃亏的。 没多久,外面的动静平息了,要换做常人,可能就开门观望一二。 可苏冉不是常人,她直接回到了房间,顺带离开前将所有的门窗都锁好。 并且贴上了黄符,这下,就是拆迁队来了,也破不开这道门。 苏冉美美的抱着一大摞符纸,躺在床上睡的很香。 只是这招待所的床到底不比家里的软,苏冉皱着眉头,心想给自己找个房子这件事,可是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她这身子骨怕是受不了。 事实证明,她没出去的选择是对的。 第二天苏冉出门,就听闻招待所遇到了血案,死者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因为是来找工作,还没来得及租房,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都住了快半个月了,之前一直相安无事,没想到她刚打算搬家,却在前一天夜里出了这事。 想着这事儿与自己无关,苏冉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她师傅也和她说过,这不爱管闲事才能活得久。 苏冉正打算绕开,她还想着去一趟医院看看那个小孩,顺便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操纵这些。 可没想到还没走出几步,便被一队警察拦了下来。 这些可是老熟人了,苏冉粗略看了一眼,好几个熟面孔,他们昨天才刚见过。 毕竟招待所就在警局附近,出警自然很快。 邢子文拦住了苏冉,诧异的挑了挑眉。 “怎么,这个案子里又有苏小姐?” 苏冉觉得,她大概是离沈寂让太远了,又开始倒霉。 怎么什么事都能被她碰上?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早上醒来又莫名其妙又被邢子文找上。 “这次,苏小姐难道是给这位大学生算命?”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邢子文是真没给苏冉留下面子。 虽然邢子文自己也没意识到。 苏冉再次被带回了局子,不过这次不是以嫌疑犯的身份,而是协同调查。 “监控显示,凶手在杀害小袁前,先敲了你的房门,当晚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听到了。” 这一点她没必要否认,毕竟招待所的隔音不好。 只要随便做做实验就会知道。 反而是她现在否认,会显得很奇怪。 “他说我有外卖到了,但我没点过外卖。”苏冉一五一十的将昨晚的场景复刻。 “但我一个女孩子,又是单独一个人,就没敢开门。” 询问的人不是邢子文,大概同事也是觉得他脾气不好,怕他莫名其妙发脾气吧。 “我们在检查你房间时,发现门和窗户上贴着大量的黄色符纸。” “噢,这个,辟邪的。” 苏冉挑了挑眉,朝着邢子文的方向一努嘴。 “你们邢队长知道,我是个神棍。” 那问话的小警员一脸恍惚,然后见他家队长冲他点了点头。 “苏小姐的卦算得很准。” 小警员恍神,没想到他家队长也信这个东西? “你和凶手认识吗?是凶手来找你寻仇,却发现杀不了你,一怒之下杀了你隔壁泄愤?” 邢子文摸了摸下巴,眼神意有所指的落在苏冉身上。 要说得罪什么人,苏冉自认她那么善良又聪明,怎么可能会和人结仇呢? 真要说得罪,最多估计也就是她那个妹妹和那位谢少爷。 “确实不排除买凶杀人的可能性。”邢子文在一边点头,“凶手是个职业杀手,看刀法都是一刀毙命。” “可即便是这样,凶手还是在被害人身上划了无数刀,像是发泄。” 苏冉垂眸思索,指尖点了点桌面,就听邢子文继续道:“已经通知沈寂让了,他马上就能赶回来。” “我觉得,林沐沐应该没有蠢到没有这个法子。” 沉默良久,苏冉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或许,那人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 一句话,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 “尸检结果显示,被害人死于昨天凌晨两点三十到两点五十之间。” “致命伤在心口,浑身多处刀伤,伤口整齐划一。” 邢子文紧皱着眉头,对方看来明显就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为什么会来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毕业生呢? “苏冉呢?” 沈寂让四下环顾了一圈,没看见那丫头的身影。 “噢,还在审讯室。” 沈寂让摘口罩的动作一段,抬起眸子深深望着他。 “你们只是找她协助调查,她不是凶手。” 邢子文:“那你可就冤枉我了,这事跟我还真没关系。” “是局长的例行巡视,结果就听见了苏冉在那长篇大论……” 邢子文摊了摊手,“局长的性子你也知道,好不容易让他找到一个反面教材,哪有那么容易会放她回来?” “现在人还在审讯室挨训呢。” 苏冉从审讯室出来时,脸色泛白,一脸恍惚。 那人是真能说啊,说的她哑口无言,好像真的是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不就是几张纸?至于吗? 愣是逮着她噼里啪啦输出一个多小时。 她甚至直接想一张禁言符扔过去,但想着这都是沈寂让的同事,硬生生忍了下来。 真是要命。 苏冉揉着脑袋,有些恍惚的往外走,也不知就怎么,转到了法医办公室。 然后,迎面一对上了邢子文,顿时怨气更重。 “呀,苏小姐来了?怎么样?是不是……” 苏冉抬头,指缝间夹着两张符纸,笑得一脸无害。 邢子文条件反射的后退一大步,躲到了沈寂让身后。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里是警局,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胆小鬼。” 苏冉冷哼一声,甩了甩手。 一张黄符在不经意间飞出,正好绕过了沈寂让,精准的贴在邢子文手臂上。 “啊,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苏冉笑得像只小狐狸,“没关系,时效只有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第8章 什么莲花杀人案? 邢子文害得她在那里挨了一个小时的训。 那现在邢子文被迫听一个小时的鬼吼,两人算是扯平了。 “你!” 邢子文气得跳脚,但碍于沈寂让在这儿,他什么都不能做。 苏冉轻蔑一笑,将视线再度落在沈寂让身上。 “沈警官,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们找出凶手了吗?” 林沐沐脑子里回荡着各种奇怪的声音,但即便是这样,也不妨碍他嘴上输出。 “你以为找凶手像幼儿园过家家,这么容易?” 可是,苏冉还真的就冲邢子文一点头,“很难吗?这只能说明你不行,像人家沈警官,都已经找到关键证据了。” 邢子文一愣,下意识去看沈寂让的脸色。 就见沈寂让好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是找到了,但不知道算不算关键证据。” “不是!”邢子文不服了,“感情刚才我和你说了那么多,都没讲关键是吧?” “还是不是兄弟呢?对兄弟都这样藏着掖着,反而胳膊肘往外拐,把关键证据告诉一个神棍?” 苏冉愉悦一笑,“可是,邢警官,人的胳膊肘本来就是往外拐的,这是生理结构,改变不了。” “而且,沈警官也从来没告诉我,你不是说我是神棍?没错,我知道是因为自己算出来的。” 本来脑子里那些声音就吵得他头疼,现在还多了一个苏冉在他耳边叽叽喳喳,邢子文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回头再找你算账。”邢子文瞪了一眼苏冉,又哥俩好的搭上沈寂让的脖子。 “说说吧,往外拐同志,你找到的关键证据是什么?” 邢子文的阴阳怪气沈寂让没放在眼里,而是将两人引进了解剖室。 “奇迹啊往外拐,你居然这么容易就带人进来了?之前不是说解剖室是你的领地,不让外人随便乱进的吗?” “还说什么我们身上带了细菌,会影响你解剖室的干净。” 邢子文脸色扭曲,“就是之前我想进来也得跟你说那么多好话,这丫头不过是进来一次,第二次你甚至拦都不拦,还主动了。” 没想到还有这回事,苏冉眨了眨眼睛。 “毕竟是办案,相信沈寂警官肯定大义,怎么会在这件小事上找麻烦呢?” “还说什么好兄弟,连好兄弟这点事都不能担待。” 苏冉语气嫌弃,可是把邢子文气个不轻。 这兄弟是一点没得做了,滚吧。 但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他还得破案,没有沈寂让,他一点线索都没有。 “好哥哥,求求你,别卖关子了,我的头真的很疼。” “不是你自找的?明知道我不是凶手,还把我关在那那么久,故意害我被局长训。” “我这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你既然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别想好过。” 大不了,大家一起丢脸,也好过她一个人难受。 沈寂让摇头,这两人吵架简直就是停留在小学鸡的程度。 “死者的头部,有一个不明显的伤口,伤口里找到了几块极小的、类似于酒瓶碎片的东西。” “那么小,难道还会有指纹残留?”邢子文不信,这算是什么关键证据? “自然不是。” 沈寂让脸色微绷,“没听完,怎么就直接下结论?” 停顿只是一会儿,沈寂让接着道:“这个酒瓶原料特殊,据我所知只有城西的一家酒庄生产。” 闻言,邢子文立刻大大咧咧的站起来,抄着家伙就要去查。 被苏冉一把拽住。 “别急,现在不过早上九点,酒庄还没开门。” 邢子文不信苏冉的话,去看沈寂让的脸色,就见这人冲他点了点头。 这下,他更不服了。 “不是,沈寂让喜酒,知道这个很正常,你一个女孩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冉一撩头发,看着他就是笑的狡诈,“为什么?因为这家酒庄,是我的啊。” 这下,轮到邢子文傻眼了。 苏冉接着道:“但也不完全算我的,是我和朋友一起投资,资产我俩一人一半。” 仅仅只是这样,邢子文已经很震惊了。 “……行吧,我一个人说不过你们两个。” “真是,你俩就是天生一对,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类型。” 邢子文气急败坏,怼过两人就扶着额头,脚步略显慌乱的离开了解剖室。 这两人真的,说个话也像是打哑谜,把他完全隔绝在外。 明明他和沈寂让才是兄弟,苏冉一出现,所有事情都变了。 邢子文万分的烦躁,才一坐下,脑子里那些奇怪的声音越演越烈,再这样下去,他就是正常都得疯。 “队长!” 然而,他才刚坐下,甚至都还没休息一分钟,办公室的门就直接被人推开! “队长!大案子!还是一桩连环杀人案!被害者家属一起来报的案!” 小警员冲进来,完全不顾他家队长的死活,嘴里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打机关枪。 “局长说,要尽快破案,这件事引起的社会关注太大了,要是拖下去局长怕会出事。” “什么莲花杀人案?” 这年头,莲花都能杀人了? “不是啊!是连环杀人案!已经死了七个了!第八个受害者好不容易被救下,人现在还躺在ICU呢!” 这下,巨大的震惊让邢子文一下子忽略了脑子里的乱声。 “什么!!!” 在小警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邢子文已经飞速的离开,直冲沈寂让的解剖室。 苏冉还在和沈寂让讨论尸体的事,本来约要一起去酒庄看看。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把人拐到手,半路又杀出来一个邢子文。 “快,跟我去看看,连环杀人案,一共八个受害者,死了七个,一个还躺在ICU。” 这个熟悉的数字,苏冉心头一震,果然,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从一开始,这件事就不是意外。 “乖乖,去瞧瞧什么情况。” 指尖冒出来一只小纸人,晃晃悠悠的抱着苏冉的手指爬起来。 “我×,这是什么东西?” 邢子文眸色惊恐,原谅他见识少,任谁突然见到这种东西,都会吓一跳。 “啊?你说这个?” 苏冉一笑,故意凑到他耳边,骗死人不偿命,“这是巫术,是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巫、偶、娃、娃。” 第9章 你都能查案,它为什么不行? “你别吓我,哪有那种东西?” 嘴上是这么说,可身体却异常的诚实,邢子文连着退了好几步。 苏冉勾唇,没去留意他的状况,指尖一抖,小纸人飞了出去。 “我勒个豆。” 邢子眼睁睁看着那个纸片越飞越远,好像还真是往医院的方向去的。 “它也能查案啊?” 苏冉挑眉,“为什么不行?你都能查案,那它也可以。” “还有一件事,你们去查案,不要离它超过10米远,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保不住你们。” 苏冉说着,指尖勾着一张符纸,抬脚就往门外走。 “你不去吗?” 邢子文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事,下意识就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苏冉又不是他们的人,没理由帮着他们查案。 还是因为之前苏冉的一手让他惊到了,险些忘了她的身份。 出了大门,苏冉抬头望了一眼天,见天色很早,翻出了手机通讯录里的电话。 —— “妈妈,尝尝这个,味道很好的。” 苏冉拿着刚买的水果拼盘,坐在沙发上哄沈夫人吃东西。 “你这孩子,你说来就来了,还这么破费。” 沈夫人高高兴兴的请苏冉过来坐,接过拼盘放在小茶几上,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沈寂让那小子,是不是又把你扔下了?” 苏冉笑着,抽出一只手手在沈夫人背后拍了两下,趁着沈夫人不注意,指尖扯出几根黑色的东西。 继而收回手,不动声色的将黑线在指尖碾碎。 “没有的,他对我很好,只是因为他和邢队长有案子要查,我在场不合适。” 沈夫人这才高兴了一点,“不是因为那臭小子就好。” 拉着苏冉说了一会话,沈夫人抬头去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一会儿下午还有个会,她得去医院了。 “没事,妈妈去忙吧,我就是怕您无聊,来陪您说说话。” 苏冉目送着沈夫人的车离开,脸上柔和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她的指尖夹着一张黄符,上面原本鲜红的符号已经隐隐发黑。 这件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棘手。 沈家父母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有人对他们下这样的手? 或者说只是单纯的报复医护工作者? 苏冉看过沈夫人的面相,绝对不是穷凶极恶之人,身上善缘很重。 现在想来,可能只有最后一种解释。 背后那人可能是无差别攻击,只是沈夫人运气差了些,意外被撞上了。 想验证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再去一趟医院,观察一下经常和沈夫人一同出手术的医生就知道了。 这个问题,小纸人可以帮她解决。 苏冉指尖点了两下,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变成了医院的走廊。 就在她想亲自去观察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苏冉闭了闭眼,再度睁眼时眸中一片清明,她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给她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是她那个所谓的养母。 “冉冉,这些天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要是想家了就回家看看。” 不知道这人打的是什么哑谜,但很明显,林夫人的态度对她的就很成问题。 苏冉冷笑一声,这人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问候来了? 要说这背后没有什么阴谋,苏冉信都不信。 “我很好,不劳林夫人挂心了。” 苏冉明白,这个时候很明显不是和林家撕破脸皮的时候。 她师傅说过,她身上的异常和林家脱不了关系。 师傅说给她算过命,她的命格本该不像现在这般坎坷,而是一帆风顺。 顺的甚至有些诡异,从来遇不到什么坎坷,一路高歌猛进。 可现在,她那命格上像是蒙了一层黑雾,黑沉沉的,一眼看不到头。 师傅说,要靠她自己去查,他不能过多干涉其间因果。 “冉冉不是还在怨我?” 电话那头,林夫人显得异常有耐心,“妈妈知道,妈妈对不住你,只是我们刚找回沐沐,她是我们丢了20多年的亲生女儿,我们会偏心一点也正常。” “你们做孩子的,应该理解我们父母才对。” 对此,苏冉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嗯,您说的对,这些年的抚养费我会尽快给你,您放心,我都记着账,一分不少。” “哈……”林夫人已经快装不下去了,这贱丫头软的不吃,偏要她来硬的是吗? 身侧,林沐沐及时拽住了她的手腕。 林夫人的思维这才清醒。 “妈妈没和你说钱的事,你也是我们的女儿,什么还不还钱的,太见外了。” “那些钱本来就该是你的,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边,林夫人苦口婆心的说着,而苏冉却突然亮了眼睛。 她就说她今天早上起来左眼怎么一直跳?原来是要来财了呀。 “真的?” 林夫人咬牙切齿,“当然,妈妈骗你做什么?” “那好,回头找个时间,我们立个字据。” 苏冉回答的非常迅速,“干脆就今天吧,林夫人今天应该没事吧?不如我们出来聚一聚,顺便把字据签了?” 那头,林沐沐冷笑,小声嘀咕,“呵,果然是个穷鬼,一听到说不要她钱了,生怕错过这个机会,这就屁颠屁颠找上来了。” 林度日宽慰她,“那样也好,反正咱家也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儿。” “记住,到时候一口咬死了你就是苏冉,这样大师才好继续操作。” 林夫人一手捂住话筒,一手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那小贱人,我们林家养了她这么多年,不就是一点气运吗?本来她就该给我们。” “也是,还是妈妈有主意。” 母女俩以为自己的谈话万无一失,可怎么也没有料到,苏冉听力异常的好。 方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进了她耳朵里。 果然,这林家母女就是想搞事情。 苏冉点了点指尖,已经算到了那母女两人的下场。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怕去赴这个约了。 至于气运什么的。 苏冉勾唇,指腹摩挲着手里那黄色的符纸。 符纸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着幽光的眼睛。 第10章 妹妹还怀有身孕,到底是得小心些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她师傅说,她的气运怎么这么奇怪。 果然是林家的人在背后搞鬼。 可惜她们想错了,如今她身上的气运差的要命。 她们如果想要交换,那苏冉会非常愿意。 咖啡厅里,苏冉和林夫人相对而坐,只是身边还多了一个林沐沐。 “姐姐,我是来和你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么说的,都怪我给姐姐找麻烦了。” 苏冉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林沐沐身子一缩,莫名的就被苏冉这眼给震慑住了。 “哎呀,都是姐妹,哪有那么多道不道歉的,冉冉想喝点什么?” 林夫人赶紧掺合,拿了菜单就送到苏冉手上。 她们时间宝贵,可没时间陪苏冉吵架。 “给我一杯冰水就好。” 苏冉对着刚走过来的服务员点头,继而从包里摸出了字据。 推到林夫人面前。 林夫人粗略看了一眼,和当初他们把苏冉赶出家门时,给苏冉的那张字据一样。 只是她心里清楚,这里面到底参了多少的水分。 他们林家不缺钱,只是他们不想看着苏冉好过。 林沐沐气得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明明还欠着他们家这么多债,可苏冉非旦没有因为被赶出家门过的拮据。 反而是看着满面红光,竟是比在林家养的好像更好了些。 荒谬! 明明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凭什么苏冉衣着光鲜,比她当初被拐走好过这么多? 林沐沐不服,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苏冉。 林夫人干碎利落的签了字据,见着身边自己女儿隐藏不住的怨气,有胳膊肘戳了戳她的手臂。 眼神示意她冷静,不要打草惊蛇,万一苏冉到时候被气走了,她们今天这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我看妹妹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是昨晚没睡好吗?” “也对,毕竟妹妹昨晚那么累,能睡个好觉也是难得。” 苏冉笑着,眸子里的笑意不达眼底,“不过到底妹妹还怀着身孕,还是得小心些。” “万一到时候太过激动,伤到了孩子可是不好。” 话音一落,林沐沐脸色“唰”的就是一白。 这件事当初苏冉就在警局说过一次,林沐沐不以为她会杀个回马枪。 没想到今天苏冉居然又在她妈妈面前把她怀孕的事抖出来了。 她之前好不容易才和谢白解释清楚,林沐沐气得咬牙。 这个苏冉,还真是会给她找事。 “什么怀孕?你说谁怀孕了?沐沐?” 林夫人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她激动的抓着林沐沐的肩膀,“是谢白的吗?你快告诉妈妈,是不是谢白的?” 谢家,那真是真的高门望族啊,林家在谢家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他们家之所以能和谢家搭上线,还是因为小时候苏冉意外救过谢家少爷,也就是谢白一命。 谢家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向很好,林夫人也是万分希望林沐沐能够和谢白搭上。 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害怕出什么意外,让林家小姐和谢白定了娃娃亲。 当时刻意没写明到底是哪位小姐,目的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等她的亲生女儿回来。 见着林夫人这般模样,林沐沐苍白着脸,勉强点了点头。 “对……,这、这孩子是谢哥哥的,但是谢哥哥说想给他爸妈一个惊喜,妈妈,你可千万要帮我保密啊。” 林沐沐颤抖着手指去拉林夫人的手,其中到底有多少心虚只有她自己知道。 桌子的另一边,苏冉好整以暇的看着,从始至终没有插入过一句话。 她倒是想看看,当林沐沐的谎言被揭穿时,她还能不能笑得像之前那样灿烂。 “好,那当然了,妈妈一定会帮你保密的。” 说完林夫人突然看到角落里的苏冉,冲她扬了扬下巴,“冉冉,你也不能往外说,这可是你妹妹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我当然知道,我一定会替妹妹,好、好、保、守、秘、密。” 苏冉扬着小脸,一字一顿道。 听着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林沐沐看着她的眼睛,却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她看穿一般。 只得仓皇的别过脸。 林沐沐此刻如坐针毡,满心都是想着怎么妈妈说的那个大师还没到? 那大师到了,她才好赶紧和苏冉换气运。 妈妈说,之前都是因为她让大师暗中改了她和苏冉的气运,她才能在那个被拐卖的家里过得那么好。 不然,她的下场可能也和那些被拐卖的孩子一样,就是缺胳膊少腿都是幸运。 可是前几天,她的运气突然开始不好起来,整天都是倒霉。 问过大师,大师说可能是因为当时设下的转运出了问题。 又因为时间太长,只提供有林沐沐气息的物品已经不够了,需要将两人凑在一起才行。 不然,林沐沐才不想见到苏冉。 正在她心急如焚之际,咖啡厅里再度进来一人。 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苏冉周身就是一冷,挂在脖子上的她师傅留给他的护身符开始发烫。 苏冉装作不经意的抿了一口水,借着喝水,大脑飞速转动。 她身上的那股阴冷感只是一瞬,之后便只有护身符散发出来的点点暖意。 紧绷的心松了一瞬,苏冉抬头去看,就见那人裹得严实,全身都藏在黑暗里。 只露出来几根泛黄的、苍老的手指。 看不到他的面相,单单只是凭一个身影,苏冉看不出这人的深浅。 但能被她师傅的护身符拦住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苏冉垂了垂眸子,指尖在腿上轻点。 一张隐息符被她贴在了自己身上。 既然这两个人想,那她不介意满足她们。 不过,能借到的到底是什么气运就不知道了。 苏冉知道,自己的气运没有任何好转,也就是说,是林沐沐那边自己出了问题。 至于是为什么,苏冉不知道,可能是这个人作孽过多,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第11章 我妈尸骨未寒,你就领着小三上门了? 苏冉没有反抗,心平气和的坐在那,眼睁睁看着林沐沐身上的黑丝越来越多,看踪迹,应该都是从她身上引出来的。 借着水杯,苏冉勾了勾唇角。 换吧,换吧,把那原本就属于林沐沐的气运换回去。 说不定,到时候她甚至都不需要依靠沈寂让,就可以自己活下去了呢? 临走前,林夫人还热情的和她告别,让苏冉有时间就去她那儿坐坐。 苏冉只是笑笑,没答话。 那个地方,她可是再不想去了。 苏冉撇了一眼林沐沐的肚子,里面的胎儿已经快五个月了,肚子还不显怀…… 里面,是个“死胎”。 虽然有着和正常胎儿一样的脉象,甚至于仪器检测出来的都与正常胎儿无异。 但胎就是“死”的。 生下来,马上就会成为一个祸害。 当然这只是生出来之后的情况,至于林沐沐能不能平安让这个孩子出生,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看着林沐沐的背影,苏冉眸子里闪着意味深长的光。 林沐沐肯定试着打过胎,她的体内有很多药物残留的痕迹,甚至可能还做过手术。 可惜这个胎儿怎么都摆脱不了,被折腾了这么久,还能好好的活着。 毕竟,被“死胎”缠上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够解脱? 林沐沐作孽太多,身上那深厚的业障是“死胎”最爱的养料。 只是上一次见面,她没怎么关注林沐沐的肚子。 几天过去,“死胎”越长越大,这才让她留意到了。 —— “大师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紧紧的拽着苏冉的胳膊,一双眼睛因为夙夜未眠熬的通红。 “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孩,她要是出了什么事,等我死了,怎么和她妈交代?” 苏冉又接了一个活,对方声称自己收到了威胁信。 那人说要是不给他他想要的东西,三天后他就会失去自己最爱的女儿。 按理说这样的事不会到苏冉手上,应该是报警才对。 可她那位老板说,自己做的那些活有些见不得光,不敢报到警局,就怕到时候保住了女儿,保不住自己。 又听别人介绍过苏冉,是个顶顶厉害的人物,便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要是实在不行,最后一只有报上警局这一条路。 五十多岁的人,现在脆弱的像个小孩。 “我会尽力。” 苏冉冲他点点头,又提出想见见他女儿。 “这自然可以,我马上带你去。” 中年男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把苏冉往楼上领。 “收到恐吓信,我怕她出事,就不让她待在学校,把她接回家里。”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能放心。 “那个人说了,就算是我打造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把家里巩固的像个堡垒,他也一样有法子让我女儿去死……” 男人说着,又抹了抹眼泪。 “现在已经第二天了,今天茵茵的情况很不对劲……” “大师,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只要你能救我女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苏冉再次躲开他的手,作为一位父亲,他关心女儿的出发点没错。 但作为一个人,苏冉只看见了他身上覆盖着的黑色丝线。 又是一个极恶之人,但为了女儿,身上散发着最后一点柔和的人性。 那位父亲领着她去了三楼,这里是他女儿的卧室,装饰的很是童心。 “茵茵,爸爸来看你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刚一开门,许强脸上马上换成一副柔和的表情,轻手轻脚的进去,一脸慈祥的站在他女儿身后。 见着女儿在写作业,捏了捏她的肩膀。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回学校?我不想天天待在家里,之前和媛媛说好了,我们要一起去公园玩的。” “爸爸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吗?爸爸可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爸爸怎么办呀?” “都说了那信是假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哪里敢随便杀人?” 父女俩谈话,苏冉没有插进去,反而是打量起这间房间来。 接着,她注意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出现的女孩房间的东西。 苏冉不动声色的靠过去,“这是你的东西吗?” 她拿起了桌上的剃须刀,放在指尖把玩,同时,视线直直的落在许强身边的那人身上。 “不……对,是我的,怎么了?” 许茵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的恢复正常。 方才慌乱的一瞬间像只是一个假象。 苏冉眯了眯眼睛,就见许茵茵看着她,丝毫不避讳。 “我男朋友的生日快到了,这是我要送给他的礼物,怎么了?有问题吗?” 苏冉还没说话,许强就憋不住了。 “我不是说让你和他断了吗?你怎么还在和他联系?他就一个小混混,你到底看上他哪里了?” “爸,你不能单单看一个人的外表就否定他,他爱我,他说我会对我好的。” 许强在一边急的不行,“你这丫头,怎么就是不肯听爸的话?你爸我还会害你吗?” “你就是……” “那这个打火机呢?也是要送男朋友的?” 苏冉又从旁边拿出了一个金属盒,一打开才发现那是个包装精致的打火机。 “对,有问题?” 许茵茵瞪着她,眸子里敌意很重。 “爸,你这是打算给我找个小妈回来?” 许茵茵很快把矛头对准苏冉,“看你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大,居然勾引一个比你大了几十岁的人,真是不要脸。” “爸,你可是答应我妈的,说不会再娶。”许茵茵眼睛红了,“现在我妈才走多久?你就把小三领回家了,你这是把我妈放在什么地方?” “你又把我放在什么地方?” “哎呀,你误会了,这位是苏冉,苏大师,我特意请她来解决你的问题的。” 许强连忙解释,但许茵茵就是揪住了这点不放。 “到现在你还找借口?你觉得我会信吗?” “什么大师?一个神棍也想进我家?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