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崽崽当继母,小反派爆改小棉袄》 第1章 恶毒后娘 “呜呜,娘,求您了...” 一声声呜咽传入温书棠的耳朵里,她不舒服的皱了皱眉,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破败的茅屋房顶,温书棠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循着哭声转头看过去。 两个瘦小的男孩跪在床前,看起来年龄更小的那个正呜呜的哭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刚刚温书棠听见的哭声估计就是这孩子发出来的。 稍大一些的男孩,虽然没有像他那样哭的厉害,但也看那通红的眼眶也知道肯定是哭过了。 温书棠怔愣片刻,一段记忆忽然涌入了她的脑海,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竟然穿书了?不是主角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个无脑炮灰?这让原来身为帝国上将的温书棠有些不能接受。 她可是帝国联盟里唯一一个女上将,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为主角铺路的炮灰了? 温书棠花了好几分钟才消化了她已经穿书的消息,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小孩子,皱起了眉。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两个孩子就是未来最大的反派吧?不是说有三个吗,还有一个哪儿去了。 还没等她细想,小男孩断断续续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呜...娘,求求您了,我和大哥以后都听您的,再也不惹您生气了,求您别把妹妹卖了...” 一听这话,温书棠这才想起来,那最小的小闺女萧琬被原主以三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人牙子。 一想到那凄惨的结局,温书棠打了个激灵,立马翻身下床边穿衣服边问。 “人往哪边去了?” 萧泽与萧野都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温书棠竟然真的想把妹妹找回来。萧泽到底是年龄大一点,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指了指村口的方向。 “那个人说要把妹妹卖给镇上的刘员外。” “嗯,你们两个乖乖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 嘱咐完他们,温书棠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就出了门。 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今天说什么她都得把小闺女带回来。 看着温书棠远去的背影,萧野抽噎着看向萧泽。 “大哥...你说娘真的会把小妹要回来吗?” 萧泽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只恨自己太过弱小。 “会吧,如果她找不回小妹,我日后一定会杀了这个坏女人。” 从大安村去镇上的路只有一条,人牙子带的人很多肯定不会选择坐牛车走。温书棠沿着大路一直跑,没多久额角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在心里嫌弃这副身体,虚的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这身体的耐性连她原来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好在那一伙人走的也慢,隔得不远,温书棠听见了萧琬害怕的哭声。 “你们放开我...呜,我要找爹...” 那为首的老婆子被她吵得烦了,抬手就是一巴掌,小女孩的脸蛋上立马浮现出个红色的手掌印。 老婆子语气不善:“死丫头,赶紧给我闭上嘴,再瞎哭乱嚎的,小心我撕了你的嘴。你娘都把你卖给我了,听点话,别自己找罪受。” 温书棠终于赶上了他们,累的有些呼吸不匀,高高的喊了一声。 “站住!” 老婆子听见喊叫,回头一看,发现是把人卖给自己的那个女子,立马就换上了一副笑脸。 “怎么了姑娘,难道你同意把那两个男娃子也卖了?早说嘛,还用得着姑娘你亲自跑一趟。” 还没等温书棠开口,被扯着衣领的萧琬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对着她哭喊起来。 “娘!求求您带我回家吧,我再也不调皮了,呜呜...” 老婆子脸色一变,边骂边高高扬起手。 “小贱蹄子,刚没跟你说不让你嚎了吗!” 小姑娘吓得闭上了眼睛,等了一会,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脸上,她睁开眼睛看见那个把她卖了的女人正皱着眉掐着老婆子的手。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要回我闺女的,三两银子不多不少的还给你。”温书棠说着从怀里掏出装着银子的布包。 老婆子没想到温书棠是因为反悔了才来找她的,她收起笑脸,露出了原来尖酸刻薄的嘴脸。 “我说姑娘,你也太不拿我老婆子当回事了,人是你说卖就卖说要回去就要回去的?” 她身后的伙计拽紧了萧琬的衣服,温书棠瞧着小姑娘被勒得脸颊发红,顿时皱起眉。 “要怎样你说,先把人放开。” 老婆子瞥了一眼身后的小女孩,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抱着胳膊看向温书棠。 “要回去可以,三两银子是卖的价钱,五两银子,你把人买回去。” 妥妥的坐地起价,温书棠浑身上下再找不出来半个子儿。 “要钱没有,就三两银子,把人给我。” 老婆子冷笑一声,鄙夷的看着温书棠:“没钱人就回不去,你刚才卖的时候一点都没犹豫,现在假惺惺的追上来干什么。” 温书棠深吸一口,在心底默念,不能生气,打人是不对的,我是帝国好公民。 但看到那老婆子唾沫横飞,用力拉扯小姑娘耳朵的时候,温书棠还是没忍住,一拳就招呼了上去。 兴许是被打蒙了,老婆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温书棠。 反应过来后,大叫一声站起来叉着腰开始骂街。 “你个泼妇,是不是以为没人治你了!今天我老婆子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她说着就要往温书棠身上扑,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妥妥就是乡下妇人打架时的样子。 温书棠一腿过去,那老婆子便被踹出几米远,捂着胸口爬不起来了。 她没再搭理哀嚎的老婆子,走上前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抓着小姑娘衣领的小伙计。那小伙计吓得立马就撒了手,生怕自己也像那老婆子一样飞出去。 温书棠抱起萧琬,随手把那装着三两银子的布包丢到伙计手里,转身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一大一小谁都没说话。 小姑娘刚刚哭的太厉害,现在鼻尖红红的。她抽泣都不敢太大声,两只小手紧紧抱着温书棠的脖子,生怕她反悔了不带自己回家。 温书棠是单纯的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毕竟她原来连男朋友都没有,更别说接触小孩了。现在她就连抱孩子的姿势都有些别扭。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回了家,刚到家门口,温书棠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第2章 空间也带来了 来人许是知道自己吓到我了。 摸了摸自己笑起来就很显奸诈的脸,“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对面古玩店的店主。 刚刚无意间瞧见了你的碗,就想看看。” “你想看,我就给你看吗?” 长得一副坏人脸。 万一真是坏人呢? 我把背包捂得越发紧了。 中年男人无奈笑起来,更像坏人奸计得逞的笑脸了。 我不敢在这里逗留了。 转身就走。 “哎哎!小姑娘别走啊!” 他过来追我。 我吓坏了,拔腿就跑。 中年男人不敢追了。 我直一直跑出古玩市场这才敢回头看去。 那人没追来。 我这才放下心来。 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了唐老爷子回我消息了。 “这碗品相不如上一个,具体什么价格要看实物,看照片背景,你在古玩市场?” 我回复他,“嗯!就在古玩市场这边。” “这东西看着跟上次你卖我的出自同一时期,也是你家里传下来的?” 我默! 有点傻眼。 这咋就看出是一个时期的碗了。 还有,我本不想告诉他是我的东西。在这里拍照就是想让他以为我是在外面摊位上看到的碗。 结果姜还是老的辣。 人家一眼就看出了这碗跟上一只是同期出品。 哎!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等我回复他。 他又发来语音,“这样吧!我最近不在燕京。古玩市场有我朋友开店古玩,我把他电话给你,你可以问他估下价。” “对了,他也收这样的瓷器,你若是想出手,可以考虑他。” 随后,唐老爷子发来那人电话号码。 其他的,一句没有多问。 让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不然他刨根问底,我还真不好回答他。 我打了唐老爷子发过来的号码。 对面传来的第一句,“找谁” 莫名我就听着耳熟。 当我说是唐老爷子推荐的,找他看件东西。 对方一口答应下来。 让我去古玩市场,进了牌楼右手边第一间铺子找他。 我不知道刚刚眼馋我碗的人还在不在。 于是在古玩市场牌楼外面磨蹭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才进去。 按照电话所说。 那古玩店倒是好认。 只是,店老板转身的瞬间。 我转身就想走。 是眼馋我碗的坏人。 “沈小姐留步……哈哈哈刚刚打电话的是你吧?” 我:…… 不等我开口,对方又道:“唐老爷子已经提前打电话告诉我了,进来坐吧!” 我能怎么着? “别害怕,我虽然长得像坏人,但我真不是坏人。我姓王,叫王成义,这是我身份证。” 王成义怕我不信。 还特意拿出了身份证给我看。 我有点无语。 身份证上又没写他是好人。 不过,唐老爷子介绍的,应该不是坏人吧! 我犹豫着把碗从背包里拿出来。 “麻烦王叔给掌掌眼了,看看能值多少钱?” 终于看到东西了。 王成义兴奋地搓了搓手,那张脸更显险恶猥琐了。 我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 小心把碗放在柜台上。 王成义这才拿起来仔细观摩。 “品相不错,胎釉光润平滑,胎质坚硬。外型在民窑里面没得挑,但是,它是残次品,价格不会太高。” 残次品? 我愣了愣。 “这怎么会是残次品?”我不懂,也有点着急。 残次品代表着钱给不多。 王成义摩擦着碗沿处小到几乎忽略的纹路道:“看这里,窑裂明显……” 窑裂又是什么东西? 很快,王成义给我解释了,“窑裂就是烧制时出现的裂痕,区别于使用时造成的裂痕。” 我默! 还真有裂痕。 就那么小那么细的裂痕。 他眼咋那么尖啊! 千卿尘的这些碗都是村民凑的,古代老百姓有几个能用上好东西。 就瓷碗都是买的最便宜的。 根本不值钱。 我心里有了数,再问王成义道:“出手的话,值多少钱?” 王成义略微思索了一下道:“我收的话一万块钱,这是看在这碗年份上定的价。也因为你是唐老爷子推荐过来的。 你出吗?” “哦!”我应了声,把碗收了起来。 重新用报纸裹好装进包里。 我不着急出手,我得去其他地方问问价。 实在是王成义长得不像好人,我怕他哄骗我。 王成义看出来了。 却只是笑了笑说:“沈小姐要出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嗯!谢谢王叔,我再考虑考虑。” 我婉言道谢,没在古玩店久留。 出来就朝斜对面的小哥摊位走去。 这会儿他已经不忙了。 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走了。 我等了片刻,跟着他走出古玩市场的牌楼,才开口喊他,“帅哥,我这有件瓷器,你收吗?” 年轻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什么瓷器?” “碗” “拿来看看” 他停好他的摩托车,我也小心从背包里摸出那只碗。 轻轻放在地上。 男人这才蹲下身拿起来。 打开外面报纸,露出里面的瓷碗。 他端详了片刻,重新放回地上,“你要出的话,我给五千块钱。” 我呼吸一滞。 一句话没说。 收起碗就走。 对方见状,赶紧道:“不行可以加点,五千五” 我不说话,继续走。 “哎!你诚心出吗?”他喊我。 我停下,回头看他,“那要看你出价诚不诚心了?” “行,那你说多少钱出?” 我想了想,“一万一” 男人不干了,“最多八千……” 算了,我看我还是回去找王叔吧! 我没跟年轻男人继续纠缠,既然有了比较,我当然要卖给出价高的了。 王成义似乎猜到我会回来。 我刚进门,就有店员送来一杯茶。 我低声道谢。 王叔猥琐的脸上带着笑意,“想好了要出吗?” 我点点头,把另外三只碗也拿了出来。 “都是祖上传下来的,王叔您都给看看,合适的话都出了。” 这可是大买卖啊! 王叔那双老鼠眼兴奋地闪着精光。 “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出最高价。” 随着王成义挨个看过其他瓷碗后。 说出每只碗的缺陷,优点。 最后一口价,“十万块钱” 虽然最开始那只碗有窑裂,但其他三只没有什么暇癖,胎釉细腻。 只是比第一次卖给唐老爷子那只碗稍微逊色了点,但也算民窑里面的精品了。 才给出这高价。 收到转账,我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脸。 有钱了有钱了。 哈哈哈 没想到啊! 我也有发财的一天。 激动过后,我赶紧捂紧手机,朝家里跑去。 回到家,我锁上院里大门还有屋门。 第3章 第一顿饭 事出反常,萧琬不由得开始多想,难道她还想卖了自己所以才突然变成这样的吗? 想到这些,萧琬眼眶又红了:“娘...我以后一定听话,您别赶我走,我这就给您做饭。” 她这反应倒是让温书棠不明白了,难道又说错什么了吗? 眼看着她伸手要去拿土豆,温书棠及时出声。 “不用,今天我做就行。” 此言一出,萧琬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娘可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温书棠不知道小姑娘的想法,只觉得她这反应太奇怪了。好像拒绝了萧琬,她能立马哭出来一样。为了不让她哭,温书棠也只能让她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好了好了,那你就帮我生火吧。” 正好她还弄不来这火呢,萧琬立马点了点头,乖巧的坐在灶坑旁的小木凳上等着。 萧琬一边往灶坑里添柴一边悄悄摸摸的打量温书棠,总觉得后娘变得奇怪了许多。 温书棠拆开米袋,直接往盆子里倒了一大半的小米。 看的萧琬眼睛都直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娘竟然要用这么多的粮食? 温书棠倒没多想,既然要熬小米粥那自然得搁足了米,不然四个人该吃什么。 她看着一旁的土豆和红薯,想了想直接把红薯扔进了灶坑里,烤红薯味道很不错的。 至于那几个能硌掉牙齿的窝窝头,温书棠根本没想吃,把它们放在碗里随手放进了橱柜。 淘干净米倒入大锅里小火慢熬,随后把土豆削皮切成丝。食材太简单,温书棠打算简单的做个炒土豆丝对付一下。 过了一会,小米粥熬好了,她把粥盛出来,满屋子都飘着浓郁的粮食的香气。 萧琬看着满满一盆的小米粥馋的直咽口水,她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这样多的粮食了。 她坐在一边,看着温书棠用铁钩子把灶坑中已经烤熟的红薯扒拉出来,放在地上晾着。红薯热气腾腾的,还能闻到一股甜味,萧琬更馋了。 等到红薯晾凉了,温书棠才拿起来一个个剥了皮放在碗里,看着这些都缺了一个角的碗,她的额角抽了抽。 等以后有钱了,她肯定第一时间换一套餐具,用这破碗吃饭真的太倒胃口了。 温书棠把装着红薯的碗递给萧琬。 “先把这个端出去吧,粥一会我端,还烫着呢。叫你两个哥哥出来吃饭。” 萧琬点了点头,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捧着碗走了出去,生怕把碗摔了。 回过头的温书棠擦了擦锅,随后开始炒菜,翻炒几下撒了些盐便出锅了。 这土豆丝要是加点辣椒就更好吃的,可不知道那三个娃娃能不能吃辣,纠结片刻还是没加。 出锅后,温书棠端着粥和菜出了厨房,一抬眼就看见三个小孩直愣愣的站在门口,谁都不肯坐下。 “愣什么神,拿筷子吃饭。”她把菜放在桌子上。 三个孩子听见她说的话依旧没动弹,而是继续站在原地。 温书棠疑惑的看向他们,无声的疑问。 “娘...我们以后都会听话,您别卖小妹行吗?” 萧泽抿唇,小声开口。 温书棠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显然三个孩子都认为这是温书棠给他们做的最后一顿散伙饭。 她不免有些无奈,这恶毒后娘的人设立得太成功了。 “放心吃,不会再卖掉你们任何一个人了。” 说完温书棠自顾自的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她一天了什么东西都没吃,肚子早就饿扁了。 三个孩子看着她吃的很香的样子也都吞了吞口水,互相对视一眼,小心的坐在温书棠对面。 萧泽给弟弟妹妹各盛了一碗粥,自己则只盛了小半碗。 四个人都没再说话,三个孩子狼吞虎咽的吃着碗里的东西,萧野眼巴巴的盯着碗里放着的红薯,一直没敢伸手去拿。 萧泽也早就喝完了粥在一旁别扭的坐着。 萧琬则是小口小口的喝着小米粥,看起来很珍惜的样子。 看着他们拘谨的模样,温书棠吃的都有些不香了,叹了口气,这原来是被虐待成什么样子了。 她伸手给每个人都添了几勺粥,直到碗满的装不下了才放下勺子,又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个红薯。 “都吃,谁吃不完就是浪费粮食。” 萧野倒是没什么其他的心思,美滋滋的抱着红薯啃了起来。 本来还想拒绝的萧泽,听见温书棠这么说也默默地闭上了嘴。 萧琬看着两位哥哥都没说什么,也就小心的端起碗小口的吃着东西,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看温书棠的脸色,见她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才安心的低下脑袋继续吃东西。 温书棠见三个娃娃都开始乖乖吃东西这才放下心,她自然也注意到了萧琬的小动作,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姑娘不过才四岁,经历了一遭那样的事肯定留下阴影了。 温书棠暗自唾骂原主的恶行,另一边给萧琬夹了些菜。 “脸还疼不疼了?” 突然得到后娘的关心,萧琬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怕说了实话娘又不高兴了打她。 看出她有些抗拒,温书棠知道这些事急不得。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吃了来这里的第一顿饭填饱肚子之后,温书棠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萧野揉着有些鼓起来的小肚子打饱嗝儿,萧泽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扭头看了一眼后娘的脸色,生怕温书棠嫌他们吃得多生气。 正在收拾碗筷的温书棠看到他们的动作,装着没听到一径直往厨房去了。 三个娃娃见温书棠走了,这才放松不少。 “大哥,我怎么觉得娘变了好多啊?” 萧野看着温书棠洗碗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她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萧泽冷笑一声,握紧了拳头,声音满是不相信。 “她突然变成这样,无非是不想让我们告诉爹她把小妹卖掉的事,肯定还憋着什么坏呢,咱们这几天都得小心点,等爹回来她就不敢嚣张了。” 这个坏女人,白天还想把小妹卖掉呢,晚上就忽然回心转意要对他们好了?绝对不可能!他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第4章 她敢对萧泽有想法?! 萧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相比后娘来说他还是更相信大哥。 萧琬坐在小凳子上很不安心,每天的碗都是她来洗的,如今温书棠主动洗碗,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 最终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走向厨房,站在温书棠的身后小声道。 “娘,要不还是我来洗吧,您去休息吧。” “不用,已经洗完了,你去锅里把煮鸡蛋拿出来。”温书棠舀了些水洗了洗手,回头看着萧琬。 “把鸡蛋剥了壳滚一滚脸,红印能消下去不少。” 萧琬扭头一看,锅里放着三个煮熟的鸡蛋,更弄不明白为什么后娘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她有些惶恐的摇了摇头,急得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不不..娘,我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鸡蛋这么金贵的东西,您吃吧。” “那可不行,对小姑娘来说脸可是很重要的,谁不喜欢漂漂亮亮的。”温书棠选择直接无视她的拒绝,伸手拿了个鸡蛋慢慢剥开壳,露出里面纯白的蛋清。 萧琬看着圆乎乎白嫩嫩的鸡蛋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她从小到大没吃过几回鸡蛋呢,还是爹在的时候她才有机会吃上一个。 温书棠冲着小姑娘招了招手,萧琬迟疑了片刻还是慢慢走向了她。 还透着热乎气的鸡蛋贴在脸上格外的舒服,本来还有些害怕的萧琬也渐渐地放松下来。 “今天那老婆子吓着你了吧?放心,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温书棠动作轻柔,她是真的有些心疼这个小女孩,想她四岁的时候还在外婆怀里撒娇呢,一点粗活重活都没干过。 眼前这个小姑娘明明才四岁,却已经学会了洗碗做饭捡柴生火。 萧琬圆圆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茫然,她从来没感受过后娘的疼爱,如今第一次被这么温柔的对待显然有些不适应。她摇了摇头,紧张的抠着袖口。 “没关系的娘,琬儿不疼,也不会告诉爹的...” 温书棠手一顿,看来这小姑娘是误会了。 不过她也没有解释,随她怎么想吧,反正温书棠已经决定要好好对待他们三个小娃娃了,既是为了自己日后的生活,也是为了娃娃们的童年。 用鸡蛋滚了滚脸,红肿的脸颊果然好了许多。 “好了,过两天应该就能彻底消下去了。把这鸡蛋拿给你两个哥哥,你们三个分了吃吧。” 温书棠摸了摸萧琬的小脑袋,她手一顿,嗯...这姑娘发量真让人羡慕。 萧琬抱着碗仰起头看她:“娘不吃吗?” “太饱了,吃不下了。” 两人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叫骂声。 “你没娘养的个小贱种!还敢推老娘!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温书棠皱了皱眉,萧琬则是脸色一变抱着碗跑了出去。 温书棠也跟着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见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站在院子当间叉着腰指着萧泽鼻子大声怒骂。 萧泽一言不发只是把身后的萧野护的很严实。 萧野躲在哥哥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叫嚷。 “你这个坏女人!又来占我大哥便宜!不知羞!” 听见这话温书棠都愣了,占便宜?萧泽的? 她的视线转而落在萧泽身上,十三岁的少年已经逐渐具有小大人的气质了,仔细看的话萧泽的五官都很精致,一双冷淡无波澜的黑眸格外特别。 这么一看,萧泽长得确实不赖。 温书棠又转头看向还在叫骂的女人,头发随意拢在脖子后面,整个人显得邋里邋遢的,一张大脸,下巴上还有好些痘。 她想起这人是谁了,这人叫许春花,是原主在村子里的好姐妹,经常给原主出主意虐待小娃娃们,就连把萧琬卖掉这件事也有许春花的推动。 更过分的是这女人年龄大了没人要,竟然看上了萧泽,经常打着来看温书棠的名义对萧泽动手动脚。 原主不喜欢这三个娃娃自然是选择纵容姐妹。 想清楚了来龙去脉,温书棠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她其实是个重度颜控,她真的接受不了萧泽这样精致的娃娃被这邋遢女人玷污。 一想到原来她还和这女人手挽着手,温书棠就想去洗澡。 她皱着眉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一抬头就看见那女人伸手朝着萧泽的脸蛋摸去。 温书棠一个箭步冲上去打掉她的手,把兄弟二人都护在身后,皱着眉看向许春花。 “你这大晚上来有什么事吗?” 萧泽本来都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他紧紧咬着牙逼着自己不动手,他怕自己一反抗就会引来温书棠更严厉的惩罚,他受罚倒是没事,只是弟弟妹妹可受不了。 但看见站在他身前的身影顿时愣住了,呆呆的抬起头看着温书棠。 她可从来没有制止过这个经常对他动手动脚的女人啊,她们两个关系不是很好吗? 许春花见来人是温书棠,顿时脸上堆起笑容。 “棠啊,我来干啥你还不明白啊?” 说着还暧昧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萧泽,这给温书棠恶心的差点把晚上吃的小米粥吐出来。 “不明白,你要干啥?”她皱着眉紧紧盯着许春花,生怕她把手伸到萧泽那去。 许春花见温书棠忽然不认账的样子顿时不高兴了。 “你干啥啊,原来你不是不管吗,现在咋又不让我摸了。” “以前是以前,以后你别碰他。” 或许是被温书棠维护萧泽的样子气到了,许春花瞪着一双眼睛大声叫嚷起来。 “你现在又开始演上母慈子孝了是吧?原来你怎么虐待他们的都忘了?装啥啊?” “跟你没关系,从我家滚出去,以后没事别来,不对,有事也别来。” 说完转身看着三个娃娃:“你们回屋去,把鸡蛋吃了就睡觉。” 许春花听到她的话眼睛瞪得更大了,这才看见萧琬怀里抱着三个鸡蛋。 “你疯了吧,这么好的东西就给这三个杂种吃?” “你再说一遍。” 温书棠冷着脸转头看向许春花,眼底闪过几分寒意。 许春花注意到她脸色变了顿时被吓了一跳,毕竟温书棠的泼辣在村子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就算是她也不能保证能撕得过温书棠。 她咬了咬牙,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萧泽,狠狠一跺脚转头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不干净的话。 “这会装起来了,真膈应,以后别求着我回来。” 直到许春花出了院子温书棠才收回视线,转过身一看,三个娃娃都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怎么了,不是让你们回屋吗?” 萧泽抿着嘴一脸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屋了,萧野从萧琬怀里拿了一个鸡蛋对着温书棠鞠了个躬转身跟着大哥跑进屋子里了。 萧琬则是拿着已经剥好的鸡蛋掰了半个放到温书棠手心里,腼腆一笑也跑了。 温书棠看着手里的半个鸡蛋,笑了笑一口吃掉,伸了个懒腰转身回了屋,折腾一天了,她这副身体早就累了。 第5章 受伤 回屋后的三个娃娃各自看着手里的鸡蛋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哥,娘变得好奇怪啊,她为什么突然对咱们这么好了?”萧野最先说了话,他边咬鸡蛋边看着萧泽说。 萧琬也很珍惜的咬了一小口蛋黄:“娘真的变好了吗?” “你们难道这么轻易就忘了她把小妹卖掉的事了吗?” 萧泽则是紧紧皱着眉头,把鸡蛋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就上了床闭上眼睛睡觉。 无论这女人再闹什么妖,他都不会让她再伤害弟弟妹妹了。 听见大哥这么说,兄妹两人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温书棠躺在有些硌腰的床上,她忽然好想念家里柔软舒适的床垫啊。 她叹了口气,虽说是穿进自己曾经看过的书里,但她只知道大致的剧情,根本不知道具体的事情。能不能改变三个小反派的想法还未可知,自己以后的生活说不准很不好过。 一想到原剧情里原主凄惨的下场,温书棠就忍不住皱眉,不行,怎么也得安享晚年啊。 困倦袭来,她索性不想了,一翻身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日子长着呢,慢慢来呗。 第二日快临近中午了温书棠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已经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原来做长官的时候天天一大堆的破事等着她处理,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得起来处理文件,起的比狗早睡得比牛晚。 现在看来还是睡到太阳晒屁股的时候最舒服。 她睁开眼并没有立刻下床,而是躺在床上赖了一会直到脑袋彻底清醒了才磨磨蹭蹭的下床穿衣。 温书棠穿好衣服后推开门走了出去,看着明媚的阳光心情不错。 一扭头就看见萧野拖着一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长枝扫帚费力的扫着院子里的枯树叶。 萧野也看到了温书棠,像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温书棠知道,原主带给孩子们的伤害不是一两天就能治愈的,她们之间的隔阂也不是短期内能消除的。 “怎么就你自己,阿泽和琬儿呢?” “大哥去山上捡柴火了,小妹应该在给您准备吃的。”萧野抱着扫帚小声的回答道。 温书棠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去:“你小心点,别被树枝扎了手。” 萧野愣愣的看着温书棠的背影,他怎么觉得娘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呢?虽然起的还是那样晚,但是现在竟然会关心他了哎? 温书棠刚进厨房就看见萧琬小小的一只踩在凳子上伸手费力的够着橱柜上的那只碗。 小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不稳,怎么看怎么危险。 还没等温书棠细想,被她踩在脚下的凳子忽然往一边偏,萧琬也跟着往侧边倒去。 她吓得下意识闭上眼睛惊叫,但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反而跌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萧琬小心的睁开了眼睛,温书棠半跪在她的身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磕到哪儿没有?以后别站那么高,摔着你怎么办?” 温书棠上下打量了她几番,见她没有什么明显的伤才放下心来。 “娘...您,您怎么...”萧琬吞了吞口水,僵在温书棠怀里不敢乱动,说话都有些磕巴。 娘这是怎么了?竟然会保护她?要是按照以往,娘肯定早就骂她笨手笨脚的了。 温书棠把她扶起来,伸手给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刚刚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温书棠也没多想,她只是觉得不能让这么小的小孩子受伤便冲上来了。 “以后够不着的东西就找你两个哥哥,或者找我也行。” 温书棠摸了摸她的脑袋,嗯,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她站起身,伸手拿下萧琬刚刚想拿的碗,发现里面放着昨天她打算丢掉的窝窝头。 “你拿这个要干什么?” 萧琬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 “没坏,还可以吃的...” 这窝窝头虽说是硬了一点可到底没坏,就这么丢掉的话太可惜了。 萧琬本想着拿下来热一热还能顶一顿饭,毕竟以前娘一生气连窝窝头都不给他们吃。 “那就热热吧,你们三个是不是还没吃呢?” 萧琬点了点头:“大哥拾柴还没回来。” 而且,原来温书棠不醒他们是不可以吃饭的。 “嗯,你去门口看看他回来没有。” 温书棠说着便开始动手热饭,昨天还剩了一些小米粥和两个红薯,再加上两个茄子,勉强能够一顿午饭了。 “娘,要不我来做吧,您昨天已经累了。”萧琬站在她身后还未离去,她有些迟疑。 “不用。”温书棠下意识回绝,但后来又想到了什么转而改口。 “不对,琬儿来帮娘生火好不好?” 萧琬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抱着小板凳在灶坑旁边乖乖坐好。 温书棠看着乖巧的小姑娘心里也多了几分喜爱。 她拿起茄子洗干净去了皮切成滚刀块,等油热了下锅炸了一番后捞出来,擦干净锅底后开始烧茄子。 不过温书棠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家里没有酱油了,只有一点豆酱。 她想了想,两者味道应该差不多,索性就拿豆酱代替了。 没过多久一盘色泽诱人的烧茄子就做好了。 “去看看你大哥回来没,该吃饭了。” 萧琬点点头,站起来跑出去了。 温书棠则是端着菜和热好的红薯跟在她后面慢慢走了出去。 萧野早就扫完地了,他蹲在院子门口眼巴巴的瞅着外面,应该是在等萧泽。 温书棠把菜放到桌子上,擦了擦手。 “阿野过来,去拿筷子拿碗,该吃饭了。” 萧野应了一声,站起身跑进去抱着一摞碗小心的走出来放在桌子上。 温书棠扭头看向门口,她皱了皱眉,都这个时间了,萧泽还没回来。 正当她也开始有些担忧的时候,萧泽背着一捆柴火一瘸一拐的从远处慢慢走回来。 那捆柴火眼看着比萧泽都要高了,他背着有些费劲。 萧琬率先看到了他,指着他大叫一声。 “大哥回来了!” 温书棠自然也看到了,但她最先注意到的是萧泽有些不敢落地的右脚。 这是受伤了? 第6章 前路漫漫啊 温书棠走出去伸手接过他背上背着的柴火。 “脚怎么了?” 萧泽低着头抿着唇:“坡上有些陡,崴到了。”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那快回去上药,不注意的话日后成了习惯性崴脚就不好了。” 温书棠一手背着柴火,另一只手搀着他的肩膀往家里走。 萧泽闻言一下子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后娘,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他确实不相信这话是从温书棠嘴里说出来的。 她原来对他们三个可是从来没有一句好话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温书棠选择无视他的惊讶,这仨孩子受欺压太久了,不相信那样恶毒的人能改变是正常的。 萧琬和萧野也跑了出来,站在另一边搀扶着萧泽。 “大哥你没事吧?”萧琬语气有些焦急。 萧泽看不得小妹担忧着急,冲着她笑了笑,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事,一点都不疼。” 或许是动作太大扯到了脚腕,萧泽说完这句话身体就僵住了,重心往温书棠那边偏了偏。 温书棠撑着他的身体,感觉到他的变化有些想笑。 萧泽也抿着嘴不说话了。 回到院子,温书棠扶着他坐在小木凳上,转身把柴火放到角落,随后走回来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脚腕,并未发现有明显的突出,看来是没伤到骨头。 萧泽坐在凳子上,低着头看着正在查看伤势的后娘,他有些恍惚。 “没事,好好休息几天就成,一会吃了饭用帕子浸了冷水敷一敷,过会就能消肿。” 温书棠站起身,一转头就看见萧琬和萧野两个小家伙排排站在那里,两人很同步的皱起眉。 模样实在可爱,温书棠没忍住上前揉了揉他们两个的小脸。嗯,果然还是小孩的皮肤细嫩,手感真好。 被揉脸的两个小孩瞪大眼睛站在原地看着温书棠。 “吃饭吧。” 即使是很简单的饭菜,三个娃娃也都吃的很香。虽然还是经常抬起头偷偷观察温书棠的表情。 吃过午饭后,萧琬主动承担起洗碗的工作。 温书棠扶着萧泽进了屋,把他安置在榻上后转身让萧野去打了一盆水。 她拿着一块帕子用冷水浸湿,随后叠成一个小方块轻轻贴在萧泽肿起的脚腕上。 萧泽坐在榻上,身体有些僵硬,他紧紧抿唇低头看着蹲在他身前专心帮忙冷敷的女人。 脚腕被她抓着,能清晰的感受到温书棠手掌的温度,萧泽感觉浑身都很别扭。 温书棠蹲在床榻前又给帕子过了几遍冷水。 “好了,这几日好好休息吧,估计两三天就差不多能好了。” 萧泽点点头看着自己还有些肿的脚腕,沉默片刻后低声道。 “谢谢。” 温书棠看出来他有些不自在,虽说有点别扭但确实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她笑了一下摆摆手。 “没事,好好养着。” 说完转身看向在一旁乖乖站着的萧野:“大哥受伤了,阿野要好好看着他,不能让他乱动知道吗。” 萧野瞟了一眼自家大哥肿起来的脚腕随后狠狠点了点头。 “乖。” 安顿好两个孩子,温书棠转身出了房门,她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翻了翻家里存放银子的小柜子,里面竟然就剩下几文钱了。 萧奕卓每月都出去打猎,猎回来的野味一般都会拿到集上去买,卖了钱他会给温书棠一半作为生活费。 可原主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节省,这不,还没到月中一家子就已经弹尽粮绝了。 温书棠叹了口气,虽说空间里的东西什么都不缺还可以随时拿出来用,但时间一久说不准会被别人发现什么。 她可不想被别人抓去当妖女祭天。 温书棠去了屋子后面那间小房子,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个简单的大棚,里面堆着一些杂物,一直都当个小仓库用。 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尘土味,温书棠皱着眉挥了挥手这才看清楚里面的样子。 这里面没多少东西,简单的堆着些木头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朽木的霉味。 温书棠走进去翻了翻并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她本想着来找找,万一能找到什么能卖钱的东西呢。 现在看来,这些好像都是白给别人人都不要的东西,更别说卖钱了。 温书棠没再多留,转身离开时却忽然瞟到角落里一团透白色的东西。 她脚步一顿,转而朝着角落走去,弯腰捡起那团东西。 定睛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一张蜕下来的蛇皮!这样完整且没有人工干预的蛇皮可不多见,就是放在现代也能值个不错的价钱。 温书棠小心的把蛇皮装进小布袋里,心情不错的走出了仓库。 她回屋拿上家里仅剩的几文钱,打算去一趟镇上把蛇皮卖了。 现在不算太晚,去一趟镇上应该也用不了多久,大概天黑之前就能回家,还不耽误孩子们吃完饭。 温书棠收拾好之后,忽然想起三个娃娃,想了想起身去找他们。 萧泽还在床上养着腿,萧野就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萧琬也早就洗完了碗去找两个哥哥。 两个小家伙围坐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萧泽。 知道弟弟妹妹担心,萧泽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没事的。” 萧野看了一眼关上的门,小声开口。 “大哥,你受伤了不能干活,娘会不会不高兴啊?” 萧泽知道萧野的担心,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毕竟谁知道这女人对他们好是不是装的,万一过两天又变成以前那样了怎么办? “没事,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你们两个要乖乖听她的话,千万别违抗她,只要等爹回来就好了。” 萧野用力的点了点头,眼底有着几分阴郁,声音不大不小却透着坚定:“大哥别害怕,我不会让她打你的,等以后我长大了一定会报仇的!” 萧泽赶紧拍了他一把,示意他别说的太大声。 萧野这才闭上了嘴。 站在门外听见三小只所有谈话内容的温书棠,额角的青筋狠狠抽了抽。 萧野,日后的骠骑大将军,统领百万大军驻守边疆,嗯...最后会怎么对她来着?哦对,丢入军营供将士们玩乐发泄,最后她会被萧野扔到战场上,生生被马蹄踏死。 想到这,温书棠的头更疼了,怎么看着最乖的二儿子却是最狠的呢? 看来感化反派之路还很漫长啊,温书棠长长的叹了口气。 抬手敲了敲门:“你们都在里面吗?我进来了啊。” 三个娃娃听到温书棠的声音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萧野,脸都白了。 完了!刚刚他说要报仇的话一定被这个恶毒女人听到了! 第7章 打听打听 萧泽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对着弟弟妹妹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别说话。 随后温书棠推门走了进来,扫过三个娃娃的脸一时间没说什么。 萧泽小心的看着她的脸,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表情,难道是没听到? “我要去镇上一趟,你们有想跟我去的吗?” 一听到这话,三个小孩都变了脸色,萧琬吓得后退两步,腿弯磕到了床头,疼的她抽了口气。 萧泽伸手去扶她,抬头看着温书棠,眼睛里满是防备与警惕。 萧野更是脸色苍白,紧紧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三个孩子的反应,温书棠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他们,声音平静。 “我再说一次,我以后不会再卖掉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无缘无故动手打你们,但是你们犯了错我也会罚。去不去镇上看你们自己想不想去,不会强迫你们。” 三个孩子听完她说的话都愣在了原地,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 萧泽皱起眉仔细打量温书棠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想从中找出一丝说谎的样子,但他发现温书棠表情平静,根本没有骗人的样子。 萧野面上露出片刻的迟疑与迷茫,他转头看向大哥,发现大哥也在皱着眉思考。 他又看向小妹,萧琬脸色还是很苍白,一看就是还沉浸在上次被卖掉的阴影之中没回过神。 温书棠见没人出声心里大概知道了回答。 “那你们三个好好看家,我天黑之前肯定回来,不要给不认识的人开门。” 嘱咐完之后正当她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喊住了她。 “我,我去...” 温书棠转头看过去,萧野犹豫着往前走了几步。 这倒是让她有些没想到,毕竟萧野刚还说要找她报仇之类的话,竟然会主动跟着她去镇上? “那好,走吧。” 温书棠也没多想,反正是他自己的决定。 倒是萧泽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萧琬也很是担忧的看向萧野。 萧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还是跟着温书棠走了。 大哥现在身上有伤,小妹被上次的人牙子吓坏了,不管后娘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冲他来吧。 温书棠带着萧野去了村口,大安村离清水镇有一段距离,村民们去镇上一般都坐牛车。 母子俩到的很是时候,赶车的刘大叔看没人了正打算赶车离开。 温书棠在后面叫了一声才把他们喊住。 坐车一个人一文钱,温书棠便从布袋里摸出两文钱递给刘大叔,而后把萧野抱上车,她自己也挑了一个角落坐好。 本来一路上都相安无事,可偏偏有人看不惯温书棠要跳出来闹事。 坐在牛车最里面的一个妇人瞥了一眼温书棠和萧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随后转头跟自己身边的女人说起话来。 “哎呦,有些人啊,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还藏着卖孩子的心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啧啧。” 这话一出,车上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温书棠,毕竟村里人都知道温书棠是三个孩子的后娘,天天打骂孩子,前几日还想将小女儿卖给镇上的一位员外。 温书棠脸色未变,她认识这个说话的妇人,她就是许春花的娘王大娘。 兴许是许春花在温书棠这吃了瘪,回去跟王大娘诉苦了吧。 王大娘身边的孙婶儿跟着讪笑了几声,没有应和她。 “也没有吧..可能就是一时糊涂了,你快别说了。” 孙婶儿也算是温书棠的邻居,就住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但是因为原主太过泼辣,根本不想跟邻居什么打交道,所以两家人很少来往。 萧奕卓是外来户,其实跟村里的谁都不是很熟,他还是跟温书棠成婚之后才被村长算作大安村的一份子。 王大娘见孙婶儿不向着自己,顿时不乐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卖孩子还能是一时想起来的呀?肯定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趁人家爹不在家就卖孩子。” 眼见王大娘越说越来劲,孙婶儿也管不住,只能不好意思的朝温书棠笑了笑。 温书棠也回了个微笑,根本不打算理王大娘。 王大娘见没人搭理自己,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她伸手扒拉了两下孙婶儿。 “你可别跟人家说话,小心把你家孩子也卖了。” 温书棠这才抬眼瞧了瞧王大娘,嗤笑一声。 王大娘听见笑声,有些恼怒的瞪着她。 “你笑什么!” “有时间在这嚼舌根,不如还是管管你闺女的婚事吧,我记得她过了年好像就二十出头了吧?啧,真是老姑娘了,小心更没人要。” “你!你胡说什么!你敢咒俺闺女嫁不出去!” 王大娘的痛处被人戳到,立马瞪着眼睛叫骂起来。 村里人都知道,许春花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老姑娘了,眼看着都二十了还是没人要。 温书棠无聊的摸了摸耳垂,小声的嘟囔一句。 “还用咒啊,本来也嫁不出去。” 王大娘听见这话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抬起手指着温书棠的鼻子作势要打人。 她动作太大,引得牛车晃了晃,刘大叔在前面高声喊了一句。 “都好好坐着,一会翻了咋整!” 王大娘这才消停下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温书棠。 “别瞪了,以后嘴上积点德,德积的多了闺女就嫁出去了。” 温书棠语气真诚,像是真的在给她提建议一样。 车上的其他人听见这话都低低的笑了起来。 王大娘听着周围人的笑声,只觉得自己脸烧得慌。 “都别笑了!” 牛车上大家都安静下来,王大娘也只能闭了嘴不再说话。 温书棠眯着眼,心里冷哼一声,就这点战斗力也要出来惹事。 萧野乖乖坐在温书棠身边,一言不发的听着几人的吵闹。 嗯...要是原来的后娘早就跟她们打起来了吧? 没过多久便到了镇上。 温书棠把萧野从车上抱下来,转身听见刘大叔说话。 “最晚酉时,都回这来上车,过时不等啊。” 温书棠想了一下,酉时,换算出来应该是晚上六、七点左右。 离现在还有好几个小时,够用了。 她对着刘大叔点了点头,伸手去牵萧野。 萧野被她握住手还有些不自在,感觉整个人都怪怪的。 “镇上人多,你要抓紧我,不然被人挤丢就找不到你了。” 话音刚落,温书棠就感觉到小手一下子抓紧了她的尾指。 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带着萧野往街上走去。 一路上路过不少摊位,各种小玩意琳琅满目,不仅萧野好奇的到处看,温书棠也很是新奇的这瞅瞅那看看。 街上到处都是小吃的香气,萧野看着眼前的馄饨摊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温书棠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伸手摸了摸布袋里剩的几文钱,不知道够不够,还是卖了东西再说吧。 温书棠并没有直接找地方卖东西,而是去了一家成衣铺,她还不知道这里的物价呢,先打听打听省的被骗了。 铺子里的伙计见有人来了,扬起笑脸出来迎客,但看清楚温书棠和萧野的穿着顿时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去去去,叫花子滚远点,这里可没东西给你们。” 温书棠脸色一黑,她虽说穿的不太好吧,但不至于是乞丐吧。 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势利眼! 第8章 蛇皮换钱 温书棠没多跟伙计计较,她看了一圈店里的布料,果然有兽皮制作的小物件。 “贵店这用皮子做的东西都卖多少银子?” 伙计见温书棠问价了,神色更加鄙夷。 “说了你能买得起吗?这牛皮护腕就五两银子一对,那还有虎皮的,十两。” 听到这话,温书棠心里有点激动,看来兽皮在这是珍稀的东西啊。 “有蛇皮的吗?” 那伙计听到这话,有些生气的挥了挥手。 “嘿,你这妇人,不买还捣乱是吧,蛇那东西的皮谁敢剥,哪有卖蛇皮的啊。去去去,不买赶紧走。”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也就不用继续留在这了,温书棠带着萧野从店里出来。 没有卖蛇皮的,蛇蜕这种东西肯定就更少了,物以稀为贵,那就证明这东西能值不少钱。 萧野奇怪的看着温书棠脸上的笑容,后娘被人骂了还笑?不会真的脑子坏了吧。 温书棠带着萧野找到一家医馆,蛇皮是可以入药的,相比做成护腕肯定还是入药更能体现它的价值。 这东西既然这么珍贵,那肯定价钱不低。 温书棠领着萧野走进一家名叫济世堂的医馆,里面并不是很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门口柜台坐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计,伙计见有人来了,站起身迎客。 他看清楚温书棠的穿着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很客气的询问道。 “小娘子要抓些什么药?” “不抓药,想问问贵店收不收药材?” 听到这话,小伙计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点了点头。 “自然是收的,不知小娘子要卖什么药材?” “蛇皮。” 似乎是没想到,小伙计呆呆的看着温书棠过了会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蛇皮?!” 温书棠点了点头,看他这反应,看来是差不多了。 小伙计绕过柜台跑到温书棠面前。 “小娘子可否让我看看?” 温书棠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袋,撑开袋口双手捧着蛇皮递到他面前。 那伙计仔细看了看布袋中的蛇皮,确定了之后他有些兴奋。 “小娘子请等一下,我去请师父出来。” 说完转身就跑进里屋去了。 温书棠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医馆内的陈设,柜台后面一整面墙都是装着药材的小柜子,看起来古朴又宁静。 店内正中央挂着一副牌匾,上面写着“悬壶济世”四个工整的大字。 每一处摆设都让人莫名感觉很舒服。 不等温书棠多想,一位老者和伙计从里面的屋子走了出来。 老者留着长长的山羊胡,虽说年龄大但依旧精神抖擞,看着很是硬朗健康。 薛明打量了几眼温书棠,捋了捋胡须。 “这位娘子要卖蛇皮吗?” 温书棠点了点头,她捧着布袋递到薛明面前。 薛明低下头,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布袋中的东西。 忽然整个人都激动了,上手摸了摸蛇皮,满意的直点头。 “好啊好啊,竟然这么完整,隐约能看出来花纹,这是乌风蛇的皮啊!” 薛明笑眯眯的抬起头,看着温书棠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慈爱。 “这东西老夫要了,小娘子出价吧。”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还是听村里人说的可以入药,您是神医,自然不会骗我们母子,您看给多少。” 这一番话是给薛明戴足了高帽,既不会让温书棠出高价占便宜,也不会让薛明随便出低价敷衍。 说不准以后还会来卖东西,毕竟那后山上她还没探索过呢,万一有什么山参还得来卖。现在先讨个巧,对她来说是有利无害的。 薛明听她这么说,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蛇皮,随后一挥手。 “那就十二两银子吧,这蛇皮成色好,贵一点是应该的。若是下次还有什么好药材小娘子都可以送到老夫这来。” 听见这个数,不仅是温书棠,就连小伙计都愣住了。 竟然这么多!温书棠以为顶多就是七八两,却没想到薛明竟然直接给出了十二两的价格,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伙计虽然惊讶,但还是转身去柜台取了十二两银子交给了温书棠。 “多谢,您坦率大气,我自是愿意再来的。” 温书棠接过钱袋子,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和薛明道别后,两人出了医馆,温书棠摸着怀里沉甸甸的钱袋心情说不出来的好。 萧野全程呆愣的看着温书棠卖东西,他都不知道那团白色的东西能换这么多银子。 温书棠看着天色还早,不着急回去。想起刚刚萧野馋馄饨的样子,她忽然也有些饿了。 抓着萧野的小手,两人又回了馄饨摊。 坐在长条木凳上,温书棠跟伙计要了两碗馄饨。 萧野拘束的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的看向温书棠。 “娘...我们还是回去吃吧,这里要花银子的。” 闻言,温书棠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事,放心吃吧,有银子。” 听到温书棠这么说,萧野也不再说什么了,直到冒着热气的馄饨端上桌,萧野还是有些拘谨。 但看见温书棠吃的很香,他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低下脑袋拿着勺子小心的尝了一口馄饨,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这个面皮包着馅儿的东西好好吃! 两只小手抱着碗专心埋头吃馄饨,就连温书棠看他他都没发现。 到底是小孩子,一吃到好吃的东西就高兴了。 温书棠不自觉勾起唇角。 等他吃完后,温书棠才结了账,一共四文钱,并不是很贵,看来十二两银子应该挺耐花的。 领着萧野走出去一段距离了,他还几步一回头的看向馄饨摊。 “喜欢的话下次再带你来吃,等会回家再吃点别的。” 温书棠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以为他是没吃饱。 萧野摇了摇头:“大哥和小妹还没吃过这个。” 温书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暗道这孩子心思还挺细腻,有好吃的不忘哥哥和妹妹。 “没关系,等买点肉馅回去给你们包馄饨吃,从这买了带回去都黏了,那就不好吃了。” 听到这话萧野仰起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娘还会包馄饨啊?” “那当然,肯定和摊上的味道一样。” 温书棠看着眼前呆萌的小娃娃,怎么也想不到他日后会成为统领禁军的将军。 第9章 上街买肉 眼下时间还早,不用急着回牛车那里集合,温书棠便带着萧野在街上逛了几圈,买了些日常会用到的东西。 两人先去了一趟粮铺,家里一点粮食都没了,就连上次吃的小米还是温书棠从空间里拿的。虽说空间里储存的东西很多,可也不能太频繁的往外拿,还是买一些米面备上比较好。 粮铺里人不是很多,只有两三个妇人在挑东西。 店里小二本来在收拾柜台,一扭头瞧见有客人来了立马迎上来问了一句。 “客官要买些什么?咱这大米小米,精白面粗粮面一应俱全。” “都怎么卖的?” “大米三十五文一斤,小米十文,精白面一斤是三十文,粗粮面便宜,一斤八文钱。您看来点什么?” 温书棠摸了摸下巴,果然这精米精面确实不便宜啊。家里四口人,大米白面怎么也都得各来十斤,这就六百多文了。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孩子们现在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可不能耽误了。 况且一直吃粗粮面她也受不了,她原来在家里的餐饮都有专门的营养师准备。作为最高长官,温书棠每天都要处理很多文件,膳食跟得上她才能有精力应付工作。 时间一久,她的嘴巴都被养刁了。 “那就米面各来十斤,另外再来五斤小米吧。” “好嘞,娘子您稍等。” 有银子进账,店家自然是很高兴。店小二乐呵呵的让人去准备东西,他则是在柜台前噼里啪啦的拨弄算盘,随后抬起头笑着开口。 “小娘子,一共是七百文。” 温书棠点点头,从怀里的布袋摸出银子递给小二。 那小二看见银子,眼睛都直放光,连忙伸出双手接过银子连连点头。 “好嘞好嘞。” 等他找完钱,温书棠看着眼前的三个布袋子犯了愁。就以她现在这个身体素质,别说三个了,就连一个她也根本搬不动啊。 店小二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笑呵呵挥了挥手。 “小娘子别担心,我们店里可以帮您送,但是太远的话就得另收银子了。” “行,那就帮我送到镇东头吧。” 温书棠应了一声,先把东西都弄上牛车再说,等回村子了再慢慢拖回去呗,总有办法的,她才不想花另外的冤枉钱。 “成,那等会就给您送去。” 她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衣服被扯住了,低头一看。萧野正小心的抓着她的衣袖。 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温书棠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脸。 “怎么了?” “娘,大米好贵啊,咱们买糙面就行吧,这个花的少。”萧野顿了顿凑到温书棠耳边悄悄地说。 “家里很缺银子的。” 萧野虽然还是有些害怕温书棠,但看她这样大手大脚的买粮食,还是没忍住想劝一劝,毕竟家里原来一直吃的都是糙粮面,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几顿大米白面呢。 温书棠倒是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节省,她神色柔和下来。 “该省的地方是要省的,但是你们都在长身体,不吃点好的怎么行,没事,银子以后还能再赚,阿野难道不想再长高长壮点吗?” 听温书棠这么说,萧野不说话了,他当然想长高了,村里那些和他同岁的小孩个顶个的壮实,几乎每个人都比他高上一头呢。 尤其是那个小虎,又高又胖,每次都仗着人高马大的欺负他,想到这,萧野狠狠点了点头。 “想长高,长高了就能保护哥哥和妹妹了。” “这就对了。” 温书棠站起身,重新抓住他的小手:“再去买点肉,回家给你们包馄饨吃怎么样?” “好!” 两人走出粮铺,径直去了街尾的肉铺。 街尾那一片有许多家卖肉摊,刚一走进就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和牛羊肉的腥味。 温书棠下意识皱了皱眉,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味道。 走到一处摊位,看着已经被分好的五花肉,温书棠指了指其中之一。 “这肉怎么卖的?” “猪五花一斤三十五文,排骨四十文。” 好家伙,看来还是肉食更贵。温书棠在心里默默吐槽。 她来这里也有两天了,这几顿饭一直就没开过荤,现在见到肉属实是也有些馋。 “两斤五花肉,再来半斤排骨吧。” 卖肉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应了一声就开始剁排骨。 趁他剁肉的间隙,温书棠瞥到几根大骨被扔在一旁不显眼的位置。顿时眼睛一亮,大骨熬汤可是很香的! “那个卖吗?” 温书棠指了指那堆骨头。 摊主扭头看了一眼:“那都是要扔的东西,上面没肉又没人要。” “那五文钱我都要了。” 那汉子有些诧异的看了温书棠一样,似乎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她会想要那没肉的骨头,不过哪有有钱不赚的道理。他点了点头拿过骨头一起包了起来。 另外一些来买肉的人听见温书棠的话,都扭过头看她。有的人脸上是惊讶,也有的人脸上是不解和嘲笑。 萧野听见她说的话,小脸都皱到了一起,他真的想不通,为啥要花钱买骨头啊。 温书棠倒是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美滋滋的想大骨汤煮面也很好吃的。 “一共九十五文。”汉子把包好的东西递给她。 温书棠摸出钱数好了之后一并递了过去。 “小娘子,我这还有些猪下水,反正也是不准备卖的,你看要吗?要的话就送给你了。” 猪下水,大肠可是个好东西啊!耳朵也能凉拌着吃。温书棠眼睛一亮。 “那我也要了。” 汉子点点头又把东西包了起来。 萧野盯着温书棠手里那一包东西,眉头皱的更深了。 后娘要这臭臭的东西干什么?不会要吃吧?不不,他就算是再馋肉也绝对不会吃一口的! 两人买完了肉,温书棠领着萧野又在街上逛了几圈,这个地方还有还多东西是她不了解的,她得尽快获取些有用的信息,万一有机会能解开她为什么会穿书这个谜题呢。 第10章 萧奕卓回来了 温书棠一手拎着一大包东西,另手牵着萧野,又去买了些调料才慢悠悠的往牛车那边走。 途中路过一个老爷爷在卖糖葫芦,萧野站在原地就有些走不动道儿了,直勾勾地盯着那红艳艳的糖葫芦一个劲的咽口水,温书棠无奈的看了看他的小肚子,这小孩,哪儿都挺好,就是有点太能吃了啊。 温书棠取出布袋子,花了八文钱买了四串糖葫芦,这才往牛车那边赶。 萧野握着糖葫芦,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温书棠,见她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才稍稍放下心来。 要是在以前,后娘是绝对不会花银子给他买零嘴的。 小娃娃捏着糖葫芦半天都舍不得咬一口。 温书棠倒是直接咬了一口裹着冰糖的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不错,她眯了眯眼,莫名觉得这糖葫芦味道很正宗。 自她成为最高长官后便再也没有休息和空闲的时间来体验这市井生活了。 等母子俩到牛车那里的时候,粮铺的店小二已经把东西送到了。刘大叔也已经帮忙抬上了车。 “多谢大叔了。”温书棠声音清脆的向人道了谢。 刘大叔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们母子俩肯定抬不动,能帮一把是一把,快上车吧。” 温书棠点了点头,村里的人大多还是像刘大叔一样老实憨厚的。 她把萧野抱上车,自己也跟着上了车,刚坐下就听见有人说话。 “哟,把孩子带回来了啊?俺刚还想要是见不着这小娃娃该咋办呢。” “咋办?凉拌去。”温书棠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王大娘哼了一声,看着温书棠身边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红眼。 “买这么多,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银子,别是手脚不干净偷得大家的吧?” 车上的人听见了王大娘说的话,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孙婶儿皱着眉拽了拽她的胳膊,语气有些不悦:“你咋老是针对人家小姑娘,差不多行了啊。” 王大娘一扭身子:“哪儿是我欺负她啊,这不是说实话吗。” 温书棠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什么实话,你看见我偷银子了?”她顿了一下转头对刘大叔说。 “叔,等一下,这有人污蔑我,我得带她去一趟官府。” 王大娘一听官府立马就熄火了,梗着脖子结巴道。 “我,我可不去啊。” “不去就把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本来不想搭理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中午吃蒜了吧,嘴这么臭。” 王大娘被温书棠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闭嘴了。 温书棠在心里冷哼,总有那贱骨头,非得出来挨一顿骂就舒服了。这地方的人还是很古板的,平头百姓最忌讳的就是官府衙门这种地方,惹上官司不吉利。 王大娘为人泼辣,凡事都喜欢斤斤计较,在村里的口碑并不是很好,大家也乐得看她吃瘪。 刘大叔见大家不吵闹了,也就笑了一下开始赶车回村。 萧野坐在车上一直手紧紧的抓着温书棠的衣袖,另一只手则拿着糖葫芦,时不时舔一口糖葫芦,还是舍不得吃。 除了王大娘时不时向温书棠扔去的白眼,一路上车上的气氛还算和谐,大家也都很安静,没过多久便回了大安村。 刘大叔停下牛车:“到了,都下来吧。” 大家纷纷下车,温书棠拎着东西跳下牛车,转身去抱萧野。 萧野这会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害怕温书棠了,两只小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脖子,乖乖待在她怀里不乱动。 小家伙一抬头,忽然很兴奋的对着远处喊了一声。 “爹!” 温书棠拿东西的动作一顿,随着他喊得方向看过去。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身材高大的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等他走近了温书棠才看清楚他的脸。 眉眼清俊疏朗,轮廓深邃,薄唇微抿,剑眉微微皱起,一双凌厉幽深的黑眸直直看向温书棠,再加上那高大壮实的身材,温书棠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她自诩见过不少帅哥,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人的,这男人,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这人也不像平常她见过的那些瘦弱的男子,他给温书棠一种草原上蛰伏猎食随时准备进攻的猛虎一般的感觉。 萧奕卓走近,从温书棠怀里接过萧野,动作算不上轻柔,似乎是怕温书棠会伤了他一样。 一双黑眸毫无波澜的盯着温书棠,他今日刚回来,就看见萧泽卧床,萧琬一脸担心,他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温书棠带着萧野去镇上了。 这女人向来不安好心,把阿野带走说不定另有图谋,他便直接来了村口等着她们。 萧奕卓刚刚都想好了,若是只见温书棠不见萧野,那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恶毒的女人。 可现在萧野好好的回来了,也没有丝毫受惊的样子,倒让萧奕卓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他听萧泽说了温书棠这几日的反常,更加不明白这女人在闹什么幺蛾子。 温书棠看他那护犊子的样子,心里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车上的米面。 “来得正好,把东西都搬回家去,阿野快下来,把糖葫芦拿给哥哥和妹妹去吧。” “好,爹快放我下来,我要去给大哥和小妹送糖葫芦!” 萧野高兴的点了点头,两只小腿一瞪要从萧奕卓怀里跳出来。 萧奕卓怕他受伤,弯下腰把他放了下来。 萧野抓着三串糖葫芦高兴地往回家跑。 萧奕卓看着萧野跑走,转身去车上拿下那三袋东西。他皱了皱眉,这女人哪儿来的钱买粮食? 三袋东西温书棠抬起来都有些费劲,萧奕卓一手拎着仨看起来跟拎小鸡仔似的,毫不费力。 温书棠手里只拿着一包肉,另一只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慢悠悠的往回家走。 萧奕卓沉默的跟在她身后走。 两人谁都没说话,温书棠表示不说话正好,省的她应付了。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倒是萧奕卓先忍不住先开了口。 第11章 孽缘啊 姜小白入住别墅的当天晚上,林家的老爷子过来拜访。 虽然看起来,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主动来拜访姜小白这么一个小年轻,传出去让人有些笑话,但是实际情况是,自从林家和姜小白搭上线以后,集团的实力开始逐渐的上升了。 和姜小白合作的几宗生意,都赚了钱,而且还是持续盈利的那种,给林家的实力增强了不少。 更关键的是林家没有了以往的颓势,止住了下坡路的趋势,开始逆势上涨了。 林老爷子的年纪也一天比一天大了,这种情况要是放在其他的企业,估计都开始发愁继承人的事情了,总是要后继有人的吧。 比如说罗家这样的人家,就是新老交替的时候最容易出问题的,因为没有人能够保驾护航了。 但是林家就不一样了,姜小白是林生的师傅,这林家继承人的位置也很简单,那就是林生了,而保驾护航的事情。 呵呵呵,谁闲的没事愿意挑衅姜小白啊。 所以林生认姜小白为师傅,自己和姜小白平辈,甚至在一些地方,自己的姿态还要放低一下,比如说现在,姜小白到了香江以后,主动过来拜见姜小白。 看似自己面子上有些不好看,但是相比实际上得到的好处,那就真的不值一提了。 “老爷子,快请进,这到了香江,本来应该我先去看望您的。” 花轿子人人抬,林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亲自过来了,该有的尊重之类的,姜小白肯定要做到位了,不然的话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 “姜董哪里的话,我这个一个老头了,姜董亲自过来,有大动作,我当然要过来,亲自和姜董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我回去好安排。”林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 双方进了姜小白的别墅一样,林老爷子又是一顿夸赞,然后才转入了正题。藲夿尛裞網 没办法,这就是姜小白的实力摆在这里的,不管是对付谁,都有足够的自信,可以笑着面对,可以谈笑风生,不用那么的着急,不用那么的紧张。 “姜董,你出手总是有大动作,这一次过来,是准备对英君集团动手了吗?”林老爷子和姜小白也没有什么客气的,不需要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 “说不好。”姜小白摇头说道。 “怎么讲?” “要看看他们识趣不识趣。”姜小白说道:“条件我已经开出来了,二十亿美金,要是他们答应赔偿,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是不识趣,那这个英君集团,我看也是换一个主人的时候。” 林老爷子闻言心里有些感慨,姜小白就是姜小白啊,说话总是这么的硬气,张嘴就是二十亿美金,要么就是要给英君集团换个主人。 这话说的,也就是姜小白吧,还是换一个人简直就是在开玩笑一样。 林老爷子和罗老爷子是认识的,双方之间也认识很多年了,比较熟悉的。 甚至年轻的时候,生意上还是有些交集的,只不过交情不深,但是罗老爷子他还是了解的,英君集团的实力也是有所了解的。 于是考虑了一下开口说道:“姜董,二十亿美金,我估计他是拿不出来的,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可以准备动手吧,别给对方准备的时间。” 姜小白看着林老爷子有些诧异,这林老爷子比自己还着急呢。 “说了给他们一天的时间的,现在还没有到时间呢,再等等吧,反正英君集团就是一盘菜,什么时候吃都是吃的。”姜小白笑着说道,他就有这个自信的。 英君集团好几家上市公司,现在正处于新老交替的时候,本身就是比较敏感的,更何况继承人是那么一个样子,另外还有就是英君集团内部也不安稳的,争权夺利的。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想要上来咬英君集团一口的人会越来越多,姜小白就是要给出这个时间,让英君集团扛不住的。 不然的话,要是第一个出手的话,准备不足,周边的力量也准备不足的话,那很容易出现问题的,到时候说不定也会有所损失的。 “姜董,考虑的周全,那我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姜董尽管给打招呼。”林老爷子笑着说道。 姜小白起身送林老爷子离开,站在门口看着林老爷子离开的背影,姜小白心里叹了口气,这林老爷子是人老心不老啊。 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还想着想要让林家更近一步呢。 这一次过来,看似是在说配合的事情,其实是有些想要着急的对英君集团上边咬上一口的。自己都没有决定动手呢,林老爷子就开始劝了。 香江这些顶级的豪门啊,林家虽然说也算是不错,但是还没有在最顶级的那个行列,多少还差一点的,要是能够在英君集团身上啃下来一块大肉的话。 那说不准能够一举迈入顶级豪门的行列。 所以林老爷子才这样上心。 可是就没有想想,这不出手就能够拿到利益的话,那对于华青控股集团才是最合适的。 而且动这么一家老牌的豪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还有影响之类的,这都是姜小白要考虑的事情,不是说简单的动了就动了,哪怕是有一个足够的理由。 姜小白看着车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这才转身回到了别墅里边,给张卫义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张卫义的情况。 “姜董,我们现在已经往回走了,我明天一早就能够回到魔都去,是和香江英君集团那边出现矛盾了吧,姜董你想要怎么做,我明天回去以后就去集团,有什么布置,姜董你到时候吩咐,我这边抓紧准备。”电话里边,张卫义一开口就直接把姜小白想要说的事情给说完了。 姜小白听着电话里边的声音,哑然一笑,要不说华青控股集团没有张卫义不行呢,这就是左膀右臂啊。 自己还没有开口呢,就已经知道该办什么了,这就是默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