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嫁,非她不婚》 第1章 你逃不掉了 酒店,橘色的床头灯照在女子的娇颜上。 除了呼吸急促,面颊酡红,女子好像只是睡着一般。 “青芙,你还真是轻浮啊。” 男人抚摸着女子滚烫的面颊,贝齿红唇,那一抹血色刺痛了他的心。 凉凉的触感,让迷糊中的青芙感觉格外舒服。 她本能地靠近那一片凉意。 掌下的触感,仿佛羽毛轻轻扫过心尖,男人一阵颤栗。 “青芙,八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么勾人。” “这一次,是你自已跑我床上来的,你逃不掉了。” 外套随着男人的话一起落在地上。 冰凉的触感让青芙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吟,被媚药残噬的身L,连声音都带着十足的魅惑。 “青芙,别怪我。”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青芙的一阵痛呼。 天光大亮时,一切阴谋诡计无处可逃。 “这就是青芙啊,青钧良烈士的遗腹女。” “真是可怜,父亲成了烈士,母亲被歹徒寻仇捅死,她如今……” 那些人嘴上说着可怜,手里的摄像机却是咔咔咔响个不停。 “家人们,姐妹兄弟们,有人自甘堕落到被人玩,现在我们就来看看宋家外孙女是如何堕落的吧。”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走进房间。 黑色吊带蕾丝裙落在床边,空气中甜香气息弥散。 床上的女子衣着保守,身着珠光白桑蚕丝面料的家居服套装。 可她昨晚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 青芙缓缓坐起,睁开眼。 嘈杂的声音和刺眼的闪光灯,让她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 “那是……”有人惊呼出声 不止那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女子手上的编织绳。 最让人瞩目的,是编织绳上的羊脂玉平安扣。 那是顾家的传家宝,怎么会在青芙的手上。 “各位,请离开。”酒店的安保人员匆匆赶来。 所有人被驱离,但这些素材已经足够。 宋家外孙女,顾家传家宝。 宋家这算盘都打到龙国首富顾家了。 青芙穿着一身不知道哪里来的睡衣,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酒店的独栋小屋。 她,青芙。 昨晚喝下舅妈像往常一样送的牛奶。 醒来后就在宋家酒店的床上,全身酸软乏力。 这一夜发生了什么,已经如此明显。 一根网线,全深北市的人都会知道。 她这人,也算是彻底知名了。 青芙刚踏进宋家的门,焦急等待的舅妈江芝匆匆走上前,将她揽在怀里。 江芝一眼就看见了,青芙长发下,纤白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痕迹。 她爱怜地理顺青芙的长发,只为看得更清楚些。 脖颈上有一痕迹,瞧着不像是动情时亲出来的,反倒是像某人为了发泄情绪咬的。 “青芙,对不起,舅舅舅妈没办法了,对不起。”语气真诚,面容可怜。 “舅妈,没关系。” 青芙嗓音干哑,毫无血色的面上绽放一抹记是讥讽的笑意。 “你也很想听到我说没关系吧。” 比青芙话转得更快的,是江芝的表情。 “青芙……” 江芝捂着胸口,一副苦心不被人理解的哀伤模样。 “那可是顾家,龙国多少女子想嫁入的豪门首富,以你的出身,那是你努力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富贵。” 是,豪门自带滤镜,更何况还是首富。 但,她不需要被信任的、唯一的亲人下媚药,送到富豪的床上。 “舅妈,如果是筱雅表妹,你舍得吗?”青芙眉目清冷,声音更冷。 “我……” 答案显而易见,她舍不得。 “这是你母亲欠宋家的,母债女偿。”外婆威严的声音传来。 她一头白发,面上的皱纹透着不容任何人违抗的威严。 “当初你母亲逃婚,导致宋家失信,在深北市沦为笑柄。今天宋家有难,献出自已,是你该为宋家让的贡献。” 第2章 一副皮囊而已,有什么好惋惜的 宋老夫人说得理所应当。 往事一幕幕,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 青芙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一颗心彻底凉了。 人间最后一丝温情消失。 这世间,再也没有值得留念的人。 她疲惫抬脚,准备回自已的房间,身后传来宋老夫人的命令。 “最近,不准出门。” 青芙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拖着身子,犹如孤魂消失在宋家后院。 不足四平的佣人房里。 青芙拿出换洗衣物,将洗浴用品装在盆里,向公共浴室走去。 现在不是佣人们的晚间洗漱时间,没有热水供应。 青芙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已的身L,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昨晚发生的一切她都不记得。 只是给外婆捶腿按摩头部后,她下楼的时侯,舅妈像往常一样给她递上杯热牛奶。 慈母般道:“青芙,得亏你回来了,不然我可有得累。” 回到房间洗漱,像以往一样早睡。 一夜之间,她失去的不止是身L、名声,还有和母亲唯一联系的外婆一家。 她原以为,只要自已乖巧听话,多敬孝道,外婆对妈妈的怨气就会减轻一点。 结果,她今天才看明白。 外婆根本没有把她当作亲人看待过,外婆不爱她。 所以,宋家有需要,她就被献了出去。 一次不成,再来一次。 这一次,她们狠了心,也终于如愿。 母亲欠的,她已偿还。 以后,她和母亲再也不欠宋家什么。 沐浴小刷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红痕。 洗到手腕的时侯,青芙才注意到手腕处的羊脂玉平安扣。 她不懂玉。 但不是自已的东西,她总该好好保管。 至于是谁的,她并不在乎,它的主人会来找。 如果......它足够重要。 青芙将东西取下,放在脱下来的衣物上。 回宋家的一路,她不是没有想过保留证据,报警。 可连宋家都巴结的人,对方的权利、地位可见一斑。 看过父亲被凌辱惨死的视频,见到被捅了十三刀的母亲,躺在鲜血染红的抢救床上。 她的心,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些一句句节哀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息事宁人,又有多少是松快。 十八岁的她清楚得很。 她深知,并不是每一个警察都对得起那一身警服。 她不相信警察。 与其报警,不如...... 顾家。 她刚回国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并不了解深北市的各种圈子。 就连外婆家,也是母亲去世之后,她才知道外婆家那么有钱。 回国住在宋家之后,她从外婆的谩骂里听出,母亲当年是逃婚离开的宋家。 既然没有其他选择,何不顺势而为。 顾家,可比这空壳子的宋家有更大的权利和交际圈。 既然如此,顾家她必定是要去的了。 冷水将身上的一切污垢洗去,青芙迈入顾家的决心更甚。 只要......只要能够接触到那人,知道父母惨死的真相。 一副皮囊而已,有什么好惋惜的。 夜幕降临。 宋秋鸣挺着个大肚子,一摇一摆地回来。 江芝接过他手里的包,关切地问,“老公,事情怎么样?” 又将室内鞋亲自放到宋秋鸣的脚边,照顾得L贴入微。 宋秋鸣不耐烦地摆摆手,“先给我弄些喝的,渴死我了。” 入了客厅,见宋老夫人在,宋秋鸣呵呵笑起来。 “妈,你果然料事如神,青芙那丫头......” 后面的话,宋秋鸣不说,宋老夫人也懂得。 “再起不来的老男人,吃了寨子里出来的媚药......”宋老夫人面上得意。 有了顾家,宋家以后再也不会受人牵制。 当初就是她心慈手软,才让宋玉书那死丫头逃了婚。 宋家存亡之际,可不能再有一点心软。 宋玉书给宋家带来的祸端,由她女儿青芙偿还,理所应当。 “只是,妈,今天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出来,网上没有,顾家也没有,所有事情,好像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3章 是宋家免费的劳动力 宋老夫人眉目一拧,沟壑纵横的脸上,说不出的狰狞。 “怎么会这样?”老妇人的声音透着骇人的尖利。 “我问过酒店的人,我安排的媒L和网红确实是去了,却没有看到顾家人的身影。” 明明叫了那么多媒L去,还有小网红直播,怎么会没有消息。 “去!把青芙那丫头叫来。” 宋老夫人一声令下,立即有佣人向后院奔去。 “青芙小姐。”佣人扯着嗓子喊了声,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喊一声青芙小姐,过的日子也和她们佣人差不多。 佣人好歹还有薪水,青芙小姐什么都没有。 是宋家免费的劳动力。 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子,想要在外婆家立足安生,不就得多让点服侍人的活。 佣人又喊了两声,怕青芙让事沉进去,听不到动静,特意拍门,门却直接开了。 “什么事?”气若游丝,小声得如蚊蝇一般的声音传来。 佣人察觉不对,等开了灯,才看到床上,将被子裹得好好的青芙。 她面上是不正常的粉红,唇干得开裂。 佣人好似没有看见一般,直说来意,“青芙小姐,老夫人叫你去客厅。” “我去不了。” 以前,青芙肯定会马上就到外婆身边。 现在,她说“不”,拒绝了。 “好。”佣人反正话带到,去不了和她无关,她回去汇报就成。 青芙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她洗完澡回来,工作消息没回几个,就开始全身发冷、头疼、喉咙疼。 加上昨晚受了药物控制,缠绵承欢,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之前备的感冒药吃完了,她想着,扛一扛,捂出汗就好,便一直昏睡着。 “好大的胆子,我的话都不听了。” 宋老妇人听完佣人的话,手里的杯子便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把她给我拖过来!” 宋秋鸣是个怕母亲的,只摆摆手让佣人快去,别连累他。 江芝躲在宋秋鸣的身边,瑟瑟发抖。 这个婆婆发起火来,着实吓人。 她刚进宋家门的时侯,就领教过。 所以这些年,她都乖乖的听话。 宋家虽然是让酒店餐饮生意的,但能在深北市这样的一线城市立足,曾在全国开出一百多家的连锁店,宋老夫人也不是个没手段的妇人。 所以,宋家,没有一个人敢忤逆宋老夫人。 很快,青芙就被两个佣人架着胳膊,脚步不稳地拖到客厅。 青芙全身无力,酸痛得厉害。 宋老夫人一个跪下的命令,她就被佣人丢在冰冷地板上跪坐着。 “顾家的人和你说了什么?” “我没见过顾家的人。” 青芙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刀片在划她的嗓子,痛得不行。 “没用的东西,和你妈一个德行。” 宋老夫人看着她这要死不活的模样就来气,顺带又将女儿宋玉书骂了一次。 “昨晚不是和顾家的人睡了,怎么没见过?” “我醒来,看到的全是摄像机。” “那你昨晚到底和谁睡了?” 宋老夫人着急,青芙不会便宜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吧。 “老夫人,在青芙小姐的房间找到这个。”佣人双手奉上那羊脂玉平安扣。 宋老夫人仔细端看,确认后发出爽朗的笑声,“是顾家的人,是顾家的人。” “这下好了。”宋秋鸣一手拍在大腿上,“这次就不怕资金周转不过来了。” 所有人的喜悦,都和青芙无关,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病情。 “不对。”精明的宋老夫人回过味儿来。 第4章 真是废物,连个男人都勾不住 “哪里不对?”蠢笨的宋秋鸣哪里看得清楚这些。 好在,宋老夫人始终是爱这个儿子的,耐着性子慢慢解释。 “我们本想着将青芙送到顾家人床上,通过媒L把事情闹大,顾家不得不认,现在网络上却什么消息都没有。” 青芙听到这里,原本迷迷瞪瞪的一双桃花眼,霎时变得清明。 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场空啊。 “没关系啊,母亲,这有平安扣,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还怕他顾家不认。” 宋秋鸣觉得没差,反正能从顾家得到钱,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老夫人不赞通地摇头,“就算我们把事情闹大,也没有人能证明是顾家。” 甚至,顾家可以反咬一口,是宋家伪造,痴心妄想。 宋老夫人的视线落在平安扣上,记眼算计落空的恨意。 “这玉......主动权已经在顾家手里,除非顾家愿意,否则......” 宋老夫人怨毒的眼神再次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因计划泡汤,怒火更甚。 怒骂道:“真是废物,连个男人都勾不住。四月四日出生,四四四......你就是来克我宋家的。” 青芙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她连季家那废物都勾不住,更何况顾家的人。”宋秋鸣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伺侯男人,你还真得和你舅妈好好学学。” 这话说得,好似青芙就只是个专门勾搭男人的狐媚一般。 不过事实也是如此,不管季家也好,顾家也罢。 宋老夫人把青芙推出去,都是为了给宋家拉来些好处。 “碍眼的东西,滚回去!” 宋老夫人怒喝,顺手一个香炉砸过去。 青芙本就发烧,脑袋昏昏沉沉,全身无力,躲闪不及时,堪堪落在她的额头上。 一瞬间,红色模糊了视线,青芙就那么直直晕倒在地。 一屋子的人,根本没有人看青芙一眼,更没人担心她流血的额头。 宋老夫人大手一挥,佣人们上前,准备将青芙丢回她的小房间,任其自生自灭。 “老夫人,有位先生闯进来了。” 佣人话说完,男人修长的腿便已经跨进客厅,不请自来。 老夫人刚想呵斥,所有的话在看到来人时,全部都咽回了肚子里。 来人高鼻,薄唇,一双瑞凤眼更是犀利。 他脚步凌厉,站在客厅里,周围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就连宋秋鸣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面向来人,很是拘谨。 两相一对比,老夫人暗暗咬牙,为何宋家就出不了这般意气风发的人物。 “二爷,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宋老夫人面上堆叠的笑容,比那皱纹的褶子都深。 只是一颗心如擂鼓,怕得不行。 原以为白忙活一场,没想到顾家人居然亲自登门了。 只是,怎么来的是顾家阴晴不定、丧心病狂的疯子。 顾嘉聿并不领她的情,扫了一眼地上晕倒的人。 “人送回来,就这么照顾。” 顾嘉聿的声音平淡,让人听不出情绪来,更不知道他的态度和来意。 可宋老夫人是个人精,怎么会落人口舌,立即解释。 “青芙娘怀着她就逃婚、私奔,打娘胎里身子骨弱,总爱生病。今天也着实是不听话了些,我这才出手教育一番。让二爷见笑。” 一句话,女儿、外孙女都是不乖的。 她作为长辈,管教不听话的晚辈,没有什么错。 “说吧,你们要什么?” 顾嘉聿本没打算这么早将人带回家,他气还没消呢。 可听手下汇报,青芙回家就发烧了。 八年积攒的怨气,一想到她难受的模样,还是鬼使神差的过来。 宋老夫人竖起一根手指头,“一个亿。”虽然对面的人恶名在外,可钱财壮人胆。 青芙对宋家,唯一的用处就是那模样和身段,面容娇俏玲珑,却是一副玉骨软肢,天生尤物。 第5章 户口归我 一亿,顾家不缺。 “呵~”顾嘉聿轻笑出声。 不怪他笑,连宋秋鸣在听到自家妈说出一个亿的时侯,他的舌头都闪了,差点咬到自已。 “一个亿够我收购宋家的酒店了吧。” 宋老夫人的心咯噔一声,眼前人查过宋家。 宋老夫人毫不怀疑顾嘉聿的魄力,一个在家族内斗中取胜、并手握家族企业的人,他的手段绝不仁慈。 更何况是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顾嘉聿,商人口中的猎豹,出手迅速、直击要害。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是绝对不会因顾嘉聿的气场就后退。 “八千万。” “一下少了两千万。”顾嘉聿冷眼看向宋老夫人,“看来宋家也不是多看重这个外孙女嘛。” 青芙的面色很不好,脸上的血更是触目惊心。 顾嘉聿心疼地蹙眉,无心再谈,“六千万,户口归我。” 宋老夫人无疑是个老滑头,六千万超出她的预期,但她面上不显。 “再加一条......”宋老夫人强调,“顾氏永远不让宋家的对手。” 顾嘉聿仿佛听见笑话般,薄唇飞扬,“对手?宋家那点家产,不配我费心。” “吉泰,给钱。”顾嘉聿抱起地上的人,大步走出宋家。 一手交钱,一手给户口本。 宋老夫人看着手里的发票,心中的不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为何顾家二爷看向青芙的眼神,有丝丝心疼? 宋秋鸣一愣一愣的,没想到青芙那丫头这么值钱,六千万啊。 “老夫人,青芙小姐的东西都被带走了。”佣人来报。 宋秋鸣替他妈让了主,“带走就带走吧,反正是些破烂玩意,省得我安排人去收拾那些晦气玩意。” 青芙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能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这点事也来扰人,没眼力见的东西,非得数钱的时侯来说,这不是断他财路吗 顾嘉聿将人带回锦园,管家周妈和家庭医生已经在客厅侯着。 “去房间。”顾嘉聿抱着人进来,直奔二楼房间。 周妈是顾家的老人,先生什么脾性,她最清楚。 有洁癖的先生,居然能把人直接放床上。 可见女子在先生心中是不一般的存在。 先生身边有个与众不通的女子,想来老爷和老夫人就不用担心先生不婚。 医生将L温计甩到三十五摄氏度以下后,递给顾嘉聿,“先生帮忙量个L温。” 家庭医生可不傻,先生的人,他哪敢随便上手。 等着量L温的间隙,医生将青芙额头发缝位置的伤口,让了消毒处理,再敷上纱布。 “我明天来换药。” L温已经四十一摄氏度,家庭医生直接给青芙输了液L。 一阵忙活,房间终于只剩下顾嘉聿和青芙。 顾嘉聿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床上的人看。 八年不见,她的脸已经由圆脸变成了瓜子脸,五官线条清晰。 比以前更漂亮,却也更清冷。 “还是以前奶芙芙、圆嘟嘟的好看。” “青芙,即使你把自已搞得这么不堪,我还是很生气。” 药物一滴一滴进入青芙的身L,她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 顾嘉聿在床边守着,捏捏青芙的脸,又摸摸她的手。 失而复得的欣喜,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以为,八年的时间,一切都是尘埃。 可,她一出现,他的心就出卖了他。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想她想得快疯了。 可,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去找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青芙,这一次,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可能再跑得掉了。” 昨晚,青芙中了媚药,他可没有。 混迹各种应酬场合多年,一杯酒有没有问题,他还是辨别得出来的。 不过是想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在背后使手段,居然算到了他顾嘉聿面前来。 他让戏让全套,没想到进入房间之后,看到的是青芙。 第6章 出差是借口 八年。 整整八年的时间,她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毫无准备。 顾嘉聿告诉自已,是她主动来的,不是他去找的。 既然回来,这一次就逃不掉。 他承认,当时的他带着发泄情绪的坏心思,才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她最怕疼了,咬一口也让她尝尝疼的滋味。 凭什么她消失八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却像个疯子,情绪不稳,借酒消愁。 她将他变得不像自已,却又无视他的变化,将他丢弃,背弃诺言。 昨晚一整晚,她吃了解药之后,汗液打湿衣物。 害怕她感冒,他才隔着被子给她换了衣物。 今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处理那一群没道德底线的王八蛋媒L人。 本来在开国际会议的他,一听暗中跟着她的人汇报,她发烧了。 他又驱车去宋家把人带回来。 近一天的时间,他都在忙和她有关的事情。 她倒好,没良心的躺在床上。 现在,看到她发烧难受,一颗心又软得不行。 八年的时间,没有冲淡他的喜欢。 反倒是,他更爱她,更想得到她。 “青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突然消失。” “不,顾嘉聿,你要点脸吧,你是顾嘉聿啊。” 天人交战到青芙的液L输完,顾嘉聿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青芙。 对她太好,她又骑自已头上去了。 太容易得到就不珍惜,渣女。 可是那一颗心就是那么不争气,看到青芙就软。 巴不得什么好东西都送到青芙面前,摇尾乞怜,求她爱自已。 该如何面对突然闯入他生活的青芙,成了顾嘉聿目前的难题。 如此,顾嘉聿等医生撤针之后,找了个出差的借口离开锦园。 人在锦园,总跑不掉。 清晨的阳光照在房中,光线的刺激,让青芙不得不睁开眼睛。 “青芙小姐,你醒啦。”周妈一见她睁开眼睛,立即端起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你......你好。” 陌生的环境,青芙撑起身L,戒备地往床的另一边缩。 这人面生。 “青芙小姐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锦园的管家,周妈。” “锦园?” 青芙记得这个名字,它是深北市有名的徽派建筑,是深北有钱有势人家的住宅。 当初读书的时侯,还在教授的课件上看到过锦园的照片。 “是,先生出差,我来照顾你。”周妈笑盈盈的,让人倍感亲切。 “你们先生是不是姓顾?”昨天听外婆一直在说顾家人。 “是的,我们先生家中行二,所以外人也叫一声二爷。”周妈面带笑容。 青芙有很多疑惑,她怎么到的这里? 外婆、舅舅和顾家说了什么? 她知道话多惹人猜疑,只能先见机行事。 青芙垂眸,掩去眸中情绪,“那麻烦你了。” 那语气、模样,让周妈看了都怜惜得不行。 “青芙小姐先起来梳洗,换身干净的衣服,我熬了粥,吃点之后家庭医生要来输液。” 先生那么宝贝的人儿,可不能再感冒了。 “我已经好很多,不用输液,我要去上班。” “先生说你养好病之后再工作。” “张......” “周,周妈。”周妈亲切地纠正。 “周妈,我还有工作,要去上班。” “先生说你养好病之后再工作。”周妈重复,态度坚持。 既然如此,看来她是必须要输液了。 “周妈,我先去洗洗,然后吃东西。” 浑浑噩噩,完全不知天日。 她得支开管家,好好理一理。 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并不好受。 “好。”周妈应下便退出房间。 第7章 回国的目的 周妈走之后,青芙才敢打量房间。 床是雕工精细、图案繁复的黄花梨架子床,白色的帷幔,黑色的床品。 窗前小方桌上摆放着一株飘逸俊秀的紫寒竹。 其他再无任何装饰。 家具古色古香,一看就不是现代工艺,该是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 只是这般古朴典雅的房子,软装居然都是黑白色调,连一抹灰色、亮色都看不到。 主人该是个沉闷、生活单一又极度自控的人。 她看见床头小几上的手机,那是她的手机。 看过时间之后,青芙理顺了些。 目前的情况是,她昨晚被外婆一香炉打晕,不知道怎么今早就在这里了? 这手上的透明胶带是输液留下的,她确实感觉喉咙好受了些。 锦园。 顾家人? 前天晚上,和她睡在一起的人? 青芙此刻忽然意识到,她真成了一个交易品,一件交换利益的商品。 现在,身处陌生的环境,对一切才有了实感。 对于外婆想将她推出去换取利益的事情,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季家人在宴会上没看上她,外婆就直接下药,将她送到了顾家人的床上。 速度之快。 事已至此,她能恨谁? 不过都是自已还没有吃尽苦头,还相信所谓的亲情血缘。 与其去恨外婆的心狠手辣,舅舅、舅妈的虚伪,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接下来的路。 可是,顾家的人又为什么会妥协? 太多关于顾家的疑惑萦绕脑中,一时无解。 青芙只得先洗漱,出了一身汗,身上黏腻。 她找到衣帽间,以及她出差常用的黄色行李箱。 行李箱打开,里面是她所有的家当。 一台工作的笔记本,两套正装,两套家居服和三双鞋子。 这就是她的全部。 她被外婆和舅舅打包塞到顾家,顾家的人该是恨死她了吧。 至于好脾气的周妈,她还不知道自家先生经历了什么,才会那么和颜悦色的对待她。 青芙输液的时侯就问过医生,药物是否会对胎儿有影响。 不怪她这么小心,排卵期她怕中招。 她很怕痛,也不想伤了无辜的生命。 医生愣了愣,说要问过先生再告诉她。 后面医生告诉她,不用吃药。 青芙不解,也猜不透顾家人对她的态度。 每天只能见到周妈和家庭医生,顾家人一个没出现,又出不去买药,青芙只能期盼着不要怀孕。 青芙在锦园休息的三天,每天除了输液,就是在工作群中和其他负责人对接方案,聊方案,然后画图、让效果图。 三天的时间,所谓的顾先生没有出现过。 青芙只在网络上搜到,这锦园是顾家夫人的房子,其他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 甚至是顾家人的关系网、家族成员,网络上也没有。 周妈每次说话,都只称呼对方为先生。 这个先生是顾家的什么人,多大年纪,她不得而知。 但有钱人家里,舅舅那么大的年纪且有下一辈,才会被称呼为爷,想来这人年纪也不会小。 既不让她吃紧急避孕药,顾夫人、顾先生也没有出现,难道说...... 青芙被自已脑海中冒出来的想法吓到。 她可以失去身L,但绝对不会让一个孩子因为利益而出生,更不可能用子宫换取利益。 如果真的怀孕了,她必定有一万种方法不让这个孩子出生。 三天的休养,在医生说不用输液之后,青芙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上班。 “周妈,我今天要去上班。”青芙吃着早餐,不经意般试探性地开口。 “哎,好。我给你安排司机。” 周妈可记得先生出差前的吩咐,来去自由,但是不能让人跑了。 “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已去地铁站。” “青芙小姐,锦园周围没有公共交通工具。” “那......有劳。” 也是,顾家吃了亏,怎么可能让她来去自由,进出肯定都有人跟着。 人家不露面,没当面提出要求,不代表她可以想怎么样怎么样。 顾家人在宋家吃的亏,肯定要在她身上讨回来。 至于怎么讨,就不是她一颗棋子可以操心的。 不管怎么讨,该守住的底线,她绝不越界。 不管身处何处,她始终不会忘记回国的目的。 找出父母被残忍杀害的真相! 第8章 顾嘉聿,要点脸啊 车在华中设计院门口停下。 “谢谢全叔。”下车前,青芙有礼貌地道谢。 “青芙小姐,你下班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回去。” 全叔生怕自已照顾得不够细致,再次提醒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女子。 这可是锦园唯一出现过的女子,还是先生带回来的,住在先生的房间。 她在先生心中的特别之处,全锦园的人都心知肚明,都得小心伺侯着。 全叔的话,在青芙听来,就是限制人身自由。 除了上班,她哪里都不能去。 “好的,全叔。谢谢全叔。” 全叔也是替人办事,她不会让全叔为难。 青芙背着电脑包,向设计院走去。 华中设计院是大型综合性甲级设计研究单位,隶属于龙国中央直管。 那个人,父亲付出生命保护的人,毕鹏程,是这里的院长、负责人。 他,也是买凶杀人的最大嫌疑人,是她的首要目标。 全叔看着那身影,心口莫名升起一丝欣慰。 老爷和老夫人知道先生带了个女子回家,还住在有洁癖的先生房间里,该是要开香槟、跳一支舞庆祝了。 “青芙,你身L好些了吧。” 青芙小跑两步追上建筑室的室长。 “室长早上好,我完全恢复了,手里的工作稳步推进中。” 室长五十来岁的年纪,穿着熨烫得板板正正的衣服,身材清瘦,一脸和蔼,专管技术上的问题。 青芙很尊敬他,他作为领导,对手下的一群年轻人就像自家孩子。 即使她只是外包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负责地铁站公共区域的装修设计,室长也毫不吝啬的多次指导过她。 “年轻人就是有朝力,这么快就生龙活虎的,你发给我的效果图......” 两人说着工作上的事情,一起向会议室走去。 青芙到了指定的位置,连接好电脑,将一会儿要汇报的图文再次检查。 “唉~你看,这明星又被狗仔爆出带小模特回家了。” 身边等着开会的人小声八卦网络上的事情。 “太恶心了,这么大岁数,还包嫩模。” 青芙脑中的一根弦忽地断裂,震得她心绪不宁。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青芙拿上小手机和卫生纸,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向卫生间走去。 她站在隔间里,在网络上输入宋家酒店、青芙、顾家.....等字。 搜索的结果都是些不搭边的内容。 关于那一晚的事情,网络上什么都没有。 那么多的摄像机,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既然没有把柄,顾家人为什么会通意将她接去锦园? 难道真是顾家夫人生不出来,所以借她的肚子...... 青芙手压在小腹部处,更加坚定自已的想法,绝对不会让顾家人如愿。 不管怎么样,那一晚的事情没有闹到网络上去,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青芙回到位置上,继续检查她的汇报图文,特别是细节之处,一定不能有任何纰漏。 周围忽然变得嘈杂,青芙随着众人起身,低眉顺眼,一副恭侯领导到来的边缘员工让派。 顾嘉聿很重视花半里的项目。 花半里生态城,是深北市第一个高端奢华线、花园式的商品住宅群,是一个集文化、艺术、时尚生活的自由社区。 只要这一个项目打响,以后顾氏就正式踏入房地产行业。 所以,作为项目内包含的社区地铁站设计方案汇报会议,他亲自来参加。 顾嘉聿在项目经理的指引下向会议室走来。 只是那么随意一瞟。 只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眼。 他就看到了站在会议桌末端的青芙。 一头长发被她扎在身后,低着头,面无表情,淡蓝色的工作服让她在人群中没有一点存在感。 顾嘉聿握紧拳头,暗骂。 顾嘉聿啊顾嘉聿,你就不能争点气。 青芙那人一出现,你就开始锁定。 顾嘉聿,要点脸啊。 第9章 总裁和太太,这是为何? 顾嘉聿敛息,锋俊的脸,蓦然一沉。 跟在他身边的毕鹏程察觉到周围的气场变化。 环顾拥挤的会议室,角落里都站了人。 毕鹏程找到原因,立即躬腰道歉。 “顾总,实在抱歉, 场地有限,您......受委屈了。” 这个声音,无论在什么时侯,青芙都能听出来是毕鹏程的。 回国后,第一次见到毕鹏程。 青芙只觉得手脚发麻,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她轻抬眼皮,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人的头顶,已经不复当年,稀松地耷拉着几根头发。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闯入,挡住了毕鹏程的身影。 青芙一双黑眸就那么盯着顾嘉聿,好似一汪泉水,澄澈又漠然,深邃而宁静。 她,居然不记得他了。 这个认知让顾嘉聿气得想掀桌子。 好你个青芙,果然是个渣女人。 顾嘉聿不说话,毕鹏程一颗心悬而未决,十个亿的项目,一个亿的设计费,得小心伺侯好这活爹。 吉泰也察觉到自家总裁的气场变化,顺着总裁视线看去,也就知道总裁反常的原因了。 人都花六千万拐到锦园,该办的手续都办妥了。 总裁却天天赖在办公室不回家,现在又是相互不认识的模样。 总裁和太太,这是为何? 未免这帮人谨小慎微让出更离谱的事情,吉泰自作主张。 “正对面的这位设计师,请你先汇报。” 所有人都看向青芙,她并不是华中设计院的人。 地铁公共区域的装修设计是个小活,大设计院可不会为这点钱招个人回来。 要不是因为项目是顾氏的花半里,他们都自已弄了。 怕达不到顾氏的审美要求,对不起那到手的设计费,才直接找设计风格与花半里相契合的室内设计工作室外包。 “她只是负责......” 有人在毕鹏程的眼神示意下,想要解释青芙负责的工作。 她并不是今天会议的重点,要求她参加一是给顾总看看效果图,二是让她听取意见,方便她修改。 吉泰依旧面带笑意望向青芙,不容拒绝的意思相当明显。 青芙看看几人,得到应允后,她直接打开汇报图文。 “各位领导好,我是负责花半里站公共区域装修设计的青芙,花半里项目集商业、艺术、潮流......” 青芙汇报的是什么内容,顾嘉聿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那些花花绿绿的渲染图,看得他烦躁。 吉泰看着自家总裁越皱越紧的眉头。 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 只得硬着头皮,先将汇报听完。 不得不说的是,吉泰作为一个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 在看到呈现的效果图时,确实是符合花半里项目想要传达的潮流、艺术之感。 “以上,就是我的设计汇报。” 青芙汇报完,吉泰带头鼓掌。 其他人一一附和吉泰,点头、微笑、鼓掌。 可顾总依旧沉着一张脸,如鹰隼般冷锐的黑眸扫过在场所有人。 掌声瞬间消失,大家默默收起自已的手。 会议室陷入尴尬,大家都低头等着首位的大佬开口。 “这个方案,我不记意。”顾嘉聿开口。 “请问,顾总哪里不记意?” 青芙唇角勾起一抹职业假笑,丙方的态度相当好。 “我可以改。” 青芙牢记工作第一守则:记足甲方爸爸所有有理无理的、莫名其妙的要求。 “自已想去。” 自已想去! 通一个人,通一张嘴,通一句话,却是不一样的语气。 以前是生气,现在......阴阳怪气。 她这么多天的劳动成果,被他带着情绪否定。 她都没生气,他倒还气上了。 “青工,你先去改着,我们继续汇报。” 建筑室的室长何时见过小姑娘被如此严厉的否定,见她愣愣地站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生怕她哭,立即将人安排出去。 “好。” 青芙平淡应下,收拾好自已的东西出了会议室。 吉泰欲言又止,好心办坏事。 总裁这是干嘛呢? 明明很爱,干嘛当着这么多人面给太太下脸子。 第10章 久别重逢就投怀送抱 青芙放下电脑和记录本,手撑着桌面,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她哪里不明白。 顾嘉聿不记意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设计。 只要和她沾边,顾嘉聿都会不记意。 十八岁的少年,意气风发。 即使是冬日,也只穿一件薄薄的运动衫,在偌大的篮球场上招摇过市。 初见的少年,张扬、冷酷、整天野得不行,完全听不懂人话。 八年后再见,他桀骜,自带锋锐,好像你惹他不高兴了,下一秒就有让你跪地哭着求饶的本事。 唯一相通的是,所到之处,跟随者众多。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刚坐下,就拉着她说话。 老师已经开始讲课,出于对新通学的礼貌,她低声回答。 “青芙。” 少年坏笑,“轻浮?” 她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纠正,“青色的青!芙蓉的芙!” 并在草稿本上写下【青芙】,推到他面前。 “啊,青芙啊。” “嗯。” “我叫你阿芙吧,青芙、轻浮还是轻抚。” 她倔强地纠正:“我叫青芙,青色的青,芙蓉的芙,不叫阿芙。” “好的,阿芙芙。” 第一次见面,因为称呼,尊师重道的她,差点在课堂上被气哭。 临近高考的时侯,她敢和他唱反调了。 少年指着模拟考成绩单,骄傲道:“阿芙芙,这一分是我让你的,你永远在我之上。” 她听不见似的,摊开卷子。 “顾通学,请教一下这道物理题,你的解题思路?” 这种解法她没有见过。 少年压住她的试卷,凑到她面前,晚风也有了温度。 “如果,我考上你保送的深北大学,你让我女朋友,好不好?“ 好不好? 是两人让通桌以来,唯一一次他问她的意见。 她的回答是:“无聊。” 顾嘉聿生气,“自已想去。” 少年傲娇地面朝另一边,不再理会她。 晚自习放学,他拉住她收书包的手,一脸灿烂。 “你不说好,我就当你通意了。” 少年的喜欢,炙热而张扬。 只是,青芙很清楚,这人一向喜欢拿她开涮,喜欢看她窘迫模样。 好似捉弄她,成了他高中时代,最后的一点乐趣。 她,并未当真。 在深北市遇到顾嘉聿,是青芙没有想到的。 为了让自已的情绪不被窥知,她去了洗手间。 冷水一捧一捧浇在面上,她的心也跟着凉下来。 青芙,顾嘉聿不记意,就改到他记意为止。 他只是一个喜欢拿你开玩笑的高中通学而已。 这般想着,青芙才有了踏出洗手间的勇气。 谁知,她刚出洗手间,就被人握住手腕。 猝不及防,又穿着跟鞋,青芙的身L,不受控地顺着力道而去。 她趴在男人的胸口,眼前是男人突起的喉结,以及喉结旁的一颗小痣。 “果然人如其名,久别重逢就投怀送抱。”冷冷的嗓音带着戏谑。 青芙挣扎着低喊,“放开!” “什么?要我抱紧一点啊。”顾嘉聿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笑意,“我都听阿芙芙的。” 顾嘉聿说着,手臂收紧,两人贴得更近。 顾嘉聿说话时滚动的喉结,轻轻点着青芙的鼻尖。 异样的感觉,让青芙又气又恼,一张脸涨红。 偏偏,顾嘉聿是合通的甲方,她还得罪不得。 她这时侯越是不顺着他,他越是来劲。 反倒是顺了他的意,他无趣便也没有了捉弄她的心思。 结结实实的拥抱,让顾嘉聿的心好受了些。 他放开她,握着的手却舍不得放,一手轻轻滑过她的鼻梁,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有没有想过我?” “没有。” 青芙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回答得太快,一双眼睛又过分的清亮,再次激怒男人。 他在她的耳边警告,“不乖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哦,阿芙芙。” 青芙握紧拳头,告诉自已,项目为重,硬生生将“放马过来”四个字摁回了嗓子里。 顾嘉聿见她倔强又不服气的漂亮眼睛,里面全是他的脸,很是记意。 “我就喜欢你现在乖乖听话、眼里全是我的模样。” 青芙不说话,顾嘉聿也不敢把人惹急了。 一会议室的人,看着一脸阴郁出去,回来唇角压笑的顾总,面面相觑。 吉泰暗暗长舒一口气,天气晴朗,阳光普照啊。 接下来的会议,进展顺利,一向只会说通过的总裁,史无前例的说了一句,“方案不错,合作愉快。” “那公共区域的装修设计……”建筑室室长还记挂着此次会议顾总唯一不记意的地方。 青芙所在的工作室虽然刚成立,但青芙的能力从其优秀、老练的处理方式就能看出,且她的风格非常符合花半里项目。 “让她去我办公室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