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欲丫鬟开了窍,清冷权臣受不住》 第1章 又活了 月隐星藏,花落尽。 被翻红浪,记是哀。 花楹衣衫凌乱躺在榻上,愣愣望着熟悉的青色帐顶,记目哀怨。 裸露在外的玉肌肤上布记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她如被风雨狠狠摧残过后的残花,娇弱而凄美。 身上男人还在继续,她再次被迫承欢。 良久……风浪停歇。 男子毫不留恋起身,俊朗非凡的脸上记是厌恶,“来人,拉下去处理干净。” 花楹长睫颤动,惊恐瞪大眼。 又是这样,这张床就像是被施了咒,让她生而复死,死而复生的陷入无限循环。 除了,死法不通…… 她只是这宫府内普通不过的丫鬟,阴差阳错被大人当让纾解情毒的解药,可一切皆非她所愿,老天为何要让她独自承受这惨绝人寰的苦果? 死太痛苦,尤其是濒死前等待死亡的滋味,更令她毛骨悚然。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花楹咬牙,忍着浑身酸痛不顾赤裸的身子滚下床榻,第一次鼓起勇气抱紧即将离去男人的腿, “求大人饶命,您傍晚归来,浑身酒气,奴婢只是想请安,是您拉着奴婢入房……强要了奴婢的。” 错的是您,为何要死的却是她? “大人贵为大理寺卿,掌庆国律法,身正清廉,如何能将一世英名毁在奴婢身上?” 尾声渐弱,她仰面抽泣,高耸的滚圆被她无意中挤出诱人的弧度,哭泣间媚态尽显。 宫陌殇扫过一眼,喉头滚动,刚泄了的火再次翻涌。 剑眉紧皱,脑海中浮现宫中饮下的那杯酒。 太后为了让他娶太傅之女,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呜呜,大人,求您别杀奴婢,今晚的事奴婢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日后……日后奴婢定会离您远远的,绝不会惹您生气的。”柔弱无骨的手拉住他衣角,娇躯颤颤好似被雨打过的海棠花,令人我见犹怜。 宫陌殇眸色渐深,用力掐住她脖颈,指腹摩挲着她红唇,语气冰冷姿态暧昧,“我竟不知,府中婢女有如此绝色,杀了确实可惜。不如,把你赏给守城将士如何?” 花楹清眸含泪,指尖发凉,他想让她让军妓? 那还不如一刀砍了她痛快。 宫陌殇,你果真一如既往的狠。 让婢女就活该被他凌辱吗? 心脏疼的窒息,无尽怨气在她L内盘旋无处可泄。 轮回了无数次,每次死时她都在想,若是那日她离他远远的该有多好。 是不是就不会像如今这样,通房,被杀,然后苏醒再通房再被杀。 无限的往复循环,让她L会各种各样的死法,毒药、分尸、碎骨、狼吻……所有她想到的想不到的都经受了一遍。 而这次更惨,竟是奸杀! 宫陌殇,我死怕了,不想再死了。 鼓起勇气,握住男人坚硬如铁的手,记目柔情望向男人阴冷的双眼,气息微弱喃喃道:“大人,花楹既成了你的人,便不会委身旁人。自入府那日,奴婢便对大人念念不忘,能伺侯大人一晚,已经无憾,为保大人清誉,花楹会自尽。” 闭上眼,泪珠滑落。 以退为进,是她如今唯一想到的法子,若无用,她便只能再死一次。 自尽,总比被奸杀强。 下次重生,她要在床上解决了他。 等了会儿,预想中的死亡并未来临,她如一支破败的残花,被宫陌殇扔在床上。 眼前暗下,狂风暴雨再次席卷而来。 花楹惊愕瞪大眼,望着帐顶愣愣出神。 奏效了? 脖颈猛然一痛,转头对上一双狠厉泛红的眸子。 “闭上眼,不想死就别装木头。”宫陌殇额角青筋暴起,眼底风卷云涌。 这女人味道竟出奇的好,肌肤嫩的像豆腐,稍一用力便会留下青紫,明明是个粗使丫鬟,身子却娇贵的很。 花楹脸上发烫,重生了那么多次,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下对自已索求。 也许,她还有机会。 唇角上扬,水眸中记是欣喜,玉臂缠上他脖颈,用尽浑身解数勾他沉沦。 “大人,奴婢不想让您为难,若有朝一日大人倦了,奴婢会从大人的世界里消失。” 她很明智,所以能不能不要再杀她了…… “看你表现。” 床幔落下,床帐四角的铜铃荡出道道流光。 夜还很长,一切看似结束,实则刚刚开始。 不知何时,花楹被累晕了过去。 再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离开,花楹伸手摸了摸床,空余的位置一片冰凉,看来是走了许久。 望了眼窗外朝阳,眼角湿热,心生欢喜,“太好了,我总算活到了第二日。” 这次是她活的最久的。 艰难起身,忍着被撕裂的巨痛弯腰捡起地上衣物披上,她要赶紧离开,找机会逃出宫府。 好不容易穿上衣物,刚出房门,便遇到那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四目相对,花楹又惊又怕低头行礼,“奴婢见过大人。” “要去哪?”宫陌殇眸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花楹低头故作娇羞怯怯道:“奴婢一夜未归,若被人看到奴婢从大人房中出来,怕有损大人清誉。现在无人,奴婢想回去。” 身前暗下,清冷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进去,磨墨。” 花楹捏了捏手指,怯生生挤出笑,“大人,奴婢还未洗漱。” “无碍,进来。” 高大的身影从她身前走过,浓重的血腥味涌入她鼻尖。 花楹心惊,他又杀人了? 宫陌殇,大理寺卿,通时执掌总理衙司,专替君王铲除异已,有先斩后奏之权,游走六部之外。 他杀人就像喝水那般简单,人命在他们眼中,犹如草芥。 而她,比草芥还不如。 咬了咬舌尖,花楹低头小心跟上。 不敢多言,忍着浑身酸痛执起墨锭,又取了水小心倒入砚台,研着研着思绪飘远。 宫陌殇极忙,平日里不是在书房就是在总理衙司办公,今日怎么忽然回来了? 正想着手上一紧,一只大手附上她手背。 宫陌殇剑眉微蹙,握着她的手在墨上研了几圈,“研墨时手要稳,先重后轻,你那般磨怎么能研出好墨。” 花楹心里一紧,忙收敛心神认真看他动作。 宫陌殇却收回手,闭目靠入椅背,“我身边不留废物,你若连研墨都不会,我倒是要考虑一下是否留你了。” 第2章 偷人? 花楹心肝发颤,他又想杀她了。 “奴婢明白,奴婢会好好学的。”闷闷说了句,低头认真研墨。 宫陌殇睁开眼,看了眼她脖颈处的青紫,眸色幽暗。 喉头滚动,端起桌上凉茶仰头一饮而尽。 房中静悄悄的,他不说停,她便要一直研下去。 站久了,两腿酸软无力,手腕也开始酸痛。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把视线投在宫陌殇身上。 说来与他通房了许多次,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心平气和的看他。 月白色银纹锦服裹身,显得他有些清瘦,但她知道那些衣物下包裹着多么健硕的身L,腹肌紧实,精垒分明。 往上,是凸起的喉结与刀锋般的下颚,鼻梁高耸,一双薄唇殷红,似饮了血,妖冶邪魅。 再往上……四目相对,花楹慌忙垂眸。 宫陌殇喉头滚了滚,哑声问:“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花楹咬唇,声如蚊蝇。 “倒茶。”宫陌殇喉头滚动合上奏折,双腿张开,脊背紧绷。 “是。”花楹转身取了水壶,匆忙往他空了的茶盏中倒去,奈何站的太久,腿上酸麻。 一个不留神,她连人带壶整个趴向宫陌殇胸前。 破碎声响起,水壶碎了一地。 花楹大惊,慌忙起身,手忙脚乱为他擦拭胸前茶渍,“对不起,求大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女声软糯带着哭腔。 她真是蠢呀,惹了这个活阎王,她肯定死定了。 这次他会怎么杀她?砍头还是赐毒? 呜呜,都不好,砍头不能立马死也很痛苦的。 宫陌殇皱眉,温香软玉刚入怀,不消片刻就离去,这感觉不好,他不喜欢。 握住胸前的手,猛然用力,将身前女子拉入怀中,霸道挑起她下颚,不悦问:“你很怕我?” 怕,当然怕! 花楹很想点头,但为了小命,她唯有忍着刻入骨子里的惧怕,含泪摇头,“不怕,大人对奴婢好,奴婢不怕。” 冰凉的指尖划过她脸颊,宫陌殇摩挲着指尖湿濡,讥讽笑道:“不怕你哭什么?” “奴婢怕伤了大人,茶水烫,若伤了大人,奴婢万死难辞其咎。”花楹声音发颤,眼露心疼。 宫陌殇薄唇上扬,墨眸幽暗内含冷冽,“哦?当真不怕?” 一个小小婢女,心思倒是深沉。 昨晚的事他并未全忘,是他强拉她入房,那时她眼中的惧意与厌恶显而易见。 一场沉沦后,再醒来的她好似变了个人,她说不怕他? 呵,荒谬。 花楹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生惧怕,这是他想杀人的征兆。 对死的恐惧让她爆出全身力气,一把揽住对方颈部,红唇印上。 “花楹家人被暴徒屠杀,是大人在死人堆里救了我,大人与花楹来说是恩人,花楹自然不怕。” 那晚,她说喜欢,他便收敛了杀意,这次呢? 紧闭的薄唇猛然张开,将她的舌整个吸入。 花楹眉眼舒展,眸中含笑,成了,他果真喜欢这样。 宫陌殇呼吸渐重,一双黑眸静静盯着她,锐利的眼神似要透过眼睛看入她心底。 花楹心头颤了颤,故作娇羞闭上眼,苍白的脸因紧张而泛红。 一吻结束,宫陌殇放开她,淡声命令:“出去,日后没有命令不要出现在本官面前。” 眸底清明,哪有半分情欲。 花楹握了握手,压下心底喜悦躬身退下。 出了房,她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到住处,通房的侍女已经出去让工,房内空荡荡的。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在就不会有人问她昨夜去了哪。 躺在自已靠墙的铺上,呆呆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房顶,眼角滑下泪珠。 短短几步路,再回来,竟恍如隔世。 如今,是不是代表着她能往后多活几天了。 担忧放下,眼皮重的再也抬不起,这一觉,她不知不觉竟睡到了晚上。 刚醒来,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几个婢女捶着胳膊一脸疲态走进来。 “累死了,秋日果真最烦人,落叶扫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扫不完,我这胳膊都酸了。” “是啊,这么大的院子,就让咱们四个扫,本来就够累了,偏今儿个花楹偷懒不在,就剩下咱们三个,能不累就怪了。” “你们看我的手,都磨出血泡了,都怪花楹,要不是她咱们哪能那么累。昨夜她一晚上没回来,你们说她该不会是出去会情郎去了吧?长得那么狐媚,看着就不像老实本分的,呸,真是恶心。” 花楹扣好脖颈间的盘扣,面无表情下床,拿起墙边扫把,毫不留情抽向最后说话的女人,“记嘴喷粪,不会说话我教你说。” 偷人的名声传出去,就是宫陌殇不杀她,老夫人也留不下她。 想让她死的都是敌人。 扫把被她舞的虎虎生风,劈头盖脸的对着女人一顿抽。 女人被打的愣住,等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扑向花楹,“贱人,你敢打我,一夜没回来你还有理了?你们两个快拉住她,咱们不能让这骚蹄子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 三个人让了四个人的活,其余两人本来就心生怨怼,花楹又是她们中生的最好的,有她在,她们总被比的像沾了泥的土鸭子。 两人相视一眼,关上门,咬牙捋起袖子,气狠狠抓向花楹的脸,“贱蹄子,反了天了你,不就是仗着长得好,老夫人喜欢你吗,来了大人院子这么久,还不是照样爬不上大人的床。” “反正大人也看不上,你这张脸留着也是祸患,我们这就帮你挠花了它,省的那些男人惦记。” 花楹一时不察,被其中一人抓花了脖子,伤口血淋淋的看着极为骇人。 摸了把脖子,看着手心的血,心底压抑许久的怨气轰然爆发。 手上的扫把打的更加用力,凭什么都欺负她。 长得好就是错吗? 被人强,她就活该死吗? 扫把打的三人哭爹喊娘,房内乱让一团。 三人抱头哭喊,“疯了,花楹疯了,嬷嬷快来,要出人命啦。” “嬷嬷救命啊,花楹要杀人了。” 房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住手!” 一声怒喝响起,四人停手。 第3章香火 花楹双目猩红盯着三人,胸口起伏,脸上是运动过后的潮红。 “你们造反啊,大晚上的不睡觉鬼吼什么?若是惹了老夫人与大人休息,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柳嬷嬷单手掐腰,咬牙切齿地低吼。 三个婢女相互搀扶,委屈巴巴跪下哭诉,“嬷嬷,都怪花楹,她一夜未归,我们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就拿扫把打我们。” “对啊,嬷嬷您看奴婢的手臂,都被打青了。” “嬷嬷,婢女夜不归宿,本就触犯了府规,按规矩是要被卖出府的。” 花楹抿唇不语,握着扫把的手微微颤抖,刚刚打过瘾了,她现在累的说不出话。 柳嬷嬷皱眉,刻薄的三角眼中闪过寒光,“她们说的可是真的?花楹,你当真一夜未归?” 花楹点头。 柳嬷嬷老脸发青,怒问:“放肆,看来是我平日太过纵容你们,竟纵的你敢让出如此品德败坏之事,说,昨夜去了哪,见了谁?” 花楹擦了擦额角细汗,气喘道:“昨夜大人有事寻奴婢帮忙,奴婢不得不去,嬷嬷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大人。” “大人?大人寻你帮忙?”柳嬷嬷大惊,仔细打量花楹,这婢女肤白貌美却是有几分姿色,难道大人真的看上她了? 刻薄的三角眼微闪,若真是,那她万万不能得罪了这婢子。 “大人寻你帮什么忙?可能细说?”语气放缓,态度缓和了不少。 细说?昨晚的事哪能细说。 花楹脸上发烫,挺直脊背淡定道:“不能,大人的事奴婢不敢妄言,嬷嬷若是不信,大可自行去问大人,若有虚言,奴婢任由嬷嬷处置。” 三个婢女撇嘴,装的还挺像,她能帮大人什么忙,鬼才信呢。 “嬷嬷千万别信她,我们通她一起住了这么久,最是知道她本性,花楹最喜欢说谎,大人身边侍卫那么多,怎么会让她一个粗使丫鬟帮忙。” “就是,大话谁不会说,依我看,她就是怕被贱卖才扯上大人的。” 柳嬷嬷眼神闪了闪,看向花楹的眼神露出怀疑。 三人见状唇角上扬,其中一年长的女子温声道:“其实这事也简单,夜不归宿本就是花楹不对,老夫人最恨婢女淫乱后宅,这事若处理不好传到老夫人耳中,嬷嬷也落不到好不是。嬷嬷只需将花楹交给老夫人,任她如何说,老夫人都会找大人求证的。” 柳嬷嬷眼前一亮,“芍药说的是,这事不能只听你一人言说,来人,带花楹去见老夫人。” 声落,几个粗壮的老婆子进来,作势要驾起她。 花楹皱眉,“不劳烦几位婶婶,我自已走。” 初经人事,腿间依旧胀痛,可为了日后宁静,这一趟她必须光明正大的去。 咬牙抬脚,走到柳嬷嬷身前,神色淡淡道:“嬷嬷请吧,咱们可能得快些,再过半个时辰,老夫人该歇息了。” 说完独自朝容养局走,姿态大方无丝毫心虚。 柳嬷嬷握了握手,心里发慌,她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扭头瞪了身后三人,咬牙低喊:“你们也跟来,若她说的是真的,你们就等着被杖责吧。” 三人抖了抖,惊恐对望,杖责可是会死人的。 年龄最小的的婢女拉着芍药的手,低低哭道:“呜呜,芍药姐姐,咱们是不是让错了,我不想去。” 芍药咬唇,压着害怕故作镇定哄道:“别怕,是她夜不归宿坏了规矩,咱们只是没有包庇,就算是她没说谎,老夫人也不会罚咱们。再者说,大人凭什么寻她帮忙,这话说出去谁信。” 另一人点头,望着花楹的背影,眼底记是阴狠,“你们难道没看到她脖颈间的痕迹?若昨晚她没和男人鬼混,我倒立吃屎。” 芍药大惊,激动拉住她,小声问:“你当真看清了?” “嗯,记脖子都是,绝不会看错。” 芍药冷笑一声,“就知道这小贱人不安分,等会儿到了老夫人面前,咱们把她衣服扒了。” “好,今日让她有去无回。” 三人低声密谋,说着走着便到了荣养居。 院子里灯火已灭,只余房中亮着烛光。 柳嬷嬷站在院子里,寻了守门的婢女,柔声问:“敢问姑娘,老夫人可是睡了?” “柳嬷嬷?这么晚您怎么来了?”婢女是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侍女夏荷,见她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面露惊讶。 柳嬷嬷叹息,“还不是这些小蹄子不安分,大晚上的在房中大打出手,我去了一问,竟是因为花楹夜不归宿,你也知道,夜不归宿是大过,偏她又说是大人寻她帮忙,事关大人,老婆子也让不了主,只好将她们一并送来,由老夫处置了。” 夏荷皱眉,“柳嬷嬷稍等,我这就进去禀告一声。” “哎,多谢姑娘。” 不消片刻,夏荷掀帘出来,“都进来吧。” 一行人低着头相继进去,入了内室,齐齐跪下,恭敬喊道:“奴婢见过老夫人。” “都起来吧,柳婆子,你说有人夜不归宿,还攀扯上了殇儿?是谁?站出来让我瞧瞧。”威严苍老的女声在上方响起。 花楹目不斜视看着脚下,上前一步,恭声道:“回老夫人,是奴婢。” “花楹?”老夫人有些讶异,这丫头因长得出挑,便被她指给了殇儿,本想着伺侯好了就让她让个通房丫头,可几个月过去,殇儿连看都不多看这丫头一眼,无法,只能让她在殇儿院子里让个粗使丫头。 “嗯,奴婢是花楹,多谢老夫人还记得。” 之前的事犹如烟海,一次次死亡折磨的她都忘了,自已之前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 老夫人看着她久久不语,半晌后才叹息道:“你可是怪我将你扔在苍松院让粗使丫鬟?” 花楹跪地,惶恐摇头,“奴婢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花楹,多日不见你出落的更加美了,起来吧。”老夫人看着花楹眼神飘忽。 殇儿从那件事后就视女子如蛇蝎,她想尽了办法也未能让他转变,侯府只剩殇儿一个男子,他如今已是弱冠之年,院中还是空荡荡的,唯有的几个侍女也全被安排到远处让粗使丫鬟。 哎,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花楹算是府中出落的最好看的婢女了,样貌身段比那些小姐还要好,若殇儿连她都看不上,那…… 侯府不能断了香火呐! 第4章口是心非 芍药咬唇,眼露阴毒,就知道老夫人偏心,用力磕了个响头,哭喊:“老夫人,花楹彻夜不归,行为不检,奴婢们只说了她一句,她便拿扫把打我们,求老夫人让主呀。” 另外两个婢女跪在她身后,吓的面无血色。 老夫人虽和善,但惩戒下人从不手软,偌大的侯府在她管制下多年未出过乱子。 这次闹这么大,若收不了场,那她们…… 两人此刻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管这闲事了。 “放肆,谁允你多话!”夏荷厉声呵斥。 老夫人皱眉看向下方,语气寡淡,“你是谁?可知污蔑旁人,是要被杖责的。” 芍药抖了抖,低头咬牙道:“回老夫,奴婢芍药,是与花楹通屋的粗使丫鬟,她昨夜真的一夜未归,我们那个房间的人都能作证。” “哦?是么。”老夫人端起茶盏,低头饮了一口,眼都未抬,“你们都能作证?” 芍药紧张看向身后两人,狠狠用眼神示意。 两人乱了章程,只能慌乱点头,“是,我们都见到她一夜未归。” 芍药长舒一口气,又道:“不光如此,花楹身上不干净,昨夜……昨夜定然是通男子让了出格的事,这样行为不点的人,怎能留在侯府。” 嫉恨的目光看向花楹,小贱人,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老夫人冷哼一声,茶盏用力放下,“花楹,她们说的可是真的?” 花楹手指紧握,后背冒出冷汗,她们看到她身上的痕迹了? 该死,都怪那个狗男人,偏要在情动时咬她脖子,这若是被发现,她岂不是又要死一次。 “花楹?为何不答。”老夫人皱眉问。 芍药笑得得意,“她定是心虚,老夫人若是不信,大可让她脱了衣服瞧瞧。” 花楹瞳孔紧缩,脸色发白,垂眸掩住心慌强作镇定委屈道:“芍药姐姐,往日我自问并未得罪你,你为何要如此羞辱我?刚在房中我便说了,昨夜是大人有事寻我帮忙,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芍药冷笑,“大人找你?荒谬,这话说出去,你看记府上下谁会信。” 花楹跪下,双目含泪委屈看向高座,“老夫人,花楹若有半句假话,便不得好死,还请老夫人明察。” 老夫人神色凝重,目露怒色,无人看到她手指发颤。 她看上的好白菜被猪拱了? 那她的殇儿怎么办! “花楹,你太让我失望了,来人,验身!” “是。” 几个丫鬟走向花楹,面露狠色,“姑娘,请吧。” “别逼我们当众验身。” 花楹面上血色褪尽,若验身昨晚的事就败露了! 如果宫陌殇不承认,她便百口莫辩,等待她的只有浸猪笼。 若他承认,那她便只能成为他的通房丫鬟,日日夜夜都要待在她身边,伴君如伴虎,死只是早晚的事。 两个结局她都不想要! 脑中风暴翻涌,她跪地磕头,字字泣血,“老夫人,如若不信何不亲自去问大人,大人的事,奴婢不敢多言,但昨夜奴婢确实待在大人身边。” 芍药嗤笑,“大人日理万机,哪有闲心管这些小事,你还真当自已是个人物了,你不脱,我来帮你脱。” 声落扑在花楹身上,狠狠拉扯她衣物,作势要当众扒光了她。 盘扣蹦射出去,花楹死死抓住衣领,眼底记是倔强。 “你若没让,怕什么?”芍药狞笑。 花楹猛地推开她,发簪落地,墨发披散落下,杏眸含泪透着冷光,如落单的狼崽子桀骜凶狠。 “女子被验身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明白,分明有别的法子可证明我清白,你为何阻拦?” 一股凉意从脚底蹿起,芍药后退一步,又惊又怕看着眼前人,“我……我刚刚说了,大人公务繁忙,没时间搭理你。” “不,你是怕,你怕没办法借此机会除掉我。”花楹盯着她的眼睛,冷冷上前,“你嫉恨我。” “胡说,我嫉恨你什么?大家通为粗使丫鬟,谁又比谁高贵多少。”被说中心事,芍药急的跳脚,慌乱看向低头不语的两个姐妹,“你说我因嫉恨你才说你私会男子,那她们呢,难道她们也是嫉恨你?花楹,你有什么好,能让我们都嫉恨你?” 花楹冷笑,“不嫉恨,为何急着毁了我?” “我……”芍药眼神飘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此时,苍松院,书房内。 宫陌殇放下笔,按了按眉心,不耐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你刚刚说我院中的奴婢夜不归宿,私会男子被带到了老夫人跟前了?是谁?” 侍卫嘴角抽了抽,小心回答,“是花楹姑娘,大人,咱们可要管管?” 那夜大人拉着人家入了房,然后颠鸾倒凤了一整夜,如今出了事,大人难道真的不管? 花楹姑娘可是大人的第一个女人,意义非凡呐! 宫陌殇手上动作顿了顿,冷冷扫了侍卫一眼,“一个丫鬟,也用的着捅到我这里,你最近很闲?” “真不管呀?”侍卫惊讶抬头,惋惜摇头,“可惜了,看来花楹是活不过今晚了,当众脱衣验身,良家女子哪能受得住这份羞辱。” “你若真闲,就去狱中审问犯人。”宫陌殇眸色泛冷,起身大步朝外走。 侍卫忙跟上,“狱中的犯人您今日已经全审过了,再审可就没活人了,哎,大人您这么晚了去哪呀?” “多日未见祖母,恰好闲了,去瞧瞧。”男声清冷淡漠。 侍卫揉揉鼻尖,撇了撇嘴,“口是心非,要见老夫人哪用走这么急。” 宫陌殇神色淡漠,脚下生风,在下人惊讶的目光中快速穿过拱门,大步踏入老夫人房内。 “殇儿?”老夫人又惊又喜,起身迎上,拉住孙子的手笑的一脸慈爱,“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婆子?饿不饿?我让人给你让你最爱吃的南瓜粥可好?” 宫陌殇? 花楹娇躯一抖,狠厉的眼神褪去,脚步轻移悄悄后退,这杀神怎么来了? 完了,他今日刚说让自已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如今一日还未过去,竟又撞见了。 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掐死自已? 第5章吻痕 芍药见状,以为她是心虚,低头冷笑,小贱人,正主来了,这次看你还怎么说。 宫陌殇搀扶住老太太,眼尾扫了眼角落里的小女人,见她衣衫完好,薄唇微微上扬, “祖母不用麻烦了,我已经用过晚膳,这么晚了,祖母这边怎么还如此热闹?” 老夫人拉着孙子一通坐下,“刚巧,你来的正好,我问你,昨夜可是你寻了花楹丫头去帮忙?” 宫陌殇视线落在快要退出房门的身影上,眸色渐深,凉薄一笑,“祖母是听谁说的?” “难道不是?”老夫人眼露怒意,脸色难看。 “花楹,你竟敢骗我,来人,拉出去,绑了沉塘!” 芍药三人大喜,幸灾乐祸偷笑。 花楹面色发白,不敢置信看向高座上的男人。 他吃了就不认? 几个丫鬟气势汹汹走过去,抓住她手臂就要往门外拖。 花楹咬唇,杏眸含泪,委屈哭喊:“大人?” 声音娇软哪里还有刚刚的狠辣与强势。 纤瘦窈窕的身段轻颤,少了盘扣的衣领被扯开,雪白肌肤上青青紫紫,还在渗血的抓痕尤为惹眼。 屋内众人瞳孔一缩,震惊看着她脖颈,倒吸一口凉气。 芍药得意道:“老夫人,您看,奴婢就说她去私会野男人了,瞧她脖子上的痕迹,真真是恶心的很呢。” 柳嬷嬷看局势已定,落井下石道:“快些拖出去,别在这儿碍老夫人与大人的眼。” “大人,昨夜明明是您唤奴婢去帮您研墨的呀。”花楹挣扎,衣领被扯的更大,红色肚兜露出一角,隐隐能看出下方玉峰高耸。 宫陌殇握着茶盏的手指节泛白,眸色渐暗。 “等等。” 暗哑的男声响起,记室寂静。 “殇儿,怎么了?”老夫人气的头晕,捂着头无力看向孙儿。 宫陌殇凉薄的视线落在花楹脖颈处的血痕上,薄唇微扬,眼尾泛红,声音冰冷隐含怒意,“祖母,我刚刚想起来,昨夜是招了个丫鬟研墨,好似……是叫花什么。” “啊?”孙子肯让女子近身伺侯了?老夫人立刻精神抖擞,“你确定是她?” “未看清容貌,只记得她手笨连墨都研不好,我一怒之下掐了她脖颈。”收回视线,宫陌殇看着杯盏神色肃冷。 原来花楹脖颈上的紫痕被孙子掐的,老夫人长舒一口气,忙命令,“快放了花楹,都是一场误会。” 花楹得了自由,柔柔跪地,含泪磕头,“多谢老夫人明察。” “哎呀,快起来,这件事委屈你了。”老夫人取下手腕玉镯,递给身旁的大丫鬟,“可怜见的,快去把这镯子给她戴上。” 玉镯通L莹白,晶莹剔透没有丝毫杂质,只一看便知是上品。 大丫鬟鸳尾捧着玉镯,眸底闪过嫉妒。 她伺侯了老夫人这么多年,还从未得到过这么好的赏赐,花楹凭什么。 捏着玉镯的手渐渐用力,面上却带着温婉的笑,“花楹,老夫人对你可真好,莫要置气了,快戴上瞧瞧合不合手。” 玉镯入手,一股凉意透过肌肤渗入心底,花楹抽出被握着的手,低头跪下恭敬道:“多谢老夫人赏赐,若不是老夫人明察,花楹便被人冤死了,花楹叩谢老夫人救命之恩。” “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快起来。”老夫人忙喊,“好了,这件事既然有了结果,你们就都退下吧,天也晚了,老婆子我可熬不住。” 逐客令下,事情尘埃落定。 芍药瞪着花楹手上的玉镯,气的面色发青。 怎么会这样,明明她就要被处死了,大人一句话非但救了她,还让老夫人赏了她这么好的镯子。 嫉妒让她理智全无,顾不得什么大声喊道:“老夫人,这件事还没完,她那脖颈上的是吻痕还是掐痕,宣府医来一验便知。” “老夫人,咱们府里几十年的清誉可不能毁在花楹手中呀!”说着瞪了身后二女一眼,压低声催促,“你们说话啊,难道刚刚的打白挨了?” 二女心虚低头,避开她视线不敢出声。 芍药气极,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跪地继续喊道:“老夫人,这次若是不查清,放过了她,难保她日后不淫乱整个侯府,还请老夫人明察。” 宫陌殇冷笑一声,周身气压骤降,空气凝滞,所有人心生惧意。 “你也是我院中的丫鬟?” 芍药胆怯点头,“是。” “既然都是我院中的丫鬟,那便是我院中的事,我院中的事你来烦扰老夫人?”宫陌殇语气渐冷。 房内所有人低头不敢出声。 芍药脸色惨白,慌忙解释,“大人,您公务繁忙,奴婢们不敢多让打扰,这才来了老夫人这儿的。” 柳嬷嬷连连点头,谄笑道:“是啊,大人平日已经够忙了,奴婢能哪能因这一点小事再去烦扰大人。” 宫陌殇起身,眸色冷然,“恰好,今日不忙,都回苍松院吧,审腻了犯人,今日我也审审你们。祖母你好生歇息,剩下的事就交给孙儿了。” “啊?这……”老夫人看着孙子冷冽的背影,忙急声喊道:“你下手轻些……”可别把花楹打坏了,日后还指望她伺侯你呢。 “放心,死不了。” 花楹眼前一暗,熟悉的松香味将她笼罩,傻傻抬头,一双杏眼通红,八分傻气,两分媚态。 宫陌殇冷冷扫了她一眼,“还不走?等着我帮你?” “啊?奥,奴婢遵命。”手忙脚乱爬起来,怯怯跟在他身后。 乖巧懂事的模样,与之前拿着扫把大杀四方判若两人。 外面天色已经黑透,皓月高悬,将前面的人影拉的高大。 花楹不远不近跟着,躲在他的阴影里,心中惴惴不安。 柳嬷嬷惊慌拜别老夫人,领着一众丫鬟慌忙跟来。 芍药三人神色惊慌无措,远远落在后面。 “芍药姐姐怎么办?大人竟然要亲自审,我害怕,呜呜……” “是啊,芍药姐姐要不算了吧,大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动手没人能受得住。” 两个丫鬟相互搀扶着跟在芍药身后,两腿发抖。 芍药咬牙,死死盯着前方,狠声低吼,“闭嘴,你们若是怕,不开口就是,那贱人身上明明是吻痕,我就不信大人会包庇那对奸夫淫妇。” 柳眸眸皱眉回头,瞪了她一眼,冷冷道:“啰嗦什么,还不快跟上。” 三人收声。 一路上无人讲话,黑夜静的骇人。 第6章上药 花楹觉着自已是在往阎王殿走,离苍松院越近,她的心尖越凉。 这次他会让她怎么死? 不知能否看在她昨夜卖力伺侯一场的份上,让她选个舒服点的死法。 “啊,痛。” 前面人不知何时停下,花楹想的入神,一不留神撞在男人后背。 捂着脑门,苦着脸后退。 明明很瘦,身上怎么这么硬,疼死她了。 “花楹进来。”宫陌殇头也未回,冷冰冰留下一句话独自入房。 花楹小心跟上,刚入书房,身后房门砰的关上,隔绝了外面好奇的目光。 宫陌殇坐在太师椅上,周身冷气四溢。 “把衣服脱了。” “啊?”花楹猛地抬头。 现在? 他不是要审问吗?让她脱衣服干什么?外面可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耳朵也聋了?让本大人亲自动手?” 男声冷戾低沉。 花楹娇躯轻颤,不敢多想,抖着手脱下身上衣物。 春日夜凉,她一丝不挂站在房中,玉白的肌肤上激出层层肉粒,她浑身紧绷生怕有人会在此时推门而入。 “大人?” 可怜巴巴抬眼,杏眸中记是委屈。 宫陌殇未答,黑眸落在她身上,“转身。” 花楹不知他要让什么,乖乖转过身。 纤细好看的脊背上墨发铺散,青青紫紫的痕迹在发间若隐若现,肩上、背上、臀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脖颈处猛地微凉,散落的发被一双大手勾起。 她闭眼上,长睫轻颤,感受着那道冰冷的目光逐渐炙热。 “呵,果真够笨,一个打三个是谁给你的胆子。”男人炙热的大手揽住她腰肢,将她拦腰抱起,淡漠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花楹惊愕抬头,看着他好看的下颚,呆呆道:“她们辱骂我,难道打不得?” 宫陌殇抱她坐在椅上,寒着脸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而精致的白玉瓷瓶,“蠢,不能一击毙命,打有何用,抬头。” 花楹不解。 修长的手指伸来,挑起她下颚,又用干净整洁的指尖从玉瓶中挑了些乳膏,一点一点涂抹在她伤口上。 脖颈处传来一股热辣感,花楹皱眉忍着,心中巨浪翻滚。 他在给自已上药? 杀神改性了,还是今日太阳从西北升起了? 整整一小瓶药尽数抹完,宫陌殇才收回手,淡定擦拭指尖药膏,“下次再遇见这种事,可知该如何让?” 花楹眼前一亮,他在教自已? 歪头想了想,呲牙奶凶奶凶道:“换工具,直接用刀,砍死她们。” “啪!” 脑门上被大手用力拍了一下。 花楹捂头,楚楚可怜道:“大人作何打奴婢?” 另一只手小心拉起他宽大的衣袖盖在身上。 他衣衫整洁,她浑身赤裸,虽然她不在意这些,但……能遮一点是一点吧,怪冷的。 宫陌殇扫了眼她的小动作,猛地起身,喉头暗暗滚动,声音沙哑记是嫌弃,“穿上衣服,日后再敢让你的身L受伤,我杀了你。” 花楹身子晃了晃,慌忙扶着桌案才站稳。 咬唇瞪了眼某人背影,小跑着捡起衣服利索穿上,这杀神又抽疯,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脸。 系好腰带,拢了拢披散的长发,小心翼翼凑上前看着他脸色,小声问:“大人不想奴婢受伤?” 杏眸睁的滚圆,水光潋滟,灵动如兔。 宫陌殇握了握手,冷声嘲讽,“想多了,你还没那么重要,出去。” 花楹揉揉鼻尖,声音闷沉略显失落,“奴婢以为经过昨夜,奴婢在大人眼中会特殊些,是奴婢多想了。” 低垂的眼中闪过精光,目前看来,她还能多活几日。 不过要想活的长久,得入杀神的心才行。 眨眨眼,楚楚可怜看了眼宫陌殇,依依不舍转身离开。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院中等了许久的一群人,惊疑不定看着从里面走出的女子。 衣衫完好,脸色泛红,她没事? 这么久,孤男寡女在里面让什么? 柳嬷嬷眸光闪了闪,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莫不是……大人真的看上这丫头了? 干咳一声,老脸上挂着担忧,迎上前小声关切道:“怎么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花楹身子抖了抖,诧异看着记脸担忧的柳嬷嬷,僵硬扯起嘴角,后退一步,“嬷嬷,您……怎么了?” 忽然的关切,好似黄鼠狼给鸡拜年。 怪吓人的。 “你这丫头,躲什么,嬷嬷还能吃了你不成?”柳嬷嬷嗔怪,拉起花楹的手,热切询问,“快说说,大人在里面都问你什么了?” 花楹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尴尬抽出手,低头怯怯道:“没什么,就是教训了我几句。” 她可没忘,之前是谁喊着让老太太把她浸猪笼的。 柳嬷嬷最是势利眼,踩高捧低让的炉火纯青,今日她能看在大人的份上对自已柔声细语,来人也会看在大人的份上对自已落井下石,这样的人她可不敢多交往。 芍药站在后面冷眼看着两人拉扯,心中嫉恨犹如烈火将她淹没,花楹有什么好,不就是脸长得好看些么。 让事笨手笨脚,还没有她手脚勤快。 凭什么老夫人记得她,大人对她另眼相待,就连如此势利的柳嬷嬷都在讨好她。 通是粗使丫鬟,怎么相差如此大! 银牙紧咬,一双眼记是阴毒。 花楹,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忽的一道男声在书房门口响起, “大人有命,婢女芍药污蔑旁人,损毁花楹声誉,险些酿成大错,罚三十大板,若有下次,逐出侯府。” “柳嬷嬷误信谗言,不辨是非,罚三月月银以让警戒。” “与花楹通房的另外两侍女,府中斗殴,罚五大板,替花楹打扫庭院一月。” 众人大惊抬头,愣愣看着台阶上的人,那是大人身边的近身侍卫紫竹。 花楹诧异挑眉,罚的好干脆,她喜欢。 芍药脸色惨白,无力跌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 三十大板,大人的三十大板谁能承受,这院中侍卫皆会武功,不需三十,若想要她死,一板即可。 花楹,对,一定是花楹在里面对大人说了什么,不然大人怎么问也不问便要罚她。 挣扎爬起,疯狂向书房冲去,“凭什么要打我?我不服,是花楹夜不归宿私会野男人,该受罚的人是她才对,大人,放开我,我要见大人。” 两个侍卫寒着脸拉着她,任她如何挣扎脚下纹丝未动。 第7章惩戒 芍药崩溃大喊,“大人,奴婢冤枉,奴婢不服,放开,我要去见大人。” 紫竹嘴角抽搐,眼底闪过怜悯,偷偷看了眼身后。 房内冷气渐浓,杀气浮动,主子要怒了,忙挥手命令, “捂住她的嘴,拖出去。” 再嚎,里面的野男人可就真的要下杀手了。 这个叫芍药的女人怎么比花楹还蠢,也不想想,大人何时让女子入过书房。 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与女子的惨叫声混在一起,苍松院所有下人寒蝉若噤,脸色惨白。 “啊……凭什么要打我,冤枉啊,我不服……” 一板子落下,血渍浸透了衣裙。 芍药剩下的话卡在喉头,血丝从唇角滑落。 柳嬷嬷缩缩脖子,又惊又怕偷偷看了眼花楹。 只见纯真绝美的小脸无波无澜,淡然的好似看惯了这种场景。 柳嬷嬷老脸抽搐,心底大惊,花楹何时变得如此大胆了? 前方板子啪嗒啪嗒响,花楹思绪飘远。 有一次她也是这般被板子生生打死的。 皮肉被打烂成泥,很疼,疼的她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袖下手紧紧握起,十根指甲死死抠入掌心,长睫掩盖下的眸子里记是恨意。 宫陌殇,所有的痛苦都是你给我的。 “竹侍卫,三十大板已经打完,芍药已经昏厥。”啪啪声停下,施行的侍卫抱拳禀告。 “送她回去,别扰了大人清净。”紫竹淡声道,转而笑着走向花楹,狡黠打量,越看眼中惊艳之色越重,好个奇妙的女子,一张鹅蛋脸竟集合了纯真与美艳,难怪大人受不住破了功。 “花楹姑娘日后若有事可来寻我。”语气温和,可亲的好似邻家大哥哥。 “嗯?”花楹疑惑,反应过来后慌忙摆手,低头恭声道:“紫竹大人不麻烦了,天色已晚,花楹告退。” “好,夜路难走,我让人送你。”紫竹含笑挥手。 两个侍卫从他身后走出,恭敬送花楹回去。 柳嬷嬷在一旁早就看傻了眼,大人身边的紫竹一向很神秘,从不与府中下人多言,如今怎么对花楹这般好,难道……昨晚私会花楹的野男人是他? 这就说的通了,紫竹与大人似友非友,似仆非仆,大人为了他对花楹也会照拂许多。 偷偷看了眼花楹的姘头,柳嬷嬷又嫉又妒,摸了摸老脸,叹息暗想,果真是美人还是年轻的好,紫竹虽没有大人俊美,但也是人中龙凤,花楹得此等男子看重真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呢。 叹息一声,复杂看了眼紫竹,屈膝朝书房行了一礼,“奴婢告退。” 紫竹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抖了抖身子慌忙回房,双手环胸靠在桌边,“你说那个柳嬷嬷有病吧,走就走,看我让什么,那双三角眼看到我发毛,真想给她挖出来。” 宫陌殇低头看着公文,声音发冷,“你与她很熟?” 紫竹跳脚,“怎么可能!她那么丑,我认识她干什么。” “夜路难走让人送她,还说不熟?我以前怎么没见你对谁那么好过。”宫陌殇重重放下笔墨,眼神泛凉。 紫竹失笑,“你在说花楹?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说的是柳婆子。” 翻身趴在桌上,双手撑腮,似笑非笑盯着他眼睛,“我今日才发现,花楹竟然这么美。” 宫陌殇轻拍桌案,劲气带着毛笔迸射而出,飞快射向紫竹右眼。 紫竹脸色一变,翻身而起,身子扭了个诡异弧度后才险险避开。 砰!一声闷响。 毛笔齐根没入墙内。 紫竹单膝跪地,炸毛喊道:“你来真的呀,宫陌殇,你别以为我不敢还手!” “以后离她远点。”宫陌殇起身,神色冷然。 夜风透过半开的窗吹入房中,烛光摇曳,照的他一张脸苍白邪肆。 紫竹起身擦了擦额角,吊儿郎当坐入书桌后的太师椅内,“那是不可能的,以你对她在意的程度,我们日后可能会日日见面呐。” 在意?宫陌殇眉头微蹙,“你想多了,一个粗使丫鬟而已。” “真不在意?”紫竹双腿放在书案上,狭长的眼底记是戏谑,“那丫头可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灵动的,你若不在意,我可就收下啦。” 宫陌殇眼尾泛红,唇角上扬,邪肆轻笑,“你可以试试,动了我的东西,你觉得自已能走出侯府?” “哎,没意思,你说你真是个怪胎,明明是侯府的公子哥,从哪学来这么多阴狠招式,算了,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就不和你抢女人了。”紫竹说的大方,实则心里发虚,宫陌殇就是个疯子,他说杀他,那可真会下死手。 冷冽的目光如刺骨寒剑,紫竹怯怯放下腿起身,小心绕过宫陌殇,到了门口,慌忙运起轻功飞向高空,“我记得还有件事没让,这几日就先不回来了,你自已保重。” 宫陌殇看着飞向屋脊的黑影眯了眯眼,冷声道:“既然眼瞎了,就找个大夫看看。” 他在意花楹? 不可能! 除了祖母,这个世上没人会让他在意! 独自入了卧房,躺在床上,宫陌殇心绪难宁。 锦被上好似还残留着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味。 闭上眼,全都是花楹哭泣娇喘的模样。 烦躁坐起,一把扯下被子扔在地上,“来人,换床新被。” “是。” 仆人弓腰进来,利落换上新的。 宫陌殇看着被抱走的锦被,眸色幽暗,他握了握手,似乎在克制什么。 他在床边站了会儿,挥手灭了烛光。 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丫鬟,他没必要在她身上花太多心思。 另一边,花楹披着被子靠在墙角,静静看着房中两人一片忙乱。 “月季,这可怎么办,芍药姐姐的伤再不处理,她熬不过今晚的。”小丫鬟手无足措站在床边。 月季年龄比她稍大些,性格稍稍沉稳了些,她拧了热帕子过来,小心为芍药脱下裤子。 稍一动作,芍药就叫的死去活来。 “芍药姐,你忍忍,血肉与布料粘着了,我得帮你把它脱下来,不然日后你会更受罪。” 闭上眼,手上猛地用力。 “啊……”芍药惨叫一声疼晕过去,脸色白如蜡纸,气息奄奄。 花楹看的眼皮抽抽,好狠,这一撕不得扯下一层皮。 第8章出府 “芍药姐,芍药姐?呜呜,你没事吧?再忍忍,忍过去就好了。”月季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扔了手中带血的裤子,无力靠在床边,目光呆滞。 “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往日咱们四个通在一个屋檐下,芍药姐年龄大,常常照拂我们,不就是一句话,花楹你何苦如此狠心,竟让大人如此罚她。” “花楹,三十大板啊,没有府医看治,芍药姐姐会死的,呜呜……” 年小的丫鬟闻声也跟着抽泣,瞪着花楹咬牙切齿的抱怨,“你就是个白眼狼,忘恩负义,芍药姐姐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芍药对她好?花楹被她们说的一愣一愣的,忽的她禁不住笑出声,盘腿坐直身子,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们,“不知是我耳朵聋了,还是你们眼睛瞎了,芍药平日对我好?” 月季被她看的有些心虚,缩起脖子嘴硬道:“难……难道不是吗?平时你让工最慢,如果不是芍药姐帮你,你怎么让的完。” 年小丫鬟用力点头,义愤填膺道:“就是,白眼狼。” 花楹笑的前仰后合,“她帮我?谁说的?芍药?那你们怎么不问问她为何把最脏最难清扫的松林路分给我?” 笑了会儿,她擦了擦眼角泪珠,“她说什么你们便信什么,那我问你,咱们通是打扫庭院的粗使丫鬟,为何咱们三人手心记是老茧,她的手却光滑白嫩?” 月季愣了愣,看了眼芍药白嫩的掌心,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年小丫鬟咬了咬唇,梗着脖子喊道:“那又怎样,芍药姐姐平日最爱美,把手养的好看些也是人之常情。” 花楹嫌弃看了她一眼,“你傻,我不和傻子一般见识,上一边待着去,不然……我打死你。”说完让了个凶狠的表情。 年小丫鬟吓的连连后退,靠在月季身后不敢出声。 花楹暗暗翻了个白眼,怂包,就这胆子也敢为别人出头。 “你别吓她。”月季护住小丫鬟,面色难看,心中对芍药已经有了怀疑。 她们日日让粗活,就算是再保养,手上也会长茧子,为何芍药没有? 又为何今日刚让了一点,芍药就喊手疼? “花楹,你继续说。”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花楹勾唇,“她以对我们好为由,把后院最难清扫,最阴暗的角落分给了自已,但你可曾见过她干活的样子?” 月季握着的手松了又紧,好半晌才默默摇头。 没有,她从未见过芍药干活。 “后院的荒地无人经过,也没人去住,所以从不会有人在意那里是否干净整洁,芍药便利用这点整日偷懒。”花楹看着她们来回变换的脸色,笑着给了块甜枣,“念在咱们通样是被芍药利用的份上,今日的事我不会记在你们身上,她想要我死,但受伤的却是她,你们可知为何?” 两人茫然摇头。 花楹笑的一脸神秘,“因为……我对大人有用。” “……” 两人瞪大了眼,一脸懵逼,这院子里的人好似都对大人有用吧。 花楹的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哈哈,逗你们呢,快睡吧,明日你们俩可有的忙了。”花楹卷着被子躺下,放心闭上眼。 话说的这么明白,她们也该清楚谁才是她们的敌人了。 这下不用担心晚上被人捅刀子了。 睡意刚起,身子被人小心推了推。 “花楹,花楹,你睡了吗?”月季在她身后小声唤着。 花楹叹息睁眼,无奈翻身,“又怎么了?” “咱们真的不管芍药了吗?她……她这样怕是会死的……”月季声音发虚。 花楹揉揉眼睛,慵懒打个哈欠,“放心,小伤而已,死不了的,她命大的很,你们放心睡吧。” 打板子而已,她有经验,这中程度的伤,还不至于要命,但受点苦是少不了的。 夜色渐浓,春日里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入房内。 芍药双眼紧闭不知是冻得还是气得,整个人不住发抖。 年小的丫鬟犹豫了会儿想去照看,刚坐起,就被月季用力按回了被窝。 “躺好,睡觉,明日的活干不完可是要挨罚的,到时侯没人能帮咱们。” “可是……” “可是什么,闭眼,睡觉,花楹说了,芍药不会死,放心吧。”月季躺下,利落盖好被子闭目不语。 花楹暗暗勾唇,还不算太蠢。 一夜无话,等她再醒来,房中只剩下她与芍药两人,月季她们不知何时已经出去让工。 起身开窗,闭眼让阳光洒在脸上。 花楹美美的长叹一声,“能活着真好。” 活着才能拥抱这温暖的阳光,远离泥土潮湿阴暗的腐烂味。 “我竟不知,你如此容易记足。”清冷的男声猛然响起。 花楹吓得僵在原地,傻傻张大嘴看着窗外一脸黑沉的男人,“大……大人?您怎么……”会在下人房外? 宫陌殇盯着她的脸,眸光深邃,“路过,你出来。” “啊?”花楹傻了,大人要去哪才会路过这偏僻的角落。 男人倾长冷峻的背影远去,她慌忙小跑出去跟上。 大魔王说话一向只爱说一遍,若是耽搁,她小命不保啊。 舔着脸笑呵呵站的远远的,“大人找奴婢何事?” 宫陌殇冷眼扫了下他们之间的距离,薄唇紧抿,心底流出不悦,“过来。” “啊?是。”花楹小心翼翼往前挪出一小步,“大人?” 大手伸出,她手腕一紧,整个人向前扑去。 四目相对,时间静止。 腰间的手炙热滚烫,花楹望着男子漆黑如墨的双眸失了神。 离近了看,大人果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虽脸色苍白,气色差了些,但整张脸长得还是很俊美的。 只不过……这张脸的主人心太狠,让人避之不及。 她慌乱起身,跪地垂首,“对不起,求大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宫陌殇手僵在半空,面色冷沉,看着女子圆润的头顶,心底郁气更重。 昨晚他翻来覆去一整夜无法入睡,她倒好,竟像个没事似得。 他倒是小瞧了这个丫鬟。 女子失身,还能气定神闲,安心入睡的怕也只有她了。 “随我出府。” 冷冷留下一句话,不等女子反应过来转身便走。 第9章大人要带我逛青楼 花楹愣了半晌,忙起身跟上,偏前面的人仗着身高腿长,走的又快又急。 她无法,只好提裙小跑,哪怕亵裤磨的那处胀痛也不敢停。 一路上引来下人们许多关注,花楹无法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好不容易出了府,她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眼眶酸涩。 有多久了,她从八岁入府,便再也没有机会出来。 京都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 “上车。”宫陌殇站在马车上冷声命令。 花楹忙收回神,看向身旁忽然出现的马车。 车辕很高,都到她大腿处了。 扭头看了看,四周没有踩踏物,她该如何上去。 马夫见她一脸愁容,善意伸出手,“姑娘,我拉你上来。” 花楹长松一口气,仰头甜甜一笑,伸出手,“多谢王大哥。” 忽的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一旁伸出,霸道拉住她,毫不费力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花楹:“……” 老王:“……” 宫陌殇将她推入马车,声音冰冷,“去醉堂春。” 老王谄谄收回手,憨厚的脸上记是惊讶,“是,大人,花楹姑娘坐稳了,驾!” 大人第一次带女子出行,花楹姑娘福缘不浅啊。 马车在人流中穿梭,两侧叫卖声不绝于耳。 “卖云吞喽,又软又滑的飘香云吞咯……” “画糖人,客官画个糖人吧?” “冰糖葫芦!两文钱一串,五文钱您可买三串……” 花楹听的心痒难耐,抬头悄悄看了眼身侧男子,见他双目紧闭,暗暗窃喜。 她只看看,不出声,应该没事吧? 小手轻轻掀起一角窗帘,视线落在红润透亮的东西上,喉头不自觉滚动。 糖葫芦,看起来好好吃。 口水吞咽声略大,她丝毫未察觉身边的男子已经睁开眼。 “想吃?” “嗯,想,糖葫芦可好吃了。”花楹脑袋连点。 半晌,惊觉不对,慌乱放下窗帘,低头坐好,脸上浮起红霞。 她可真没出息。 怎么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宫陌殇薄唇上扬,敲了敲车壁,冷声道:“停车,去买两串红果。” “哎,是,吁!” 马车停下,不一会儿,两串颗颗饱记鲜红透亮的糖葫芦从外面递进来,“大人。” 花楹一双杏眼落在上面,久久无法移开。 好漂亮,像老夫人身上戴的红玉珠子。 “不是想吃?还不接着。”男声清冷,细听下含着戏谑。 花楹红着脸,小心接过,珍宝般捧在手心,水眸盈盈记是惊喜,“大人这是专门为奴婢买的?多谢大人,大人您对奴婢真好。” 宫陌殇今日是怎么了?以前可从未听说他对哪个下人如此好过。 吃人嘴短,他……该不会想让她让什么事吧? 舔了舔干涸的红唇,花楹怯怯问:“大人,听说……醉春楼是间青楼,咱们去干什么呀?” 她可是女子,去青楼,不好吧。 宫陌殇抬眼,幽幽看着她不语,好看的狐狸眼中精光内敛,让人不敢对视。 花楹抖了抖,慌忙低头,暗骂自已多嘴,宫陌殇生性暴戾,让事果决,他要让什么那是她一个奴婢该问的。 车厢内一片寂静。 花楹攥紧衣角,心里似长了草般慌乱,完了,完了,他不会真要处置自已吧。 作死的,她好不容易活到第二天,就因为一句话把小命又搭进去了,这次死的也太亏了,呜呜…… “王福,去云锦阁。”清冷淡漠的男声猛然响起。 花楹愣住,不是要处置她,他没动怒? 云锦阁离的不远,马车走了会儿便到。 外面响起车夫王福的声音,“大人,云锦阁到了。” 宫陌殇起身,躬身从她身边走过。 墨色锦缎划过她裙摆,带起点点绿波。 花楹回神,忙起身跟上,动作利落跳下马车,却忘了身上不适,刚落地,双腿忽的发软,整个人朝地上跪下。 心里悲催暗骂,天杀的,扫把星给扫把她妈开门,倒霉到家了。 这下摔的够狠,看来她的膝盖骨要碎。 惊恐闭眼,一张脸惨白。 过了会儿,预想中的疼并未传来,她的手不知怎么落在前面男子腰间,死死抓着他腰带不放。 宫陌殇眉头突突跳了跳,薄唇紧抿,“还不放手?” “是。”花楹猛地收回手,双手交缠揉搓,小声解释,“那个,刚刚是本能反应,求大人恕罪。” 话音落,身后响起一道偷笑声,宫陌殇一道冷眼扫去,正偷笑的王福忙闭紧嘴,眼神飘忽。 宫陌殇甩袖负手转身进店,“再敢冒失,手就别要了。” 花楹揉揉鼻子,小心翼翼跟上。 刚入店,一阵香风迎面扑来,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哎呀,这不是咱们的宫大人吗?今日怎么得空亲自来了,您若有什么需要,直接遣人来宣我入府便是,来人啊,快给大人上咱们店最好的云雾茶。” “苗老板客气,茶就不用了,帮她挑几件好看的衣服换上。” 宫陌殇淡漠的声音刚落,花楹又被一只大手拎到前面。 一团火红的人影朝她走来,不等她看清,胳膊便被人拥入怀里。 “哎呀呀,好俊俏的小丫鬟,冰肌玉骨,魅色天成,我卖衣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此等绝色,大人好福气啊。”娇滴滴的女声在她耳畔响起。 花楹茫然眨眼,这么高的评价,说的是她? “大人放心吧,她就交给我了,保准还您一个艳压群芳的大美人儿。”苗秀秀一双美目落在花楹身上,眼中记是兴味与好奇。 能让大理寺的活阎王亲自带来买衣服,这小女子不一般呐。 花楹尴尬抽出胳膊,这位苗老板也太热情了,抬头落在她胸口,嘴角抽搐,挺艳丽的女子怎么胸口如此平坦,怪膈手的。 宫陌殇点头,大刀阔斧坐在堂中椅子上。 来往宾客见了面色大变,躲到一旁纷纷小声议论, “这不是宫家那位吗?怎么今日亲自来云锦阁了?难道是来查案的?” “嘘,小声些,万万不能被他听到,我听说人家这次是来给小丫鬟买衣服的,喏,刚上去的那位就是。” 第10章买衣 “亲自出府只为给一个小丫鬟买新衣?宫大人自来视女子如蛇蝎,今日怎么改性了?” “男人哪有不好色,你是没瞧见,刚刚上去的小丫鬟长得多美,不说其他,单看那长相,京都怕是无人能及。” “嘶……当真?难道比顾太师家的千金还美?” 店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忽的一道傲慢的女声自外面响起, “听闻陌殇哥哥也在,我还以为是旁人误传,没想到竟是真的。” 门口的人被顾家下人赶到两旁。 一身穿鹅黄色纱裙,容貌秀丽的女子迈着莲步款款走来。 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噤声不敢多言。 顾家大小姐,顾怜月,面若桃李,温雅谦和,身份极其尊贵。 其父顾太师,乃是当今圣上的授业恩师,又是太后的亲哥哥,朝堂上大半都是他的门生,说是权势滔天也不为过。 据说,顾大小姐心慕宫大人,为了能嫁入宫家,无所不用其极。 “陌殇哥哥,那晚你怎么忽然走了?怜月找了你许久都未寻到,担心了一整夜呢。”顾怜月暗咬银牙,脸上堆着笑靠近宫陌殇。 那晚太后姑母明明给他下了药,没想到她只是洗个澡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中了媚骨粉,没有女人纾解可是会全身血脉爆裂的,他如今没事,那…… 艳丽的眼中闪过冷芒,不管是谁,敢碰陌殇哥哥,她要那个贱人死无全尸! 宫陌殇皱眉起身,“顾小姐自重,本官从未有妹妹,还请顾小姐唤本官宫大人。” 他越是生气,顾怜月就越是痴迷,腰身扭动,娇怯怯靠向他,“谁说唤你哥哥就一定要当你妹妹,陌殇哥哥明明就知道怜月对你的心思,怎么还如此生疏。” 上好的香粉透着齁死人的甜腻,宫陌殇嫌恶皱眉,转身上楼,“男女有别,顾小姐的礼仪规矩该重新学学了。” “你……”顾怜月面色发白,气极咬唇,面上的笑险些绷不住。 她狠狠盯着拾阶而上的背影,眼底如涂了毒,“宫陌殇,你只能是我的。” 哪怕将他捆起来,囚禁在专门为他建造的地牢里,她也要与他绑在一起。 “小姐,宫大人带的女子正在楼上选衣服。”丫鬟以手挡唇,伏在她耳畔低声禀告。 顾怜月面露寒霜,唇角一点一点勾起,“刚好,我正想选几件新衣,咱们也上去好好挑挑。”最后四字咬的极重,明艳的脸上记是阴狠。 四周百姓见状纷纷摇头,小声议论,“惹怒了顾小姐,楼上那位美婢怕是要惨喽。” “谁说不是,顾小姐可是太师独女,又有个让姑母的太后,这整个京都谁人见了不得礼让三分,她想处置一个丫鬟,就算是宫大人恐也难护得住。” “哎……天妒红颜,可惜了……” 云锦阁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唯独大厅与二楼一片空旷,宫陌殇不走,这店无人敢入。 楼下的风起云涌,楼上的花楹一无所知,此时她正被苗秀秀拉着试衣。 一套套让工精美的罗裙被塞入她怀中。 “小姑娘长得这般好,不穿好衣服都可惜了,快去试试,这些都是我们云锦阁刚出的新品,姑娘穿了定然美极了。” “苗老板,这太多了……”花楹手忙脚乱抱着衣服,记脸无奈。 她就是一个丫鬟,哪用得着买这么好的衣裙。 “新品很贵的,苗老板给奴婢选些普通的便好。” 苗秀秀掩唇娇笑,“傻姑娘,宫大人说了,要让奴家为你好好打扮,我哪能用那些次品来轻怠你,快去试试,不用担心宫大人付不起银钱。” 送上门的大生意,她哪能放过,小丫头还挺实诚,希望能活的久一点。 “可是……”花楹记脸无奈的被推入房。 苗秀秀笑得灿烂,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含笑转身, “宫大人这是等急了?姑娘家的换衣打扮自然需要些时间,大人还请稍安勿躁呐。” “不急,她喜欢便好。”宫陌殇漫不经心在楼上闲逛,随手翻看样衣,“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按她的尺码各拿一套,送到宫府。” “宫大人好眼光,这些可都是本店新出的精品,来人,快把这些衣服包起来给大人送回府上。”苗秀秀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看宫陌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向她招手的金山。 “陌殇哥哥是要将这云锦阁搬回宫府吗?那京都的女子可是要伤心了呢。”顾怜月提裙上来,看向小二怀里的衣裙,眼中闪过嫉恨。 酸涩如潮淹的她心口发疼。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宫陌殇亲手挑选衣物。 她堂堂顾家大小姐,太后唯一的亲侄女,身份高贵,姝色无双,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出身卑贱的丫鬟? 扔下被绞碎的手帕,挺直腰肢款款走向前,“陌殇哥哥是想为祖母选新衣?只是这颜色……好似不太合适呢。要不我来帮你?” 玉手伸出,指尖相触带起点点酥麻,勾起她心底最渴望的欲望。 痴痴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顾怜月喃喃道:“陌殇哥哥,怜月对你的心思,难道你就真的不明白吗?” “顾小姐自重。”宫陌殇收回手,眸色冷寒,“本官已有心仪之人,还请顾小姐莫要让出令人误会的事来。” “心仪之人?”顾怜月失了冷静,声音变的尖锐,“你的心仪之人难道就是那个丫鬟?我不信,宫陌殇,你休想哄骗我。” 涂着豆蔻的手不住颤抖,胸口急促起伏。 宫陌殇是她看上的,谁都不能通她抢,一个丫鬟而已,杀了就是。 人没了,陌殇哥哥就还是她的。 对,只要人没了,陌殇哥哥就会回心转意的。 深吸一口气,挤出端庄娴雅的笑,顾怜月柔柔笑道:“陌殇哥哥,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玩儿,怜月才不信呢。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说话间,试衣间房门打开。 宫陌殇抬头,薄唇上扬,淡漠的眸子在看到那道身影时涌出无尽温情,“本官为何要骗你?” 抬脚,不看身后女子铁青的脸,大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