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要乖,苏小姐又去滴血认亲了》 第1章 有没有兴趣,再来一次? 砰砰,酒店房门又被粗暴地砸响。 昏暗的室内,苏染惊得一粟。 身子泛起阵阵凉意,勾住身前男人的脖子,呼了口清气。 男人抿唇低笑:“喜欢这样?要不要我叫人把他摁在门外,一直敲。” 她是心有不甘,想要报复。但和脸都没看清的男人在屋内鸾凤颠倒。让一个小时前还是自己男友的人,只隔着一层厚木板,在外面守门。 她还没那么不堪。 倒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像个浪荡顽劣的主儿。 苏染紧咬着牙:“去里屋。” 阴影中,男人眸色渐深,语气愈发邪肆恣睢:“就在这儿,更有意思。” 门外的人似乎是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敲门声迟钝了一秒,继而更加疯狂,压着嗓子怒斥:“你他妈给我出来。” 苏染听见渣男的声音就恶心。 倒是眼前这位,似乎来了兴致。“啪”一声,手掌重重拍在门框边的对讲门铃上。 随着话筒开启屏幕点亮,发出毫不掩饰的一声闷嗯,然后低沉暗哑地呵了一声:“滚。” 气势强大,明显是位习惯了发号指令,容不得半点忤逆的主儿。 外面的敲门声随之嗄然而止,彻底安静下来。 皇巢是蓟城最奢华的会馆式酒店。这一层又是总统套房,住的人非富即贵,他惹不起。除了砸门什么都不敢。 呵,又渣又怂。 但凡他有一点儿胆子,也能报个警来搅局。 - 次日,天蒙蒙亮。苏染醒来,卧室里安安静静只有她一个人。 身子几乎散了架,动一动就拉扯着疼。 狗男人下手太狠。除了发现她是第一次的那瞬间温柔了两分钟,就再没怜香惜玉过。 身边斑驳皱褶的床单是凉的,人应该已经离开有一会儿。 这样也好,不用浪费时间说什么互相帮助两不相欠的话。 手机在床头充着电。开机,99+条语音消息蹦出来,绝大多数都来自前男友薛义。 “你是不是故意往楼上跑的?以为这样就能攀上有钱男人了?在他们眼里,你这种身份顶多算个廉价玩物。” “妈的贱货,跟我装矜持,原来是想留着雏高价卖给野男人!” “你家的破厂子等着贴封条倒闭吧。” 苏染深吸一口气,胸口隐隐作疼。 曾经一度认为他稳重可靠。也确实想过这辈子就他了,打算找个好日子,给他个惊喜,更进一步。 但是他以恩挟报,要求必须和他睡了,才帮她找门路去见陆景行。 苏染是有点儿逆骨的。 饿死也不卖身,除非馋。 哈,如果不是他求而不得偷偷下药。她也不会慌不择路,求救到昨晚那个自称也被下药的男人,被一把拽进没开灯的屋里,直接原地沦陷。 苏染越想越气,还有点发软的手指点开语音回复,故意说:“昨晚的人是陆景行,不止老当益壮会疼人,而且活儿好身材棒。还答应给我投资。你这种恶心男,下地狱去吧。” 发完,立刻拉黑。 心里舒坦了不少,正准备去门口找散落的衣服,抬头就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高个男人,长腿交叠,高冷肃穆地半倚在门框上,微眯着深邃好看的眼睛,审视般盯着自己看。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只锦被缠身。屋子里滕然升起一股旖旎又尴尬的微妙气氛。 苏染下意识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被子。有种被猛禽紧盯的不安。但还是装作淡定,抬眼回看他。 男人勾起唇角,缓步逼近。手里还违和地拎着件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蕾丝文胸。 “老当益壮?我当是好评了。” 说大话被抓个正着,苏染有点心虚:“抱歉,我是为了气渣男,随便说了个名字。” 男人笔挺地坐到苏染身边,带着淡淡的檀木暖香和压迫感。 柔软的指腹轻轻撩拨着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肩膀,声音玩味磁厚:“你还挺会随便的。” 温暖的肌肤被微凉的指尖划过,苏染阵阵发麻,不甘示弱道:“彼此、彼此。” 男人雅痞轻笑,手指沿着苏染的锁骨肆无忌惮地向下滑。继而勾住被子边缘,瞥眼往里面看:“帮你穿?我学会用卡扣了。” 苏染语顿。 别看他技术不错花样繁多,但不会解内衣扣。 昨晚是直接当背心扒下来的。 她当然不会因此觉得他多纯情。光他手腕上这块手工定制机械表,就比她家的食品厂里里外外加在一起还值钱。 这种食物链顶端的男人,投怀送抱的女人肯定是主动宽衣解带,根本不用烦劳他亲自动手。 苏染不禁揶揄:“恭喜你又多了一项技能。” 男人的大手拢在蕾丝里,用询问报表数据的正经语气问:“比我的拳头大一圈,是什么罩杯?” 苏染挺想再咬他两口,最好把嘴唇咬烂,让他再说不出话。 见她一脸愠怒,男人玩心更重,不紧不慢问:“有没有兴趣,再来一次?” 苏染一句漂亮的干净话滞在胸口:“你还是穿着衣服更好看。” 男人抬眼想了想,确实这样更有趣。 幽黑的眸子染了欲念,目光纠缠在她微肿的唇上,色气浓浓:“那我穿着上衣。” 苏染桃红的脸颊忽地染了一层热气,有点违心地别过头:“没兴趣。” 男人勾着她细嫩的脖子,迫她转回头:“不想知道我是谁?享受一次,知道一个秘密,不亏。” 第2章 新的好友 张卫义听姜小白说完以后,一脸古怪的看向了姜小白,他从来就没有想到,姜小白竟然还有这么手段。 表面上姜小白一直在阻止自己以各种手段给呼市施压,但是没想到,姜小白心里竟然有这么多的主意。 合着不是不让自己用这些手段,是姜小白看不上这些粗浅的手段,有更加有效的手段啊。 不过姜小白既然已经这样说了,张卫义也只能够点点头,心里也算是安定了一些,是在不行的话,就是按照姜小白的那两个办法,也能够更加容易一点,稳妥一点的得到伊力。 安抚好张卫义以后,姜小白终于是能够带着人安心的出差了,上一次来草原鹿城的时候,那会还是水冻草枯的,这个时候再过来,虽然说谈不上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感觉。 但是最起码一眼望去也绿油油的,只不过草原上的风比较大,这个时候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 姜小白等人一下飞机就感觉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前进带着人来接机。 一看见姜小白等人,那是小跑着过来,还给准备了很多的皮大衣。 “姜董,刘总,鲁厂长、赵厂长,一路过来辛苦了,这边的天气冷,这是我们当地企业生产的大衣,来穿上帮着御寒……”王主任一挥手,底下的人顿时上前给姜小白等人把大衣披上了。 “哈哈,王主任,你这个也太客气了一点了,这天气冷,但是心里暖和啊。”姜小白笑着说道。 要是这个王前进还是有一手的,该大方的时候大方,该豪气的豪气,该爽朗的时候爽朗。 再加上鹿城这边的资源确实也不错,自己等人不动心才怪呢。 “哪里哪里,各位大老远的跑到我们鹿城来,在我们鹿城投资,帮助我们发展经济,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姜小白笑着没有再接话,一行人上车朝着鹿城市里走去,一路上王前进都非常的兴奋,在兴奋中还隐隐有期待和忐忑。 这是姜小白等人第二次来考察了,而且是姜小白亲自来了,这要是民重股份公司其他人过来考察,鹿城这边还不会太重视。 因为大项目,一次次的考察太正常了,考察只代表有投资的可能性,并不代表就会投资。 收集资料啊,考察当地的建厂环境和条件等等之类的,那是一次次的考察,最后才能够定下来,是投资还是不投资。 但是姜小白的投资风格不一样啊,姜小白投资一向是一两次的就会把项目给定下来,不像是其他人那么的磨叽。 所以这姜小白直接第二次带队过来,他们就抱着很大的期望,不说这一次就能够敲定投资,但是最起码这一次过来也应该差不多能够定下来了,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应该是有的。 所以鹿城这边特别的重视,在接到姜小白的电话以后,就开始准备了。 到了酒店放下行李以后,就参加了鹿城这边准备的接风宴,接风宴上,王前进是大杀四方。 一上来就来了一个草原三杯表示自己的诚意,搞的姜小白等人都不好意思了。.八 刘用好笑呵呵的说道:“这到三门峡那边,是先让客人喝三杯,主人再陪着,这来了草原是主人先喝三杯表示热情,两地的热情好客,表达的方式不一样,但是这心意却都让人能够感受到啊。” “可不是,王主任,鹿城这边的心意我们明白的,我们这一次过来也是抱着很大的诚意的。”鲁厂长也开口附和道。 王前进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兴奋了:“姜董、刘总……各位同志,我们鹿城这边的诚意很足的,而且相关的投资环境和各个方面的都非常的不错,而且咱们这边要是有什么要求和条件的话,尽管提。 只要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我们肯定做到,做不到的我们也尽量的想办法解决……” 王前进的急迫感都没有一点遮掩的,鹿城这边确实是需要投资的,哪怕有再多的资源,可是要是没有企业过来投资开发,那再多的资源也是埋在底下的。 是,鹿城这边的环境是很不错的,但是环境再好也要经济效益的啊,没有经济效益的话,别的就都是白扯了。 这产业园成立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竟然只有一个分区建成了,其他的分区根本就没有动静。 “王主任,你的意思我们懂的,这样,等明天再去产业园考察一点,然后两天后,咱们坐在会议室里边详细的谈一谈。”姜小白直接开口说道,也不钓着王前进了。 “如果这一次的考察要是顺利的话,那我们就直接定下来,我也不瞒着,这第二次考察,我们肯定是有诚意的,投资的金额最起码在三十亿左右。” 姜小白这话一出口,王前进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姜董,此话当真?” “哈哈,我姜小白又不是整天闲着没事,既然能够第二次来鹿城,那就说明是真的看好这个地方,所以你们的诚意很足,我们投资的诚意也是非常足的……”姜小白笑着说道。 “我……我……姜董,我太高兴了,感谢……谢谢姜……我们肯定,肯定……”王前进激动的有些有些语无伦次了。 他是想过姜小白他们可能这一次考察,在鹿城的投资机会就会无限的增加,甚至有一定的可能性这一次就会定下来的。 但那也是考察到最后,这一次考察特别满意的情况下,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竟然姜小白刚到地方,一顿饭还没有吃完呢,就一定程度上给了明确的信,这一次考察的顺利的话,那就可以直接把投资定下来。 很多企业过来考察,那不到签合同的前一刻都要拿捏你的,当然了,这也正常。甲方和乙方嘛,双方是不对等的,最起码在投资落地之前是这样的,一点小心机嘛。 这种事情再正常不多了。 第3章 你想包了我 苏染黑亮的瞳孔骤然一缩,一口清气堵在嗓子里。 他就是陆景行?怎么可能。 苏染默默看了眼他的手。一样的腕表,泛着冷光的金属表链下,若隐若现一颗淡淡的痣。 她今早动情时,还觉得那颗痣很性感,反复亲吻过。 苏染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变态。 之前在酒店不说明身份,拖到现在,还故意当着别人的面。 是想看她惊愕的窘态,还是想欣赏她激动雀跃地抱紧他的大腿? 昨晚是不是因为他差点把她弄哭,为了泄愤,在他两边胸口瞄准靶心各咬了一口? 他别在裤子里的衬衣衣角,是不是还湿着? 早上好像还说过他老当益壮。男人应该也不喜欢被说老吧。 苏染又惊又气,之前的那点儿感激之情,瞬间减了一半。 缓了半秒才伸出手,压着咬牙切齿的声儿,尽量礼貌:“陆总,久仰。我是天磊食品厂的市场总监,苏染。” 陆景行仿佛无事,浅握一下就松开,下巴微微指了下椅子:“坐。” 跟过来的几位高管想八卦又不敢,用余光你看我,我看你。 一个个都在猜,陆总难得来趟八楼,而且态度难得的和蔼,到底是为了这个被拒了的小项目,还是因为这位凹凸有致的冷艳美人? 答案不言自明。 站在陆景行身后一位魁梧严肃的男人,应该就是杜特助,轻轻瞥了眼随行的几个人。 众人瞬间领会,识趣地退了出去。 苏染勉强挤出几丝笑,双手递上准备好的文件夹:“陆总,这是《融资计划书》。我们有十足把握,可以高盈利高回报。” 杜特助接过文件夹交给陆景行,低声解释:“根据蓟城上月初新出台的食品安全法规。很多中小型食品厂都需要全面升级改造,逾期不达标只能关门封厂。” 陆景行一身肃冷,颀长的身子端正坐下,垂眸无声看文件。 苏染见他落座,也静静坐到椅子上,暗暗打量。 陆景行工作的样子严肃专注,从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态度。 人模狗样倒是比私下时更诱人了很多。 陆景行看了一会儿才淡淡道:“计划书做得不错。” 说罢直接扬起修长的小臂:“交给一部做评估。” 随着文件夹抬起,贴在背面的两张薄纸,掉落到桌面上。 三个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在上面。 糟糕,百密一疏,刚才去医院的单据怎么不小心沾到文件夹上了。 苏染迅速拿回化验单,叠好放进包里。假装无事发生。 杜特助视若无睹,不声不响也退出会议室。 屋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陆景行冷然轻笑,HPV、TCT、TP,她还查得挺全面:“不放心我?” 苏染得体地回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眼神:“不敢。” 总不好直接说怕身上有脏病传染给她,所以抓紧时间去医院做了检查。 要不是医生说没必要而且副作用大,她甚至都想过服用阻断药。 陆景行幽幽笑,身子微微前倾:“如果我说,我也是第一次,你相信吗?” 他这样的成年男人,私生活清汤寡水,鬼才信。 哼,第一次?当天第一次吧。 苏染心中嗤笑一声,反问:“陆总贵庚?” 陆景行并不在乎她怎么想,避重就轻道:“还有两个多月二十七。想提前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苏染黛眉微翘:“到时候,我给陆总准备一份天磊的松鹤寿桃,礼盒装的。” 陆景行气笑:“不如你亲手做给我吃。” 苏染大气道:“如果陆总肯投资,您以后的糕点,天磊包了。” 陆景行轻挑眼皮:“哦,你想包了我。” 苏染很想给他高挺的鼻梁一拳。这么好看的鼻子不流点血,可惜了。 陆景行若有所思,有所顾虑的模样:“倒是也可以,但你要的别太频繁。我平时还是挺忙的。” 刚才还一副矜贵总裁高冷范,旁人一走立刻露出本来面目。比孙悟空的乾坤袋还能装。 岳不群都要喊他一声师尊,双手奉上葵花宝典,供他暗中操练。 “陆总说笑,我没那么大的脸面和胆子。”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墨蓝色的真丝领带,指尖掠过立体的喉结,声音变得磁性蛊惑:“我倒觉得,你胆子不小。” 苏染避开他赤裸的眼神,耳根逐渐发热。 几个小时前,就是这条丝滑的领带,被他大力扯下来,缠绕在她身上,测量她的胸围和腰围。 苏染喉咙发干,清了下嗓子:“陆总对我们公司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我给您讲解。” 陆景行没回答,掏出一张金字黑底的房卡,咔嗒,放在桌上:“8086我订了一年,有兴趣继续昨晚的游戏吗?” 苏染虽然对陆景行的“服务能力”和硬件都很认可,但还没开放到要找床搭子。 不然以她的容貌,也不会年过二十三,跟薛义谈了半年,耗到昨晚才开荤。 倒是陆景行,这个时候提出要求,无非是想用投资来做筹码。 昨天情况特殊。你吃我,我吃你,没必要计较谁占谁便宜。 回归到安全的环境下,让她理性地去选,她宁可重头再来,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 更何况这种高高在上的顶级大佬,多半要的是女人低眉顺从、谄媚取悦。 她,做不到。 苏染直白地问:“是不是不答应,就不给投资?” 陆景行靠到椅背上,脸上恢复了冷肃:“这是两码事。私事成不成,都不影响公事公办。” 陆景行正经起来,有种让人由衷信服的气焰。似乎他说互不相扰,就一定会大公无私。 但以苏染的经验,无论丑帅,男人和资本家的话,越是信誓旦旦,越不可靠。 他的公事公办很可能是指——虽然咱俩有同床之谊,但不能因此改变你融资项目不合格的事实。 “谢谢您的公事公办。我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暂时。”陆景行重复她的话,骨节分明的长手指按着房卡,缓缓推到她面前,“没关系,什么时候想了,随时。” 第4章 哪有没条件的交易 苏染噎了一下,他还挺会找重点,“暂时”不过是客气的说法,意思是肯定的。 陆景行见苏染没动房卡,不愠不火道:“一千万的金额不大,将近两个月还没敲定投资意向,有隐情?” 呵,他果然拿融资的事来压她。 苏染不卑不亢:“谈过几家,原本都很有兴趣。但我父亲是法人也是总经理,他的个人征信有些问题。” 陆景行挑起眼皮剔看着苏染,不出声等她继续。 苏染回看他的眼睛:“前几年家里买了套烂尾楼,我父亲性子有些倔,断供了。但他是个负责任有操守的人,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陆景行食指划了下额头,语气似有不信:“征信是托词。银行可能会在乎,投资公司大多不会深究这种问题。我猜,你还有隐瞒。” 苏染正欲开口,会议室门又被敲响。 实业投资部副总张盛走进来:“陆总,有些天磊的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陆景行坐着没动,甚至没舍得正眼看他。只微微侧了下幽暗的眼珠,示意他继续。 张盛四十多岁,也是公司的元老。面对陆景行谦恭得很,几乎是立正的姿势:“法人苏天磊在银行借贷黑名单里,他们的工人年龄普遍过高。苏小姐又强硬表示不愿意更换四十岁以上的员工。” 苏染立刻向陆景行解释:“那些员工都是做了十几年的熟练工,中年人学习能力并不差,为了生存他们也更稳定。” 苏家讲情讲义,不会做卸磨杀驴对不起老员工的事。 张盛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桌上的房卡,故意带了些不屑的语气:“苏小姐用小作坊的管理理念,经营有规模的中小型公司,风险有些大啊......” 不等张盛说完,陆景行忽然如寒霜骤降般瞥了他一眼。 恒温的会议室,忽然有些冷。温度和气压都瞬间降了十度。冷飕飕的无形压力笼罩。 张盛立马闭了嘴,身子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苏染坐在陆景行对面,微垂了头,没再跟着解释。 陆景行指腹轻点桌面,不留情面还有些狠厉:“浪费了我三分钟,有时间就去做事。” 张盛已经习惯了陆大总裁的苛责和突然发难。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向外退:“是,是,我这就去想解决方案。” 关门的瞬间,透过门缝,又悄悄看了一眼苏染面前的房卡,眉头微扬。 上个月周年庆的宴会上,陆景行主动问起苏染的名字。还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 陆总什么时候主动关注过哪个女人?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步棋是下对了。 陆景行收了脸上的不悦:“我们继续。” 苏染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睛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前男友故意捣乱,他舅舅是富大银行蓟城分行的副行长。” 以陆景行的身份,虽然是各大银行追捧的对象。但也没必要因为小情趣,而扰乱和银行高管的关系。 可就算她不说,陆景行也能很快查出来。到时候更显得自己诚意不足,让他有理由拒绝。 “前男友叫什么?” 苏染低声:“薛义,薛平贵的薛,不仁不义的义。” 陆景行似乎没了再聊下去的兴趣:“知道了,回去等消息吧。” 苏染心底一颤,预感十分不好。 知道再多说也没有意思,反而会招他厌烦。咬着腮告辞离开。 身后,陆景行的目光移到桌上静躺的房卡上,眼眸微闪。 会议室门敲响。一个的精瘦男人走进来,远远扔了个U盘给他:“富大银行何禄杰的资料,黑白齐全。” 陆景行身子未动,单手利落地接住:“辛苦野总。” 王野懒洋洋坐到对面,毫无坐相地翘起二郎腿:“副行长,一个小喽啰,至于您老人家亲自过问。” 陆景行:“留着送人情。” 王野不怀好意地睨着陆景行:“刚才在走廊里看见个冷艳大美人儿,长得很像视频里被下药的那个姑娘啊。” 陆景行两根手指摩挲着U盘:“哦,是吗?” 王野挑起眉,往前探了探身:“我看了八楼的监控,她后来进了你的房间,第二天中午才出来。” 陆景行勾起唇角,黝黑的眼睛看着王野,似乎很想让他继续问下去:“确实是。” 王野像是被打了鸡血,瞬间精神起来:“这么明显的美人计,你是没忍住,还是将计就计?” 陆景行似笑非笑:“都有。” 王野眼睛发着贼光,据说男人对把自己破雏的女人会格外刻骨铭心:“动心了?” 陆景行眼眸深邃了几分:“那倒不至于。” 虽无动心,但好玩。 疏离倔强,冷傲叛逆,不会让他沉迷上瘾。身材妖娆,床事大胆,又不会让他不过瘾。 着实有趣。 ...... 走出高山大厦,一阵深秋的晚风吹拂,苏染打了个寒颤,呼出一口淡淡的汽雾,立起了呢子外套的衣领。 当初,为了展示自家产品的质量,还特意给高山资本的周年庆活动免费制作糕点。结果,除了后厨和花园,根本没机会入场。 不仅连陆景行的背影都没看到,反而没两天就收到张盛的拒绝。再之后一路红灯。 她还记得张盛当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天磊的项目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全在苏小姐身上。” 当时她不明白,现在懂了。 拒了薛义,又忤逆了陆景行。 她有技术有能力。但好看又只能看,是她的原罪。 那些人说的对,她的性子倔强又死板,确实不适合抛头露面做业务。如果换个人来跑融资,或许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苏染心里阵阵发寒。是自己拖了公司和家人的后腿。 她一向自信,此时却难受委屈得想哭。 一天没吃东西,脑子里又装着事,回了丽竹苑,苏染已经没什么气力。 丽竹苑是苏染两年前买的一个老破小,一直以租养贷。最近为了跑投资方便,才搬过来。 走廊灯坏了小一周,物业还没修。 不隔音不隔味,昏暗中可以闻到邻居做饭的味道。炸鱼的腥腻,腊肉的烟熏味,让空荡荡的胃,更加闷酸难受。 苏染耷拉着脑袋,摸索着打开门。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挤进来,反手将她按在门厅的墙上,低下头强吻。 第5章 我可以暂时原谅你 苏染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侧过头堪堪躲开薛义的血盆大口。 薛义转过脑袋又想亲她的脖子。 苏染死命抓住他的头发,毫不手软地用力向外扯。 薛义疼得倒吸冷气,狠狠道:“宁可让别的男人睡,也不让我碰。” 借着客厅感应灯的微弱光亮,苏染看到薛义变形扭曲的脸,心中又酸又恨:“你恶不恶心,昨天果汁里的东西不是你放的?” 薛义紧攥住苏染的手腕:“那也是因为你一再拒绝我。你知道我昨晚是怎么过的吗?我恨不得掐死那个男的。” 苏染忍着恶心反问:“那你怎么不报警,找人救我?是怕坏了你的名声,还是怕里面的人你惹不起?” 薛义无话可说,虽然他不知道屋里的人是谁,但他依然不敢。只能任凭那个住总统套的男人给他戴上那么大一顶绿到发光的帽子。 他越想越气,气到身子发疼发癫。反手固住苏染的胳膊和腰,把她往卧室里拖。 “放开我!”苏染扭着身子挣扎,用头猛撞薛义的鼻子和嘴。 薛义嘴里顿时冒出血腥味。把苏染泄愤般甩到沙发上,呸了一口,扑上去死死压住:“老子早就该直接要了你。” 说罢,埋下头用带血的嘴唇亲她。 苏染的身子被薛义压制着,根本用不上力。手腕将将能动,使劲抓他的软肋。 薛义又痒又疼,颤了一下。 苏染趁机抽出一只胳膊,胡乱在茶几上摸起一个玻璃杯,用尽全力朝茶几角猛磕。 杯子应声破裂。 薛义:“你敢打我,你家厂子不想要了?我分分钟能把你家搞破产。” 苏染紧攥杯把,碎玻璃尖正对着薛义的脸:“我不怕鱼死网破,你可以赌赌看你的脸能不能缝到三十针。” 昏黄的壁灯,照得玻璃碎片幽幽发亮。薛义瞬间冷静下来。苏染的性子他太了解,她是真的敢下手。 他禽兽,但是更惜命。更何况他现在还不能和苏染闹僵。 苏染见他脸色缓和,趁势说:“薛义,我家里有监控,可以语音直接报警。我留了点儿情面才没喊口令。你也算个有名有号的,好聚好散,别弄得两败俱伤。” 薛义咬着牙,极不情愿地爬起来:“你先把监控视频删了。” 苏染也立刻站起来,后退几步绕到墙边把大灯打开,顺手又抄起一把水果刀:“你先出去。” 薛义余光在屋内寻找,在墙角的冰箱上发现亮着指示灯的摄像头。哄道:“只要你不再闹,我可以暂且原谅你昨晚的事。” 听他说话,苏染觉得耳朵都脏:“是你出轨在先,又给我下药。你还好意思说原谅。” 薛义微顿,没想到苏染知道了自己外面有人。好在听口气,她还不清楚都是谁:“你提分手是因为这个?你是为了恶心我气我,才和别的男人上床?” 苏染只觉得反胃,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无耻:“薛义,不要给自己找脱罪的借口。我还没那么蠢,为了报复你,祸害自己。再强调一遍,我是因为被你下了药,是被你害的。” 薛义避重就轻:“我是你男朋友,想跟你亲热合情合理。” 苏染不想再和他理论:“昨天就已经不是了。如果你还赖着不走,我立刻报警,告你私闯民宅加意图强......” 薛义打断她,再次强调:“你先删视频,我就走。” 苏染:“一起出去删。” 薛义只想先把罪证解决掉,别留把柄给她。配合地退出屋,站到电梯内。 苏染停在走廊里,隔着电梯门,当着他的面打开应用,删掉了今天所有的监控内容。 随着文件已删除的提示,屏幕蹦出一条好友消息。 8086:明天过来,有事细聊。 薛义立刻反应出是昨晚的男人。怒气冲到头顶,一把按停准备关闭的电梯门,狠狠道:“你们居然还联系。” 苏染指了指电梯里的监控,警惕地瞥着薛义,红唇贴到话筒旁,直接回语音:“陆总,明天高山资本见。” 苏染是拎得清的。 这个时候最关键的是先解决厂子的事。顶多拿陆景行当个背书,震慑一下。 薛义刚刚的话提醒了她,他舅舅是副行长,绝对有能力让她家的小厂子关门。 绝对不能图一时之快惹急薛义。她不惧,但不能对不起爸妈二十多年的养育,让他狗急跳墙再给厂子使绊。 “听到了?明天我要和陆景行谈融资的事。” 薛义气得牙痒痒,根本不信苏染说的话。 那可是陆景行,他的房间哪是可以随便进的。就算是他看上的,以他的谨慎,也不可能轻易睡个送上门的。 否则,也就不用舅舅想那么曲折的办法了。 一定是苏染故意框他。不能让她去,真让她攀上别的有钱人,他没法交代。 这事不能瞒了。要让舅舅尽快查一查,8086到底是谁。 薛义脸一沉:“你不许去。” 苏染留着狠话没说,只是冷冷道:“视频已经删了。好走不送。” 咔嚓,开门声响,隔壁的邻居赵阿姨拎着垃圾袋走进电梯。一副看小情侣当街腻歪的不屑表情:“诶呦,下电梯还要送啊。” 薛义好面子,收回手。苏染最孝顺,他说不动,就用她家人拴住她,把她叫回去:“明天我陪你去看叔叔阿姨。” 苏染恶心得骨头发颤。他怎么还能这么恬不知耻地提出去见她爸妈。 赵阿姨翻着白眼假笑,使劲按关门键:“我赶时间扔垃圾,你们赶明儿再聊。” 苏染没出声,盯着电梯门缓缓关闭。马上跑回家,反锁上大门。 倒了杯凉白开,猛灌几口。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层冷汗。衣服贴在身上,又凉又粘。 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苏染一把扯掉沙发垫,扔进垃圾桶,瘫坐到沙发一角。 很快又硬撑着坐起来,手指微微抖着,打开监控软件。 刚才删掉的只是本地文件,她还买了云端存储。 加上下药的视频和出轨照。足够她随时拿出来,掣肘薛义防止他乱来。 第二天上午,按照约定时间,苏染再次来到地标建筑,高山大厦。 虽然是周六,但一楼大厅里进出的人依然不少。 前台给总裁办打了电话确认,回她:“陆总不在。” 第6章 如果苏小姐求我 时间和地点都没错,她还特意提前到了一刻钟。 故意叫她过来,又避而不见。 这种事苏染跑业务时没少遇到,典型的服从性训练。 他就是想让她上赶着求他。除了不直接下黑手,他也不比薛义强多少。 不对,他虽然没下黑手,但是得手了。 苏染在心里编了一个稻草人,写上陆景行的名字。扎了二十七根钢针进去。 两腿之间,针最多。 回到车上,正准备给陆景行发消息。 手机嗡响,母亲宋惠萍打来的电话:“小染,你和薛义吵架了?” 果然。 苏染把车窗打开一道缝:“您别听薛义乱说,也别让爸答应他任何事情,我这就回去。” 宋惠萍劝:“小染啊,融资的事不要怪小薛,他跑前跑后已经很努力了。” 背景音里传来父亲不满的声音:“让她立刻回来,小薛在等她。” 宋惠萍赶紧找补:“小薛在家里等你呢,不着急。路上慢点开车,赶着午饭前回来就成。” 阴沉的天下起细雨,如烟雾飘进车里。 苏染深吸一口湿冷的空气。 薛义是父亲朋友介绍的,算是相亲认识。 之前表现一直诚恳有礼,家境又好,着实帮过一些忙。父母对他一直印象颇佳,认为自己攀了高枝,应该感恩。 苏染没直接说薛义干的坏事,一是不想让父亲认为自己认人不淑,自责。 二是怕双方闹起来,薛义舅舅给厂子捣乱。 如果天磊有了高山的注资,他舅舅再横也不敢对厂子下手。 所以她现在,得先忍着,暂时忍着。 一切等投资搞定再说 话筒里又传来宋慧萍的叮嘱,听声音,母亲应该是去了别的房间:“小染,咱只要努力了就好,不管是融资还是相对象,成事在天,咱都不强求。” 苏染欣慰点头。 苏天磊年轻时一直各地奔波,好日子没过几年。 他本来就身体不好,因为烂尾楼的事又犯了心脏病。 上半年各大商超突然提高糕点准入标准,花了一笔不小的钱更换设备。 结果才更新不久,新的政策出台,之前的钱白花,又要重新来过。再禁不了折腾。 母亲虽然比父亲小了三岁,但年轻时又要忙生意,又要照顾他们姐弟俩。跟着父亲毫无背景来到蓟城,受了不少苦。 即使这样,他们也一直没有亏待过她。 想到这里,苏染露出温馨的笑意:“妈,我想吃咕咾肉。” 宋惠萍慈声:“好,我给你做菠萝咕咾肉。还有你爱吃的酥鱼已经提前弄好了。” “谢谢妈。” 正启动车子,手机又响。苏染扬起的唇角落下。 8086:路边黑色迈巴赫,蓟A10000。 苏染咬着牙。几乎可以想象到陆景行挑着眉毛,看她被捉弄的快乐表情。 他就像野猫捉老鼠,就算不吃,也要捉捉放放的玩儿。 可就算陆景行是故意刁难,也只能忍着。 前面是鱼钩,后面是鬣狗。再难,也只能向前走。 苏染顶着薄薄的雨,小跑着去路边。 陆景行黑到发亮的加长豪车很醒目,闭着眼都能看到。 车门自动打开,一股暖气迎面扑来。 苏染躬身进去,就看到陆景行西装笔挺地坐在里面。修长的腿上,平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苏染礼貌地唤了声:“陆总好。” 陆景行“嗯”了一声:“抱歉,临时出差,路上聊。” 苏染快速扫了一眼车内的情况。前排坐着人,看不到容貌。估计陆景行又要装假正经了。 “好。”苏染系好安全带,车子便缓缓启动。 陆景行没再出声,继续低头看电脑上的文件。 屏幕上是“蓟城天磊食品厂有限公司投资研究分析报告”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没好意思偷看文件里的内容,苏染放缓呼吸,提醒自己要谦恭,要多说好听的话。 车厢内一时安静,苏染只觉得前排的人通过后视镜,刺啦啦地盯着自己。 苏染微微屏着呼吸,余光瞄看陆景行,肃静地等他随时开口。 外面阴雨,车内昏暗。屏幕的亮光打在他脸上,线条更加立体分明。 浓密的睫毛随着瞳孔的移动微颤,眼角很宽,眼睑泛着淡淡的水润荧光。 苏染收回目光。不说他的身份,光凭这副假正经的样子,就一定骗过不少小姑娘。 正胡乱想着,一只白皙的大手捏着块男士手帕伸到她面前。 陆景行微垂着头,继续翻看文件:“擦擦,别感冒。” “谢谢。”苏染顿了一下,接过手帕,轻轻沾脸上残留的雨水。 柔软的丝绵手帕带着陆景行的特有气息,暖暖的檀木清香,沁染在鼻端。 不禁让她回忆起前晚。 “升级改造期间,旧订单如何处理?”陆景行忽然问。 苏染攥着手帕,一时不知该不该还给他:“如果能尽快拿到资金,可以临时租借厂房,或者代工。如果超了新条例的期限,市面上合规的厂子紧俏,就只能和甲方协商订单延后。” 如果拿不到资金,不止工厂停业,还要赔付乙方违约金和员工遣散费。天磊也就真的完了。 陆景行还没开口,副驾的人扭回身,挑逗般地笑:“陆哥早些把钱批了,不就没问题了。” 苏染转头,是个五官线条柔和但眼神犀利的冷白皮男人。眼底淡淡发青,应该是个纵欲的。 陆景行抬起头:“野总有兴趣做担保人?” 王野挑着眼皮看苏染,不怀好意地揶揄:“如果苏小姐求我,一千万我担保。” 苏染听薛义说过。王野,王氏集团二公子,是唯陆景行马首是瞻的好兄弟,心狠手辣又阴险的主儿。 不过薛义还说过陆景行是老干部作风。准确率真真是管中窥豹,只有一个小窟窿那么大。 苏染抿抿唇:“抱歉,不会。” 王野懒懒坏笑:“让陆哥教你。” 陆景行横了王野一眼。 王野玩心未泯,目光促狭地勾勒着苏染:“苏小姐如果要去告薛义,我也可以帮忙。” 陆景行瞪王野:“跟你有关系?” 苏染则眼神带了刀,砍向陆景行。他把他们的事情告诉王野了,当做无聊时有趣的谈资? 第7章 生活作风很检点 王野看苏染一脸愤怒,似乎更加开心:“我没有故意偷窥苏小姐的隐私。只不过皇巢是我家开的,监控是我按照陆哥吩咐亲自拷的,没让第三个人看到内容。作为相关人,我也要对苏小姐负点儿责任的。” 苏染贝齿轻咬:“谢谢野总的好心。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王野嘘了一声:“看来,是我的面子不及陆哥啊。” 苏染:“野总说笑,两位老总我都万分敬重。” 王野手臂撑在扶手箱上,调侃:“小嘴挺能说,就是不知道这张漂亮的倔嘴,还会点儿......别的吗?” 听明白王野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苏染回:“会讲我们厂的策划书,野总要听吗?” 王野挑着眉讪笑:“你是从小性子就这样?还是因为才受了情伤,所以不自觉地怼所有男人。” 苏染没理会他的挖苦,摸着手指上昨晚被玻璃划破的小口,略微有些疼:“他还不配让我受伤。” 王野:“那苏小姐,看我们陆哥配吗?” 陆景行额头微蹙,关上了车厢隔板。王野一张好戏没玩够的脸,被缓缓挡住。 “抱歉,他比较嘴欠。我会教育他下次说人话。” 苏染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让陆景行教训王野,不然他也不会任由王野损了她那么久:“野总帮我找监控,已经很感激了。” 陆景行这才注意到苏染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憔悴:“气色不太对,没休息好?” 苏染:“担心资金不能及时到位。” 陆景行轻笑问:“是怕我因为你的拒绝,故意在生意上压你?” “没有。” 苏染嘴里说着没有,眼神里全是反问:难道没有吗? 陆景行:“放心,我说会公事公办,就不会以此苛刻。稍后天磊公司会收到高山资本的投资方案,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合同。” 苏染眼睛一亮,完全没想到这么轻松。忍不住怀疑这里面还会有坑:“您要不要看看我们的财务报表,再派人去实地考察?” 陆景行轻轻合上电脑:“之前高山做过调研审核。不过我确实还有一个问题。” 苏染如泉水洗过的眸子盯着他,紧张里满是期待。 陆景行声音放缓:“化验结果出来了吗?毕竟,我也会担心。” 苏染噎了一下,在他眼里她也是不清不白不知根底的:“有两项明天才出结果。不过请陆总放心,我......生活作风很检点。” 陆景行挑起眼皮,似乎在回味。片刻后道:“本来我都有点死心了,但你这句‘作风检点’,又勾起了我的兴趣。毕竟,昨天早上你是清醒的,而且比头天晚上,还疯。” 苏染耳朵瞬间烧红,想用手绢堵住他虽美但毒的嘴。 陆景行嘴下丝毫不留情:“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很荣幸地理解为。我在你的检点范围之外。只不过你碍于我的身份,不想背一个不好的名声。” 苏染还以为他会说她在玩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没想到,分析得还挺到位。 那天早上看到他立在门口,挺拔孤傲确实优秀得让人馋涎。 如果他不是陆景行,如果他没有拿资金来制衡她,或许她真的会受不住诱惑,答应他的要求。 苏染坦言:“我是个无法免俗的普通人,即使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您高高在上,有很多并不在乎这些的人,愿意满足您的任何需求。而我,玩不起,更输不起。希望您能体谅。” 陆景行收了脸上的戏谑,转回头淡淡道:“我不喜欢勉强人。” 苏染平静回:“谢谢。” 陆景行没再说话,敲了敲隔板,车子停下:“你坐后面的车回去。” 这语气冷漠的和他跟张盛说话时的态度无异。 苏染心底坠落。不是滋味地望了眼窗外,才发现除了前面的开路车,后面还跟了两辆SUV。 苏染下了车,手扶着车门边框,顿了片刻,缓缓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陆总,我这人不会说软话,也没在外面说过。感谢您不计较我的倔强,更感谢您愿意给天磊一个机会。天磊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陆景行凝视着雨雾环抱的苏染。像株凌冬的雪梅,桀骜又脆弱。 徒然就让人生出一丝怜爱。 这是一种让他愈发想要撩拨逗弄的欲望。 就像那晚,她要他停,她退他攻。看她药性驱使下的急不可待,那是最有趣的时刻。 陆景行眼眸微晃,轻挑起眼角:“我说过的话,作数。” 司机按下按钮,车门关闭。把伫立在原地的苏染,隔绝在阴雨里。 隔板降下,王野转过身,慵懒的语气调侃:“怪不得能拿下你的一血,确实挺有意思。” 陆景行打开电脑,查阅邮件:“以后说话客气点。” 王野伸了个懒腰:“心疼了?我只是帮你摸摸底儿,不像你这么狠心,把人冒着雨叫来,半路赶下车。是猎物太野,需要驯服?” 陆景行语气毫无波澜:“想多了。” 王野最大幅度拧着身子,饶有兴趣地问:“你对她感兴趣,是因为她也会做中式点心,还是因为她是何禄杰外甥的女朋友?” 陆景行头也不抬,强调:“前女友。” 王野:“这么相信她说的话?可是你说的,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最会演戏。别最后自己掉陷阱里出不来。” 陆景行没回答,把话题转开:“有时间不如抓紧想想,诺银集团亚太区总裁为什么突然毫无征兆地来国内。” “私人行程,落地前一个小时单独跟你联系。只能是好事。”王野还是不甘心,“到底看上她什么了?你身边不缺漂亮有个性的女人。” 陆景行望向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摸了摸肩膀,苏染的牙印还没完全消去。 陆景行唇角轻撩:“牙长得齐。” 王野“啧”了一声,明显不信。 不过,难得陆景行铁树开花愿意沾染女色,就算吃点亏,也是好玩,能挖苦他到老。 - 苏染很是懊恼,明明对自己说了要服软别顶嘴。可就是收不住这破脾气。 在旁人眼中,她一定是油盐不进,不识好歹。 坐着保镖的车,回到高山大厦。取了自己的沃尔沃,直接回了郊区的家里。 苏染父母家是一栋带小花园的两层复式小四居。买的早地方偏,当时也没花多少钱。 一进门,扑鼻的饭香袭来。 苏染心里一阵柔软。拐过门厅,就看到父亲苏天磊正端坐在沙发上,和薛义聊天。 薛义见到苏染,立刻迎过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外面下着雨,冻坏了吧。” 第8章 可以先订婚 “你……” 李小刚怒滞。 “呦?这是换女朋友了?结婚了没啊?又换女朋友?” 赵飞宇看向李小刚身边的一个靓丽女孩。 这个女孩模样还挺好,就是有些浓妆艳抹。 遮盖了她原本清纯的样子。 让其多了几分俗艳。 闻言,那个女孩顿时眉头一皱看向李小刚。 “你们认识?” 不等李小刚说话,赵飞宇连忙伸手介绍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飞宇,是李小刚的前前前姐夫!” “你干什么?给我滚!” 李小刚深怕赵飞宇坏事,立刻呵斥道。 “怎么?难道不是吗?你姐把郑家凯都踹了,现在来云端市又给你找了一个姐夫,这才让你有了现在逛卡地亚的勇气,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道感恩呢?” 李小刚顿时脸色一变。 还别说,自己现在身上的钱,还真是他姐姐给的。 上次那个女朋友因为彩礼的事情分了。 这次李小刚好不容易忽悠到一个比较清纯的女孩子。 可别再给赵飞宇搅黄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 李小刚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厉喝道。 “反之是你,我都听我姐说了,你为了钱,甘心做张白玉的一条狗,现在竟然带着女孩子来这里买一百万的手表,你买得起吗?” “呵呵,是吗?你姐还怎么说我了?” 赵飞宇饶有兴趣的问道。 “难道不是吗?我姐现在跟了周少,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达不到这个地步!” 李小刚冷哼道。 赵飞宇没理会对方,而是拿起这块表戏说道,“这块手表一百二十八万,我不信你姐会拿钱让你给一个女孩买一百多万的手表,除非……除非你姐同时交往好几个男朋友给你赚碎片!” “放尼玛的屁,我姐就周少一个男朋友!” 李小刚勃然大怒。 看到这一幕,店员立刻给门口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保安立刻走了过来警告道,“两位,有什么矛盾请出去解决!” 闻言,李小刚这才作罢! 直接对店员说道,“把这块手表给我装起来!” 说完,还不忘炫耀地对赵飞宇冷哼一声,“老子能买得起,你能买得起吗?” 听到这里,赵飞宇直接对店员说道,“有没有更贵一点的?” “有有有!” 店员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说完,直接拿出一块价值三百多万的手表递了过来。 看到这块手表,赵雅思顿时眼前一亮。 明显,这块手表要比刚才那块蓝气球的好看,高贵很多。 “就它了!” 赵飞宇当着李小刚的面霸气说道。 “三百多万的一块手表,装什么装,老子还不信你真的能买得起!” 李小刚根本不相信赵飞宇能买得起。 然而下一刻。 随着赵飞宇的刷卡成功。 李小刚眼珠子都惊掉了。 【消费成功,百倍返现三亿】 买完之后。 赵飞宇直接给赵雅思戴在了手腕上。 临行前,走到李小刚面前道,“回去告诉你姐,如果没离婚的话,这一切,恐怕都是她的,但现在……” 说着,赵飞宇摇了摇头。 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赵飞宇离去的背影,李小刚心里不是个滋味。 第9章 跟我玩欲擒故纵? 发了那么多信息不理不睬,一条“答应做床伴”倒是把他炸出来了。 苏染气到苦笑,一秒不停立刻拨过去电话。 没想到那边瞬间挂断,只回了条语音:在忙,稍后聊。 苏染很少骂脏话,此刻实在忍不住:“混蛋!” 这边跟陆景行生着闷气,那边还担心薛义又使什么坏。 苏染无奈先下了楼。 客厅里,薛义已经把苏天磊哄得平和下来。 苏天磊语重心长拍着薛义的肩膀:“不怪你,是我的问题。这么大笔钱,风险又高,银行也不会随便借,我明白。” 薛义脸上满是歉意:“我舅舅刚刚说了,他已经约到了高山资本的陆总。到时候我陪小染一起去,舅舅如果不忙也会亲自出面帮忙。” 苏睿剥了个橘子给薛义:“薛哥,全靠你了。我爸要真的卖了房子,我女朋友铁定跟我吹。我坚持考研,她已经不高兴了。” 齐欣欣搭腔道:“有薛先生在,不会有问题的。” 苏染快步下楼:“我自己可以约到,不用多绕一个圈。” 苏天磊直挺着脖子:“何行长已经约好了,让薛义带着你,有他在我也放心。” 虽然女儿很能干,但苏天磊还是更信任薛义。毕竟家境好学历高,还帮过不少忙。做事怎么也比二十刚出头的丫头要可靠。 苏染唇角紧绷:“好,我和他一起去。” 她不去就只能父亲去。 席间,指不定他们会说什么。 特别是陆景行那张嘴,蹦出一句“你就是苏小姐的前男友,那晚敲门坏我好兴致的人?”也是可能。 饭后,薛义在苏染的一再暗示下,礼貌地告辞离开。 而陆景行一直没有再有任何回复。 次日上午,齐欣欣突然打来电话:“小染,我在同乡群里听人说有个老乡在这边发达了,手里有钱要投资。我试着问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挺感兴趣。” 苏染立刻坐直身:“可靠吗?” 齐欣欣声音细弱:“我也不敢肯定,但是几个老乡都说他挺有本事的。” 苏染:“厂子的情况,都告诉他了吗?” 齐欣欣:“都说了,计划书也发给他了,包括苏厂长的个人征信。赵老板还说他很欣赏苏厂长的个性呢。他下午正好有时间,你想约他谈谈吗?” 苏染斩钉截铁:“约。” 约定的地方是皇巢酒店二楼的餐厅,赵老板选的。 苏染路上被一辆突然逆向斜插过来的电瓶车撞到。好在人没事,耽误了点时间,卡着点才赶到。 进到包厢,齐欣欣脸颊赤红,显然被灌过酒。 见苏染进来,像是终于得救的小猫从椅子上蹿起来:“小染,这位就是赵老板。” 人高体胖的赵老板胳膊搭在欣欣的椅背上,抬眼看到苏染,双眼顿时冒了光。 苏染礼貌得体地伸出手:“赵老板好,我是天磊食品厂市场总监,苏染。” 赵老板迫不及待一把握住,试探着摩挲,故意听错名:“苏软,名副其实啊。” 苏染假装拿文件,抽回手。 赵老板不甘心地坐下,闻着自己的手,眼睛在苏染胸和腰上打转。 骚,假正经的骚。今天一定要玩爽。 “苏小姐迟到,怎么也要自罚三杯吧。” 齐欣欣伸手拿酒杯:“小染还要跟您谈正事,我帮她喝。” 赵老板一把按住齐欣欣的手,把一杯已经倒好的红酒放在苏染面前:“诶,你喝你的,她喝她的,微醺才好谈生意嘛。” 苏染垂眸看了眼杯中赤红的液体,拿了个新的空酒杯,倒了半杯,仰头喝净。苦涩的葡萄酒灌下去,烧得嗓子涩涩的疼。 “让赵老板久等,您贵人有大量。” 赵老板半眯着眼睛,盯着苏染雪白的脖颈。随着她的红唇轻灌,吞咽了两下口水。 粗粝的手指忍不住在齐欣欣手背上重重揉捏。 齐欣欣手臂抖了抖,但是没往回抽。 苏染瞥了眼赵老板不老实的手,快速皱了下眉,把齐欣欣拽到自己另一边。 赵老板肥到流油的脸上,堆了更多猥琐的笑,这是让他挨着她坐啊。 苏染依然保持着礼貌,但已经没了笑意:“赵老板,这是天磊的财报和融资计划,请您过目。” 赵老板色眼迷迷:“喝满三大杯,咱们就谈。” 苏染已经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情。 猪肉闻一下是坏的,就没必要耗费时间做熟了再尝。 给了齐欣欣一个眼神,打算找借口走。 齐欣欣没明白,颤颤巍巍将酒杯倒满,还不小心洒出来些。 赵老板顿时兴致大涨,浑身都觉得燥热:“诶呀,溢出来了,快趴下嘬两口,用力嘬。” 齐欣欣双手捧着酒杯:“是我没说清楚时间,第二杯罚我。” 苏染没拦住。 齐欣欣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摇摇晃晃坐倒。 苏染对自己的酒量有数,能喝半斤,在外面绝不超过三两。 但是欣欣很少喝酒,苏染担心她这么灌,会出事。 赵老板呲着一口黄牙,小妞还挺会玩:“两位小妹妹,好酒量啊。” “呕,我去洗手间。”齐欣欣突然捂住嘴,急奔出门。 苏染担心着齐欣欣,起身准备去照看,趁机走人:“赵老板您先坐,我去看看她。” 赵老板探身抓住苏染的胳膊,把她硬按回椅子上。呼着恶臭的酒气,屁股挪近,啧啧了两声,陶醉地深呼吸一口。 这样的美人送上门,还玩儿欲擒故纵你跑我追,他当然愿意配合。 “苏小姐好香啊。” 苏染用力扒开赵老板的手:“赵老板既然不想谈合作,那我就告辞了。” 赵老板又肥又长的胳膊再次抓住苏染:“不是说好的?甜甜软软白白嫩嫩的奶油,一千万砸出去前先让我尝尝鲜。小齐都识趣躲出去了,你就别装了。” 说着,油腻腻的胖手直接搂住苏染的细腰,把她往怀里拢:“挑这么骚的美人给我,之前也没少卖吧。放心,赵哥我不止有钱,还会玩。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光天化日,没说两句直接动手动脚。苏染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人。 摸出防身器,毫不犹豫直接杵在赵老板软肋上。 赵老板毫无戒备,正浑身激荡,想着先从哪儿下口。突然腰子一紧,浑身疼得直哆嗦。 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松开苏染,怒气腾地升起来。 苏染快走两步,打开门刚要出去,赵老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拖了回去。 防身器掉在地上,门也被砰一声巨响踹关上。 “臭娘们,敢电我。老子还就喜欢玩野的。” 苏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接连碰到这种事。 身边够不到任何东西,直接一膝盖,狠狠顶在赵老板裤裆上。 赵老板脸色发青,脑仁跟着裆一起蹦着疼。夹着腿追过来,掐住苏染的腰,把她高高拎起来,使劲往地上摔。 第10章 陆景行够狠 苏染已经捡回防身器,手腕一拧,捅在赵老板的肥肚子上。 这段时间,一件又一件的事接踵砸过来,压得她喘不上气,又不得不硬扛着。 这一下,既是自保,也是发泄,牟足了力气。 赵老板被电得大肠小肠一起抖,胳膊一软,差点拉裤子。 苏染噗通掉在地上,身子摔得生疼。 赵老板一身邪气加火气,不顾腹痛,又扑过来:“玩SM?老子玩不死你。” 张牙舞爪跨刚向前一步,脖子突然一紧,后脖领子被薅住,二百斤的身子直接甩了出去。 哐一声撞到墙上,瞬间被两个壮硕的保镖拧住手臂,死死按住。 陆景行依然一身冷傲墨色,青筋未消的手指轻整衣袖。幽暗的眼眸看着紧握防身器毫无惧色的苏染,声音显然有些生气:“现在夸你勇敢,是不是在鼓励你下次还敢一个人单挑。” 苏染捋了下头发,从兜里掏出手机关了录音:“我进门时看到你保镖的车了。” 陆景行托起苏染的小臂,看到手腕被攥得发紫,眉头轻皱:“那么肯定我会过来帮你?如果我不过来,或者没看到呢?” “不肯定。如果自己搞不定,会喊保安和服务员。”苏染抽回手。 她没指望陆景行什么,只是想证明他是不是在监视她。 而且她不傻也不鲁莽,齐欣欣约定赵老板后,她就立刻上网查了他的资质和背景。是提前做足防范准备的。 陆景行没再碰她,从桌上抽了条湿巾,递过去:“我不回消息,就用这种法子引我出来?” 苏染接过纸巾,擦拭手腕:“您高看我了。不过我确实想过这里谈不成的话,去堵你。” 陆景行薄薄的眼皮微挑:“我是退而求其次?” 苏染气不打一处来,又不好发作:“不敢。是您条件太高,贵人事忙。” 她喝了酒,加上在气头上,眉眼间都是嗔怒,别有一番撩人的妩媚。 陆景行轻笑:“跟我撒娇?” 苏染:撒你个头。 跟进来的王野看着这俩好像在打情骂俏,扯着嘴角坏笑:“我作证,忙到现在饭没正经吃几口。” 赵老板不认识陆景行和王野,但看这气派和架势,也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主儿。捂着裤裆颤巍巍道歉。 “两位老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们的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王野幽幽道:“可别这么说,苏小姐是我也不敢惹的。是吧,陆哥。” 苏染瞥了眼明显是在说反话的王野:“三番两次给野总的场子添麻烦,实在抱歉。” 王野笑容不减,慢悠悠坐下:“是我管理不善,这顿饭算我的,后面的事我负责。” 听到“陆哥”和“野总”几个字,赵老板身上的囊膪吓得痉挛。 野总的名号他是听过的。能让王野叫“陆哥”的人,除了陆景行还能有谁。 赵老板顿时晓得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能不能苟活都不一定。 忍着裆疼肚子酸,啪啪响扇自己大嘴巴:“陆总,野总,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苏小姐,贵公司的钱我投了,您行行好,让陆总饶了我吧。” 王野拨弄着桌上的餐刀:“你也配?” 陆景行阴鸷的目光轻飘飘扫过赵老板,语气淡薄:“先右手吧。” 两个保镖立刻拎着赵老板,拖到陆景行和王野面前。将赵老板的右手牢牢按在餐桌上。 苏染意识到不对,刚想开口让陆景行别动粗。 王野面带微笑,手里的餐刀已经“噗”一声,直直从赵老板的手背插了进去。 “啊!”赵老板惨叫才冒头,就被保镖捂住了嘴。 苏染心脏一缩,额头发冷,手里的湿巾飘落到地上。 够狠。 包厢门猛地推开,急匆匆赶来的齐欣欣看到屋里的场景,脚步顿住,歪歪斜斜站不稳的身子停在门口:“小,小染。” 苏染声音也有些颤,努力压着让自己淡定:“我没事。你先在外面等。” 齐欣欣盯着赵老板不停汩血的手背,本来被酒气染红的脸也变得惨白。犹豫了片刻,蹒跚着走了进来。 “我,我担心你。” 陆景行没理会齐欣欣,动作舒缓地从桌上拿起餐叉。叉了一块西蓝花,好似蘸调料般,在赵老板手背上沾了两下。 绿色的菜叶顿时染了鲜红。 陆景行把餐叉伸到赵老板面前,优雅的声音淬满寒气:“张嘴。” 赵老板疼得五官狰狞。惊恐地盯着陆景行喂过来的西蓝花,仿佛藏在菜梗里的叉尖已经穿透他的喉咙。 苏染别过头,不想再看:“陆总,可以了。” 陆景行缓缓把沾了血的菜送进赵老板口中:“有人替你求情,你应该怎么办?” 赵老板嘴里含着东西,吓得舌头发硬,头磕在桌沿上,声音混沌:“苏小姐再生之恩,我以后当牛做马。” 陆景行把餐叉静静放到餐布上:“嘴里的嚼干净,滚吧。” 赵老板直接把嘴里腥涩的东西囫囵吞下去。爬起来扶着插在手上的餐刀,跌跌撞撞逃出去。 跑过齐欣欣时,齐欣欣低头躲了两步。 陆景行使了个眼神,两个保镖默默跟了出去。 苏染不知道陆景行是为了镇场子,还是故意演给自己看,让她识趣听话。 她小时候跟着父母经营门脸,中学的寒暑假去厂子里帮忙,大二开始跟着父亲跑生意。见过的人和事不少。 但亲眼目睹这血淋淋的场面,还是第一次。 说完全不害怕,是假的。 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先找个别的理由,缓缓劲儿。 “我去结账。” 陆景行拉住苏染:“你也没吃饭吧,换个包厢先吃点。” 苏染哪还有心情吃东西,连拉着陆景行和她谈投资方案的心都有些凉:“我们提前吃过了。” 咕咚一声,苏染和陆景行一起歪过头。 齐欣欣不知是后怕还是醉酒,双眼微阖软软瘫倒在地上。 苏染快步过去把晕沉沉的欣欣扶起来。 陆景行吩咐:“开间房,找两个女服务员扶她去休息。” 苏染:“不用,我送她回去。” 陆景行反问:“不是要和我谈投资计划?” 苏染搂着全部力量都倚在自己身上的欣欣:“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那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她不相信这里任何一个人。 齐欣欣不是本地人,独自一个举目无亲在蓟城,又是个柔弱本分的。她有责任保护她。 陆景行声音淡漠:“打电话让她家人来领。” 苏染不想讲齐欣欣的隐私,含糊道:“不太方便。” 陆景行站起身,语气不庸质疑:“那就先送去八楼,我陪你在客厅守着。” 第11章 做我两年秘书 皇巢酒店8086房间的次卧。 服务员帮苏染安顿齐欣欣。 王野站在客厅里,小声问:“帮她出气,她好像不太领情啊。不会吓到了吧?” 陆景行盯着苏染忙碌的背影,语气读不出是嗔是赞:“二十三了,还跟七八岁一样,以为恶人都是纸老虎,自己是女超人。” 王野侧头看他:“你之前认识她?不对啊,她十岁才和家人迁来蓟城,那时候你已经出国了。” 陆景行沉默了片刻:“只是类比。” 苏染轻轻关好齐欣欣的房门,来到客厅就闻到饭菜的清香。 王野扔了管药膏给陆景行,挤了下眼睛:“你们谈工作,我撤了。” 苏染这会儿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迅速接话:“陆总,关于投资方案,能否再商量一下。” 陆景行眼底没有任何情绪:“这是测算后的最优方案。扩大规模,提高档次。趁着其他厂商退出,一步到位抢占市场。” 说罢,示意苏染坐下,握住她的小臂,“你一只手不方便,我帮你涂药。” 苏染抽了下胳膊,没抽出来,干脆放弃:“您说的对,但那样天磊就不再是苏家的天磊,而是陆景行众多产业中,一个不起眼的边缘小工厂。意义完全不同。” 陆景行把她的袖口规整地挽起,指腹温柔地帮她涂抹药膏:“那是苏天磊的意义,投行看的是利益。” 苏染认真道:“您看这样可以吗,您出资两千万,天磊增资五百万,高山资本占股20%,双倍分红,可以提供技术和经营顾问常驻。” 陆景行揉搓着她的手腕:“你是想人和钱,双收?” 他手上力度有些大,苏染不禁轻轻“嘶”了一声。 陆景行收了劲,掀眼皮看她:“不是挺会叫。怎么打架的时候,自己抗那么久不喊人。” 苏染一心都在工作上,没理会他随时随地都能蹦出来的骚话:“我们还可以签一个对赌协议,如果半年之内,达不到目标,你占股45%,享投票权。” 陆景行手停住:“比我想的还聪明。可以,但赌注要改。如果对赌失败,你给我做两年秘书。” 苏染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网图——[食屎啊你]。 “陆总,我是学食品科学与工程的。” 陆景行擦净手,递了双筷子给苏染:“你还辅修了市场营销,又做了两年多的管理和市场。在你正式接手市场部后,天磊的销售渠道拓宽两倍,销售额增长2.5倍。你,够资格。” 狗东西果然查过她。 苏染还没自恋到会认为陆景行为她费多大心思。 这两天她仔细盘算过。陆景行多半是新鲜劲没过,又担心她是故意送上门,所以不放心,查她的背景,还找人监视她。 不然怎么那么巧,她跟前台刚要完监控,他就发来视频。她刚到父母家不久,就发来方案。 苏染露出明晃晃咬牙切齿的假笑:“家父年事已高,需要我留在公司帮忙。” 陆景行微偏过头:“刚刚是你要求,派驻高级技术和管理人才入住天磊。有经理人在,不用担心。” 苏染:“陆总应该不缺得力能干的秘书。” “秘书长好孕在身,八个月后休产假。人力总监建议出两个招聘名额。” 陆景行夹了一块鱼肉,缓缓嚼了才继续道,“放心,业务秘书,纯洁的雇主与员工关系。” 苏染放下没动一下的筷子:“陆总,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为什么选我。” 陆景行微侧身:“你指哪方面?” 苏染:“都有。” 陆景行直白道:“公事上,我没做过食品项目,但是对中式糕点很感兴趣。而你,虽然脾气有些倔强,但是能力不错。我是做投行的,惜才。” “私事上,因为你简单、安全,合拍。” 苏染不太相信他的话。他既不缺可挖掘培养的人才,也不会缺安全又合拍的女人。 “你不怕我是别有用心接近,然后欲擒故纵,就为了从你这里得好处。毕竟这些不是你能从我的履历上查到的。” 陆景行微偏着头,轻嗅她身上淡淡的酒气:“确实有人别有用心,但你不是。你和我都只是单纯的图个色的关系。别无瓜葛,你情我愿,我卖起力来,也更有动力。” 苏染刚想感慨他的信任,没有半秒就开始让人恼火。 “陆总说话确实实在。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名副其实。” 陆景行无所谓地轻笑:“如果没问题,我可以立刻让人拟合同。” 他答应得果断,苏染有点怀疑这是他事先就想好的手段。 先提个她肯定不会接受的,讨价还价一番,让她接受他的条件。 再做点手脚,让结果只差那么一点不达标。 她这个秘书,多半是跑不掉的。 可惜,她没有退路。除了守住底线,没其他矫情的资格。 苏染喝了一大口温水,缓了缓说:“公事我同意,至于陆总说的私事,答案依然是抱歉。” “意料之中,我不着急。”陆景行掏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先吃饭。” 陆景行吃饭很斯文,几乎没有声音。 苏染着实也饿了,跟着吃了些。 饭菜很精致,味道偏淡,正符合苏染的习惯。她做糕点,要保持味觉灵敏。虽然喜欢麻辣的重口味,但一直控制。 饭罢,客房服务员过来安静麻利地收了餐桌,便退下。 陆景行拿了台电脑出来:“一起过方案和协议?” 新的投资方案和对赌协议这么快就拟好,让苏染再次坚信,他就是有备而来。 之前的方案直接发到公司,之后一直不联系,估计也是故意的。就是让她着急,让家人给她压力。 苏染咬着嘴唇,隔了一人宽的空间,和他并排坐下。 投资方案很详尽,苏染一下子就看得投入进去。时不时和陆景行讨论几句,做些细节修改。 不得不说,陆景行虽然对于糕点行业了解没有她多,但是对于食品市场的理解和把控绝对是顶级。 谈论间,不知不觉两个人的肩膀就靠到了一起。 陆景行看着苏染白玉般的手指,淡藕色的指甲,覆在棕色的鼠标上,轻轻滑动滚轮。 想起那晚她药力翻涌时,双目水润游离,小手也是这样撩拨在他的某处,低声自言自语:“原来手感是这样的。” 陆景行心头微悸,双腿微微敞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