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2008:从拯救绝色女老师开始逆袭》 第1章 重生,我和女老师躺在一张床上? 昏暗的房间,低沉急促的喘息声不断响起,期间还夹杂着床垫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伴随着最后一声呻吟,房间中终于恢复了平静。 月光从窗外倾斜到床上,两个重叠的身躯,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只剩下肌肤上滑落的汗珠。 苏阳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洁白无瑕的身子,映入眼帘,再向上,一个短发的女人,脸颊上绯红一片,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激烈中抽离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 他刚刚不是还在相亲吗? 他的第三十六次相亲,被一个女白领,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为理由,一杯酒泼在他脸上,结束了。 可面对那个有缸粗没缸高,家里两个弟弟,张嘴就是八十万彩礼,还必须带上一套房子两辆车的女人,他忍着没骂人,已经算是素质高了。 再之后呢? 他好像接到了上司的电话,咒骂了他一顿,让他滚回去加班。 紧接着,走出餐厅,他就被车撞了? 想到这的苏阳皱起眉头,抬起手,揉了揉脑袋。 嘶……头疼,两个头都疼。 身下的光滑,和胸口压着的两团柔软,让他身体的某处,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某些变化。 趴在他身上的女人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难以忍受,挣扎着开了灯。 苏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他上大学时候,学校旁边的那家小旅馆? 这装修,这环境,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甚至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也是如此的熟悉。 他大学金融系的老师——司瑶? 司瑶轻蹙眉头,恢复了清醒,她站起身,脚下一晃,差点没有站稳。 只是她脸上没有丝毫的羞赧和抗拒,反倒是坦荡的站在苏阳面前,一件一件,穿好了衣服。 随后拿起包,掏出一沓钱,放到苏阳身边。 “今天晚上的事,只是一场误会……” “离开这,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些,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司瑶说完,走出了房间。 苏阳猛地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紧接着,扭曲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他不是在做梦! 他现在敢一万分的肯定,他重生了…… 摸了下兜里,苏阳下意识的想抽根烟冷静一下,摸了半天,他才想起来,上大学的时候,他踏马还没抽烟呢。 这是2008年!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他和司瑶上床的日子! 也是他灰暗人生的开始…… 因为就在今天,司瑶死了! 她在江城大学门口,被一辆疾速行驶的大货车撞翻在地,被送往医院后,确诊为植物人,再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他和司瑶没什么感情,甚至在今夜之前,只能是学校里的点头之交。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大脑彻底宕机! 撞死司瑶的大货车司机,拿出他买凶杀人的证据,说是被苏阳指使,他才开车撞向司瑶,再加上他和司瑶同时走进旅馆的监控录像,最终被法院判定为情杀! 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在看守所的日子里,对苏阳而言,窒息一般的痛苦。 因为司瑶除了是江城大学的老师,更是司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 他受到了司家,全方位的“关照”! 他的头,无数次被按进马桶里…… 一日三餐,他只能捡别人的残羹剩饭! 时不时就要经受一顿暴揍,甚至肋骨被打成骨折,他也只能吞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因为他知道,只要报告,就会遭到变本加厉的报复! 司家,根本不想他活着走出监狱!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他饱受折磨,父母散尽家财,他才侥幸逃过一劫,被释放出狱。 但十五年,早已物是人非,他游荡在大街小巷,背着杀人犯的标签,被人踩在脚下,侮辱,践踏。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期盼着终于能娶妻生子,可又有谁,瞧得上他一个杀人犯? 谁又能想到,他最终会像司瑶一样,死在了疾驶而来的汽车下! 苏阳的指甲狠狠的扎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流下,他这满是冤屈,屈辱,悲哀的一生,亲眼看着父母一夜白头,从市中心搬住到廉租房里。 他无数个深夜的惊醒,怨恨不公!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老天爷,竟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他回到了2008年,回到了司瑶未死之前,让他有了洗刷自己冤屈,查明真相的可能! 这一次,他怎么可能再亲眼看着司瑶死在货车之下,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苏阳穿上裤子,拿起外套,抓起床上司瑶甩给他的钱,直奔江城大学而去! 教室办公室门外,苏阳一把推开了大门,办公室里,十几名老师看向他。 他头也不抬的朝着司瑶走去,紧接着,一把拽住她的手。 “跟我走!” 司瑶看见苏阳,眼中有些慌乱,不动声色的甩掉他的手。 “苏阳,你干什么!” 苏阳咬紧牙关,有些激动:“司老师,您听我说,今天下午,您千万不要离开江城大学!” “尤其不要一个人过马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苏阳真诚的看着她,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个绝不想让司瑶死,那这个人,绝对是他! 司瑶一命呜呼,倒是干脆,他可是结结实实蹲了十五年大狱! 司瑶蹙起眉头,觉得苏阳有些莫名其妙,离谱的事,她经历的多了,先是相恋三年的未婚夫和她分手,紧接着她又莫名其妙的和自己学生滚到了一张床上,现在苏阳又言辞凿凿的告诉她,她会有生命危险? “苏阳,没事你可以走了。” “以后未经允许,不许擅自进入教师办公室。” 司瑶转身坐回位置上。 苏阳撑住桌子,郑重的看着他。 “司老师!” “相信我……” “你真的要死了!” 第2章 真把老子当舔狗了? 司瑶有些生气,即便她和苏阳几个小时前,还睡在一张床,但这不是苏阳一而再,再而三危言耸听的理由。 她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 “滚出去!” 苏阳咬紧牙关:“司老师,我求你相信我,今天下午,你真的不要离开学校!” 司瑶指向门外。 “滚!” 苏阳叹了口气,她知道,司瑶不相信他,再说下去,就算磨破嘴皮也没有用,他只能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周围的老师议论纷纷,司瑶懒得理会,只是低头写教案。 一直到下午三点,她电脑响了一声,司瑶抬起头,是闺蜜关珊珊给她发来的消息,约她一起去逛街。 经过苏阳这么一闹腾,司瑶哪里还有兴致,但架不住关珊珊死缠烂打,说她刚刚分手,得给自己置办几件漂亮衣服,气死那个渣男。 正好下午没课,司瑶只能答应下来。 …… 江城大学门外。 苏阳踩灭了一根红塔山,紧接着,又点着了一根,两个小时不到,他抽了半包烟,一地的烟头,他死守在校门口,就是怕司瑶重蹈覆辙。 “苏阳,你怎么在这?” “是在等我吗?” 苏阳正张望着,一个穿着超短裙,上半身紧身白衬衫的女人,叫住了他。 苏阳回过头,眼中顿时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这个女人,是他的同班同学,叫乔雅。 也是他上一世暗恋的对象。 谁能想到,就在他入狱之后,这女人骗了他爹妈几十万,说是能帮他出庭作证,证明案发当晚,她和自己在一起,结果拿了钱之后,翻脸不认人。 大学两年时间,对待上一世的自己,乔雅简直是呼来喝去,视他犹如一只哈巴狗。 偏偏那时候的自己,觉得这是爱情,甚至为了乔雅,还欠了不少高利贷…… 直到多年之后,苏阳才知道,就在他热烈追求乔雅的时候,乔雅早就和学校里一个高富帅在一起了。 还不等苏阳说话,乔雅看见他夹着的烟,愤怒起来。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 “你之前不是不抽烟吗,什么时候学会的?” 苏阳看煞笔一样瞥了她一眼,这女人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在这管天管地管空气的。 乔雅以为他理亏,当即抱着肩膀:“知道错了吗?” “作为惩罚,最近摩托罗拉新出了个手机,触摸屏的,买一个送给我,就当是给我赔罪了!” 苏阳差点把打火机砸在她那张整容脸上,如果换做上一世的他,这会恐怕已经在祈求乔雅的原谅,然后管全宿舍的兄弟借钱,再从父母那骗点,宁可自己吃两个月方便面,也给乔雅把手机买了。 但是可惜,从前的苏阳,已经死了! 苏阳冷笑一声。 乔雅只觉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快点,什么时候能买过来给我?” 苏阳把烟头弹到她脚下:“等你死了,我烧一个给你。” 乔雅愣住了,苏阳从来没这么对她说过话。 “你……你说什么?” 苏阳冷笑一声:“我说你踏马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下巴是垫的,双眼皮是割的,衣服是我给你买的,就连你烫的头,都是老子充的卡。” “还踏马要手机,我给你一个大嘴巴子你要不要?” “真把老子当舔狗了!” “赶紧滚,我没空搭理你!” 乔雅懵了,在她印象里,苏阳就是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只要她撒撒娇,给点好处,甚至牵个手,就能让苏阳把她当成女神一样,捧在手里。 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阳吃错药了? “你,你神经病吧?” 乔雅气得浑身发抖:“苏阳,我原本还考虑,让你当我的男朋友,但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们结束了!” “你一定会后悔的!” 乔雅攥紧拳头,气哄哄的朝着学校里走去。 在她眼里,能让苏阳这种屌丝追她,已经是苏阳莫大的荣幸。 但苏阳对她是什么态度? 这男人是不是以为,自己离开他,就找不到下一个舔狗了? 天真! 她身边的舔狗,数都数不过来,要不是看苏阳有点经济实力,这舔狗的位置,轮得到他? 乔雅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接下来该找哪个舔狗帮自己还这个月欠的信用卡了! 苏阳懒得搭理她,继续紧盯着学校的十字路口。 上一世司瑶出事的时候,他没在现场,根本不知道是哪开来的车,撞向司瑶。 但只要他守在这,就保准出不了事! 又点着一根红塔山,没抽两口,苏阳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司瑶那么有钱,出门肯定不能坐公交车,大概率是自己开车…… 可他不认识司瑶的车啊! 草! 坏事了! 苏阳疯了一样朝着学校停车场跑去。 他冲进停车场的时候,司瑶刚打开车门,她平常开的,是一辆白色的奥迪A4,这台车在江城大学停车场里不算太显眼,上下班开正合适。 “司老师,司老师!” 苏阳拦在已经启动的车子前,司瑶一脚刹车踩的还算及时,没撞到他。 “你找死吗?” 司瑶气得将车子熄火。 “苏阳,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如果你觉得我赔偿的不够,我可以再给你钱!” “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你听懂了吗?” 想起昨晚和苏阳在旅馆的疯狂,她只觉得有些丢人。 说起来,这是她近三十年来,第一次和男人睡到一张床上…… 苏阳连忙摆手:“司老师,我不是来要钱的!” “你能不能听我一次,你真的不能离开江城大学!” “会出人命的!” 司瑶攥紧车钥匙,原本对苏阳的好感,在此刻荡然无存。 “苏阳,我要去哪,做什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死是活,也同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你的老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滚开!” 苏阳挡在车前,视死如归:“那你就从我身上压过去,除非我死,不然我绝不可能让你离开江城大学!” 上一世十五年的屈辱,判决书落下的那一刻,父母眼中的绝望,同学对他的唾弃,监狱里的痛苦,为了找到工作,他跪在地上磕头,依然抵挡不了那些人厌恶,鄙夷的目光! 这一世,一切还未发生,还都有挽回的机会! 除非他死,不然,绝不可能让司瑶踏出学校一步! 司瑶攥紧拳头,她真的要被气死,苏阳这个王八蛋,先是在办公室大闹了一顿,紧接着拦住自己的车,接下来他还要干什么? 是不是要把她们两个上过床的事情,公之于众? “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到头来,还不是想要钱!” 司瑶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所有现金,砸在苏阳脸上。 “这是三千块钱!” “拿着钱,马上滚!” “我活得好好的,你真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滚!” 苏阳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司瑶,点了下头。 “好!” “你不相信……” “我证明给你看!” 苏阳一把抢过司瑶手里的车钥匙,坐上驾驶位。 “上车!” 司瑶有些犹豫,但想到,只要出了学校,就能拆穿苏阳的谎言,便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苏阳启动车子。 司瑶抱着肩膀,有些不屑,她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还真有人能杀了她不成! 口口声声说她有生命危险,说她会死,简直是危言耸听! 苏阳将车开出江城大学,汇入主干道,他清楚记得,上一世,司瑶就是在学校门口的十字路口,被一辆疾速行使的货车,撞翻在地! 正巧遇到红灯,苏阳踩住刹车。 司瑶冷笑一声:“出来了,你说的危险在哪呢?” 苏阳沉默不语。 司瑶继续冷笑:“是不是编不下去了?” “赶紧停车,滚下去,我没空在这跟你浪费时间!” 红灯结束,苏阳启动车子,观察向四周…… 司瑶拽住方向盘:“我跟你说话呢!” 苏阳看向十字路口左侧,胡同里,一辆红色的东风半挂卡车,冒气一阵黑烟。 下一秒,卡车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他直冲而来! 第3章 我做的是正经生意 苏阳猛地推开司瑶,紧接着转动方向盘,将车朝着相反的方向开去! 司瑶懵了:“你……”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那辆红色卡车,径直撞向了奥迪车的车尾,苏阳尽力调整了位置,但是,还是没能幸免! 坐在车里的苏阳,向后靠去,副驾驶位置上的司瑶,被巨大的惯性甩到他怀里。 整个奥迪车,在原地转了三圈,弹出了所有的安全气囊。 苏阳只觉得天旋地转,身旁的司瑶,差点被吓晕过去。 “真,真的,撞车了!!!” 世界仿佛静止了…… 此时此刻,司瑶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想起的,只有苏阳告诉她,她会死! 刚刚的她,还义正严词的说苏阳没资格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说她是死是活,跟苏阳没有任何关系,说苏阳撒谎,说苏阳在骗她,甚至让苏阳拿着钱滚! 但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和身后那一排被撞得支离破碎的车,司瑶终于相信了,她相信苏阳说的是真的。 如果刚刚开车的是她,那现在,她已经死了。 “还能动吗?” 苏阳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 司瑶点了下头…… 苏阳踹开车门,把司瑶拽了出来,虽然还是出了车祸,但只要司瑶没死,他就能洗清嫌疑! “苏阳……苏阳,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要打电话报警?” 司瑶死死拽住苏阳不敢放手,现在的她,手足无措,浑身瘫软,使不上半点力气。 苏阳有些头疼,虽然今天躲过一劫,但司瑶对他而言,就是个巨大的麻烦,只要司瑶没死,谁也不敢保证,还会不会有人痛下杀手。 今天上午回学校前,他就看见了那辆红色卡车,准备了这么久,明摆着是冲着司瑶来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弄清楚,到底是谁要杀了司瑶! 只要揪出幕后凶手,就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先回学校……” 司瑶愣了下神:“我回学校,那你呢?” 苏阳看了她一眼:“事情已经结束了,难不成还要我跟在你屁股后面?” 司瑶俏脸一红,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害怕,想让苏阳跟她待在一起,在她看来,苏阳肯定知道什么,不然不会拼命阻止她。 “那……那我先回学校。” 苏阳点了下头:“好,记住,不要报警,你没有证据,报警只会打草惊蛇,没有人会相信你!” 现在的司瑶,和他一样,哪怕明知道事情一定会发生,也不会有人相信。 司瑶点了下头,她想了想,又递了一张银行卡给苏阳。 苏阳有些疑惑:“我不要钱。” 司瑶摇头道:“密码在卡后面,这钱,算是我借给你的,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肯定需要钱,现金来不及取了,就把卡先借给你!” “今天的事情,是我误会了你,我要向你道歉……” “对不起了苏阳!” “我是真的不敢相信,有人要杀我。” 苏阳沉思半晌,还是接过了钱,有一点司瑶说得没错,他的确缺钱。 上一世,因为这个女人,他坐了十五年的冤狱,虽然谈不上怨恨,但确实没什么好感。 虽然司瑶身材不错,前凸后翘,长得也漂亮,一晌贪欢,属实销魂,算是不少人的梦中情人,尤其还是司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妥妥的白富美,但想要一亲芳泽,他也得有命活下来才行! 重活一世,他绝不可能重蹈覆辙! 上一世,检方指控他杀人的两个关键性证据,除了货车司机的证词外,还有一个,是她和司瑶身死前,有过亲密接触的录像。 不是旅店门口的录像,而是房间里的录像。 学校门口小旅馆的老板,经常把来开房的视频偷录下来,再卖到网上去。 想要杀掉司瑶的指使者,就是算准了这一点,让旅馆老板,提供了他与司瑶有过亲密接触的关键证据。 但这一世,这个证据,马上就是他的了! 在银行取了钱,苏阳走进学校不远处的枫桥旅馆,看见正在打游戏的胖老板,直截了当的拉下了卷帘门。 柜台里的胖老板懵了:“你干什么?谁让你关门的?” 苏阳朝他笑了笑:“老板,做个生意……” 胖老板放下鼠标,站了起来,有些警惕。 “谈生意就谈生意,拉卷帘门干什么?” “你是江大的学生?” 苏阳没回答,干脆的掏出三千块钱,拍在柜台上。 “我要昨天晚上,307的监控录像。” 胖老板挠了挠头,又四下看了看:“你这是啥意思,我这做的是正经生意,酒店房间里,怎么可能有监控录像。” 苏阳笑了笑,又拍了两千块钱,压了上去。 “五千块钱,我买过来,图个乐呵……” 胖老板有些犹豫,还想再抬抬价。 苏阳压低声音:“考虑清楚了,往下走两条街就是派出所,你不卖,我就举报你。” 胖老板有些激动。 “别别别,卖卖卖,我卖。” “不就是307的录像吗,我去扣储存卡。” 胖老板拖动着身子上了楼,各个房间的监控录像,都录了什么,他也不清楚,摄像头里,都是一张张储存卡,一个月他上去拿一次,再节选着往外卖。 虽然他知道这玩意违法,但是架不住赚钱啊! 万一被抓到了,他就一问三不知,反正来来往往,旅馆里人多了,他也是受害者啊! 不大一会的功夫,胖老板拿了张储存卡下来。 苏阳用读卡机打开,在旅馆电脑上验了下货,没问题了,才把储存卡揣了起来。 “老板,不介意我在这坐会吧?” 胖老板收起五千块钱,笑容满面:“不介意,不介意,小兄弟,有需要再来哈,我这还有精选版的,双飞,3P,SM……” 苏阳冷笑一声,点着了一根烟。 他留在这,就是要看看,上一世,到底是谁在司瑶被撞后,取走了307房间的监控录像。 抽着烟,看着时间,旅馆来来往往了不少人,都没人提监控录像的事情。 一直到六点多,枫桥旅馆门外,一个流里流气的大光头,带着两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裤的小伙走了进来。 大光头和苏阳的做法,如出一辙,上来就把旅馆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胖老板站起身,有些害怕,他搓了搓手,挤出笑容:“大哥,有事吗?” 大光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朝他瘆人的笑了笑。 “没事,就是听说你这卖点男人都喜欢的玩意……” “楼上307,昨天晚上的监控录像,能不能卖我一份?” 第4章 陈山 胖老板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旁边沙发上坐着的苏阳,这踏马都是谁传出去的,他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买卖,咋一天功夫就两伙人大张旗鼓的上门买监控,还都要一间房的。 “大……大哥,这,没法卖!” 大光头瞪了他一眼,吓得胖老板腿肚子一软,紧接着大光头,从自己夹着的皮包里,掏出五百块钱,压在柜台上。 “我在这一片办事,还从来没给过钱,今天算是破个例。”. “给个面子?” 胖老板腿肚子直抖,他感觉自己好像摊上大事了。 “真,真卖不了。” 大光头冷笑一声,掐着腰,露出腰间挎着的刀。 “怎么,不给面子?” 胖老板吓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不是,不是啊大哥。” “是他,是他,307的监控的储存卡,被他买走了!” 大光头顺着胖老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巧,和苏阳对视了一眼。 大光头乐了,一把将柜台上的五百块钱摸回来,塞进包里。 “小伙子,咱们是不是见过啊?” 大光头旁边的紧身裤小弟压低了声音:“山哥,这小子之前管咱借过钱,江大的学生。” 大光头一拍脑袋:“对,对对对,我记起来了,苏阳是吧?” 苏阳掐灭了烟,这煞笔事,又让他遇上了。 上一世为了给乔雅买包,他管这群人借了高利贷,后来扒了一层皮,才算勉强还上,这个大光头叫陈山,和他身边两个小弟,管自己要过债。 陈山迈着八字步朝着苏阳走了过来。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说话了。”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吧……” 苏阳翘起腿来:“他说东西在我这,就在我这?” “你长脑子了吗?” 陈山眉头一挑:“呦,小兔崽子,几天没见,胆气暴涨啊,行,爷们就喜欢你这有胆气的样子!” 陈山把腰间的刀,扔到苏阳面前。 “来,给老子一刀,今天这事就算拉倒。” 陈山仰起头,嚣张至极,这些大学生,最好糊弄了,别说捅人了,就是杀鸡都不敢,平日里要债,遇到他这手段,哪一个不是乖乖掏钱? 本以为今天还得花点钱,没想到又省下了! 陈山一脚踩在沙发上,冷笑道:“怎么着,不敢?” “捅老子一刀,我掉头就走!” “你要是不敢,就乖乖把储存卡掏出来!” “别踏马……” 陈山话没说完,下一秒,苏阳抄起桌上的刀,一刀扎在了他肩膀上,瞬间,鲜血直流,陈山面色涨红,疼的大喊一声。 “草!!!!” “你踏马真捅?” 陈山身后的两个小弟正要冲上来,却见苏阳又反手把扎在陈山身上的刀拔了出来。 “都站住!” “陈老大,你让我捅的啊!” “你不是说捅你一刀,你掉头就走吗?” 上一世十五年的大牢,他在重刑区,什么没见过。 就这两个瘪三,想唬住他,纯一脚踢钢门上了。 陈山额头上一排冷汗,死死地捂住刀口,他知道,今儿碰到个愣头青。 “行,你狠,你给我等着!” 陈山起身就要走,得赶紧去医院缝针去。 苏阳拎着刀,冷笑:“陈山,我让你走了吗?” 陈山咬紧牙:“你踏马还想干什么?” 苏阳掏出储存卡,放在桌上。 “307的储存卡,在我这……” 陈山眼前一亮。 但下一秒,苏阳就把刀盖在了上面。 “说,谁让你来找储存卡的?” 陈山咬紧牙关:“出来混的,不能背信弃义,我不可能告诉你!” 苏阳冷笑一声:“一万!” 陈山眉头紧锁:“一万块钱就想收买我?不可能!” 苏阳竖起三根手指头:“三万!” 陈山深吸了一口气:“不可能,三万也不可能!” 苏阳冷笑:“五万!” 陈山彻底放弃了挣扎,直言道:“是个叫章程平的,出了五千块钱,让我来找枫桥旅馆307的储存卡。” 苏阳眉头蹙起,这名字他相当耳熟,章程平,就是司瑶的前男友。 上一世庭审的时候,苏阳就见过他,后来在监狱里,这王八蛋还花钱安排人揍了他一顿! 谁能猜到,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司瑶的男人,竟然对她痛下杀手? 苏阳收起储存卡,站起身。 陈山拦住他:“五万块钱呢?” 苏阳想了想:“你们有笔债,叫周逸仙的,不是找不到人了吗,他躲在松江湖上的小木屋里,管他要吧。” 说完,苏阳转身就走。 陈山差点骂了娘,原来是这么个五万块钱。 不过苏阳是怎么知道,周逸仙在哪的? 旁边的小弟皱眉道:“大哥,万一他骗咱们怎么办?” 陈山疼的面色扭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在江大上学呢,早晚能找到他!” “赶紧的,先送老子去医院!” 一个小弟不识趣道:“大哥,那姓章的那面咱们怎么办?” 陈山破口大骂。 “就踏马给了五千块钱,我还得把命搭进去?” 枫桥旅馆外。 苏阳走出门,刚要拐进胡同,兜里的电话就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是……是苏阳吗?” 司瑶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阳点着了一根烟,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嗯。” 司瑶松了口气:“苏阳,我在教师宿舍,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 苏阳有些纳闷。 “你怎么没回家?” 司瑶压低了声音,害怕的连说话都有些颤抖:“我,我害怕,不敢回家!” “就在刚才,我听见教室宿舍门外,好像有脚步声……” “但我这一层,只有我自己啊!” 司瑶话声刚落下,苏阳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咣咣咣的声音,简直像是在砸门。 “苏阳……苏阳,你快……” “啊!!!” 猛的一声惊呼。 司瑶突然挂断了电话。 第5章 章程平 江城大学,教师宿舍。 苏阳一阵风一样冲了进去,门口看门的老大爷,茶杯还没扣紧,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结果定睛一看,连个人影都没有。 眨眼的功夫,苏阳已经冲上了三楼。 司瑶宿舍门外,一个一米九的细杆男人,正用力踹着门。 “司瑶,你个贱货,刚跟老子分手,你就和别人上了床!” “老子跟你在一起三年,连个手都不让我摸!” “还踏马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玉女,你踏马把门给我打开!” 靠在门后的司瑶,有些害怕:“章程平,我不会开门的,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章程平咬紧牙关,气不打一处来。 “报警?” “你还有脸报警!” “你那个奸夫,肯定就在里面呢!” “老子走了,让你们两个继续苟且?” 章程平一脚踹在门上,江城大学老宿舍的门,都是铁皮包木头,这一脚下去,宿舍门摇摇欲坠。 章程平伸手去拽,他恨得咬牙切齿,恨那个和司瑶上床了的男人,更恨司瑶,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要不是为了司氏集团的家业,他章程平会舔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三年? 眼看着大门即将倒下,一道黑影飞身而出,猛地一脚踹在他腰上。 下一秒,高个子的章程平,被踹飞出几米。 苏阳朝着他走去,脚步声响在楼道里,像是索命的钟声。 章程平生气,苏阳更生气,他今天下午,连命都不要了,救回来的司瑶,差点又死在章程平手里! 上一世他蹲了十五年冤狱,这一世,绝不可能再当替罪羊! “你……你是谁?” 章程平声音有些颤抖。 苏阳活动了一下肩膀:“不是你一直在找我吗?” “我就是你嘴里的那个奸夫!” “章程平,老子可算逮到你了!” 苏阳一脚踩在章程平的手腕上,疼得章程平四下乱窜。 “你踏马敢踩老子,我爹是章国华,我是司瑶的未婚夫!” “抬脚,抬脚,再不抬脚,信不信老子砍死你!” “快抬脚!” 苏阳抬起了脚。 章程平以为苏阳怕了,当即变本加厉:“现在知道怕了,敢踩老子,你现在立马在我面前,给我磕三个头,我考虑考虑,要不要留你一命!” “不然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这江城市,谁踏马说了算!” 苏阳冷笑一声,章程平就是个纨绔二代,但他爹,在江城市算是个名人,手下四五个厂子,虽然不如司氏集团,但身家过亿。 对付上一世的他,那真是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跪下,磕头?然后呢?” 苏阳玩味的看着他。 章程平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阴笑:“然后,然后当然是把你绑起来,当着你的面,让你看我,怎么玩弄司瑶这个贱女人!” “踏马的,让老子舔了三年,最后便宜了你这么个穷比!” “你放心,你和司瑶昨天晚上的录像,我已经拿到手了!” “等我把录像送给司家,你猜你还能活多久?” “现在,跪下,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苏阳看着章程平,冷漠至极,只是心中冷笑,要是录像在章程平手里,他还真有点头疼,但这个傻叉不知道,录像早就被他拿走了。 屋内的司瑶,推开门冲了出来。 “章程平,你太卑鄙了!” 章程平冷笑一声:“卑鄙?我踏马再卑鄙,也没你不知廉耻,还这么个瘪三,老子一双袜子,够买他全身行头了!” “长得这么嫩,该不会是你们江城大学的学生吧?” “司瑶,你可真会玩啊!” 司瑶攥紧拳头,看着章程平,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是江城大学的老师,更是司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 如果昨天晚上的录像,真的流出去,她父亲第一个要弄死的,一定是苏阳! “章程平,你开个价吧,把录像卖给我!” 章程平冷笑一声:“开价?” “司瑶,你踏马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要的是整个司氏集团,是你爹的家产!” “想让我不把录像发出去,可以啊,你跟我结婚!” “你当我老婆,我就不发出去!” 章程平舔了舔嘴唇,朝着司瑶走去,这么多年,他跃女无数,但像司瑶这么极品的,实在是头一份,每次在司瑶面前装成谦谦君子的模样,暗地里,他都想把司瑶按在身下,狠狠蹂躏! “正好,今天这小子也在!” “就让他在旁边,观摩观摩……” “给我助助兴,你觉得怎么样?” 司瑶向后退去,她靠在墙边,看着章程平越走越近。 就在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苏阳拽住章程平的肩膀。 章程平回头刚要骂人。 苏阳一个过肩摔,咣当一声,把他摔在了地上。 章程平懵了。 “你踏马……” “你个瘪三!” “你敢打老子?” 苏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以为你还有什么杀手锏,原来只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章程平挣扎想要起身。 “你敢跟老子动手!” “你等着,我保证在江城市,没有你的活路!” “司瑶,你这个小情人真不听话!” “你是不是想让我把录像发的满大街都是啊?” 司瑶强压下恐惧,走到苏阳身边。 “苏阳,这是我跟他的之间事,跟你没关系!”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先把他放开,万一他把录像发出去,一切就完了!” 苏阳轻笑一声:“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他一把捏住章程平的腮帮子,章程平挣扎了一下,但剧烈的疼痛,他下意识张开嘴。 苏阳从兜里掏出储存卡。 “你不是想要307的录像吗!” “我送给你怎么样?” 章程平愣了下神,下一秒,哈哈大笑:“你想骗我?” “录像怎么可能在你手里!” “小子,你踏马唬我?” 苏阳冷笑着,把储存卡捏的粉碎,一股脑塞进了章程平嘴里。 章程平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把储存卡,一股脑的全咽进了肚子里。 苏阳拍了拍手:“行了,录像已经没了。” 司瑶连忙拽起他。 “苏阳,你先回宿舍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录像绝对不能传出去!” 苏阳平静道:“录像已经销毁了,塞他嘴里的就是,现在估计在他胃里了。” 司瑶一阵头疼。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说胡话!” “你先回去,这交给我来解决!” 章程平癫狂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苏阳。 “走,他往哪走?” “小兔崽子,你踏马踢到铁板上了!” “死到临头,还要躲在女人后面!” “司瑶,你真当我瞧得上你这个贱人!”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了,我现在就让人把录像发出去,让别人看看,你这个司氏集团的大小姐,在床上销魂的样子!” 第6章 我要验伤! 苏阳有恃无恐,储存卡他早捏碎了,在章程平肚子里了。 但一旁的司瑶,却面如死灰。 她一身清白,就这么没了…… 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她对不起章程平! 明明是章程平跟她提的分手,但到那时候,她算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 “你踏马等着,等着!” 章程平掏出手机。 他已经期待,等他掏出录像的时候,司瑶跪在他面前求饶的画面了。 还有苏阳这个贱人,他非得打折苏阳的两条腿,让他沿街乞讨,才能了却自己的心头之恨! 司瑶攥紧手。 苏阳笑了笑:“司老师,录像真的已经在他肚子里了。” 司瑶叹气。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你不知道,这件事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你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章程平眉头一挑:“小瘪三,你懂个鸡毛!” “还录像被销毁了?” “等老子把录像掏出来,你就让司瑶这个贱人,脱光了,跪在我面前,那也晚了!” 章程平的电话被接通,他志得意满道:“喂,山哥,录像的事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陈山,怒喝了一声。 “我草泥马的章程平,你踏马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老子让人一刀捅进医院了知道不?” “马上给我打五千块钱医药费过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章程平懵了:“五千块钱医药费?” “山哥,那录像呢?” 陈山咬紧牙关:“录像被个江城大学的学生给拿走了,大二的,金融系,叫苏阳!” “老子就是让他捅了!” “少废话,赶紧打钱过来……” 章程平咽了口吐沫,下意识看向苏阳,此刻的苏阳,正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他。 陈山是什么人? 那可是大学城附近的混混头子,要钱不要命的主。 他以为有陈山出手,这事十拿九稳,结果,竟然栽了…… 苏阳笑眯眯的看着他:“章程平,录像呢?” 章程平傻眼了,他手里唯一的筹码,唯一能让他司瑶臣服在他面前的录像,没了…… 难不成刚刚苏阳捏碎了,喂在他嘴里的,是真的监控录像? 他扣着自己嗓子眼,想要把储存卡吐出来。 苏阳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扣了,都捏碎了,吐出来也用不了……”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司瑶?” 苏阳拽起章程平。 章程平愣了下神,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道:“你踏马神经病吧,我什么时候要杀她了?” 苏阳蹙起眉头,章程平不像是在撒谎,可如果不是章程平要杀司瑶,那还能是谁? 章程平咬紧牙关,心下一狠。 “录像是没了,可你今天把老子打成这样,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赶紧给我松手,不然我马上送你进去蹲几天!” “让你尝尝看守所的伙食怎么样!” 章程平话没说完,苏阳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疼的他浑身攥筋一样疼。 司瑶惊呼一声,连忙拦住苏阳,她也没想到,监控录像竟然真的被苏阳销毁了,事情眼看就要解决,不能让苏阳再进去了! “苏阳,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事了!” 苏阳冷笑一声,上一世,在监狱里,章程平可没少“照顾”他! “出事?” 苏阳一脚踹在章程平身上。 “我就是照着出事打的!” 把他送进去蹲几天这句话,着实刺痛了苏阳,上一世,他就是被玩笑一般,送进去关了整整十五年! 现在的他,有恃无恐,只要不打死了章程平,打残了都没事。 因为他手里,有不少章程平的把柄! “别打了!” 司瑶拉住苏阳的手。 地上滚了几圈的章程平,觉得浑身跟敲碎了一样,他掏出手机,正要报警。 苏阳一脚踢在他手机上,把他又从地上拽了起来。 章程平被吓得浑身颤抖,他平常吆五喝六惯了,但哪里见过苏阳这种亡命徒。 “要报警?” 苏阳看着他。 章程平抖筛子一样摇头:“不不不不,不报了,不报了……” “小兄弟,兄弟,我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苏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趴在他耳边:“想报警可以,我记得你爸有个情人,年纪不大,二十多岁,这么多年,一直养在外面,是吧?” 章程平懵了,刚刚苏阳还要弄死他呢。 怎么这会就说起他爸情人的事情了…… 苏阳继续道:“这女人,和你关系不一般吧……” “我听说,你们两个,有过负距离的接触?” 章程平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件事,他自认为藏得天衣无缝! 可苏阳是踏马怎么知道的? 他老爹养在外面的女人,怕被他妈发现,于是就用他的名字,买了一套别墅。 他也是无意之中发现,自己的别墅里,居然住着一个女人。 不得不说,他爹眼光不错…… 于是这么一来二去,他就勾搭上了。 可这事,他是打死了也不敢让他爹知道啊,不然以他爹的性格,绝对能打断他的腿! 苏阳看见章程平傻眼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上一世,章程平他爹的情人,千方百计想要上位,于是就把同时伺候章程平和他爹的事情,公之于众,闹的是满城风雨,让章家把脸都丢尽了。 他笃定章程平不敢让事情传出去,所以今天这顿揍,章程平算是白挨了。 章程平傻眼的时候,教师宿舍门外,两辆警车,几名警察直奔三楼而来。 司瑶看见警察,顿时有些慌张,这宿舍楼住了不少老师,估计是有人报警了。 “怎么回事?” “有人打起来了?” 司瑶拦在警察前:“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是学生打起来了。” “我们赔钱,私了,和解,和解……” 只要能让章程平满意,不管多少钱,她都出了,苏阳帮她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还救了她的命,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阳打断。 “司老师,你说的不对……” “明明是他把我打了,我都没还手,你看看我这手上,还有伤呢!” “我要验伤!” 第7章 念叨三遍了 司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她差点崩溃,苏阳手上的伤,不是他刚刚揍章程平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吗? 他想干什么? 该不会想倒打一耙? 警察看了一眼精神抖擞的苏阳,又看了一眼满脸淤青,双目充血,肚子上还有鞋印的章程平,有些疑惑。 “是他说的这样吗?” 司瑶忍不住闭上眼睛,完了,彻底完了。 章程平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苏阳,如果他能杀人,这会的苏阳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可即便如此,章程平还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是!” 警察询问道:“那你脸上的伤?” 章程平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昨天晚上摔的,和他没关系。” 司瑶愣在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章程平竟然承认了? 这是是她认识的那个睚眦必报的章程平吗? 苏阳摸了摸兜里,抽出一根烟,点着,抽了一口。 “这样吧,给我五千块钱,我去医院自己包扎一下就算了。” “不算讹你吧,章少爷?” 章程平掏出钱包,写了一张五千元的支票,递给苏阳。 “我可以走了吗?” 章程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苏阳看了一眼支票,怀疑道:“这玩意真能取出来钱?” 章程平咬牙切齿,这土包子,他真踏马恨不得给苏阳开瓢,可这会还有把柄在苏阳手里,只能点点头。 “能,去银行,取现就行……” 苏阳弹了一下支票,揣进兜里。 “行,这次就算和解了,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打我了!” 章程平屈辱的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吗?” 警察还是有些疑惑,但见当事人都已经和解,他们也懒得深究。 “行,有事第一时间报警,别自己私下解决!” 说完,一群警察下了楼。 章程平咬牙切齿的看了苏阳一眼,也灰溜溜的走了。 司瑶劫后余生一样,靠在墙边,眼看着不少人出来凑热闹,她赶紧叫上苏阳,回了自己的宿舍。 苏阳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凶手不是章程平,司瑶的危机,依然没有解除,他一天不揪出幕后凶手,一天就有被诬陷的可能。 “伸手……” 司瑶坐在他对面,苏阳睁开眼睛,有些纳闷。 只见司瑶拿出碘酒,用棉签沾上,帮他细细的擦着伤口,刚刚苏阳揍章程平的时候太用力,手上红了一片,甚至有些地方还在流血。 “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的?” 司瑶一面上药,一面看向苏阳。 苏阳笑了笑:“我说我是穿越回来的,你信吗?” 司瑶白了他一眼:“说人话行不行!” 苏阳:“我能掐会算,看你印堂发黑,知道你昨日有此一劫!” 司瑶皱起眉头:“真的?” 苏阳无语:“当然是假的,你好歹一大学老师,能不能别这么迷信。” 司瑶瞪了他一眼。 苏阳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张银行卡,顺带把章程平给他的那张支票,也压在了下面。 “我花了里面五千块钱,从旅店老板那买了昨天晚上的录像,这张支票,算我还你的。” 司瑶眼眶微红,看着苏阳。 “要跟我算的这么清楚?” “那你今天救了我一命,我该给你多少钱?” 司瑶咬住嘴唇,昨天晚上她和苏阳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她只觉得荒唐。 但后来苏阳差点带着她死在车里,她除了害怕,恐惧,还有庆幸。 直到今天晚上,苏阳提前销毁了录像,暴揍了章程平一顿,司瑶内心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些情愫。 她无数次想要把自己被人暗杀的事情,告诉自己父亲,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她那个父亲,根本不会相信。 那个男人只会唾弃她,说她胡思乱想,继而更加厌恶她。 因为她把自己的清白之身,交给了一个陌生人…… 生在这种家庭里,利益至上,就连章程平,也不过是她父亲安排给她,商业联姻的对象。 所以,事到如今,能救她的,似乎只有眼前的苏阳了…… 这个,自己的学生。 苏阳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钱就不必了,司老师别让我挂科就行。” 司瑶拉住他的手,低下头,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的意思是……” “这么晚了……” “要不然你就别走了。” …… 清晨。 阳光照在床上,苏阳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自己腰,要说前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那昨天晚上,就是司瑶主动了。 主动得让苏阳有些招架不住。 饶是他这二十多岁的身子,都有些不堪重负。 苏阳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床上酣睡的司瑶,穿上了衣服。 今天正好没课。 想要调查清楚杀害司瑶幕后的幕后凶手,除了监控录像之外,最重要的,是那个开车撞向司瑶的货车司机。 上一世,这个指认他作为主谋的货车司机,他见过不止一次,是个四十多岁,老实巴交的男人,叫做张大民,平常负责跑跑长途货运,不知道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敢杀人栽赃。 张大民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他肯定是见不到。 但他记得,张大民上班的地方,距离江城大学不远,是一家叫捷运的物流公司。 苏阳走出校门,打了辆车。 五分钟不到,在捷运物流门外下了车。 来来往往的大车,进进出出,他点着一根烟,朝着门卫室走去,一个看门老大爷,正躺在旁边晒太阳,苏阳给他递了根烟。 “大爷,张大民是在这上班吗?” 老大爷瞥了苏阳一眼:“你是警察?” 苏阳递烟的手慢了半拍,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您怎么知道的?” “我附近派出所的。” 老大爷乐了一声:“你们这些警察真有意思,前前后后都来了三波了,市局的,交警队的,刑警队的,今天又来了个派出所的。” “张大民是这的司机,家住龙城花园16栋407,早几年和老婆离婚了,家里还有个儿子。” “他在车队是个老好人,没和谁结过仇,一个月赚3800块钱,日子过的挺滋润的。” “昨天他送一批货去郊区,早上就走了,后来就没回来,我就知道这些了……” 苏阳也无奈笑了一声。 “您这记得也太清楚了。” 老大爷一挥手:“嗨,都念叨三遍了。” “对了,那就是他儿子……” 老大爷把手朝着院里一指,苏阳循着目光看去。 第8章 赌狗和舔狗 一个二十七八岁,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对着一个中年男人破口大骂。 “草泥马的,我爹不给你们送货,能出车祸吗?” “现在出了事了,你们不想给钱了!” “我不管,我爹蹲监狱无所谓,你们必须得把那二十万给我!” 苏阳看了这年轻人一眼,眉头顿时皱起,这人,他见过! 大学城附近,有不少人都管陈山借钱,他之前差点还不上钱的时候,陈山拽着一个欠钱的,当着他的面,暴揍了一顿,揍得牙都差点蹦掉了。 好巧不巧,被揍的,就是张大民的儿子! “谢了,大爷,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阳朝着院里走去,张大民的儿子,还在对中年人破口大骂。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你爹开车把人撞进医院,我现在车也被扣了,我还没地说理去呢!” 张大民的儿子吐了口吐沫。 “你踏马啥意思?” “耍无赖是不是?” “我就问你给不给钱吧,不给钱,我就死在门外!” 中年男人扣了扣指甲:“二十万我是没有,这样吧,看在我和老张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先给你掏三千块钱!” “其它的,等法院判决结果下来再说。” “你赶紧滚蛋,别在这耽误我们开工!” 中年男人从钱包里数了三千块钱,递给张大民的儿子。 张大民儿子接过来,吐了口吐沫,数了数,查好是三千块钱,才揣进兜里。 “你少跟我废话,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今天先回去,过两天我还来……” “你早点把钱准备好。” 张大民儿子说完就走,苏阳跟在张大民儿子身后,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张大民愿意铤而走险了。 他这儿子,不知道在外面欠了多少债…… 苏阳跟着张大民儿子,拐过几个胡同,见着张大民儿子径直进了一家棋牌室,他站在门外,点着了一根烟。 半个小时不到的功夫,张大民的儿子,才垂头丧脑的走了出来,显然是输了个精光。 苏阳走上前去,笑着看看他。 “又输光了?” 张大民的儿子瞥了他一眼:“关你吊事。” 苏阳冷笑一声:“你欠山哥的钱,什么时候还啊?” 张大民的儿子听见山哥两个字,掉头就跑,只是没跑出去几步,就被苏阳踹翻在地上。 “跑?” “还踏马跑?” 苏阳一脚踹在他身上。 张大民的儿子欲哭无泪:“大哥,我真没钱了,我想还钱,你不得等我赚去吗!” 苏阳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问你,你爹开车撞人的事,你知道吗?” 张大民儿子呆了,他眼珠子乱转,半天才道:“你不是山哥的人!” 苏阳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 “你踏马管老子是谁的人!” “问你什么,你说话就是了!” 张大民儿子顿时硬气起来:“关你吊事!” 苏阳冷笑一声:“那行,那我就带你去找陈山,我到时候看看,是说两句话费劲,还是打折你两根肋骨更疼!” 张大民儿子赶紧打滚。 “别别别,哥,哥,我说,我说!” “我说还不行吗!” 张大民儿子叹了口气道:“我这不是爱打点小牌吗,这几年牌运不太好,在外面欠了不少钱,那群天杀的要债的,把我家里房子卖了,还差了不少钱没还上。” “说来也巧,上个月我爹被确诊了胃癌,晚期……” “你也知道,这就是个等死的病。” “这事被车队的管事知道了,就是捷运物流的那个狗东西,他给我爹介绍个活,说是事成之后,给他二十万!” “结果我爹出事了,这狗东西不认账了!” “给我三千块钱,就想把我打发了!” 张大民儿子越说越生气。 苏阳拧紧眉头:“你的意思是,车队管事,安排你爹撞人?” 张大民儿子挠了挠头:“倒也不是,我听我爹说,雇他这人,跟捷运物流的老板有点关系,说让我爹醉驾,坐五六年牢出来,再额外给他五十万。” 苏阳追问:“捷运物流的老板是谁?” 张大民儿子摇头:“不知道……” “但听说,好像姓司。” “我爹听见过一次这人打电话,一口普通话,有点不伦不类的!” “大哥,我真就知道这些了,你千万别把我送到陈山那去,他们真的会弄死我的!” “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你放了我吧!” 苏阳松开了手,叹了口气。 “走吧……” “以后别赌了。” 张大民儿子拍了拍身上的灰:“等我回本了,我就不玩了!” “我跟你说,我最近牌运特别好,就刚刚,我抓到一把豹子!” 苏阳掉头就走,这种赌徒,不输到家破人亡,是不会回头的。 输了想回本,赢了想翻倍,想想上一世的自己,何尝不是这个德行…… 只不过张大民儿子是赌狗,而他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走出胡同,苏阳点着一根烟,掏出手机,拨下司瑶的电话号码。 张大民的儿子,说得含糊其词,但是司这个姓氏,在江城市,相当少见,百分之一万是司家人! 但司家人也不少,他一个外人,不好确定目标,还是得打电话给司瑶问问。 他刚拨出去,电话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司瑶有些兴奋:“苏阳,你去哪了啊?” 苏阳抽了口烟:“出来逛逛……” “司老师,我问你,你们司家,有几口人啊?” 司瑶想了想:“我家里亲戚不多,只有一个叔叔,和一个姑姑。” 苏阳眉头紧锁:“那你们家里,有没有人投资过物流公司?” 司瑶笑了笑:“这我可不知道,不过真是够巧的,我姑姑今天来找我了,我们俩,正在学校外的咖啡馆呢,这事我问她,她肯定知道!” 第9章 不会让你后悔 苏阳点了点头,既然司瑶能问出来,那这凶手,昭然若揭,前一世他苦苦追查许久的人,居然就这么浮出水面了? 半分钟不到,司瑶笑道:“真是太巧了,我姑姑说她就投资过物流公司。” “这公司,叫什么……” 司瑶话未说完,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叫捷运物流。” 苏阳大脑几乎瞬间炸开,他额头上一排细密的汗珠,紧跟着后脊梁骨,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你现在在哪?” 司瑶愣了下神:“在咖啡馆啊,怎么了?” 苏阳点了下头,强撑着自己冷静下来。 “在那等我!” 苏阳挂断了电话,打了辆车,直奔江城大学而去,学校外只有一家高端咖啡馆,价格足以让他望而却步,但此时此刻,司瑶可能正和要杀了她的凶手在一起,他哪里还有闲心管咖啡的贵贱! …… 江城大学外,Sunshine咖啡店。 司瑶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虽然年逾五十,但是司如云保养得很好,要比她真正年龄,年轻十岁以上。 “是你那个小男朋友,给你打的电话?” 司如云拿起身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司瑶点了点头。 司如云眉头紧锁:“你知道,你爸爸不会让一个穷学生进司家的大门。” 司瑶叹气道:“我知道,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希望姑姑能帮帮我。” 司如云放下杯子。 “帮?” “我怎么帮?” “你放着门当户对的章程平不要,和一个穷学生上了床,其他事,我可以帮你,唯独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我会如实告诉你爸爸的。” “至于这个穷学生,他要是识趣,给他一笔钱,让他从你身边消失。” “如果不识趣,司家也有很多能对付他的办法……” 司瑶有些无奈,她找到司如云,本想是让她帮忙劝劝自己父亲。 可她没想到,司如云的态度如此坚决。 司如云看了一眼时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司瑶,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希望你能在你父亲生气之前,搞定这个穷学生……” 司如云带上墨镜,拿过自己的包和车钥匙,朝着咖啡馆门外走去,就在她出门的一瞬间,苏阳冲进咖啡馆,差点和司如云撞到一起。 司如云看向苏阳,眼中没有太多陌生,对这张脸,她目光中倒是有几分熟悉。 “别这么毛躁!” 说完,她转身出了咖啡馆,上了路边一辆迈巴赫。 苏阳看向角落里的司瑶,再想起和他擦肩而过的司如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在他转身想追出去的时候,却猛然愣在原地。 司如云的普通话说得非常标准…… 不对! 要杀司瑶的人,不是司如云! “苏阳!” 司瑶站起身,朝着苏阳挥挥手。 苏阳朝着司瑶走去,看了一眼桌上的两杯咖啡,他松了口气。 就算司如云是凶手,也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对司瑶下手,更何况,司如云现在基本已经被排除。 “你没事吧?” 苏阳看向司瑶。 司瑶苦笑一声:“能有什么事……” “倒是你,怎么一早就不见了。” 苏阳坐了下来,压低声音:“我去查货车的事了。” 司瑶微微一怔,想起昨天晚上在江城大学门外,疾驶而来的货车,她不由得一阵后怕。 “查到什么了?” 苏阳眉头紧锁:“虽然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但能确定一件事,要杀你的,可能是司家人!” 司瑶愣在原地:“你说什么疯话!” 她只有一个姑姑和一个叔叔,姑姑一直没有结婚,所以非常宠她,叔叔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怎么可能要杀了她! 苏阳压低了声音。 “昨天开车的大货车司机,叫做张大民。” “车队管事给了他二十万,让他处理掉你……” “杀人之前,车队管事告诉张大民,这是公司上面的安排,让他放心,顶多蹲几年,出来之后,还会给他一笔钱。” 司瑶有些生气:“然后呢,这能证明什么?” 苏阳看着司瑶。 “张大民的儿子告诉我,这是一个姓司的老板安排的!” “虽然你姑姑和幕后凶手的特征不相符,但毕竟她是捷运物流的股东,不能排除她和这件事的关系!” 司瑶愣在座位上,她呆呆地看着苏阳。 她不敢相信,刚刚还和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喝咖啡的姑姑,有可能是要杀害她的凶手。 她想了无数个理由,想要推翻苏阳这荒谬的推论! 但苏阳和她是一条船上的人,两个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苏阳,没有骗她的理由…… 苏阳不想让她死,已经救了她一次,那些要杀她的人,现在对苏阳,应该是恨之入骨。 “这不可能……” 司瑶嘴唇颤抖。 苏阳看着她:“虽然没有证据,但现在司如云,嫌疑很大。” 司瑶心乱如麻,大脑几乎宕机,她刚刚向司如云坦白了苏阳的事,她无法想象,她父亲在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结果。 两人坐在咖啡馆里,司瑶低着头,握着咖啡杯,说不出话来…… 苏阳又点着了一根烟。 本以为是一场简单的谋杀,结果竟然跟司瑶的姑姑扯上了关系。 司家,看上去不显山不漏水,但在江城市,是绝对通天的庞然大物…… 现在事情的真相查出来了,可接下来呢? 苏阳自知,别说和司家比,就算是司如云,那都是他无可撼动的存在。 只不过,知难而退,不是他的性格。 上一世,他含冤入狱,十五年痛苦煎熬,他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司家算什么,司如云又算什么! 如果有人想杀了司瑶,想把他踩在脚下! 那他就先把司家踩在脚下…… 没有证据? 谁说有证据才能拿下凶手! 只要他足够强,他就是证据! 苏阳掐灭了烟,司瑶放在桌上的电话,却震动了起来,司瑶看着来电显示上,父亲两个字,她久久沉默不语,不愿意接起这个电话。 “接吧。” 苏阳把电话递给司瑶。 “既然司老师选择了我,那我就不会让你后悔。” 司瑶忐忑地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半晌功夫,电话里,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司瑶,你的事,你姑姑和我说了。” “是你给你自己一个体面,还是我帮你体面?” 第10章 冻结 司瑶忐忑的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 半晌功夫,电话里,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司瑶,你的事,你姑姑和我说了。” “你是要我给你一个体面,还是你自己给你自己一个体面?” 司瑶心脏砰砰直跳,她活了快三十年,但在父亲司学忠面前,依然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惧。 她从小跟母亲一起长大,司学忠虽然只有她一个孩子,但一直忙于工作,极少见面。 “爸,事情已经发生了。” “况且我不喜欢章程平……” 司瑶话未说完,司学忠冰冷的声音,将她打断:“那你就喜欢那个穷学生?” “你对他了解有多少?” “如果你没有钱,没有了现在的身份,他还会喜欢你吗?” 司瑶低下头,她看着苏阳,她不敢赌,苏阳还是个学生,他有什么能力,他能承受得住多大压力? 与整个司家为敌,这种事,司瑶想过,可却从没有做过。 她身为司家大小姐况且如此,那苏阳呢? 听见司瑶沉默,电话那头的司学忠冷哼一声:“今天下午之前,把事情解决,我不想再听见这个穷学生和你有关的任何消息。” “章家那面,我已经道过歉了,章程平,还是你的未婚夫,今年就把婚结了吧。” “好了……” 司学忠准备挂断电话。 苏阳却一把将电话从司瑶手里抢了过来。 “司董事长,我是苏阳。” 电话那头的司学忠愣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苏阳是谁。 苏阳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截了当:“有人要杀你女儿。” 司学忠眉头紧锁。 “杀我女儿?” “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苏阳冷笑一声:“你这个爹,是不是对自己女儿,太缺乏关心了。” 司学忠静止了三秒,在他的印象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用这种态度说话了。 “我们司家的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你该不会就是靠这套可笑的说辞,让我女儿接纳了你?” 苏阳叹了口气:“其实我没有多爱司老师,尽管司老师长得漂亮,身材也不错,是不少人的梦中情人,但这个世界上长得漂亮的女人,多得是。” “我选择跟司老师在一起,是有我的原因,我要保证她活下去。” “所以,她不能嫁给章程平!” 司学忠咬紧牙关。 “呵,不嫁给章程平,难道嫁给你?”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能配得上我们司家?” “苏阳,我女儿是和你发生了关系,但这不代表你能威胁我!” “章程平是司瑶的未婚夫,他根本不在乎你和司瑶的事情。” “管好你自己,不要来多管闲事!” 苏阳靠在椅子上,轻笑一声:“如果我非要管呢?” 司学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嘭的一声,他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生过这种气了,本想着安安稳稳把女儿嫁出去,安度晚年。 谁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穷小子,把自己女儿迷得五迷三道! 现在竟然喊恬不知耻的,要掺和他的家事。 “好,你要管?” “这是司瑶的态度?” 苏阳打开了免提。 司瑶皱起眉头,理智告诉她,不该让苏阳这么肆意妄为下去,只要她回家求求司学忠,可能还有缓和的机会。 但情感告诉她,苏阳是对的。 司学忠不会相信她,说再多,都是白费口舌。 “我相信苏阳……” 司瑶坚定万分。 司学忠冷笑一声:“好,那你就跟着这个穷小子吧,你真以为,他能翻的了天?” 司学忠挂断了电话,在他眼里,苏阳跟狗皮膏药没什么区别,缠着他女儿,不过是为了钱,只要司瑶没了钱,苏阳会跑得比狗都快。 一个穷学生而已,真当自己能配上富贵人家的小姐? 那都是戏文里的桥段…… 既然司瑶选择跟他一起胡闹,那就要承担胡闹的代价! 看着电话挂断,苏阳倒是坦然,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说到底,司学忠不会对司瑶下杀手,所谓的手段,也不过是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至于他,大不了司学忠让学校把他开除了。 对司瑶来说,算是打击,对他而言,这算个屁。 人生至暗的低谷,他经历的多了。 监狱里头天笑着唠嗑的犯人,第二天就被拉出去枪毙了…… 重活一世,他真的缺钱吗? 只要给他时间,金钱名利,唾手可得! 埋藏在他身边,真正的危险,只有司瑶,他救下司瑶,想要杀死司瑶的凶手,一定恨死了他,只要司瑶死了,他一定会被诬陷成凶手。 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壮大自己。 最起码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有还手之力! “你别着急,等我回家,再跟父亲好好谈谈。” “他一定能接纳你的。” 司瑶叹了口气,叫过服务员,刷卡结账。 只是卡刷了三遍,都显示乱码,服务员有些歉意道:“小姐,您这张卡,可能被冻结了,请问您还有其他银行卡吗?” 司瑶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断了卡。 她从包里掏出现金,才结了账。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只算是刚刚开始。 还未走出咖啡厅,司瑶手机里,几十条短信蹦了出来。 她名下六套房产,两套商铺被冻结。 还有一直用的两张信用卡,原本是最高额度的授信,现在被停用不说,还要求她立刻偿还合计三十万的本金和利息。 除此之外,她一直住的一套房子的门卡,也被更改了密码。 名下的四辆豪车,还有她一直上下班代步的那辆奥迪A4,也全部被司学忠收回。 现在的司瑶,除了江城大学那套教师宿舍的房子,一无所有。 司瑶有些恍惚。 苏阳掏了掏兜里,摸出三百多块钱,递给司瑶:“这些钱,应该够你吃饭了。” 司瑶叹了口气。 “我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一次,不光是我自己,还连累了你。” “我得想想,这三十万信用卡怎么还了。” 司瑶有些烦闷。 苏阳苦笑一声,三十万而已,小意思,他看向一旁大屏幕上的电视,正报道着午间新闻。 “今日,捷运物流公司,一批发往杭城的货物意外丢失,现面对广大市民朋友,公开有偿征集线索,最高奖金,五万元。” 苏阳眼前一亮,这事他门清啊! 他记得,上一世,捷运物流接了一笔大单,是一批发往杭城的精钢,总价值超过百万。 谁知道,运输途中,竟然丢了。 货车司机和车直接消失,人间蒸发了。 发货方坚持认为是捷运物流私吞了他们的货,要求赔偿。 无奈之下,捷运物流只能公开征集线索,想找到有关司机和货车的线索。 第11章 概不议价 但实际上,这批精钢,就在货车司机失联不远处的山洞里。 那地方相当偏僻,上山下山,只有一条路。 至于好端端的,为什么丢了。 其实是发货方和货车司机暗中勾结,半路偷走了这批货,制造了丢了的假象,想要借此讹诈捷运物流。 2008年的国道,山路崎岖,别说监控摄像头,连人都见不到几个,半路上货丢了,那就是丢了,更别说连大货车和司机一起丢了。 发货方本以为捷运物流会照价赔偿,可他们没料到,上一世的捷运物流,死不赔偿。 一直到几年后,才抓到当年跑了的大货车司机。 大货车司机把事情交代了,抓了一批人,事情算到此结束。 这事,是苏阳在监狱里听来的,给他讲故事的,正是当年做局敲诈捷运物流的发货方。 所以他不光知道事情经过,还知道藏货地点。 “司老师,有个赚大钱的机会,你想不想参与一下?” 苏阳看向司瑶。 司瑶苦笑一声:“只要能赚钱,让我把债还上,别说大钱,就是小钱,我也愿意参与。” “不过我身上就一千块钱,多一分也没有了。” 一下子被断了所有经济来源,靠学校发的工资,别说养活她,就是还清信用卡都费劲。 虽然她不相信苏阳能找到什么好商机,但现在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苏阳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带司瑶上车。 “师傅,去捷运物流。” 司瑶一怔:“去捷运物流?” 她可还记得,要撞死她的那个大货车司机,就是捷运物流的员工,捷运物流,还是她姑姑司如云的产业,她现在和苏阳去捷运物流,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还不等她追问,车子转过几个弯,已经停在捷运物流门外。 苏阳下了车,跟在他身后的司瑶,有些忐忑。 苏阳却胸有成竹,这五万块钱,他势在必得。 门口的保安大爷看见苏阳,朝他招招手:“警官,又来查张大民的事啊?” 苏阳笑了笑:“对,你们车队经理在吗?” 保安大爷想了想:“刚回来,在办公室呢,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苏阳道了谢,带着司瑶向捷运物流公司里走去。 司瑶有些纳闷:“你还认识门口的保安?” 苏阳压低声音:“上次来调查张大民的事情,我冒充派出所的人,和这大爷套了几句话。” 司瑶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两人径直上了三楼。 在车队经理的办公室外,苏阳敲了敲门,很快,屋里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响起。 “请进。” 苏阳走了进去,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沙发上,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司瑶,有些拘谨。 苏阳靠在沙发上,给车队经理递了根烟。 眼前的车队经理,正是上次给了张大民儿子三千块钱的中年男人。 “你是?” 苏阳笑道:“我听说你们丢了批货,我知道这批货在哪。” 车队经理脸上的不解,顿时转为笑容,这批货近百万,要是算是丢了的货车,那就是整整一百多万,因为这事,老板已经把他大骂了一顿,让他赶紧把货找回来。 但是几方寻找无果,无奈之下,才在电视台上征求线索。 只是车队经理,还没高兴多久,再看看苏阳这年轻的样子,顿时觉得不太靠谱,俗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苏阳到这来,不是拿他开心吧? “行,说吧,这批货在哪?” 车队经理坐了下来,翘起腿,看向苏阳。 苏阳乐了:“我是奔着咱们那五万块钱奖金来的,你不谈钱,先问我位置在哪,万一我告诉你,你不给我钱怎么办?” 车队经理有些不耐烦了。 在他看来,苏阳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他了。 反倒是现在遮遮掩掩,八成是有大问题。 他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和苏阳在这打哑谜。 “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东西在哪吧。” “行了,想骗钱的我见得多了,没什么事,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 车队经理坐回了位置上,翻开了本子,头也不抬的干起活来。 司瑶看了苏阳一眼,她也觉得苏阳这事不靠谱,毕竟捷运物流丢了的东西,苏阳怎么可能知道在哪。 靠他们两个,想骗捷运物流,也不是件容易事。 再加上被车队经理敲打了一番,司瑶有些挂不住面子,正想要叫苏阳走,却见苏阳站起身来。 他伸手合上了车队经理手里打开的本子。 “江A46745货车,从江城市G302国道,向北运输一批精钢,途经两门山服务站后,于一周前下午失联,你们找了整整一个礼拜,音讯全无。” “我仔细调查过这辆货车的行动轨迹,在行驶过两门山服务站之后,猜测他应该是掉头回江城市了。” “所以你们之前调查的方向不对。” “在服务站附近,有一个镇子,司机应该会从这路过,甚至不排除在这吃了顿饭。” “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让人查查,几个小时的功夫,应该有结果了。” 车队经理微微一怔,苏阳说的这些,和他们手里掌握的信息,全部吻合,先不管苏阳是怎么知道的,就单单他说货车掉头这件事,好像有点道理。 他们之前一直向北找货车,万一货车从两门山服务站,掉头往江城市方向来了呢? 但他心里暗喜,嘲笑苏阳果然是个毛头小子。 这么轻而易举就把线索告诉他…… 本来这种家丑就不该外扬,现在要是靠一个外人把丢掉的货找回来了,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不如他自己上阵,在领导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狗屁推测!” “还踏马掉头?简直是笑掉大牙。” “简直是狗屁不通……” “行了,少在这胡说八道,事情跟你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赶紧出去,再不走,我要叫保安了!” 车队经理粗暴的推开苏阳的手,佯装愤怒。 苏阳看着车队经理,冷笑一声,他重生一世,这种事怎么可能记错。 不过是车队经理以为拿到了结果,觉得他没有利用价值了,想把他一脚踢开。 苏阳撕下一张纸,写下一个号码,留下自己的名字。 “如果找不到,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这批货,我要三十万。” “这应该在你们捷运物流的能力范围之内。” “对了……” “概不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