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三年,江少的花心人设崩了》 第1章 回国偶遇前男友 榕城太子爷江时璟,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随口抱怨了一下联姻。 就让暗恋多年,即将到手的老婆逃婚出国。 一走就是三年,再见后,他揽着新欢想要气一下前女友。 却不想对方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太子爷委屈的红了眼眶。 把人摁在墙角:“非要我先认输,承认非你不可,你才肯原谅我吗?” 林向晚和榕城太子爷是青梅竹马,也是订过婚的未婚夫妻。 即使在订婚后,也依旧四处留情花名在外,于是在和他结婚的那天。 林向晚放他鸽子出了国,以为从此分道扬镳。 却没想到三年后她回国会再次遇见。 抵达机场后,闺蜜刚好打电话过来。 “晚晚,你落地了?” 林向晚抵达榕城机场,手机开机后,温浅刚好打电话过来。 “你可得小心点,听说今天江萝卜在机场给他女朋友接风,别撞上了!” 林向晚推了推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哪能那么巧,我都三年没回国了,难不成——” 话还没说完,身后侧忽然热闹起来。 “快看,是江时璟!” 一辆豪车停在路边,男人走出来,瞬间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他身着黑西装,面庞清隽,透着股不怒自威的疏冷气,偏眉如点墨,双眼含情,又平添了几分戏谑邪气。 林向晚怔忪两秒。 三年不见,当年差点和她结婚的男人容貌竟丝毫未变。 江时璟身侧的助理将一束花递过去。 他慵懒接来,五官竟比鲜花还惹眼。 林向晚收回目光,无奈道:“温浅,你嘴开过光啊?还真被你说中了。” “啊?啊?” 温浅一连啊好几下,深吸口气,“你和江萝卜撞上了!” “嗯,我避一避。” 林向晚压下心底的波澜,转身就走。 不知谁喊了一句。 “江时璟好像在接机白芷然!” “听说他这个女朋友已经三个月没换了!” “天,那得美成什么样,才能在江时璟身边待那么久?” 人群呼啦一下冲过来。 谁都知,手握榕城经济的江家继承人风流至极,没人可以在他身边超过一个月。 如今有女人能和江时璟维持恋爱关系三个月,自然被人津津乐道。 能以窥见真容,众人都不想放过这个热闹。 人流朝林向晚的方向冲过来,她逆着人群差点摔倒。 “晚晚你那边好吵,发生什么事?不会被他看到了吧?”温浅赶紧追问。 林向晚被挤得贴着路灯柱,才能堪堪站稳,“没,有人认出他而已。” 她看一眼堵住路口的众人,无路可去。 遇到前男友就算了,还要被迫观看前男友秀恩爱,这什么人间疾苦…… “他又当众和他第N个女朋友恶心人了?”温浅在电话另一头啐了口,“花心大萝卜,我呸!” 林向晚抿了抿唇,“他一直都这么爱玩,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然,她也不会被伤透了心选择逃婚。 “时璟哥哥!” 一道轻灵的声音响起。 穿着粉色短裙,灵动如蝴蝶的女孩跑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抱住江时璟的腰。 江时璟宠溺地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将那束花递给她。 女孩娇羞咬唇,在周围人的起哄中红了脸,幸福地依偎在江时璟身边。 众人哗然。 “什么啊,我还以为美若天仙,也就是个小明星级别的长相而已嘛。” “江先生口味怎么退步了?” “没有吧,虽然不是大美女,可看着很温柔可爱啊。” 林向晚静静听着,美眸隐藏在墨镜之后浮现一抹复杂。 温柔,可爱。 这四个字,和她一点都不沾边。 原来江时璟喜欢这一款,怪不得当年她使劲浑身解数也留不住他的心。 林向晚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到江时璟拥着那女孩上车。 人群散开,她也跟着提起行李。 “我先不跟你说了,还要去繁星一趟。” 温浅连连应声,“对对对,你还有场硬仗要打,无关紧要的人就别在意了!” 林向晚并不轻松,“嗯,那我上车了,拜拜。” 她挂断电话,将行李放在后备箱,坐进后车座。 司机看看林向晚。 女人极为白净明艳,柳眉红唇,即便墨镜遮着大半张脸,气质也卓群亮眼,浑身透着九十年代女星的妩媚优雅。 这又是榕城哪家的闺秀吧。 司机的语气不自觉变轻:“小姐,你要去哪里?” “去繁星集团,谢谢。”林向晚音调柔润,嫣嫣一笑。 “嚯!” 司机惊讶道:“繁星最近可不太平。” 林向晚理了理裙摆,眸中情绪遮掩起来,“嗯,就是因为不太平,才要去。” 司机踩下油门,路过江时璟的座驾。 林向晚看到那个女孩正抱着花坐在江时璟身边,紧紧相贴。 她正欲收回目光,忽然砰地一声巨响,车身颤了几下停住。 司机哎呦一声,“真是倒霉,车怎么爆胎了!” 林向晚微僵。 偏偏是现在,偏偏在这个位置…… 江时璟的车距离她不过一米。 林向晚正要侧过身背对那辆车,此时车窗摇下。 男人眼皮微撩,瞥来一眼。 第2章 缺钱了? 四目相对时,林向晚撞进男人幽冷的眸底。 江时璟靠在后车座望过来,搂着怀中人,那束红玫瑰在他们中间开的灿烂。 她下意识攥紧怀中的包。 当年她结婚前夕逃跑,江时璟一夜之间成为全城的笑话。 如今再见,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前未婚夫。 气氛有些诡异,直到司机下车去检查轮胎,白芷然才趴在车窗上笑起来,声音甜美:“林姐姐你好,我叫白芷然!” 林向晚正准备重新去打车,闻言开车门的动作都顿了顿,“你认识我?” 白芷然往后靠在江时璟怀里,柔柔道:“刚才时璟哥哥看到你啦,说你们三年前谈过恋爱,林姐姐你可真漂亮,看到你我都自惭形秽了。” 话音刚落,江时璟便刮刮她的鼻尖。 “不许妄自菲薄。” 林向晚看着他们热恋的黏糊劲,表情未起波澜。 江时璟是她心底最深的一道疤,江时璟却没把她当回事。 纵然谈了两年恋爱,消失三年,她的存在之于江时璟,也没有半分特殊之处。 甚至江时璟连他们曾经订过婚的事都不愿意提起,一句谈过恋爱轻巧带过,和江时璟无数前任没有丝毫分别。 “我先走了。” 林向晚已不想待下去,准备去打车。 白芷然急急从车窗里探头出来,“林姐姐,不如我和时璟哥哥送你一程吧,你要去哪儿?” 很热心善良的女孩,怪不得江时璟这么喜欢。 林向晚拿起手机,“不麻烦你们,我叫车就好。” “叫车的人很多,要等很久的,姐姐快点上来吧!” 白芷然不等她说话,便晃着江时璟的胳膊撒娇:“时璟哥哥,你就送林姐姐一程吧,她看起来有急事,帮帮她好不好?” “真的不用,再见。” 林向晚不想再看到这一幕,转身就走。 紧接着,身后传来江时璟慵懒的声调。 “繁星刚宣布首席ceo的任命,你确定还要耽误时间?” 林向晚一愣。 任命这么快就宣布了。 她终究没及时赶到。 “上车,我只等你十秒。” 江时璟摆弄着花束里的玫瑰,眉目略显不耐。 林向晚一咬牙,还是上了车。 司机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开车的姿势微微绷着。 林向晚无意让任何人不舒服,上车道谢之后,侧身靠着车门玩手机,尽量不和后座的两人产生任何交流。 可偏偏白芷然是个话多的,扒着副驾驶的前车座椅背,探头过去。 “林姐姐,你在榕城有落脚点吗?时璟哥哥有好几家酒店环境都很好,要不让时璟哥哥打电话给你安排一个套房?” 她说话时,一股淡淡柑橘和晚香玉的味道撞过来。 林向晚惊讶挑眉。 这是她从前唯一爱用的香水,来自国内叫芙拉明亚的著名手作香水工坊。 她从小到大一直用,直到出国才换掉。 江时璟还曾取笑她每天都用,都快被这款香水腌入味了。 竟然会这么巧。 林向晚收了思绪,侧头礼貌婉拒,“谢谢关心,我有住的地方。” “是啊是啊,我都忘了,林姐姐家本来就是榕城的,回国当然是要回家住了,我真是猪脑子。” 白芷然伸手轻拍自己的额头。 闻言,林向晚微微一顿。 家?林家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江时璟睨她一眼,虚虚搭住白芷然的肩,满眼宠溺,“别老是操心别人,待会想干什么?” “嗯……我想回家洗个澡倒时差,晚上就去我们常去的那家FG餐厅吧!我想吃那里的红叶鹅肝,还想吃奶霜布丁!” 白芷然谈起吃,眼睛亮晶晶的。 江时璟唇角微勾,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我让燕京去预约餐厅,前面到你家小区了,晚八点我来接你。” “好,我等你!”白芷然眉眼弯弯。 两人这波恩爱秀得旁若无人。 林向晚面无表情听着,双手攥紧。 白芷然竟要提前下车。 她宁愿看到两人一路蜜里调油,也不想和江时璟单独相处。 可惜不到两分钟,车在前面的小区停下。 白芷然下车时朝林向晚挥手,仿佛一点也不介意她和自己的男朋友单独相处。 林向晚默默想,这样的容人之量她没有,当初江时璟自然也就不爱她。 她垂眸,任凭气氛降至最尴尬,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嗤,打断她的思路。 “三年了,要不是繁星出事你想分点钱,也不会偷偷回来吧?” 林向晚下意识望去。 江时璟随意靠着椅背,漫不经心飘来一道冰冷的视线,戏谑至极。 刹那间林向晚的心脏都被攥住。 她想起过往种种,从容道:“我没有告知你为什么回来的必要,谢谢你送我一程,在这停吧。” 江时璟没吭声,司机便没敢踩刹车。 直到车驶进车库,林向晚抓起包下了车就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胳膊便被攥住。 熟悉的松木香笼罩而来,林向晚被扯得踉跄一步,撞进温暖坚实的胸膛。 江时璟顺势箍着她的腰,声音中带着诱人的玩味,“林西钧都接下公司了,你这时候上去没用,真那么缺钱,不如我给你?好歹以前也差点成了夫妻。” 他抬手,一张冰冷的银行卡塞进林向晚衣领中。 第3章 夺继承人之位 锋利卡角抵在林向晚的锁骨上。 江时璟眼神暗了暗,依旧笑得玩世不恭。 空气中有片刻的凝固,林向晚侧头望向他。 近在咫尺的男人满眼笑意,提起过去毫不避讳,没有一丝丝被未婚妻甩了的难过和不甘心。 这一刻林向晚明白了,三年前只有她陷进虚幻的爱情里。 对于江时璟来说,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未来妻子人选,跑了又怎样,还能接着找。 “我也不是什么人的钱都要。” 林向晚神色冷淡,挣脱腰间的桎梏,走向繁星大楼。 江时璟看着她曼妙的身影,笑意收起,眼底翻涌着波澜。 繁星顶楼,会议室。 隆重的任职仪式已经到了尾声。 西装革履的林西钧坐在桌头,接受众人的恭喜。 林家父母露出欣慰笑容,看着自家儿子的意气风发。 场面正完美的热闹着,门忽然“砰”地一声被人用力推开。 所有人下意识扭头望去,却在看到来人时纷纷僵住。 林家父母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林西钧更是猛地起身,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是你,你,你竟然还敢回来?” 无数目光下,林向晚神情寡淡。 她美目微扫三年不见的父亲,继母,视线落在林西钧逐渐难看的脸上。 “公司新总裁上位的事都不告诉我,是不准备把我这个持股百分之二十的股东放在眼里了?” 项刻晴的眼神冷了冷,随即笑着迎上去,抓住林向晚的手。 “晚晚,你逃婚一走就是三年,也不肯和你父亲联系,大家都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所以才……嗐。”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到底是我们思虑不周,忘记发邮件告知你了,你能回来,我很开心,你父亲和哥哥也很想你。” “是吗?” 林向晚嘲讽一笑,厌恶抽手,“项姨,你们不是想我,是怕我回来抢总裁之位吧?” 林慕脸色一沉,目光阴郁地盯着她。 “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回国的!因为你逃婚,咱们繁星当年差点被江家整没了!可以说,没有你哥哥的力保,就没有现在的繁星!你差点毁了公司,还有脸来抢位置?” 林向晚漫不经心瞥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勾了下唇。 “江林两家世代交好,即便我逃婚,江老夫人第二天就在记者会上说了不予追究,江家谁敢出手对付繁星?” 她微抬下颌,“要是江家真想对付繁星,他林西钧还真没那个能力拦住!” “你……看来你还真是来抢位置的,当初你一走了之让林家颜面扫地,根本不配做公司总裁,马上滚,否则别怪我对你动手!” 林慕瞬间暴跳如雷,眼里满是忌惮和嫌恶。 一旁项刻晴拉着他,柔声劝慰,“算了,孩子还小,别和她计较。” 林西钧捏着拳头,冷冷讽刺:“三年前她逃婚,母亲你就是这么劝父亲的,现在她回来胡闹,就不是不懂事年纪小那么简单了吧?” 项刻晴立刻竖眉,“西钧,你说什么呢!” 母子俩一起唱红白脸,把林慕气得脸色铁青。 他甩开项刻晴的手,指着林向晚,“别让我再看到你,这个总裁之位你没资格做!” 林向晚直直迎上林慕无情的目光。 三年前爷爷临终时,是她和林慕一起在病床前尽孝。 爷爷弥留之际说把公司传给她,林慕却在爷爷还没下葬的时候就宣布,总裁由他自己来坐,副总位置交由林西钧。 当年她伤心爷爷离世,一心也扑在江时璟身上,不愿计较亲生父亲抢夺公司大权。 直到和江时璟决裂,她跑回家听到林慕亲口承认早就出轨,还说如果不是贪图她母亲娘家带来的嫁妆,绝不会过了十年才娶项刻晴进门。 双重打击之下,她愤而出国 蛰伏这么久,如今也总算是到了拿回一切的时候。 当爹的无情,就别怪她无义。 “我没资格?”林向晚冷笑,直直盯着林慕,“那你出轨生下的私生子,就有资格做林家集团正统的继承人吗?” 项刻晴脸一白,死死咬着唇拉住林西钧,示意他不要动。 周围一片寂静,股东高管全都露出看疯子的眼神。 这林向晚指定是疯了。 怎么能当众揭开这件事!这不是打自己父亲的脸吗? 几个股东心有不满,愈发觉得不让林向晚进公司是正确的。 就在这时,清脆的巴掌声忽然响起。 啪! 一巴掌落下,林慕把林向晚扇得踉跄几步。 “不孝女!我林慕怎么就生了个这种东西?给我滚,马上滚!” 林向晚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底如同一潭死水,素来精致娇媚的脸上浮现几分冰意。 “我才应该是繁星的总裁,要滚应该是你们滚,带着你的老婆和私生子,滚得远远的!” 第4章 复仇,夺权 “晚晚,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哥哥!”项刻晴终于忍不住站出来。 她痛心疾首道:“我是和你爸谈恋爱的时候怀了孕,两个月后我们分手,他跟你妈结婚,我看他有了家庭,便默默抚养你哥,从没去打扰过你母亲。” “就算你哥十岁被你父亲领进门,他也不算林家的私生子,我们对你和你母亲问心无愧!你口口声声说他是私生子,试问这么多年,我不疼你吗?我哪里对不起你!” 她说罢,用帕子捂住眼睛直哭。 “林向晚我忍你很久了!”林西钧心疼自己的妈,又恨又急,冲过来就要打林向晚。 其他人赶紧拦着,林慕心疼地搂住项刻晴,场面瞬间闹哄哄乱成一团。 林向晚始终神色淡漠,拿起茶杯在手中掂量两下。 林慕多年专用的紫陶杯,够沉的。 而后,她扬起来,砸在地上。 “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喝,会议室静了下来。 林向晚扫视一圈,只觉可笑。 这就是她出生的家庭。 母亲死后,人人各怀鬼胎。 父亲不爱,继母会演,同父异母的哥哥把她当仇人。 她在榕城哪里还有家。 林向晚拿出包里的一份档案袋,拆开放在股东们面前。 “各位伯父都是跟着我爷爷打拼过来的,认得他的印章和字迹,遗嘱是他亲笔所写,你们看看吧。” 林家三人同时愣住。 还有遗嘱?他们怎么不知道! 项刻晴一把抹去眼泪,急急挤进股东们中间。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是林家老爷子林忪乔的字迹。 上面只写了几句话:繁星掌权人只能是我孙女林向晚,如有变故,还望各位老友帮扶一二,总裁之位不可旁落。 落款处是林忪乔一贯苍劲有力的签名,以及早已经随他长眠地下的印章印记。 有人捧起遗嘱,眼睛红了,“这,真是老先生的字迹!这是他的亲笔信!” “不可能的!爷爷立遗嘱怎么交给林向晚,不第一时间交给你们?伯父们别信,这是林向晚伪造出来的!” 林西钧大声反驳,已经彻底慌了。 他们费尽心思才把林向晚踢出繁星,绝不可以前功尽弃! “字迹可以伪造,印章能吗?”林向晚没看他,看着各位股东。 这些人都是跟在她爷爷身后打拼过来的,成立繁星时,爷爷亲自带着他们去做了印章,封在保险柜里,就是为了以防突发事故,带有印章的东西可以证明些什么。 其中钟杰是这些股东们中地位最高的,被林老先生救了一命后,便誓死追随他五十年,连林慕都要恭敬叫他一句老大哥。 林向晚又看向他,“钟叔,您觉得呢?” 钟杰沉吟片刻,在无数道目光中开口了:“嗯,这确实是老先生的亲笔,那就按照遗嘱,让向晚做继承人吧。” “钟大哥!”林慕急得脑门冒汗,“这可是关乎繁星未来的大事!” 林西钧垂着脑袋,狠狠握紧拳头,浑身透着一股不甘心。 钟杰看看他们父子俩,目光复杂。 林西钧年轻有为,比他爹还会打理公司,其实他很情愿繁星交给这孩子。 可是比起这些,他更看重恩人的嘱托。 无论林向晚再任性无能,无论繁星交在一个逃婚的白富美手里有多前途黯淡,他也必须这么做。 “向晚,我们可以让你做总裁,但你哥哥必须是副总,协同你打理公司事,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也是为繁星考虑,你没意见吧?” 林西钧深吸一口气。 项刻晴和林慕更是直勾勾盯着林向晚,不似刚才那样紧张着急。 副总也行,权力大,总有一天会踢开林向晚这个草包,成为繁星的掌权人! 众目睽睽之下,林向晚嫣然一笑,唇角浅浅荡漾出弧度。 “这种废物我不要,要么降职做宣发部组长,要么另谋高就吧。” 钟杰缓缓皱眉,沉默不语。 林西钧气得全身发抖,眼神凌厉地盯紧了林向晚。 “我是废物,那你是什么?从小到大只知道吃喝玩乐,再不就是追着江时璟跑,后来逃婚闹得江林两家至今不来往,如果爷爷在世,根本不会让你做继承人的!” “是呀。” 林向晚坐下来,托腮思考道:“我的好项姨从小撺掇我吃喝玩乐,后来知道我暗恋江时璟,便说我迟早都要嫁人,不用学着经商,你说,到底是谁不想让我做这个继承人?” 钟杰微微皱眉,扭头用眼神询问项刻晴。 项刻晴无措几秒,结巴道:“那、那是我心疼你,女孩子家家的不想你受累,你怎么能误会我一片好心!” “那就来说说你的好心,还有你冠冕堂皇的解释。” 林向晚又从包里拿出一沓纸,铺开了摆在桌上。 纸上印着满满当当的银行卡流水和各种开支。 “你说你自己抚养儿子从不打扰我母亲,可从林慕和我母亲订婚开始,你就在花着他的钱养胎。” “你生下孩子之后,十年来你们见了无数次面,过生日约会吃情侣餐,甚至一起带孩子去各种游乐园。” “项姨,你这是知三当三啊,你儿子不是私生子是什么?嗯?” 林向晚歪了歪脑袋,指尖点在项刻晴和林慕的一张聊天记录上。 钟杰跟着看去。 聊天中,项刻晴抱怨林慕没本事给儿子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好好的孩子成了私生子。 可刚才项刻晴哭哭啼啼的,理直气壮说她不是小三,说她从不愧对林向晚。 项刻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西钧觉得丢人,半天才从牙关里蹦出一句话:“现在各位伯父都老了,除了我还有谁能撑起来整个繁星?” “有我在,还轮得到你撑?” 林向晚轻嗤,将另一份对赌协议拿出来。 她包里鼓鼓囊囊,全是和这家子算账的东西。 这对赌协议拿出来,总算是掏干净了。 “半年之内,我会让繁星的收益率提升十个点,如果做不到,总裁的位置送给你,连股份我都不要。” 第5章 偶尔尝尝旧口味也不错 会议室里一阵诡异的安静。 有人欲言又止,有人眼带嘲讽,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钟杰皱皱眉,问:“大小姐,你知道收益率提升十个点是什么概念吗?” 林西钧抱着胳膊,险些笑出声来,“繁星是做供应链起家的,你逃婚得罪江家之后,江家明面上没有说什么,背地里都在对林家避而远之,没有新的客户敢和我们合作,我用了半年时间,才发展两个客户三个单子。” 他走到林向晚面前,瞧着她红肿不堪的脸,噗嗤一声道:“你要用半年时间拿下至少五个客户才能把收益率提高十个点,你这个公然得罪江家逃婚的不守信用者,谁敢信你,跟你合作?” 没有人对此有异议。 林西钧说的话很无情残酷,但这是事实。 林向晚一走就是三年,走之后也因为逃婚的事名声不好,加之所有人都默认她得罪了江时璟,更不敢与之合作。 “你当初错失的未婚夫,已经是榕城商界最顶尖的人物,有点实力的公司老总都和他有来往,谁敢得罪他跟你合作?我问你,谁会这样找死?” 林西钧挑挑眉,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有爷爷的印章和遗嘱又怎样? 扶不起的阿斗,得到了这个总裁位置也守不住。 之前那样紧张,居然是他多虑了。 林向晚始终面无表情,不曾因为林西钧的话皱下眉头。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勾了勾唇:“既然都觉得我自不量力了,那就签协议吧,半年后我做不到承诺的,你不就更能顺理成章抢走公司?” 林慕背着手,神色一动, 这话倒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没有听已故父亲的话,纵然没有后悔过,心里也始终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老爷子在天之灵,瞪大眼睛正看着这一切,夜里总是做梦梦到老爷子质问他。 先让林向晚做半年的总裁,半年后她完成不了协议上的内容离开公司,也不算他没有听从遗愿。 一家三口交换眼色,权衡利弊后把这件事定下。 林向晚拿起包,直接去了总裁办公室。 林西钧这边正在任职,总裁办公室就已经摆满了他的东西。 谁都没有想到,今天会杀出她这个程咬金。 林向晚垂眸看向桌上的一个相框。 一家三口浑身名牌,站在海边对着镜头正笑得灿烂。 她盯了半晌,轻嗤,抬手将相框和桌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 林西钧追进来,顿时起了火气,“林向晚,你干什么!” 林向晚转身,“没做成这个总裁,很难受吧?更难受的还在后头。” 她抬脚,踩住地上的相框,高跟鞋尖用力碾下去。 咔嚓一声,相框里的玻璃瞬间碎裂。 “我会用半年时间把你赶走,林西钧,你永远是登不得台面的小三儿子,我妈用全部嫁妆投资的公司,你不配待。” 林向晚离开公司时,没有接受原本要做总裁秘书的琳达,拜托钟叔把他的可用之人送来一个帮忙打下手。 来时还是烈阳当空,出公司时已乌云蔽日。 林向晚身上泛起一阵凉意,拿起手机给温浅打电话。 见面后,温浅给林向晚上药,对着林家人破口大骂。 “那个小三和她儿子什么时候被雷劈啊!还有你那个爹,明知道当初公司差点出事,是你母亲拿了全部嫁妆保住公司的,连你爷爷都心存感激,他居然昧着良心把公司给他那个私生子,我呸!” 温浅骂得嘴里干巴,喝了三杯水才缓过来。 林向晚替她顺背,明明在繁星还冷静坚强,在好友面前却轻易红了眼,脸颊也更觉痛得厉害。 “浅浅,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个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得尽快成交一笔订单,才能迅速稳固人心。 她虽是林家大小姐,但别人只给林慕面子,对她则会避之不及。 此番需要动用温家的人脉。 温浅听完面露古怪,“鼎盛的总裁?你……没有打听鼎盛的情况吗?” 林向晚嗯了一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鼎盛老总周宴是江时璟的表哥。” “是啊,江萝卜还是鼎盛的最大投资方,你那时让他丢尽脸面,他外公家也跟着脸上无光,你去找周宴合作,我倒是可以帮你预约,可他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温浅替林向晚着急。 要不是这份难度极大的对赌协议,林家其他人不会心甘情愿轻易放手。 这份协议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更别提林向晚头上还有个能让榕城抖三抖的江时璟。 林向晚这次也是豁出去了。 她捧起刚泡好的大红袍,“在这座城,谁会给我好脸色呢?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何况,我要是能拿下和鼎盛的单子,不就更能让钟叔他们看到我的实力吗?” 温浅被说服了,起身去给家里打电话。 …… 鼎盛总裁办。 周宴笑着对沙发上的男人摆摆手,“时璟快来,尝尝我这特级牡丹茶。” “喝腻了,有大红袍吗?” 江时璟伸个懒腰,白色衬衣随意松了领间扣,明明再简约不过的款式,被他硬穿出几分邪肆风流来。 周宴倒茶动作一顿,抬头疑惑道:“你不是早就不喝大红袍了吗?” 江时璟笑笑:“偶尔尝尝旧口味也不错。”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秘书走进来,先是看了看沙发上的一尊大佛,才清嗓开口:“周总,繁星集团的总裁预约和您谈合作。” “繁星的林总最近退位,这总裁之位传给他儿子了吧?” 周宴也跟着看了江时璟两眼。 后者双眼含笑,对林家没有丝毫反应。 秘书斟酌用词,谨慎道:“不……林家千金突然回来,不知怎么忽然顶替林西钧做了总裁,这次预约您见面的是她。” “噗!” 周宴一口茶喷出来。 第6章 林小姐人品堪忧啊 “你说谁?谁回来了?回来的是谁?” 周宴惊得语无伦次三连问。 江时璟眼底波澜不惊,轻声道:“她还真做成了。” “时璟,你早就知道林向晚回国的事!”周宴不淡定了,紧紧盯着他,“你今天忽然整那么大阵仗去机场,不会是知道她回来,特地去堵人的吧?” “说什么呢。” 江时璟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朝他痞气地笑:“我好几天没见我女朋友了,去接机不行啊?” “你,你就接着编吧,我就知道你这些年不是真的释怀了。” 周宴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声嘟哝:“当初她逃婚,你一连半个月……” “表哥。”江时璟语气一沉。 周宴自知说错话,叹了口气。 眼前的男人垂眸遮掩了所有情绪,让他猜测不透。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看不透这个表弟的心思。 爱或不爱,江时璟都能在那些女人面前扮深情,扮一个让她们都欲罢不能,连分手都觉得是自己错了的完美男友。 可唯独林向晚离开之后,他第一次见识到江时璟面具之下有血有肉的模样。 秘书敏锐察觉到江时璟似乎心情不太好,小心翼翼道:“那,周总还见不见?” “是啊,还见不见?”周宴意有所指地看向江时璟。 江时璟起身,一本正经道:“见个人而已,你还做不了主吗?” 秘书愣了愣,看着男人走出办公室,还是没懂他意思。 “周总,到底见还是不见?” 周宴无奈道:“让林向晚上来。” 会客室。 林向晚被秘书请到门口,做了一下深呼吸。 她不知道周家人如何看待当年的逃婚,但想来对她的态度好不到哪里去,应当是看在温家面子上才愿意一见。 这一进去,就要做好被嘲讽奚落的准备了。 林向晚定了定神,敲敲门进去。 会客室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黑西装,一个白衬衣,都背对着她。 然而那个穿着白衬衣的人哪怕只有一个背影,林向晚也认得出来。 像是心尖被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林向晚骤然抿唇,在原地停顿几秒,走过去笑道:“周总,你好。” 她装作看不到江时璟,走到周宴面前伸出手。 周宴纵然在三年前见过她,此刻也不由得愣了愣。 三年不见,林向晚愈发标致,比从前多了几分明艳娇媚的女人味。 她穿着正式的西装裙,发丝微卷,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工作装,却硬生生穿出几分风情。 也难怪自家表弟…… 周宴晃神,脚尖忽然被撞了一下。 他回过神,没有起身与林向晚握手,而是朝她轻慢地抬了抬下巴。 “坐吧。” 林向晚的手在半空中停滞半秒,神色如常地转身坐下。 她忍不住用余光看向江时璟。 那人好似没有发觉她的存在,正低头摆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个不停,一看就是在和人聊天。 “林小姐,不,我应该叫你林总,没想到繁星刚上任的总裁是你,真是叫我意外。”周宴翘着二郎腿,眼神嘲弄。 林向晚淡然勾唇:“我就当周总这话是在恭喜我上任了,这次我来找周总,是想寻求和鼎盛的合作,不知周总对我们已经研发出来的新型工厂是否感兴趣,这是工厂介绍书。” 她将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 周宴没有接,睨了眼文件:“我这个人很随和的,一般找上门的合作,只要合适,我都不会拒绝。” 林向晚问:“周总这话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 她有些不信对方会如此草率,却还是下意识抱有一丝期待。 繁星的新型工厂技术先进,在这个智能行业本就是不断更新换代的,她相信凭借公司实力也能打动周宴。 周宴却笑,双手搭在沙发上,“别急啊林总,我话还没说完呢,和我合作没什么门槛,不过我唯独看重合作方的人品。” 林向晚身子一僵。 周宴继续笑,“林总三年前自作主张废除婚约,飞往国外三年渺无音信,留下一地鸡毛,很明显人品堪忧啊。” 一旁玩手机的江时璟终于抬头,墨黑双眸盯住林向晚。 林向晚瞬间不自在,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收紧。 周宴将放在桌上的文件推回去,“林总有当逃兵的前科,我很难相信繁星在你的带领下能整体向好,也很担心林总哪天不高兴了会忽然毁约,所以抱歉,我不想和你合作。” 这番话别提有多讽刺,满满都是阴阳怪气的意思。 林向晚难堪咬唇,心弦猛地拉紧。 江时璟依旧沉着眼看她,目光像是一把刀。 她就在这样的目光下,无处可逃,僵硬着坐在沙发上,如同受刑时坐的冷板凳。 气氛凝固,整个房间安静的有些诡异。 林向晚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可以在合同上加一条,如果我方损害鼎盛的利益,无端破坏正常合作,就赔付十倍的违约金。” “违约金就不必了,不如……” 周宴换了个坐姿,斜靠在沙发上,饶有兴味地盯着她:“你来解释解释当年为什么逃婚?” 林向晚弯唇自嘲。 她算是明白了,周宴见她根本不是看温家的面子,是想替他的表弟讨个公道,要个解释。 三年前的事任谁看来,都是她林向晚太渣,临近结婚一走了之。 江时璟啧了一声,语气轻佻:“林小姐你也不必做出这幅被欺负的样子,如果不想说可以现在就走,我表哥八卦而已,你当年为什么走,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周宴嘴角一抽,连连看他好几眼。 林向晚心脏疼得厉害,抬眸与江时璟对视。 她也想一走了之,不想旧事重提。 可唯有拿下鼎盛的单子,才能向其他可以合作的人证明,和江家是亲戚的周家都愿意敞开大门合作了,他们怕得罪江时璟便是无稽之谈。 没有这样的旗开得胜,她接下来的计划要艰难许多。 她望着那个玩世不恭的男人,开口却是对着另外一个人。 “周总,如果我解释了,可以有个合作的机会吗?” “当然。” 周宴托着下巴,好整以暇道:“我就喜欢听这些八卦。” 第7章 原来是不爱了 周宴随口一问,林向晚却做不到随口就答。 记得买下机票的前两天,她还约温浅去试婚纱,憧憬着与江时璟结婚的场景。 即便那个时候起,江时璟已然被记者拍到频频与女人吃饭,她也一厢情愿觉得那是临时的恐婚症之下,做出的不恰当行为。 毕竟江时璟对她的宠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连她自己都深信不疑。 直到她偶尔得知林慕娶她母亲的真相,跑去酒吧向江时璟寻找慰藉,听到他和朋友说的话。 林向晚眸光颤动,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她语气随意,平静道:“不爱了,不想结婚又没办法向两家解释,才一时冲动离开。” 周宴也没想到等了半天会等来这种解释,神色温凉地盯住林向晚,目光渐渐不善。 江时璟握紧手机掀了掀眼皮,薄唇勾起一抹不以为意地笑。 “哦,原来是不爱了。” 他拍了拍周宴的肩膀,打趣道:“表哥,以后家里骂我也就算了,你可不能说我喜欢换女朋友,人家林小姐不也是说变就变?人之常情嘛。” 江时璟笑得漫不经心,带着几分风流的痞气,任哪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和他产生一番纠葛,哪怕明知道没什么好结果。 林向晚以前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也正是那个晚上才看清,自此脱离苦海。 她摆出公事公办的微笑:“我已经给出解释,也希望周总能够履行承诺,与我合作。” 周宴皱眉,心里有些憋屈。 这样随便又不负责任的女人,他实在不想合作。 他正开口准备拒绝,身侧的江时璟忽然问:“听说昨天小悠妹妹又被你训哭了?” 周宴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 “人家刚入职三个月,谈不成单子提不了业绩也正常,被你训之后就跑我那哭去了,把我心疼得不行,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江时璟按着周宴的肩膀,起身轻叹一口气。 “走了,你慢慢谈。” 林向晚垂眸,没有什么表情。 处处留情。 不愧是江时璟。 旁边秘书一脸懵,和周宴对视。 这个小悠妹妹,是她认识的那个苏小悠吗? 苏小悠入职可是两年了,前天却和同事拌嘴打架,被周总知道了挨训本来就是活该嘛。 她正心里犯嘀咕,人已经离开了。 周宴呼出口气,瞄了林向晚一眼,也跟着起身。 林向晚有些急,跟着站起来:“周总,刚才你亲口说过的……” “把文件留下,我看完之后会让项目团队评估,给你发送合作的合同。” 周宴打断她的话,扬长而去。 秘书惊讶极了,连忙亦步亦趋跟出去。 刚关上会客室的门,她就迫不及待道:“江少还真是不挑哈,那个苏小悠不是一脸麻子吗?他居然也能心疼上,还有还有,苏小悠和江少都没来往,怎么敢跑江氏集团哭?” 周宴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没脑子,我怎么招了你这种人做秘书?去把苏小悠叫过来负责繁星的合同。” “我……”秘书委屈地停下脚步,依旧想不通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林向晚从鼎盛离开,直到出了公司才有一丝实感。 她竟然真的争取到了合作。 和鼎盛签订合同后,她相信那帮股东会对她的印象改观。 林向晚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笑意,偏偏天公不作美,原本就阴沉的天忽然轰隆一声,下起大雨。 雨来得迅猛,打在脸上疼得厉害。 她想返回鼎盛公司门口暂且躲雨,一辆迈巴赫忽然擦着她停下。 林向晚后退一步,惊魂未定。 车窗摇下,是江时璟。 “上车。” 林向晚直接拒绝:“不用了。” 她想走,江时璟淡淡道:“你可以选择上来,也可以选择同鼎盛取消合作。” 一句话将林向晚钉在原地。 江时璟总是这么厉害,随口说出的话就能让她百般难做。 林向晚不得已,只能绕到车旁打开车门。 等侧身坐进去时,她才陡然间发现,自己竟就这么下意识坐在了副驾驶。 她脑海里浮现江时璟从前接她约会的时候。 副驾驶向来有一束茉莉花,等着她坐在这个专属座位上,闻闻花香。 林向晚几乎没有怎么思考,便要推开车门换后车座位。 偏江时璟伸手,啪一声将车门锁上,踩了油门。 林向晚差点撞在车窗上,不免生出几分恼意,“我不需要你送,你至于用合作的事威胁我吗?” 江时璟往后靠,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我随心所欲惯了,你是第一天才知道?” 林向晚扣紧安全带,怼回去:“当然,你胡作非为确实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时璟挑眉。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一别三年,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一点也没变。” 林向晚不说话,心下懊恼。 她竟然在江时璟面前这样沉不住气。 也是,从小到大唯有江时璟,能够激发出她的另一面,撕碎她在外人面前伪装的淡然疏离。 “你非要我上车,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还要回去处理工作,没工夫陪你浪费时间。” 江时璟反问:“我为什么非要有目的?就不能是看雨太大,好心送你回去?” 林向晚轻嗤,“我不觉得你是好心。” 她从来都不知道江时璟的想法,目的。 三年前她觉得看到了江时璟的真心,现实却将她狠狠击垮。 她也以为江时璟善恶分明,少爷脾气,被逃婚之后一定恨她,不愿意给她好脸色,结果人家像没事人一样。 甚至还能“好心”充当一下她的司机。 “前面餐厅放我下来。”林向晚一刻也呆不住:“我饿了,要去吃点东西。” 江时璟像是没听到,踩住油门加速越过餐厅。 林向晚深吸一口气,“……江时璟,你过分了,你到底要干嘛?” 话音刚落,江时璟忽然刹车停靠路边。 他扣住林向晚的下巴,眼底刻着几分怒火。 “你也会说过分两个字?你逃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你做的过分?嗯?” 不容林向晚开口,江时璟狠狠堵住她的唇。 第8章 也该有点危机感了 林向晚身子僵住,开始挣扎。 察觉到她的抵触,江时璟讽刺一笑,扣着她的后脑勺撤开。 林向晚的背贴在车窗上,冰得她微微颤抖,面前男人的炙热气息却时不时喷洒在她脸上。 她不舒服地蹙眉,咬唇冷道:“放开我。” 话音刚落,林向晚就没忍住红了眼。 她没收住情绪,莫名地就想哭,是因为对方轻浮不知尊重的举动,也是因为百感交集的委屈。 江时璟到底还是在意三年前的事。 几乎昭告全世界的婚礼,那样盛大,那样兴师动众。 后来她听温浅说,直到仪式开始之前,两家人都在寻找她的下落。 江时璟是在台上,顶着烈阳站了两个小时,被人告知她已经出国才离开场地。 那样的经历,应该确实难以忘怀。 不过哪里又能说得清楚,到底谁欠谁,谁更过分。 可纵然她遭受背叛一走了之,换来的不过是江时璟的介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你还会哭?” 江时璟松开林向晚,慵懒地靠在驾驶座,领口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我还以为林小姐没有心。” “够了。” 林向晚身子僵硬,平稳情绪后转头看他:“你身边女友不断,有的是人想跟你结婚,你早就变心了,至于纠结我这个过去的人吗?” 她推开车门,走下去。 身后有车窗降下的声音。 江时璟双眸含笑:“我不是纠结,是记仇,林向晚,这笔账我跟你慢慢算。” 林向晚脚步一顿,压制住火气,终究还是没忍住转了身。 “与其盯着别人,不如好好想想你当初做了什么,江时璟,你也算个男人?” 江时璟:“?” 他目送那抹身影离开,陷入沉思。 …… 晚上,林向晚睡在刚租住的公寓里,辗转反侧。 她握紧手机,再次查看工作邮件。 就在刚才,鼎盛那边的工作人员来和她联系,拟定明日下午三点谈合作。 这事成了,林向晚是松了口气,但也没那么开心。 她在想江时璟说的话。 他说这笔账慢慢算,便是不准备和她之间好聚好散。 但江时璟在鼎盛的时候,又没有阻止周宴跟她合作。 她猜不透这个男人的下一步动作,事情发展不受掌控,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林向晚轻叹了口气,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夜渐渐深了,她进入梦乡,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总是回到那个夜,那个酒吧,江时璟如同鬼魅的冰冷话语在耳边回荡。 “我不爱林向晚。” “如果不是看我奶奶年纪大急着抱孙子,我才不会和她结婚。” 那个包厢里,江时璟左拥右抱,唇角勾着薄情的笑。 而他对面的林西钧笑容满面,眉眼尽是得意。 再醒来时,林向晚出了一身的汗。 外头还没天亮,她坐起来平复心情,足足十分钟才从梦中绝望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洗了澡后,林向晚前往繁星。 钟杰派来的助手到了之后,就被林向排找项目部所有空闲的工作人员开会。 会议室一个小时都没开门。 林西钧派了人去端茶送水,也没能进去打探好情况。 他坐立不安,决心亲自去看看。 谁知刚到,众人就走出来了。 林向晚留在最后头,慢悠悠地看文件。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林副总派人来三趟了,有事?” 林副总三个字,她叫得极沉。 纵然拿出对赌协议,也抵不过众股东极力推荐。 这些股东不信她会成事,觉得她是在胡闹,便要把林西钧按在这个副总的位置上给公司托底,才能安心。 林西钧有种被拆穿的气恼和尴尬,走过去按住桌角,冷冷道:“这个公司交给你打理,不是让你胡闹的,整个项目部都快被你搬空了,我用什么人?” “项目部来开会的所有人,都是今天没工作安排的,所以我调过来用也没问题。” 林向晚合上文件,目光冰冷与他对视,挑了挑好看的眉,“再者,你都说了这个公司交给我打理,我怎么用人都与你无关。” “林向晚!”林西钧一拍桌子,沉声道:“你这么胡来,股东们不会眼睁睁看着的!你信不信我去告诉钟叔,你根本就是在故意闹着玩!” “好啊,你去说吧。”林向晚神色不变,起身将文件交给助手晓雪,“顺便替我带话给钟叔,我今天在公司招待鼎盛的人,借他上好的茶叶一用。” 林西钧脸色僵住,拧眉道:“鼎盛?不会是周宴那个鼎盛吧?” “当然。” 林向晚绕过他往外走。 林西钧不肯信,急忙追过去,“不可能!周宴是江时璟的表哥,他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怎么可能肯跟你合作?” 此时,林向晚的手机响了。 看是工作电话,她拧眉,因应付着林西钧,声音中还带着点淡淡的不耐烦,显得格外清冷。 “喂?”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愣,说话明显更加谨慎小心:“林总,您办公室来了位预约的客人。” “嗯,知道了。” 林向晚挂断电话,回身看向林西钧。 “只要我想,没有什么不可能,林西钧,我说过会让你滚出公司的,这可不是空话,你现在也该有点危机感了。” 她说罢,潇洒离开。 林西钧脸色铁青,站在走廊里缓缓收紧拳头。 总裁办,晓雪推开门。 “林总来了。” 办公室里的女孩立刻起身,对着林向晚灿烂一笑:“林姐姐。” “白小姐?”林向晚错愕一瞬,没想到会是白芷然。 白芷然点点头,环顾四周道:“林姐姐,没想到你是繁星的总裁呀,真厉害!你和时璟哥哥就是优秀!我是自愧不如了。” 林向晚听得抿唇。 她发现这女孩特别喜欢把自我贬低挂在嘴边,听得她不知道怎么接话。 “没有,你也很优秀,还有我和江时璟的事已经很久远了,希望白小姐不要再提。” 林向晚走过去,给她倒了茶,“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抱歉,是我话多了。” 白芷然不好意思地笑笑,接着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她。 “我早上和时璟哥哥去了趟鼎盛,周宴表哥说他今晚有酒会要办,合作方都会来,正巧我要来这边办点事,就顺便把请柬带给你。” 她歪着脑袋,可爱地眨眨眼:“林姐姐,恭喜你和鼎盛达成合作,你会准时到场的吧?” 第9章 她是他们play的一环? 出发去意大利的前一天。 叶小五从孤儿院下班,身上原本穿着男装。 萧衍叫她换了,穿漂亮点。 叶小五摸不清头脑,还以为他要带她去参加什么拍卖会又或是晚宴,结果,他带她去了山上的基地。 训练场拉练的,维修兵器的,射击场打枪的……全停下来了,对这位嫂子频频侧目。 叶小五不仅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要命,血气方刚的年轻寸头兵一不小心视线就在那傲人事业线上多停留了一眼。 萧衍一脚踹上他膝盖,“没见过女人?” 踹的不轻。 小罗抱着膝盖疼得直跳。 小豆子打趣道:“罗哥当然见过女人,只是没见过嫂子这么漂亮的女人!” 罗哥拍小豆子脑袋,“坏小子胡说什么,我见过,当然见过!现在不就见着了!” 众人哈哈大笑。 男人堆里混进来一个女人,还是个大美妞,萧衍带着她走在基地里,招摇的要命。 她穿裙子,裙摆下那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就足够吸睛。 到了射击场。 他把人拽胸前来,教她打枪,他盯着靶心在她耳边说:“待会儿把男装穿回来 叶小五困惑,侧眸看他,“不是你让我穿漂亮点?” 萧衍唇角勾了下,浪荡又坦诚:“叫你穿漂亮点是想显摆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换回去?” 萧衍:“显摆是为了爽,不是为了不爽 她微怔,“你不爽什么?” 他大手掰过她的细腰一把抱过来,朝她胸口瞥一眼,痞气又直白:“他们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他唇息撩在她耳畔,气息蛊人。 她耳根温度上升,“有、有那么夸张?” 他看着她侧脸,喊她一声:“叶小五 “今天很漂亮 该死的漂亮。 她感觉到心跳明显一抖,酥麻的不行,脑袋跟着变迟钝。 那天晚上,她跟他在基地和那群雇佣兵吃饭喝酒,玩真心话大冒险。 萧衍对这些不感兴趣,吃完饭就出去抽烟了。 叶小五运气点背,总是输。 那些糙汉,对这位嫂子和衍哥的感情,可好奇死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的。 “嫂子,你喜不喜欢我衍哥?” “你在给嫂子放水吗?这什么破问题,嫂子能不喜欢衍哥吗?” “就是,你他妈浪费问题机会 “行行行,重问,重问 那人换了个更有意思的问题:“嫂子,你喜欢衍哥什么?” 咳,还不如上一个问题好回答。 众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叶小五绞尽脑汁,掰着手指细数:“他有钱,人长得帅,身材好,还能干,关键是他大方,很愿意给我花钱 她又从衣服领口里掏出那条钻石项链,在众人面前显摆。 “我这条钻石项链,就是他给我拍的,一千三百万美金呢 那些雇佣兵眼睛都亮了。 “卧靠,说的我都想当衍哥的女人了!” “你这个糙样,说的跟衍哥能看上你似的!” 转酒瓶,瓶口又指向叶小五。 她不服气了:“你们作弊吧!怎么次次都是我?” “那下把嫂子你来转 叶小五不耐烦的挥挥手,“行行行,真心话,快问 他们又八卦的问:“嫂子你说衍哥能干,是一晚上几次?” 叶小五随手一比,吹牛不打草稿,掐了个七。 众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一晚上七次?” “这么能干!” 萧衍抽烟回来,站她身后,“一晚上七次我没问题,但叶小五,你确定你吃得消?” 这冷不丁的声音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仰头尬笑,“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指尖夹着的烟,还没抽完。 萧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眼底笑意不羁:“回来听听你怎么说我坏话 她立刻叫冤:“我说的都是你的好话,不信你问你兄弟 他勾唇:“嗯,我听见了 所以决定好好奖励一下她。 随手掐了烟,把人一把掳走。 身后手下喊:“嫂子不玩了啊?” “玩什么玩,没看见衍哥拉嫂子办正事去了!” 叶小五被丢在床上。 萧衍解着衬衫纽扣,朝她逼近,“你想体验一夜七次?” 她双手按着床面,屁股不安分的往后挪,“我……我就开个玩笑 别说七次,她一次也不想体会了。 萧衍不是能干那么简单,他是……太能干! 她往后直退,那只大手攥住她脚踝,将她一把拖过来,顺势就捞住了她的腰,牢牢控住。 “跑什么,又不会弄死你 她心惊道:“你上次说过,只要我不逃跑,就不会再强迫我 萧衍解她纽扣,视线落在她纤细漂亮的锁骨上,漫不经心的:“是说过,但正常的需求不可能没有 她眸光颤栗,虽然极力克制,但依旧有明显的后怕。 萧衍指尖顿住,逗弄她:“不是说喜欢我能干吗?现在又怕了?” 她预感逃不过去,硬着头皮和他商量,“你能温柔点吗……” “看你表现 他没什么人性的样子。 她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不少,索性抱着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吻的毫无章法,又乱又痒。 萧衍扣住她的双手腕子压下去,“教这么多次,怎么还是不会 她睁开眼,“有什么问题?” “接吻不伸.舌头都是耍流氓 她卖力的讨好,但也一样拙劣。 被她乱七八糟亲到一半,萧衍似乎忍耐到了极限,沉吸了口气,扣着她后脑勺就压上去,重新掌控了主导权,舌头缠住她的,纠缠到底。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他吻技太好,她被亲到腿软。 萧衍要不是个人渣。 浑身都在她审美点上。 她被吻到发抖下坠,攀在他肩上的手甚至也不听话的主动抱住他。 萧衍感觉到了,动作顿住。 捞起她的腰,睁眼在她耳边呵了口气,妖孽似的:“叶小五,说喜欢我的那些点,是不是真的?” 她愣了下。 他笑看着她,“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在他审视的锐利目光里,双眼迷蒙的点了个头。 是真的。 谁不喜欢一个男人多金大方、长得帅又能干呢。 喜欢他这些点,又不代表她喜欢他这个人。 真正的喜欢反而不需要任何理由,即使知道他是个人渣。 第10章 心情差,回林家找茬 “不,我不……” 白芷然脸色涨红,险些咬到舌头。 再组织好语言解释时,男人已经冷嗤一声,径直走进餐厅。 她耷拉着眼皮,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却依旧打起精神,近乎于痴迷地望着那抹背影。 这就是江时璟。 外人眼里温柔多情,实则外热内冷,像冰块一样捂不热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玩世不恭的笑容下藏着什么心思,没人知道他会因哪句话在意,生气。 不过还好,原本以为林向晚是个曾经捂热他的存在,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江时璟报复的目标。 江时璟的心里可以没有她,但绝不能够有别人。 …… 林家。 林向晚本不想来的。 可她心里莫名有股邪火想发泄。 进门时,林向晚没让佣人惊动一家三口。 她走到客厅外,听到林西钧着急的话。 “爸,周宴到底为什么要和她合作?他就不怕江时璟知道?” 紧接着,是项刻晴在咬牙切齿:“江时璟肯定知道林向晚回来了,却没有立刻发作,这个小狐狸精,到底怎么做到的?” 林向晚踱步进去,看着客厅里临危正坐的项刻晴,轻嗤。 “我怎么做到的,你这个老狐狸精不是更清楚吗?我可是师承于你啊项姨。” 三人脸色都变了,惊讶过后是山雨欲来的阴沉。 到底是撕破脸皮了,此刻项刻晴也没有什么好态度。 她轻蔑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小三,对不起你母亲,既然这么嫌弃,那就不要轻易回来啊!” “我原本是不想回来的,看到你们卑鄙的嘴脸就觉得反胃,可是我还有样东西没拿走。” 林向晚双手环胸,神态悠然骄傲。 林慕握紧茶杯,忍着砸向她的冲动。 “这里不欢迎你,也没有你的东西,出去!” “林先生记性好差,难不成你忘记了,这套房子是爷爷留给我的?你们现在住的地方,是我的房子,我是来通知你们打包东西走人的。” 林向晚撩开额前的一缕碎发,信步悠然地走到沙发旁,夺回林慕手中的茶杯。 “这套紫金茶具,也是我爷爷留在这房子里的,按理来说是我继承的财产,不经过我允许,你不能用。”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在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勾唇浅笑:“给你们半个小时,搬不完就让我的人来帮忙搬。” “林向晚你欺人太甚了,爷爷从来没亲口说过这套房子留给你,我们作为他的后代都有分配权。” 林西钧竭力压制住怒火,瞪着林向晚,眼神快要把人刺穿。 从刚记事的时候开始,项刻晴便一遍遍嘱咐他,到了林家千万要讨爷爷欢心。 这么多年,老头子都对他爱答不理,反而对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孙女百般疼爱。 公司,房产,所有有利的东西都尽可能的传承给林向晚,中间甚至跳过了他亲生的儿子。 他就不明白了,林向晚到底有哪里好,让老爷子死了,也得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 “房产证上是我和爷爷的名字,当初我母亲生下我的时候,爷爷就明确说这房子是送给我们母女俩的,你们搬进来住就算了,还不承认我这个房东?” 林向晚冷笑,冲项刻晴挑了挑眉:“有句话怎么形容来着?哦对了,叫摔碗骂娘。” 项刻晴瞳孔紧缩,心口剧烈起伏,站起来就朝着林向晚脸上挠去。 偏门口冲进来一群黑衣人,把三人团团围住。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某个道上混的,个个凶神恶煞,让人不敢直视。 项刻晴几乎一下子就怂了,靠在林慕身边吓得瑟瑟发抖。 林慕咽了咽口水,也被这些保镖吓得不轻,壮着胆子质问:“你要干什么?” “你们太墨迹了。” 林向晚脸上再没有半点笑意,冷冷道:“我让人帮你们搬。” 话音一落,几个人转身上楼。 房间里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所有东西囫囵塞进行李箱,被几人提下来扔在门口。 林向晚坐在沙发上,翘起来二郎腿,修长白皙的右小腿晃着。 “你们可以滚了。” 林慕脸色一青。 林向晚仿佛看不到他即将爆发的样子,拿起茶壶掀开盖子,闻见她最讨厌的铁观音,直接倒进垃圾桶。 “这些人会留下来看守房子,我不住,谁也别想踏进来一步,如果有异议,和他们的拳头讲道理。” 她刚说完,黑衣人们更加凶狠地瞪着林慕和林西钧,身上的每块肌肉看起来都蕴含力量,让人望而却步。 一家三口就这么灰溜溜走了。 林向晚蜷缩进沙发里,揉揉太阳穴,眼角浮现几分落寞的疲态。 当初母亲就是在这里养胎生下她的,如今这里竟然没有一点母亲留下的痕迹。 为首的黑衣人走过去,将外套脱下来,盖在林向晚身上。 林向晚睁开双眸,看到一张英俊坚毅的脸庞。 和江时璟妖孽一样的五官不同,眼前人看着就很正派,仿佛眼里容不得沙子。 林向晚拢着外套,奇怪:“为什么这么做?” “我的职责。”男人飞快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腿,此刻正好被外套袖子遮盖住。 他收回目光。 林向晚起身把外套扔给他,摘下戴久了有些坠痛感的耳环,“我不需要多余的关心。” “嗯,是我自以为是,觉得你现在很脆弱,抱歉林小姐。”男人依旧低着头,不再逾矩。 林向晚心头猛地一颤,看向他。 脆弱? 她明明赢了一场仗,怎么会有人觉得她脆弱。 林向晚眼底划过茫然,回过神时已经给温浅拨了电话。 “问你要个保镖。” 温浅在电话那头笑得心领神会:“要谁啊?帅不帅?你想要,也得人家愿意跟你走啊。” 林向晚勾唇,对男人挑了挑眉:“你叫?” “秦鸥。” “哦,秦先生,你愿意跳槽到我这里当保镖吗?” 秦鸥目光不曾动摇半分,“我愿意。” 第11章 该不会还有留恋吧 温浅很意外。 她和林向晚说,秦鸥是温家管家的儿子,初中辍学去练拳,成年后就在温家做保镖了。 “原以为秦鸥忠心耿耿,没想到刚见你第一面就被美色所惑,养了个白养狼啊!”温浅故作惋惜,又恨铁不成钢。 林向晚换上高跟鞋,将车钥匙扔给秦鸥。 “我先去酒会,反正人在我这咯,改天请吃饭报答你!” 她挂断电话,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再次抬手揉太阳穴。 秦鸥开车,从后视镜里看她:“你头疼,需要顺路去药店买点止痛药吗?” “不用。”林向晚睁开双眸,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看到男人红了耳朵,她淡声道:“酒会上有很多男老板,我怕应酬被吃豆腐,带你来是为了避开他们。” 不等秦鸥说话,林向晚接着道:“我是看你细心,才把你要过来做保镖和司机,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跟着我,我现阶段都对男人不感兴趣。” 她很绝情,在这方面江时璟倒是相反的处处留情。 可林向晚喜欢把话说明白,花钱雇人只是出于需要,不掺杂半点别的。 她不想稀里糊涂再招来什么感情债。 秦鸥目光黯淡一瞬,最终轻轻点头。 林向晚便不再说话,转头看着外面的夜景。 灯光随着车的飞驰在忽明忽暗,打在她眉眼上,带着几分慵懒魅惑。 秦鸥偷偷在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 车进了酒会后面的地下车库。 两人到达大厅,林向晚示意秦鸥在角落里等着。 “如果觉得谁不对劲,过来找个借口把我带走。” 她抛下这话,先去和周宴打招呼。 下午合作的人到繁星,直接和她手底下安排好项目部员工签合同。 由于太晚了,林向晚就没让人通知股东。 周宴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今晚又是他攒的局,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敬酒。 周宴身边不见江时璟,只有几个生意伙伴,倒是让她自在几分。 “周总。” 林向晚端着一杯香槟,走过去。 几人转过身,不由得愣了愣。 女人身材妙曼,穿着一件青烟色长裙,领口缀着一圈珍珠,春光若隐若现,妩媚又没有丝毫风尘味,甚至因娇嫩如花瓣的面容太惊艳,多了几分出淤泥而不染。 当下就有人开玩笑。 “这位美女是哪家的千金?好生漂亮。” “不会是周总今天带来的女伴吧?” 林向晚热情笑着:“我是林向晚,现在繁星的总裁。” “林向晚?那不是……” 几人脸色一僵,匆匆找借口离开。 周宴喝了口酒,似笑非笑:“你倒是会拉挡箭牌。” “这怎么能叫挡箭牌?我逃婚的事人尽皆知。”林向晚和他碰杯,举止投足都是一番别有味道的优雅。 周宴咬咬牙,心想他表弟怪不得会被吃透,心里话便跟着脱口而出。 “原来林小姐这么会耍手段,也怪不得当年时璟会被你耍得团团转。” 林向晚笑意微淡,直直看向他。 察觉到她的不快,周宴顿了顿,有恃无恐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没,周总说的有道理,谁让江时璟倒霉,在我这里栽了。” 林向晚放下酒杯,借口去洗手间离开酒会。 一看她要走,秦鸥就想要跟上。 林向晚摇摇头,示意自己想静一静。 她走进隔间,缓缓吐出一口气。 当年受到伤害的人,竟然是所有人眼里的施害者。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原本以为回国后,就可以一心扑在公司。 可她还是一遍遍做那天晚上的梦,一遍遍经历心碎和绝望。 现在又因为周宴的话,觉得委屈愤怒。 林向晚努力平复情绪,正要推门出去,门外忽然传来娇嗔。 “哎呀,江少你干嘛呀!别乱动。” “嗯……啊,疼!” 接着传来男人的轻笑,低沉又带着玩味的磁性:“那我轻点?” 林向晚推门的动作一顿,收拢指尖。 是江时璟。 而那个女人明显不是白芷然。 亏她觉得女明星的事就是误会,现在看来是江时璟不甘寂寞,背着女朋友偷腥。 林向晚闭了闭眼,心沉下去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还好她三年前就跑了,不然头上已经是一片青青草原。 林向晚决定直接出去让两人难堪。 江时璟在洗手间膈应人,也不怕人撞见,她有什么好躲避的? 她径直推开隔间门出去。 洗手台前的两人回过头,江时璟的手还停留在女人头发上,帮她清理发丝间的彩带。 他们虽离得近,却不是不可描述的暧昧姿势。 林向晚正准备发出一声讽刺的冷笑,看到这一幕不免意外。 对面两人的动作未免太正派,让她有些无措。 江时璟唇角噙笑:“这不是林小姐吗?动静太大,打扰你方便了?” 他眼底含着明晃晃的戏谑。 纵然林向晚这几年听说过很多江时璟的风流韵事,此刻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即便是三年前听到江时璟凉薄绝情的话,也只是看到他在昏暗灯光下的侧脸。 江时璟在她印象里最多的神情,就是温柔专注,像忠犬一样注视着她,宠着她叫晚晚的样子。 此刻江时璟和三年前的他自己泾渭分明,叫林向晚意识到,一千多天足以物是人非了。 “没打扰,你们继续。”林向晚淡声提醒:“用梳子会更好处理些。” 女人看看她,又看看江时璟,一脸八卦地说了声谢谢。 林向晚没再应声,目不斜视地走出去。 身后忽然传来轻笑。 再回头时人已经靠近。 昏暗的走廊里,江时璟靠近。 他身上是橙香烟草味,不知抽的什么牌子,味道很好闻。 林向晚无视他的存在,继续往外走。 蓦然,手腕被拉住。 江时璟拽着她进了楼梯通道,冰凉指尖在黑暗中描绘她唇角。 林向晚一阵颤栗,黑暗里听到江时璟含笑的声音。 “怒气冲冲出来的样子真好看,林向晚,我怎么觉得你吃醋了?该不会是对我还有留恋吧?” 林向晚蹙眉,冷漠推开他,“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在洗手间乱来。” “这么大义凌然?就好像你没乱来过似的。” 江时璟没脸没皮似的,又笑着凑过来,没有犹豫的探究,薄唇就找到了那处娇嫩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