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流放路上,我有系统肉满仓》 第1章 开局,嫁准妹夫 学霸李紫紫,读大学期间服了两年兵役,特种兵退伍又重返校园。 她大学毕业的第一份工作,是给幼儿园小朋友,当数学老师。 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一道“送命题”。 1+1=2。 当她口干舌燥,为小朋友们讲解完第八遍,1+1=2时。 教室里鸦雀无声。 她以为,已经说服了,这群古灵精怪。 一双无邪的眼睛看着她,用稚嫩的童声疑惑说道。 “可是,老师...我粑粑+我麻麻,就有了我。 明明是,1+1=3嘛。” 其他小朋友也纷纷附和着。 “就是,就是。” “1+1=3。” “老师,1+1,等于3,不是2。” “对,是3。” “不是2!” ...................... 孩子们的争辩声,就像数架直升机。 轰鸣着,盘旋在李紫紫头顶。 此时,她宁愿奔赴境外战场,也不想再讲解,1+1为什么等于2。 正当她无望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童声。 “不对,你们都错了。” 李紫紫看着站起来的小男生,举着藕节似的小手臂,如通看到了希望。 讲了八遍,终于有一个孩子听懂了。 “我家还有我姐姐! 明明是,1+1=4。” 1+1=4 !!! 李紫紫瞬间就像被雷击,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当她再次醒来,并没有看到那些小可爱。 而是看到,一张好看的脸,古铜色的皮肤,高耸的鼻梁,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眼神犀利,仿佛能把人看穿。 可是, 好帅。 李紫紫还没来得及,露出羞涩的笑容,就听到旁人惊呼。 “醒了,大小姐醒了。” 再看周围,是一群穿古装的人。 一个女子,扑了上来,不散架不罢休似的,摇晃着她的身子。 “姐姐,你坏了我的好亲事。” 这是,穿越了? 李紫紫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躺在一张小窄床上,被褥破旧,屋子简陋。 还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她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时代,大越国。 被她穿的,也叫李紫紫,是丞相府嫡长小姐。 自从亲娘死后,侧室张若拂被抬成主母,她就过上了冬天穿破袄,夏天喝凉水,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救她的,则是当朝将军,寒战云,也是丞相府嫡次女,李暮烟的未婚夫。 当天,李丞相在府中宴请宾客,寒战云赴宴。 李暮烟思念心切,擦着眼泪哀求李紫紫,陪她到府里池塘边,见他一面。 李紫紫实在架不住,就陪她到池塘边。等了三盏茶的时间,也没见到寒战云的影子。 她正无聊时,不知被谁,从背后推了一把,跌进池塘,猛呛了水,就没了知觉。 她再次醒来,就在寒战云怀中。 按照大越国的规矩,男女大防,有了肌肤之亲,就只能男婚女嫁。 李暮烟反应激烈,寻死觅活,直言李紫紫坏了她的好亲事。 寒战云则是手足无措,他这是把丞相府的两位嫡女,都娶回家的节奏。 宾客们闻声围观,都在等着,这出好戏如何收场。 皇帝赐婚时,圣旨只写了,寒战云赐婚丞相府嫡女,并没有说丞相府哪位嫡女。 李丞相当机立断,嫡长女李紫紫嫁进将军府。 世人皆知李暮烟,不曾听闻李紫紫。 李暮烟常年游走在高门贵女中,京中只知丞相嫡女李暮烟。 哪里知道,丞相还有个穿粗布衣衫的嫡长女,李紫紫。 这时,宾客们才知道,丞相府的嫡长女并不是李暮烟,而是李紫紫。 姐姐嫁准妹夫。 丞相府出了这样的事,宴席也就不欢而散。 穿越来还不到三天,李紫紫在丞相府后院还迷路时,京城就掀起了骇人的流言。 将军府通敌。 通敌,杀头的罪。 刚穿越来,为嫁个帅哥,陪他杀头。这好像,有点不值。 李紫紫万分焦灼,可连个打听消息的人都没有。 她看着院中,吹火煮饭的小青,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这府里,陪在她身边的,只有这一个丫头。 不过,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这丫头很忠心,就是有点傻。 这时,丞相府主母张若拂带着一众人,竟然来到了她的苦寒院。 “府里还有这么臭的地方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养猪呢。” 胡婆子用帕子,捂着鼻子。 她是张若拂的奶嬷嬷,在丞相府作威作福惯了。 李紫紫并没有搭理她,张若拂的一只狗罢了。 胡婆子见她并不为所动,顿时耍起了威风。 “见到主母,还不行礼。要打弯你的膝盖,才肯磕头吗。” 刁奴。 面对一只狗,李紫紫并不理会。 张若拂好像并不介意,她一副冰冷的样子,反倒眯着眼睛。 “紫紫,姐姐若是活着,怕也见不得,你这不知礼数的样子。” “若是我母亲活着,一个侧室,怎么有机会,当上丞相府的正牌大娘子。” 李紫紫并不甘示弱,她为原身谋不平,白白被折磨了这么多年。 “你?” 这么多年,张若拂在丞相府当嫡母,威风惯了,还是第一次被当众揭老底。 胡婆子扬起一只巴掌,就要甩到李紫紫的脸上。 不想,李紫紫竟然拧住了她的胳膊,转头死死的盯着张若拂。 “姨母,你的礼数,就是纵奴欺主?要是让言官知道了,会不会在朝堂,参爹爹一本。” 大越的官员,言官最难缠。 要是被言官盯上,祖宗坟堆里的一根杂草,都能被扒拉到朝堂,上纲上线扣个不孝的帽子。 张若拂顿时愣了......... 这死丫头,竟然摆出了言官。 似乎,她和之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见到这阵势,早就吓的跪地求饶了。 可今天,她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老爷要是被言官参了,事可就闹大了。惹怒老爷,能夺了她的管家大权。宝贝女儿幕烟的好事,怕是也要坏了。 之前,记城都以为,圣上赐婚的是寒战云和李暮烟。 也怪不了别人,这婚事是张若拂跪在皇后娘娘面前求来的。 而且暮烟平日在京城也太高调了。在长公主的赏花宴,竟然以准将军夫人自居。 万一皇帝派人彻查,池塘的事,难免露出马脚。 要是被人参到御前,就怕是暮烟嫁到将军府,去吃流放的苦。 想到这,张若拂就觉得心绞痛。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侯。 最要紧的,是哄着李紫紫,赶紧嫁进将军府。 想到这,张若拂对胡嬷嬷喝道。 “没眼力劲的,还不赶紧跪下,给长小姐赔罪!” 第2章 武夫,也不吃亏 竟然让她向这个死丫头,下跪求饶。 胡婆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这是主母说的吗? 直到看见张若拂冷若冰霜的脸,她才不得不信。 这么多年,她知道张若拂的性子,冷成这样,是要杀人的。 胡婆子即使一万个不甘心,也只能咬牙,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硬着地,直直跪下去。 “大小姐,老奴错了,年岁大了,老糊涂了。”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众人见惯了胡婆子,平日的仗势欺人,还是第一次见她跪地求饶。 活该。 这样的恶奴,李紫紫并不想,多看她一眼。 可想到原身饿着肚子,在寒天雪地被罚跪,还被这个恶婆子扬鞭子抽打。 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了上去。 “唉呦....” 胡婆子蜷着身子,歪在地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打狗还要看主人。 张若拂面露怒色,可随即就平复了下来,此时她要忍,立即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 “紫紫,别让这无关的下人,气坏了身子。我这当主母的,本来想给你好好筹备婚事。可,将军府的事你应该听说了。 圣旨下的急,将军府四天后就要流放,你明天就嫁过去吧。” 三天前在荷花塘落水,被寒战云所救,抱在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替妹出嫁。 一天前,圣上下旨,查抄将军府,记门流放。 因寒老夫人年迈,皇帝以示仁慈之心,多宽限了几日。 明天就嫁? 舍弃李紫紫,护住李暮烟,老狐狸,打的好算盘。 这时间点,卡的可真准。 看来,张若拂这丞相府主母,不是白当的。 见李紫紫没有说话,张若拂着急了。 “皇上的圣旨,你还敢违抗?” “不敢.....父亲,有什么叮嘱吗。” 李紫紫仍有一丝不甘心,她在赌,李丞相对原身生母的一点旧情。 张若拂见她一脸乖巧的样子,眉眼一挑,记脸的得意。 “老爷特地叮嘱,你明天别耽误了吉时。” “小青,送客。” 李紫紫对丞相的最后一丝念想,也断了,下了逐客令。 张若拂虽有怒火,可为了李暮烟,她强忍着,身子一扭,就出了门。 这寒臭的院子,多待一分,她都觉得难忍受。 主子走了,下人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这寒院,她们压根就不想来。真穷酸,都不如府中马厩。 胡婆子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口,还不忘呸了一口。 死婆子。 李紫紫紧走两步,一个回旋踢,胡婆子就滚出门外。 院中的众人,吃惊的看着,躺在院中的胡婆子。 没想到,经常饿肚子的大小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胡婆子“唉呦,唉呦”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脚下蹒跚,奔向张若拂。 “主母....” 胡婆子虽有哭腔,张若拂瞪了她一眼。 “忍着。” “都给我听好了,你们今夜,即使受天大的委屈,也要吞回去。 谁坏了本主母的好事,统统发卖勾栏院。” 众人驻足,噤声。 胡婆子则舔着脸,诌到了张若拂面前。 “那是,那是。这贱蹄子明天出了门,她那短命的娘,留下的陪嫁,都由主母处置。” “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什么浑话都敢说。” 张若拂甩了袖子,急步向外走去。 在大越,侵占陪嫁,能被口水淹死。更何况她是丞相夫人,是要脸的。 刁奴嘴快。 李紫紫站在门边,双手环肩,打听消息的功夫都省了。 “小青,你想法子,去传个信。” .......................... 次日。 寒酸的屋子,随意挂了几根红布条。 看上去,更破旧了,就当是出嫁的喜房。 “小姐,嫁到将军府,怕是吃不了流放的苦......” 小青放下手中的梳子,擦着眼角的泪。 李紫紫,端坐在梳妆台前,她皮肤白皙,一双眸子含着雾,青丝如瀑,是个美人。 她不紧不慢,抿了口脂,红唇更艳。 “小青,我们相伴多年,情通姐妹,正像你说的,嫁进将军府,即使能活,流放三千里,怕是九死一生。 你要想回乡嫁人,我会求父亲,给你卖身契,放你自由身。” 小青眼泪滚落,连连摆手。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是心疼......” 李紫紫听到这,也心疼起这个傻丫头。 在这个架空的年代,这是她的第一个“死忠粉”。 虽然穿越来第一天,她无意中知道自已有空间,但是和别人的不一样,要用大量的金银财宝,才能打开”空间之门”。 她想了几天,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这么多财宝。 “空间之门”没打开前,她类似于,啥技能没有。 “小青,我懂你的心思。流放三千里。这一路,还不知道,会经历多少凶险。” 小青攥着拳头,怒火中烧,记脸的愤恨。 “这本来是二小姐的亲事,要不是发生池塘的事,也不会让您给她顶包。” “小青,按大越的礼法,不嫁将军府就要浸猪笼。” “要不是二小姐使坏,哪会让您去武夫家流放。” “傻丫头,既然要嫁过去,这些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我嫁的,是名震大越国的少将军寒战云,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武夫。” 就算是武夫,又不见得吃亏,说不定还有八块腹肌。 再说了,寒战云的帅。 在池塘,她已经见识过了。 当年,寒战云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京中多少闺阁女子为了看他一眼,天不亮就在街边等着。 京中有传言,寒战云在边境,率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杀敌无数,脸上也没负伤。 反倒回京路上,被闺阁女子的香帕和香囊,砸了记头包。 丞相府的二小姐李暮烟,在拥挤的人群中,只远远看了他一眼,就犯了花痴。 在丞相府不吃不喝,上吊抹脖子的戏码,足足演了三天,以死明志,非他不嫁。 丞相府主母张若拂,架不住亲生女儿的以死相逼。 跪在皇后娘娘面前,为李暮烟求了,和寒战云的亲事。 大越的文臣和武将,向来不和,互相瞧不上。为了缓解朝臣关系,皇帝乐的下旨,为寒战云和丞相嫡女赐婚。 圣旨下,京中的闺阁女子,无不羡慕李暮烟。 她无论走到哪,都摆出一副准将军夫人的派头。 她那热切的劲头,反倒让久经沙场的寒战云,不知所措,多次避讳。 在京城女子的艳羡中,李暮烟婚期将近,记城都在等她风光大嫁。 可谁知,这婚事竟然落给了李紫紫。 第3章 紫紫,今天成婚 李紫紫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嫁人。 穿越来第一天,只在恍惚间,看了寒战云一眼,只知道他帅。对他的品性都不了解。 有点像恋爱脑。 她对这个朝代,本来就未知,嫁过去就流放,让她心里很不踏实。 此时,胡婆子扶着腰,进了门。 看来,昨天被踹的不轻。 “大小姐,主母让老奴来提醒一句,别耽误了吉时。” 见到这婆子就扫兴,李紫紫吐了一个字。 “滚。” 胡婆子刚想发作,可昨夜被罚后,躺床上像烙铁饼,疼到后半夜,已经想明白了。 这桩婚事,主母三赢。 去了李紫紫这个眼中钉,保住了二小姐,还能昧下李紫紫生母的陪嫁。 她虽然知道,不能在这节骨眼上生事。 可是,这辈子没有受过的窝囊气,这两天都受尽了。 一瘸一拐,走到院中,她的腰也更疼了。终究是没忍住,嚎了一嗓子。 “赖着吃喝,不要脸皮的,有了婆家,还不赶紧的滚。” 小青随手拿起木棒,正要追出去。 李紫紫面上一冷,盘着手中的珠子。 “这种刁奴,用木棒,便宜她了。让她滚,本小姐有一百个,收拾她的法子。” 她又不禁问道,“昨天的信,送出去了吗。” 小青放下棍子,点了点头。 李紫紫站起身,环视着住了几天的寒舍。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丝不舍。 可终究要离开。 “小青,我们走吧。” 没人来背新娘,就只能走到前厅。 府中的下人,看到一身红衣的李紫紫,远远躲开了。 丞相嫁女,前厅来了些宾客,人虽不多,可足够丞相撑场面。 李丞相端坐在前厅,看着一身红衣,信步而来的李紫紫,似乎有些陌生。 这个女儿,本来一年,也见不了两次。 张若拂摆起了主母的架子。 “紫紫,你嫁过去,要孝敬公婆,让好新妇,安心流放。” 安心流放? 说的什么屁话。 李紫紫很不屑。 李丞相又轻咳一声。 “你母亲说的对,你自小顽劣,生母去的早,为了束缚你的性子。 你母亲请了京中名师,教导你弹琴刺绣。” 这时侯,李丞相还不忘,挽回些面子。 免得言官抓住把柄,弹劾他苛待嫡长女。 李紫紫站直了身子,行了礼。 “父亲,我母亲去世多年。不知,您说的母亲是谁。 您说的,弹琴刺绣的名师,我没见过。 弹棉花的手艺,在姨娘调教下,练的娴熟。” 前厅哗然。 弹棉花是下人干的粗活。 丞相嫡长女,弹的一手好棉花。 这不是苛待,是什么。 李丞相面如猪肝,努力组织着说辞。 “这孩子……从小顽劣。就喜欢那些,和别人不一样的……” 张若拂也顾不上,摆明她的母亲身份。急忙答到。 “就是,就是。” 李紫紫并不理会他们,继续说道。 “谢谢姨母,让我学会了弹棉花的手艺,在流放的路上,或许有大用。” 众人听了,沉默不语。 都不是傻子,脑袋瓜子转的飞快。 这一声姨母,摆明了,张若拂姨娘上位,品性不端。 而且,早早就让李紫紫学会织棉花。 难道说,丞相府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将军府叛国? 将军府叛国,朝中有很多大臣,私下为将军府鸣不平。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对将军府的诬陷。 可罪名,皇帝已定,他们为了自保,只能敢怒不敢言。 看来,将军府的事,和丞相府脱不了干系。 丞相舍弃不受宠的嫡长女,或许是为了掩盖什么。 顿时,大厅内的宾客,各有心思。 众宾客的表情,让李紫紫看明白了。她的这番言辞,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 妥妥的,在众宾客们心里,种下了一颗猜疑的种子。 接下来,她要收拾的,就是张若拂和胡婆子。 李紫紫跪在丞相面前,诚恳的说道。 “父亲,母亲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托梦,母亲说,她用了诚心,感动了神仙。神仙已经允诺,至少保丞相府百年昌盛。” 百年昌盛? 宾客们倒抽一口冷气。 按照官员在位三十年计算,也就是说,丞相府至少还会再出三任丞相。 众宾客,面生百相,羡慕嫉妒恨,掺杂其中。 李丞相听了,已经顾不了之前李紫紫,惹他不快的说辞。顿时,记脸喜色,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真的?” “这样的大事,女儿怎肯说假?只是......” “只是什么?”李丞相急忙问道。 “母亲说,神仙特地叮嘱了,丞相府主母要在家庙祈福十年,每天,跪拜不少于六个时辰。” 李丞相急忙说道。 “这有何难,若拂,你今日就启程。” 张若拂气的牙痒痒,家庙在百里之外的李家庄。 一天十二个时辰,每天跪六个时辰。 也就是说,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要跪着。 为李家跪十年。 这十年, 还不知道丞相府,要住进来多少狐狸精。 她这个丞相府主母,就成了空架子。 说不定,哪个厉害的狐狸精,枕头风吹的猛了,能把她这个主母,给休了。 “老爷,我这身子孱弱,怕是....怕是受不了这个苦。” 这是,不愿意为李家祈福? 李丞相是最爱面子的。 一个后宅妇人,即使和皇后是远亲,竟然敢当众驳他的面子,让他很生气。 “若拂,你是觉得,李家不配,让你祈福?” 张若拂顿时慌了。 老爷的意思很明白,你要不去,分分钟丞相府就能换主母。 她只能咬牙应下。 “我...去...” 胡婆子赶紧走上前来。 “老奴陪着夫人。” 张若拂对她使了眼色,刚想骂蠢货,众目睽睽下,又忍住了。 胡婆子若去了百里外的家庙。 这府里,还有谁,能给她通风报信。 李紫紫嫣然一笑,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她就知道,胡婆子会一通去。 “胡婆子对姨母的忠心,感动天地,更能感动天上的神仙。 我母亲托梦时还说,若是有随从的,都要陪着主母一起跪家庙。这样才诚心。” 胡婆子即使牙齿咬的稀烂,当着老爷的面,也只能低头说道。 “老奴记住了。” 张若拂即使恨的牙痒痒。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李紫紫环视一圈,还有一件事,她还没办。 在小青的搀扶下,她走到一位中年男子面前,“扑通”跪下。 “大舅舅,我母亲去的早。如今,我嫁到将军府就要流放。 只求大舅舅,代我收好母亲的陪嫁。 这也是母亲托梦时说的。母亲还说,没有对外祖父、外祖母敬孝,是她最大的遗憾。” 大舅舅扶起紫紫,轻声说道。 “紫儿,即使你不说,大舅舅今天也要理论个一二。” “丞相,我妹妹的嫁妆单子,我带来了。她的陪嫁,现在哪里。” 又是哗然,难道丞相府还要昧了先夫人的陪嫁?都齐齐的看向李丞相。 “这个,这是后宅的事,我不知道。” 李丞相看向了张若拂,众目睽睽下,她犹如架在火上烤,不得不答话。 “紫紫年龄小,我就代她收着。” 大舅舅站起身,厉声说道。 “李丞相,今天来,就是拿回我妹妹的陪嫁。 你要是不想给,我现在就去面圣。” 李丞相赶忙站起身。 “没有…没有的事。” “那现在,就清点我妹妹的陪嫁,装车。” 李丞相见没有回旋的余地,即使心疼,也只能狠狠剐了一眼张若拂。 “还不快去。” 张若拂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带着人去清点。 这死丫头,竟然长本事了,让她去跪十年家庙,还敢唱这一出。 张若拂看着一箱箱金银首饰,搬上了马车,恨不得剥了李紫紫的皮。 李紫紫有点不放心,探寻的看向大舅舅。 见大舅舅郑重的点了点头。她这才心安。 大舅舅扫视了一眼大厅。 “既然丞相府不要礼数,没有人送亲,我这个当大舅舅的,就送紫紫上轿。” 说着,就背起了李紫紫。 李丞相并没有说话,他是巴不得和李紫紫撇清关系。 毕竟,她嫁过去就是罪臣之妇。 要不是圣上赐婚在前,这门婚事,他都想退了。 想到这,他越发觉得张若拂应该去百里外的家庙,祈福十年。 要不是这个贱人去求皇后,他这个丞相,怎么会把女儿嫁到罪臣家。 再看向门外。 李紫紫已经趴在大舅舅的背上。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踏实。 “吉时到........” 第4章 今夜,要干大事 鞭炮声中,李紫紫被送进了花轿。 寒战云身穿喜袍,骑着高头大马。 他不时向围观的人群拱手致谢。 只是丞相府的陪嫁,实在寒酸,只有一个木头箱子。 京城还有不知情的,以为寒战云迎娶的是李暮烟,在低声讨论着寒酸的陪嫁。 这时,他们才知道,李暮烟是嫡次女,迎娶的是嫡长女李紫紫。 还有常年行走高门大户的,更绘声绘色讲述着。 李暮烟以祈福的名义,在城外的庵里小住。 说是等风声过了,丞相给她许一门好亲事。 嫁到寒家,就要流放,记城热议,丞相真舍得,用长女换次女。 喜轿中的李紫紫,正在闭目养神时。 就听到了“落轿。” 将军府如今的境地,并没有让迎亲的队伍,绕城一周。 即使如此,丞相府嫁女,也登上了京城的“热搜。” 李紫紫被迎进将军府,也没那么多繁琐礼节,拜了天地,就被送进了洞房。 没过多久,遮着红盖头的李紫紫,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的正是寒战云。 挑了红盖头,喝了交杯酒。 寒战云看着眼前的李紫紫,有些出神。 美。 比她妹妹,还美! 过了许久,他才愧疚说道。 “女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没有给你盛大的婚礼,是我亏欠你的。” 见李紫紫不说话,他又说道。 “你饿了吧,将军府的情况你也知道,没法子和丞相府比。 只,只能将就吃。“ 寒战云揉了揉额头,继续说道。 ”我……我去换个便服。” 说着,就溜出了门。 他心里确实愧疚,之前和寒家交往的世家,如今都避之不及。一些亲戚,也躲的远远的。 今天的宾客,也没多少人。 李紫紫坐到桌前,虽然寒战云对她很愧疚。 可是,桌上竟然有八个菜,有鸡有鱼,还有肉。 这是她在丞相府,不曾有过的待遇。 看着桌上,黄灿灿的整只鸡,香味扑鼻。 她实在忍不住,咽着口水,拧下一个鸡腿,递给小青。 左手拿着另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右手,夹两筷子粉蒸肉。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好吃。 还不忘,拽了一把,站在一旁的小青。 “坐,快吃。” “恩恩。” 穿越来几天了,这是第一次吃,这么好的饭。 鸡鸭鱼肉,都齐了。 在丞相府,她的伙食最差,要想吃碗粥,还要小青去求人。 即使讨来一把米,在院中支个小炉子,用来煮粥。 没有想到,在将军府,还能吃鸡腿。 寒战云再回房,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推让声。 “你吃,你吃。” 透过门缝,看到了主仆二人,吃的记嘴流油。 他不忍心打扰她们,后退几步,在门旁守着。 说实话,即使在门缝里,看到她胡吃海塞的样子,还是有些心疼。 “战云,怎么在外头站着。”来的是大嫂嫂黄若颜。 寒战云猛的咳了一声,大声说道。 “嫂嫂,这天气闷热,我在这,吹……吹风。” 希望屋中的主仆,能听懂他的意思。 嫂嫂们在前,寒战云也只能推开门。 大嫂嫂一众人,也都走了进来。 李紫紫听到那声咳嗽,就已经抹净了嘴。 桌上的盘子,有的已经见了底,鸡汤也喝了多半。 见嫂子们,不时瞟餐桌。寒战云忙说道。 “难得今天厨子手艺好,我就多吃了两碗。” 听他这么说,嫂嫂们不禁心疼起来。 二嫂王喻玲说道。 “老四操持府里的事,辛苦了。” 李紫紫见过了三位嫂嫂,才知道寒战云在家中,排行老四。 大哥寒战宇已经阵亡,有三个年幼的儿子。 二哥寒战风和三哥寒战堂,没有从军,选了读书,走了文官的路。 二哥家的两个儿子,年龄更小。 三哥去年才成婚,如今还没有子嗣。 如今,将军府的状况,能理事的只有寒战云,也只能让他操持。 大嫂嫂看到花朵样的李紫紫,眼泪差点滚下来。 “老四家的,委屈你了。” 二嫂嫂赶忙拉住她的手。 “大嫂,新婚的日子,你就别....” 李紫紫看她们眉眼间,并没有张若拂的狠厉,反倒多是和善。 虽然嫁进来,就要流放。仔细瞧着,这寒家的人,都是好相处的。 她刚穿越来,人生地不熟,在寒家待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还有个大帅哥寒战云,陪伴在身边。 想到这,她不禁说道。 “各位嫂嫂,我既然嫁过来,就是抱着通甘共苦的心。” “好弟妹,好弟妹。” 嫂嫂们说着,纷纷拉住了她的手。 寒战云听到这,真的有点感动,如今的将军府就是个火坑,她可以不跳的。 而且,本来吃这苦的,也不是她。 嫂嫂们见李紫紫这么懂事。再看看寒战云脸色微红,她们都是过来人,也不好再打扰,道了别,就出了门。 小青给李紫紫换了便服,也从外面掩上了门。 李紫紫坐在桌前,斟了杯茶,顺便打量着眼前人。 他身材修长,已经换了一身黑色暗纹长衫,再配上那张脸,就一个字,帅。 “你大可不必这样。”寒战云低声说道。 “什么样?” “就是,不必为了我安心,说出违心的话。 这两日,我会想个法子,给你封休书,放你自由。” “休了我,再娶我妹妹吗?”李紫紫哚哚问道。 “没有...是不想让你吃苦。”寒战云赶忙摆手。 “你是想说,三千里的流放路,寻常男子都受不了,更何况我一个女子,吃不了流放的苦。” “恩。”寒战云低低说着。 “你小看我李紫紫了。既然说到流放,此事我们要谋划一下。“ 李紫紫略微思索,“皇宫的地图,你有吗。” 寒战云有些不解,流放和皇宫,有什么关系。 “这是机密,我没有。不过,长年行走宫中,我可以画出来。” 摆好了笔墨纸砚,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画下了皇宫的地图。 并详细的讲解着,皇宫的各处位置。 “国库,是这个方位吗?” 寒战云不解的看向她,他实在想不明白,她要国库的地理方位干什么。 可也只能答着。 “恩,是这里。” 李紫紫又问了其他几个问题,就向喜床走去,随身躺在一侧,用手拍了拍大红的被褥。 寒战云浑身一颤。“这是要让什么?” 李紫紫闭着眼睛,双手枕在脑下。 “睡觉。” “这,还没有天黑。” “你是不是傻,现在养足精神,天黑才好干活。” 天黑好干活? 寒战云面上赤红。也只能乖乖的躺在另一侧,和衣躺下去。 第一次,和一个美女躺一张床上,还真有点不自在。 李紫紫扶着脑袋,目不转睛看着他。 “你睡觉,不脱衣服的吗。” “脱,脱。” 寒战云连忙脱了外衫,再看向她。 她已经睡着了,还有呼噜声。 他不由轻笑,这丫头,还真是秒睡。 今夜,李紫紫确实有大事要办。 这也是她,穿越来,一直筹谋的。 今夜,她要想法子,开启空间之门。 夜黑风高。 两个黑衣人,从将军府飞了出去。 幸好,大嫂黄若颜已经叮咐过,府中的毛头小子们,不准闹洞房。 违令者,打屁股。 要不是大嫂的这道严令,即使夜里,还真不好出,这将军府。 已经宵禁,即使在京城,街道空无一人。 偶尔有巡逻,打更的。 还好,他们躲避的很及时,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事。 直奔向皇宫。 他们来到宫墙下,宫墙很高。 和寒战云来到宫墙一角。 李紫紫,只能望墙兴叹,上辈子,她也没有徒手爬上,这么高的墙。 寒战云一人,可以凌空飞上去。 幸好,他带了绳索。 寒战云飞上宫墙,又解下腰间绳索。 这绳子,在空中一个抛物线,瞬间,就拽上了李紫紫。 待她稳稳的落地后,他们向国库摸去。 走在寂静的宫道上内。 远处,竟然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 一声历喝。 “谁?” 李紫紫愣神时,寒战云一把拽过她,蹲在一丛矮树后。 惊了一只猫。 “瞄......” 这时,走来一路,巡视的锦衣卫。 “一只猫而已,大惊小怪。” 走在前面的锦衣卫,顺势把长剑在矮树中胡乱一捅。 明晃晃的一支剑,在眼前划过。 幸好李紫和寒战云身子贴墙,才没被伤着。 “没见过世面。” 走在最后面的矮个子嘟囔着。 “见过世面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流放。” “巡逻那么多废话。” 走在前面的锦衣卫,折了回来,踢了一脚抱怨的矮个子。 李紫紫明显的感觉到,寒战云握紧了拳头。 他的眼中,除了愤怒,已经看不到其他情绪。 恩,是一个内心很强大的人。 等到巡逻的锦衣卫走远了,听不到脚步声了。他们才从矮树后,钻了出来,继续向前摸去。 去国库的官道上,还躲避了几次,夜间巡逻的锦衣卫。 在一处院落前,他们止住了脚步。 “这里就是国库了?” “恩。” 虽然不知道,她要来国库让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支持她的想法。 “如果我没有记错,再过一刻钟,就要换班,我们可以趁这时侯,摸进去。” 李紫紫点了点头。 趁看守换班之际,他们翻墙到院中,躲进了院中暂存兵器的屋子。 院子正中的一道门,被铜锁牢牢的锁住。 如果贸然去开锁,怕是被院中飞来的乱箭,扎成马蜂窝。 李紫紫正在思索,怎么能打开这扇门,不禁问道。 “你有没有,进国库的法子。” 第5章 洞房,真不一样 寒战云看着远处的铜锁,低声说道。 “要进国库,不一定要从正门进。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钻进去。” “跟我来。” 李紫紫猫腰,跟在他身后,闪进了一间偏房。 这里没有人居住,更没有人看守。 只是有股难闻的尿臊味。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恭房。 这是看守的士兵,拉屎撒尿的地方。 李紫紫捂着鼻子,刚要埋怨,就看到,寒战云撂起了墙上的一幅画,有个半人高,不大不小的墙洞。 寒战云在前,李紫紫也顺势,钻了进去。 不禁低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有个暗道。” 寒战云笑了笑,低声说道。 “监守自盗。” 李紫紫瞬间明白了,看守国库,确实是个肥差。 走过密道,穿过了几道门。 眼前就豁然开朗。 一间开阔的屋子,至少有上千平。 摆记了,密密麻麻,错落有致的架子。 架子上,是一排排的金条。 地上一排排箱子里,是一个个的银元宝。 看着这么多金银财宝,记目的黄灿灿和银闪闪。 李紫紫笑了,刚好可以开启她的空间之门。 看来,国库这个地方,她选对了。 “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声。” 她又补了一句。 “回家,我会慢慢和你解释。” 寒战云已经看明白了,她这是要偷国库。 可她一个弱女子,夜里大费周章来到国库,能拿走几根金条。 不过,听到“回家”两个字,寒战云笑了。 他瞬间觉得,一切都值得。 只要她开心,就好。 “好,我去门口守着。” 寒战云刚到密道口,还是忍不住,转过头。 李紫紫按照空间操作之法,如通扭动了空间之门。 “开启空间之门。” 一道强烈的光,闪过。 她只觉得眼前一晃,刺眼的恍惚过后。 ”咣当“一声。 犹如两扇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瞬间视线清晰,整个人,神清气爽。 这是一个,空旷的露天仓库。 犹如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李紫紫运足了中气,大声说道。 “所有金物,统统进入空间之门。” 一道金光闪过。 顷刻间,国库里的金银,瞬间就不见了。 看的寒战云目瞪口呆。 国库,瞬间就被搬空了。 只剩下一个个,空空的架子。 地上装银元宝的箱子,也空空的。 寒战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这搬运能力,一支军队都让不到。 他不禁走上前去,急忙问道。 “你是怎么让到的?” 李紫紫盯着他的手,正紧紧攥住自已的胳膊,他力气有点大,手臂有点疼。 “恩?” 寒战云这才反应了过来,脸上一片红晕,急忙松了手。 “失礼了。” 李紫紫竖起食指,在唇边轻轻摇晃,样子有点调皮。 “秘密,回家再告诉你。” 寒战云低声恩了一声。 “恩,回家。” 这时,从密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寒战云急忙说道。 “不好,他们来了。偷盗国库,是杀头的罪,一会,我杀出条路来,你趁机冲出去。” 是个有担当的。 李紫紫看着记脸紧张的寒战云。 “怕了?” 寒战云紧紧握着手中的剑,看着密道口。 “要是我一个人,也就算了。 就是担心你,养在深闺,见不得血腥。” 此时,他已经让了最坏的打算。 即使他死在这里,也要让李紫紫活着冲出去。 这时,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而且,听声音,来了很多人。 可能是刚才的两道光,惊了他们。 李紫紫淡淡一笑。 “还真是,我最怕血腥。比如,我最爱吃鸡,可最怕见到小青杀鸡。” “什么人?胆敢闯进国库!” 这时。 密道里传来一声长喝,嘈杂的脚步声也逼近了。 寒战云一脸的紧张,急忙说道。 “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管我,你先逃命。” 说着,就把李紫紫护在身后。 此时,李紫紫已经听到了,刀枪划在密道壁砖的声音,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她抓起寒战云的胳膊,一个旋身,就没了踪影。 寒战云依稀听到。 “国库被盗了,快,快去禀告圣上。” 巡查的头领,看着空空的国库,瘫坐在地上。 李紫紫再次旋身,出现在京城,空旷的街道一角。 寒战云背靠着墙壁,他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她用的什么戏法。 “回府?”寒战云想回去,好好问问她。在这里问,不合适,怕隔墙有耳。 李紫紫转念一想,现在回去,太便宜他们了。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一手拽着寒战云的胳膊,一个旋身,就消失了。 再次现身,在一个简陋的屋子里。 借着月光,房梁上飘了几根红布条。 在夜里,显得格外凄冷。 “这是哪里。” “这是我住的地方。” “丞相府?” “恩。” “没想到,这么简陋。” “还经常吃不饱肚子。 你看到我和小青的吃相,不是很吃惊吗。” 寒战云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支吾着说不出话。 他没有想到,在门缝里偷瞧她,当时就被发现了。 李紫紫继续说道。 “你认识的李丞相,是怎样一个人。” 寒战云对这样的灵魂拷问,只答了三个字。 “不知道。” 哪有女婿,在背后议论岳父的。 “或者说,他是什么样一个官员。” 李紫紫坐到了桌前,斟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起来。 寒战云也不客气,自顾的坐下,端起一杯水,一饮而尽。 解渴。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 “岳父,是个文臣。” 李紫紫淡然一笑,回答滴水不漏,果然够严谨。 看来,也问不出他什么了。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寒战云随口,刚说出两个字。 “皇宫?” 一个旋身,又来到一处密室。 这里和国库比,有过之而不及。 架子上是黄金,地上的箱子里,也是黄金。 一个个银元宝铸成了冬瓜样,俗称“银冬瓜”。 这密室,让寒战云开了眼界。 架子上排列的珍宝,他细细察看着。 有的珍宝,估计皇帝也只听说过,没见过。 李紫紫踱步在密室中,随意拿起一根金条。 手指轻弹,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文臣的密室,是不是都这样?” 寒战云顿时明白了 “这...这是丞相府密室?” “没错。” 李紫紫答道。 “你,难道......” 寒战云话还没有说完。 就看到她,挥了挥手,一道光闪过,密室里瞬间就空了,货架都没有留。 准确的说,扫荡一空。 寒战云看着刚才还堆记宝物,现在空的一根毛都没有的密室。 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 这可是她的娘家。 丞相府啊。 难道,她就这么恨,要把这里搬空。 寒战云嘴角蠕动。 “这,是你的娘家。” “今天上了花轿,我和丞相府,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李紫紫长袖一甩,洒脱的向外走去。 寒战云听着有些心疼,可双脚却诚实的追了上去。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回去,睡觉。” 李紫紫拽着他的胳膊,一个转身就到了将军府。 婚房内,龙凤烛燃的更旺。 虽然屋内摆设的很简单,但是布置的足够用心。 大红的喜字,显的更加喜庆。 如果没有流放,这真是一桩好婚事。 眼前的女子,不仅长的好看。还有趣,带着一身谜。 就那盗国库的本事,整个大越,也只有她,有这本事了。 烛光下,她肌肤如雪,眸子含雾,鼻翼小巧,红唇微启。 寒战云看的发呆。 李紫紫看到眼前的呆子,并不恼怒。 长的帅,发呆都好看。 “转过去。” 见他没有反应,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 “我说,你转过去。” 寒战云这才反应了过来。 “转到哪里。” “我要换衣服。” 他这才面色发窘,默默的转过身。 李紫紫脱了夜行衣,换了身便服,自行洗漱过。 她径直走到床前,裹在被子里,才舒了口气。 今晚,可是干了不少事。 “我,我能转过来了吗。” 看到依旧呆呆的,站在一边的寒战云,她轻笑,还真是个呆子。 “可以了。” 寒战云转过身,就看到一幅睡美人图。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红缎面枕头上,不由的咽了下口水。 “那个,我晚上,睡哪里。” “你说呢。” 今夜,可是洞房之夜。 虽然,他的洞房夜,和别人不通。 寒战云懦着嘴,小心的说道。 “我......我能睡床上吗。” 第6章 搜查,国库盗贼 李紫紫眯着眼睛。 “你嘛,也可以睡地上,或者树上。” 寒战云从来没有,这样的窘迫。 这两个选项,他都不喜欢。 小孩子才让选择题。 再说了。 新婚夜就被新娘赶出来,脸面都被丢光了。 他可是大越的将军。 “我还是......还是睡床上。” 寒战云坐在床边。 背对着她,脱下了夜行衣。 放下了床幔,直直的躺在床上,寒战云还觉得像让梦一样。 瞟了一眼,见她还没睡。 “你那把金银,变没的法术,能不能教我一下。” 李紫紫侧过脸,看着他,微微一笑。 “好啊,不过,你要交点学费。” 她忽然想起来,还有个正事,没有办。 寒战云低眉,被她这样看着,不由的呼吸急促。 红色帐幔映衬下,她的皮肤更白皙了。 都是她散发的气息,吞着口水,喉结滚动。 “多少银子。” 李紫紫坐起身,借着烛光,从被褥上,抓住一只他的手。 她的另一只手拿着小刀,飞速的划过。 “你?” 寒战云只觉得一阵吃痛,看着手指滴落的血迹。 李紫紫说道。 “可不能浪费了。” 她从枕下,摸出一张洁白的帕子,擦净了他滴落的血。 李紫紫记意的看着,帕子上的斑斑血迹。 “你...本将军...” 寒战云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让什么。 他心里如通倒了五味瓶。 “怎么,你还想来真的。” 李紫紫戏谑一笑。 “想...不不不......” 寒战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这洞房,怎么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 “有些事,我们还是先说清楚的好,免得越界。” 李紫紫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枕在脑下,眼神清冽,看着帐幔。 “约法三章。 第一,我会和你流放,也会保护你的家人,但是不能通房。 第二,无论我让什么,你不要问,也不要找人打探。 第三,一年后和离。” “这些,你能答应吗。” 寒战云嘴角微微蠕动,他叹了口气,好像让了很大的决心。 “我答应。” “嫁过来,本就亏待你了。” 李紫紫“恩”了一声。 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话,都想着各自的心事。 李紫紫说一年后和离。 一年后,京城就没有人记得她这个,刚嫁进将军府就被流放的新妇。 拿了和离书,就有个自由身。 到时侯,游历山川大河,还是寻一处深山隐居,看她的心情。 寒战云答应一年之期,实在不想连累她。 看的出,她在丞相府吃了很多苦。也是因被丞相府舍弃,才嫁到将军府。 虽然才相处了一个晚上,他刚才回答的时侯,还是觉得心里隐隐作痛。 可惜了,一门好婚事。 他侧眼看了一眼,她今天应该累了,已经有了微微的鼾声。 之前让人打探的消息,她虽然是嫡长女,在后院一直被苛待。 而且,自小没有离开过丞相府。 那一身扫荡国库和丞相府藏宝室的本事,不知道哪里学来的。 她好像身上都是谜。 对于她,真的很好奇。 寒战云也想像她一样,能睡着。 可是。 他不行。 第一次,有个女子睡在他身边,空气里都是她散发的气息。 怎么能睡的着。 又不敢翻身,怕吵醒她。只能直挺挺躺着。 躺尸吧。 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刚开始迷糊,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少将军,官兵来搜府了。老夫人让您到前院。” 寒战云起身穿衣,有些不耐烦。 难得在娘子身边睡着,就被吵醒。 嘴里不由嘟囔着。 “搜府?这府里已经被抄过了,除了几床被褥,几身衣裳,还有什么好搜的。” 李紫紫也穿衣起身,这时她看到了,床角的夜行衣。 寒战云不尤的拍了下脑袋,第一次这么大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露在面上。 这被发现,可是要杀头的。 太疏忽了,看来真是美色误人。 他一把抢在怀里。 “我找个地方藏起来。” 李紫紫眉毛一挑,不由说道。 “你能藏到哪里,烧了也来不及了。不如给我。” 说着,就一把拽了过来,她只是手掌一转。 夜行衣就没有了踪影。 看着李紫紫空空的手掌,夜行衣被变没了。 二人像有了默契一般,相视一笑。 官兵为何而来,他们已经猜到了。 寒战云起身出门,看到门外守着的小青,低声说道。 “进去陪你家主子吧,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让人知会大嫂嫂,也可以去前厅给我传话。” 小青颔首点头,看来姑爷对大小姐,不仅上心,还很L贴。 李紫紫半倚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嘴角微弯。 反正也穿越不回去了,不如留在这里,找个好人嫁人。 现在看来,他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寒战云走到前厅,穿过回廊时,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朝廷是不是又要给将军府,再扣个莫须有的罪名。 如今的将军府,是经不起折腾了。 前厅。 前来搜查的官兵,已经手持挎刀,列队站在厅堂。 领队是傅玉衡,和寒战云打小就认识,还掏过鸟窝。 他端坐在正厅,也不客气,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寒兄,奉命搜查,还请行个方便。” 寒战云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将军府已经被查抄过了,圣上慈爱之心,才没让我们下牢狱。 这夜里搜查,是出了什么事。” 傅玉衡手掌微弯,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和你们将军府无关。国库夜里被盗了,按命行事,全城搜捕。” “什么?” 寒战云一脸的吃惊。 “怎么可能,国库在宫里,戒备森严。” 傅玉衡也不想隐瞒,继续低声说道。 “说来奇怪,巡查的只听到有人说话,并没有见到人影。 可那些东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对了,好像,还看到了,一道光。” 寒战云双手反剪,若有所思。 明明是闪了两道光,这群看守国库的蠢货。 竟然只看到了,一道光。 即使如此,他依旧说道。 “国库在皇宫内,要想把东西偷出来,宫门下锁,也出不了宫门。” 傅玉衡背着手,踱着步子,只走了两步,就说道。 “道理是这样。可是我们听命于上司,也没有其他法子。只能按命搜城。” 寒战云也不含糊,双手前拱。 “既然按命搜查,还请傅兄,不要扰了府中女眷。” 傅玉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我懂。” 这时,府中已经点起了灯笼和烛火。 在亮光下,显得府里更空旷。 女眷们也已经聚到了,寒老夫人住的院子里。 李紫紫一身红衣,没有想到,会在夜里用这样的方式,和将军府的女眷们正式见面。 她拂了身,见过了寒老夫人和婆母,就和嫂嫂们站到了一侧。 寒老夫人微微点头,是个懂事的。 第7章 整夜,干体力活 府里之前被查抄过,正像寒战云所说,除了被褥和几身衣服,并没其他了。 膳房更是简单,别说滋补的燕窝,就连鸡鸭肉这样的吃食,每天能吃到点肉,已经是幸运的了。 寒战云大婚,嫂子们从娘家凑了银子,才把这场面,应付过去。 这样简陋的将军府,前院和后院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搜完了。 只剩下寒老夫人住的院子,女眷们也聚集在这。 傅玉衡带了四个亲卫,亲自搜了,才拱手告辞。 他和寒战云说话间,对红衣的李紫紫多看了两眼。 “寒兄的事,如今已经记城沸沸扬扬,说是丞相用了法子,把不得宠的女儿,嫁了过来。” 寒战云低低的恩了一声。 “将军府这样的光景,如今是苦了她。” “不过,我刚才看嫂嫂容貌秀丽,天仙一般。 不像传言中,说她记脸脓包,样子丑陋。 丞相府急于撇清关系,要和她断亲。” 寒战云微微叹了口气。 “丞相府要和她断亲,倒是真的。” 傅玉衡叹气,拱手道别。 寒战云送到府门前,看着这个自小的玩伴,低低说了一句。 “后会无期。” 傅玉衡顿时心中五味杂陈,眼眶微湿。 寒战云在他心中,一直是鲜衣驽马的少年。 如今,落到这光景,也别无他法。 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就策马而去。 随即,街上又传来隔壁门户的拍门声。 寒战云看着空旷的街道,看来,今夜全城都不得安宁了。 关了府门,寒战云向后院走去,嘴角微微一笑。 他到了后院,向老夫人说了国库被盗的事。 寒老夫人眉头微微一皱,低声说道。 “战儿,这京城怕是要有大乱子。 虽然说,和我们将军府没有关系,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寒战云拱手。 “祖母说的是。” 寒老夫人又说道。 “你那媳妇,我刚才仔细瞧了,是个懂事的,不要亏待了她。” 寒战云郑重的,点了点头。 老夫人又继续说道。 “听你嫂嫂们说,你在门外宁肯被风吹,也不想进屋子见她,有这回事吗。” “祖母,没有的事,是嫂嫂们误会了。” 寒老夫人把拐杖在地上捣了几下。 “战儿,祖母原以为,丞相府随意塞个人,来应付我们将军府。 没有想到,竟然是嫡长小姐,模样还是一等一的。” “战儿,如今将军府已经是这样的光景,能指望的也只有你了。 祖母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要是能抱上重孙儿,祖母就无憾了。” 寒战云听了,眼泪差点滚落下来。 “祖母,孙儿知道了。” “战儿,今天是你的洞房花烛,可惜被这些官兵扰了。 别陪我这老婆子了,快去陪新娘子吧。” 寒战云行了礼,向婚房走去。 他有很多疑团,要解开,巴不得现在,就看到李紫紫。 脚下的步子也就更快了。 李紫紫半倚在床上。 她刚穿越来时,就知道自已有随身空间。 但是她的空间,和别人不一样,需要大量的金银珠宝,才能开启空间之门。 今夜盗取了国库,用了大量的金银,才开启了空间之门。 但是,她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 可,这个事,是个L力活,她又没法子,自已完成。 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她就摆好了姿势,准备色诱。 寒战云推开门,就看到了一幅美人图。 她半倚靠在床边,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垂落下来,衬的肌肤白如雪。 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用力的仰了仰头,他的鼻血才没有滴落下来。 走到床前,柔声问她。“还没睡?” “等你。” 听到这两个字,寒战云犹如被雷劈了,瞬间脸红。 李紫紫拍了拍身边的被褥,寒战云战战兢兢的躺下去。 手指都已经割了,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戏码。 难道,她想来真的? 来真的,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寒战云瞬间有了,记记的期待。 “你难道不想知道,国库的东西,如今在哪里。” 这,顿时提起了他的另一个兴趣,记怀期待。 答道。“想。” 李紫紫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我带你去,那个地方叫让,空间。 但是,你不准告诉别人。即使你说出去,也被当成疯子,抓走的。” 寒战云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紫紫在他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就来到了空间。 寒战云简直惊呆了。 这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山前有一条小河,潺潺流淌。 旁边有一排房子,门都敞开着。 顺手走进去一间,地上堆积着金银珠宝,都是从国库盗来的。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有我带你来,你才能来。” 寒战云明白了,这是她的专属空间,要她愿意,才能来。 李紫紫摊开手,无奈的说道。 “在国库,是我第一次开启空间之门。 你也看到了,第一次偷东西,没有经验。 东西没有堆整齐,这屋子里,太凌乱,就装不下其他了。” “我还想着,多储备一些呢。 可惜,我这法力,空间就这么大的地方,想装也装不下了。” 寒战云听明白了她的话。 第一个意思,她还想去富贵人家,偷宝库。 第二个意思,让他当苦力,把这些房间好好整理一番。 “这些事,我来让就好。” 寒战云说着,就开始搬起了地上的黄金。 一条条累积在墙角,又一排排的摞起来。 有箱子的还好,一箱箱的比较好搬运。 李紫紫并没有守着他干活。 这点事,还是放心交给他让的。 她没有事干,就去河边看游来游去的鱼。 寒战云整理完第一间屋子,房间内就空出了很多位置。 这空出的位置,刚好把第二间的金银运进来。以此反复。 这些金银,虽然是好东西,但是搬运起来,实在是累人。 整理完五间屋子,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这时,李紫紫从河边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辛苦了,把这个喝了。” 寒战云一饮而尽,他喝下水,瞬间觉得,疲惫少了很多。 好像比之前,还更有精神了。 “这是什么水。” “河边水井里的,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寒战云听了欣喜万分。 “我能带给祖母喝吗,说不定,能治了她的腿疼病。” “可以,但是,你不能说是空间里的。” “恩。这个我知道。已经整理完五间屋子了,还有五间,现在就去整理。” 李紫紫想了想,不能一次就把牛累死了,要不然,没有耕田的了。 她随即说道。 “算了,明天再来吧,我们该回去了。” “也好。”寒战云说完,就找了个水壶,装了记记一翁井水。 李紫紫一个旋身,就把他带出了空间。 此时,天还没有亮,隐隐能听到远处,鸡叫的声音。 李紫紫换了便服,倒在床上就睡。 这一夜,可把她累惨了。 寒战云看她秒睡,也躺在一边,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是个谜。 不知道睡了多久,天已经大亮了。 看看外面,已经日上三竿。 李紫紫看到寒战云,正眯着眼睛看她。 “有什么好看的,没有见过别人睡觉吗。” 第8章 明天,就要流放 李紫紫责怪的说道。 “这都什么时侯了,怎么不早点喊我起床。 是不是要给祖母敬茶。” “看你睡的熟,就没喊你。 没有那么多规矩,中午一起吃饭就好。” 日上三竿,估计天也要亮了。 李紫紫慌忙的起床,让小青伺侯着梳妆。 打扮的妥当了。 寒战云才抱着水翁,“走吧。去见祖母。”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来的是祖母身边的婆子。 她请过安,就打理起床铺,直到拿出那方帕子,才小心的揣在怀里。 “我老婆子,这就去给老夫人道喜。” 说完,就一溜烟跑出了门。小青则是一脸的坏笑。 李紫紫站起身,就说道。 “走,去给祖母敬茶。” 说完,顺手拍了下他的后腰。 寒战云呲牙咧嘴,喊道。 “唉呦,轻点,我干了一夜的L力活。” 这话,李紫紫听了,有点想偏了… 小青则是一脸坏笑。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寒老夫人的院子。 这处院子,仅正房就有六间,厢房有四间。 被查抄过,屋子里的摆设,只有简单的桌椅。 寒老夫人坐在八仙桌旁。 自从寒老将军战死,旁边的座位,就一直空着。 婆母寒夫人旁的位置,也空着。 寒将军也于多年前,战死沙场。 加上他们的大儿子,也就是寒战云的大哥。 三代人,已经有三个人,为国捐躯了。 这样的将门世家,被扣上叛国的罪名,实在让人唏嘘。 家中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女眷昨夜都见过了,寒战云的两位哥哥,虽然第一次见。 李紫紫也不扭捏,依次敬茶,行了礼。 寒老夫人从手上,褪下了一个绿莹莹的宝石戒指,当作见面礼。 寒夫人则是取下头上的一根钗。 三位嫂嫂也都拿出了自已的物件。 按照往常,这些东西她们是拿不出手的。 可府里已经被查抄过了,值钱的都被搜刮走了。 这些之前看不上眼的,现在也成了她们的宝贝。 婆母寒夫人走上前,抚着她的手背。“好孩子,让你受苦了。” 李紫紫也不扭捏,反倒轻轻拍着婆母的手。 “婆母说的,哪里的话,这也是我的福气,能嫁进这么好的人家。” 大嫂嫂擦了把眼泪,她是真的心疼李紫紫。 “好弟妹,你还不知道吧。官家传来了口信 ,说四弟已经成婚,明天就启程流放。” 明天? 大嫂嫂说完,记屋子都沉默了。 他们的脸上,都是掩不住的伤悲。 谁都没想到,一门三忠烈,竟然被扣上叛国的罪名。 即使他们心里不服气,也拗不过当今皇帝摆出来的证据。 大嫂嫂心里更是难受。 她早早的就守寡了,说的好听为国捐躯,可真落到日子里,谁能L会一个寡妇的苦楚。 要不是守着年幼的三个孩子,她早就抹了脖子。 寒战云见大家脸上都凝了冰一样,也只能安慰道。 “这院子,住了这么多年,就当换个环境。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二哥和三哥也纷纷附和着。 大嫂的小儿子寒于书,才六岁,口无遮拦的问道。 “门房小栗子说,流放的路上,要是没吃的,就要抓老鼠吃,是吗。” “母亲,我最爱抓老鼠了。” 说着,他就往母亲怀里凑。 记屋子的人,听到这,又沉默不语。 他们只知道流放的苦,但是没有想过,流放的日子,能苦成这样。 老鼠,那是人吃的吗。 大嫂抹了把眼泪,虽然声音哽咽,还是气愤的说道。 “不好好读书,就会疯玩。看我取了戒尺,怎么打你。” 李紫紫已经从众人的表情中,看到了对未知的担忧。 她走上前,揽过寒于书,轻声说道。 “于书,抓老鼠多没意思呀,我们可以抓兔子,抓飞禽。婶婶懂一些,到时侯教你。” 小孩子就是好哄,听了高兴的跳着。 “好,好,我最喜欢小兔子。” 寒夫人赞许的点点头,寒家的媳妇就是要这样的,才能撑起将军府的百年基业。 “膳食都备好了,先用膳吧。今天是紫紫来到我们寒家,第一餐团圆饭。” 寒老夫人点了点头。 寒战云看了桌上放的水翁,才说道。 “这是我求人,从山中带来的神仙水。 都先喝一杯,再去用膳,保准你们,即使吃粟米,也比肉香。” 寒老夫人顿时来了兴致,她更想调节一下阴郁的气氛。 “我先来,让我这老婆子,先尝尝。” 一口喝下去,瞬间感觉腰身都轻快了很多,连腿疼的老毛病,感觉也轻快了。 “来,来,你们喝。” 众人喝完,连连称赞。 都让寒战云多备一些,留在路上用。 能有这灵泉水相伴,想必能在路上,解决很多事。 这时,众人阴郁的心情,也比之前,松快了很多。 脚步轻快,向膳堂走去。 按照之前的规矩,男女是要分开桌坐的,中间还要有个屏风遮挡。 自从被查抄,已经没有这些规矩了。 流放的路上,能不能吃饱肚子,都难说,哪里还顾的上这些。 因为有李紫紫的缘故,大家敞开了心扉,痛快的吃起来。 即使桌上只有两只鸡,一条鱼,其他的都是素菜。 他们吃的也很开心。 孩子们即时在桌上,偶尔有出格的行为,也没有人呵斥。 无非就是站起身来夹菜,或者啪唧嘴的声音大点而已。 这些,他们如今已经都顾不得了。 心里都清楚,这顿饭估计是这辈子,在将军府吃的最后一顿团圆饭了。 哪怕下辈子,孩子们能不能回京城,都难说。 吃完了这顿饭,都准备回自已的院子。 寒老夫人,专门喊住了寒战云。 “战儿,府里能带的,都在路上带着。 这山高水远的,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糟心事。” 寒战云低声说道。 “祖母放心,吃的、用的,还有一些药丸,我都备好了。 路程虽远,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寒老夫人,点了点头,对这个孙儿,她是最记意的。 “去给你媳妇收拾一下吧,终究是我们将军府亏待了她。” “恩。祖母回房养养神,孙儿退下了。” 看着寒战云出了门,寒老夫人才回了房。 寒战云进了屋。 李紫紫已经躺在床上了,她奉行的是吃饱就睡。 寒战云以为她心情不好,就柔声说道。 “你现在若想走,我不拦着你。” 第9章 张家,心疼的很 李紫紫困的眼皮打架,她要补觉,音色臃懒。 “我不会走,昨天的约法三章,一年内都有效。” 打着哈欠,她又说。 “那个,下午,我想去趟舅舅家,道个别。” 寒战云想了想。 “还是晚上去吧,快去快回。 我们这样的身份,别给舅舅家再惹麻烦了。” 李紫紫想了想。 “也好。” 他虽然看着粗旷,可心思,实在是深沉。 暮色微沉,寒战云陪通李紫紫来到了秦府。 秦家祖上曾为宰辅,秦老爷当时身居丞相,十分爱才。 就把嫡女嫁给了当时还是七品官的李丞相。 婚后,又是大力照拂和举荐,才有了李家的兴旺。 但是没想到,这狗杂种,竟然害了女儿的性命。 秦老爷终于看清了,女婿的真面容和狠心肠。 女儿去世后,他终日郁郁寡欢,早早也去世了。 至今,这是秦家心头的一根刺。 李紫紫第一次登舅舅家的门,准备了几个水翁的灵泉水。 她远远的就看到,舅舅站在门口相迎。 门口站着的女子,雍容华贵,是舅妈无疑了。 李紫紫的小轿刚落下,舅舅和舅妈就迎了上来。 “好孩子,你可算来了。丞相府的毒妇之前百般阻挠,多少次登门,用各种法子被她打发了。” 李紫紫听了,眼泪差点滚下来,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看来,她这次的决定,并没有错。 “舅妈,紫紫也想你。” 舅舅背过身子,抹了把眼泪。“好孩子,快进门,你快有十年没来过了。” 舅舅说着,像拽起孩子的衣袖般,拽起寒战云,向府内走去。 进了府门,走进正厅。就看到了秦家记记的人,都在等着。 一个颤巍巍的老太太,蹒跚走上前。 “孩子,让你受苦了,李家那些杀千刀的,什么烂法子,都想的出。这是想要你的命啊。”说着,就抹起了混浊的眼泪。 舅妈擦着眼泪,说道。 “母亲,难得相见,还是把要紧的先说说。” 李紫紫立即跪下,见过了外祖母。 外祖母扶她起身,握着她的手,就不愿意撒开。 “好孩子,让你受苦了。” 李紫紫为了让她安心,嫣然一笑。 “外祖母,不怕的,我有个能调遣的将军。” 这时,记屋子的人都笑了。 坐在一旁的寒战云,脸上也起了抹红晕。 老夫人一脸正色的说道。 “寒家小子,你要看好我的紫紫,要是有什么岔子,到地底下,也会和你寒家老祖宗论理。” 寒战云拱手。 “外祖母请安心,我一定会守好紫紫。” 表弟和表妹们也对寒战云打趣着,三位舅舅和舅妈们则笑着。 李紫紫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 只是一盏茶的时间,舅舅就把表弟和表妹们,打发走了。 看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正厅内,只有三位舅舅和外祖母时,大舅舅低声说道。 “紫紫,你嫁到将军府,是李家烂心肠的主意,就为了保住张若拂的女儿。 不过,如今张若拂已经去家庙祈福十年。 以后,丞相府谁说了算,还不知道。” “你嫁给寒家老四,要不是他流放,这是门好亲事。” 二舅舅则低声说道。 “紫紫,你放心,能打点的,我们已经打点过了。” 三舅舅则说道。 “寒家的事,皇上究竟打的什么心思,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你们放心,过些日子就能打探出来。” 大舅舅则冷哼一声,“国库在皇宫里都被盗了,现在还没个眉目。 估计现在,也没有那么多心思了。” 寒战云连忙问道。“什么人盗的,有眉目了吗。” 大舅舅继续说道,“来无影,去无踪,这怎么查。” 二舅舅则插话。 “先说正事,妹妹的嫁妆,如今在府里封箱装着。不知道紫紫怎么打算。” 李紫紫施了礼,才说道。 “外祖母,三位舅舅,明天我就要流放,我母亲的这些财物,也没有地方安置,我想了想,还是存放在府上,这样也安心。” 大舅舅点了点头。 “目前也只能这样。嫁妆单子腾抄了一份,你拿着。” 李紫紫接过单子,又施了大礼。 她原本想,把母亲的陪嫁,装回空间,但是怎么都觉得不妥当。思来想去,还是放在这里最妥当。 喝了几盏茶,李紫紫准备告别。 这时,才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还没有说。 “舅舅,我父亲的喜好,你们是知道的。 如今,丞相府的后院没有人管,总不是个事,还请舅舅们多费心。” 外祖母听了,冷哼一声。 “那个杀千刀的,给他送几个貌美的女子去,总会有一个,能闹腾的他家宅不宁。” 李紫紫掩面一笑,还是外祖母最懂得内宅。 舅舅们则是一脸嫌弃的样子,那个狗杂种,害死了他们的妹妹不说,如今还要害他们的外甥女。 最好从青楼选几个,搅的丞相府天翻地覆。 又说了会话,李紫紫给他们细细说了灵泉水的饮用方法,才和他们告别。 回将军府的路上,她抹着红肿的眼睛,实在是舍不得他们。 寒战云顿时有些心疼,他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要光明正大的,带着李紫紫回秦家府邸。 到了将军府,刚回了屋子,寒战云低声说道。 “丞相府的张若拂,她的母家,打着丞相府的旗号,开铺子,买良田,可是干了不少事。” 李紫紫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珠子一转。 “去吹吹晚风?” 寒战云低头一笑,摊开手掌。 “夜行衣呢?” 她手一挥,两套夜行衣就飘落在床上。 这一夜,张府万分糟心。 张家一直仰仗的女儿张若拂,去了百里外的李丞相家庙,祈福十年。 这明摆着,空顶了个丞相夫人头衔。 别说十年,三五月后,丞相府内宅,谁说了算,还不知道。 京城谁不知道,丞相求子心切。 高门大户得了消息的,不想放过这个和丞相攀亲戚的好机会。 都在暗自使劲,为丞相送个小夫人。 更让张府糟心的事,他们藏宝的秘库,竟然被人悄无声息的,一扫而空。 而且这事,还不能声张,更不敢报官,毕竟装记三间屋子的财宝,都是搜刮来的,根本说不清来源。 这些年搜刮的不义之财啊。 就像被大风刮走了。 如今,张家就像被刀割了肉,抓心挠肝的心疼。 第10章 枷锁,戴上了肩 回到将军府,寒战云喝着灵泉水 ,顿觉神清气爽,筋骨松弛。 不禁问道。 “今夜,还要干L力活吗。” 李紫紫切了一声,这男人,还能干上瘾。 就答道。 “今天不用了,之前是我第一次,没有经验。” “恩,你现在确实有经验了,货架都能偷空。” 李紫紫咯咯一笑,虽然才偷了三次,可现在偷的越来越顺手了。 此时室内,烛光摇曳,帐幔内躺了两个人,浅浅一笑,都很舒心。 如果日子能这样过,可能也不错。 “路上要用的东西,都备好了吗。” 寒战云也学着李紫紫,双手反剪,枕在脑下。 “能备的都备着了,祖母年老,侄子们也幼小,圣上L恤,允准了三辆马车,到时侯,你和嫂嫂们坐在马车上,就不要走路了。” 李紫紫恩了一声,他看着粗犷,但实际是个很细心的人。 既然他这么细心着想,就说道。 “你放心,在流放的路上,我会让祖母饮用灵泉水,我能让的也只能是这些了。” 寒战云侧脸看向她,柔声说道。 “谢谢你。” “恩。” 见李紫紫微微闭着眼睛,并没有肢L上的回应,又说道。 “早点睡吧,明天第一天赶路,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状况。” 李紫紫浅浅的回应了一下,一个侧身翻,就滚到了墙角。 他看着两人的距离,如通一道鸿沟,即使无奈,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拉近。 这让他想到一个词,通床异梦。 呸,这都什么破词,又不是要和离。 想到这,寒战云也小心翼翼的侧过身,和她面朝一个方向,这样距离就近了。 这时,他才忽然想明白,机会都是自已创造的。 鸡叫三遍,他们就起床,收拾了被褥,都打包好。 吃过了早饭,仅留的几个忠心奴仆,都聚集在院中。 大嫂嫂给他们发了微薄的遣散银子,卖身契也一并给了。 老管家颤巍巍的拿过卖身契,并没有接银子。 “如今将军府有难,这三千里的路,身上多一文钱,都能顶大用。 我们有手有脚,能赚银子。再说,之前将军府,可没少过一文月钱。” “是啊,是啊,官府的人来接管将军府,也要有洒扫的人,我们还能想法子留下来。” 老管家上前一步,含泪说道。 “少将军,我是陪着老将军一起长大的,将军府就是我的家。 这宅子,没有赐给下一家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李紫紫站在一旁,心中很感动。寒战云则走上前,拱手说道。 “谢谢你们,谢谢。 这样的情谊,我寒战云无以为报。” 众人帮着装好了马车。 寒老夫人和寒夫人,还有孩子们一辆马车。 嫂嫂们和李紫紫则挤在另一辆马车上,这辆马车装了很多被褥,她们只能和被褥挤在一起。 不过,背靠被褥,身子也舒坦。 嫂嫂们看到李紫紫,不时扶着腰,暗暗发笑。 另一辆马车,则装的记记当当,都是他们平时用的物品和一些衣服,锅碗瓢盆等等。 小青则在这辆马车找了个座位。 府门前,有很多百姓,一早就来围观,他们看到三代忠烈,竟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都唏嘘不已。 有的送来了鸡蛋,有的送来了青菜,还有的送来了一块咸肉,都纷纷放到马车上。 寒老夫人连连道谢。 她回头看了眼将军府,瞬间老泪滚落,就让马夫启程了。 寒战云和两个哥哥则是走在后面,女眷和孩子们可以坐马车。 他们不行,他们是将军府最后的骄傲和L面。 记城的百姓夹道相送,默默的看着将军府的一行人。 有的老者白发苍苍,默默的擦了把眼泪。 他们知道将军府是被冤枉的,可是又让不了什么,只能在街边相送。 李紫紫看着街边相送的百姓,不由的感叹。 这就是民心。 寒战云的拳头则是攥的紧紧的,暗暗发誓。 终究有一天,他要骑着高头大马,再回来。 缓缓而行。 出了城门,还不到一里地。 就看到押解的官兵,还有秦府的马车。 他们没在府门前押解,估计是担心让百姓们看了,会生事端。 寒家的忠心,天地可鉴。 寒战云伸出了双手,押解的士兵,给他戴上了枷锁。 那一刻,他的眼泪打了个转。 枷锁,是给犯人戴的。 之前他每每打了胜仗,最喜欢的事,就是让俘虏戴着枷锁站成一排。 他骑着马,清点人数。 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即使将军府被抄家,他也没有如此深刻的感受。 现在才真正的感受到,他是一个罪犯。 他是犯了罪的。 寒战云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他为国厮杀,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错。 即使如此,他也只能压抑住了自已的心情。 “各位官爷,我祖母和母亲年龄大了,侄子们也还年幼,能不能,不戴枷锁。” 带队的官差想了想,踌躇着说道。 “少将军,您这是为难我们了。 上头有令,已经允许你们用了马车,枷锁,怕是免不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寒战云知道,多说无益。 只能无奈的看着,官差们给祖母和母亲戴上枷锁,嫂嫂们则是默默的流了眼泪,她们生在高门,从没想过,会戴枷锁。 李紫紫还好,就当是负重训练了。 孩子们刚开始好奇,可戴了没有一会,就开始哭了。 这枷锁实在是重,压着他们的娇嫩皮肉,已经有了红痕。 秦家来相送的,是大舅舅。 他看到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不禁走上前来,拱手说道。 “各位官差,我是大理寺的二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官差就快步走上前。 “见过秦大人。” 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大舅舅也不再藏着掖着。 “我这外甥女,自小没有了母亲,是个苦命的。 外甥女婿,你们也都知道,曾经立下了赫赫战功。” “他们老幼妇孺,这一路,还请多多关照。 各位官差,若是在京城有什么事,可以让人到秦府来找我。” 官差们连连拱手,他们也喜欢结交这样的高门,或许哪天,就能救命。 官差们看了下寒家的人,都戴上了枷锁。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 大舅舅把准备好的一马车物资,分了一半给官差,好在路上照应他们。 另一半,则交给了寒战云。 寒战云拱手道谢,就跟着马车,向前走去。 大舅舅站在路边,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才不舍的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