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死对头怀里,我选择开摆》 第1章 嫁衣,露背款 啪! 面对陈洁的霸道,我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陈洁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这一巴掌,我早就想打了。 当初我和陈婷刚决定结婚的时候,最反对最瞧不上我的就是她。 她甚至当着众人的嘲笑我,可为了爱情,为了已经当时已经怀孕的陈婷,我忍了。 但我最不能忍受的是,我妈第一次来陈家的时候。 陈洁的公然羞辱,她不仅将瞧不起挂在嘴边,甚至最后还说自己的项链丢了,诬陷我妈偷的。 我家虽然不够富裕,但绝对不会偷东西,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的。 可陈洁却真的在我妈的包里,找到了她丢失的项链。 她拿着项链,大声的骂我妈又穷又没尊严,还要报警。 我求她不要。 她却让我妈跪下求她。 我妈被气得住院,一直到医院,我妈还抓着我的手,哭着对我说:“欢欢,妈真的没偷东西,妈真的没有偷......” 我当然相信我妈。 可是项链就是从她的包里翻出来的,我也没办法替我妈证明。 直到一年之后。 一次家宴,陈洁酒喝多了,她这才自己说,那项链是她放在我妈包里,故意栽赃给我妈的。 她甚至为此很自豪,说:“我就是故意戏耍一下你妈,没想到她这么不经事,当场就住院去了!” 面对她的肆无忌惮。 我当场发火,掀翻了桌子。 然而,没有会站在我这一边说陈洁的不是。 陈家的人都帮着陈洁,说我小题大做。 就连陈婷知道真相之后,也没帮我说一句话。 在陈家人面前,我真的毫无尊严可言。 甚至回去之后,陈婷还责怪我太粗鲁了,说就算她妹妹不对,我也不该掀桌。 那也是我和陈婷感情冷淡的开始! 可以说,我和陈婷之所以走到如今的局面,这个小姨子居功至伟! 这一巴掌,我隐忍了很多年! “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陈洁捂着脸,她从小娇生惯养,是陈家的掌上明珠,就连她父母都舍不得打她。 而今天却被她一向瞧不起的姐夫狠狠抽了耳光。 她不能接受,疯了一样的朝着我抓来。 她的指甲很长,轻松的抓破了我的脸。 我当然不会再迁就她,更不会因为她是个女人就手下留情。 我拽住她的头发,啪啪啪,照着她的脸,我打了她十几巴掌,每一次都是用力的抽。 我不觉得有丝毫违和。 只觉得爽,心里特备的爽! 但我没能继续爽下去。 周围的宾客们很快将和我陈洁拉开。 陈洁半边脸都被我打肿了,和疯子一样朝着我大吼大叫:“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一定要打死他,打死他!放开我......” 看着陈洁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很高兴。 甚至期待周围的人放开她,让她再冲过来,我好继续狠狠打她的脸! “给我把这个畜生赶出去!赶出去!” 在丈母娘的怒吼声中,我被人拽出了陈家。 陈婷的一位表弟,一脸同情的看着我:“表姐夫,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吗?”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麻烦你回去告诉陈婷,离婚协议我会再起草一份,她要是觉得没问题,尽快离婚!” 第2章 是她的宿敌 “兽族都有装睡的癖好吗?” 闻言,鹿羲梧强迫自已睁开眼睛,去面对这个不像事实的事实。 她重生到了死对头的怀里了。 少年仙人漂亮细长的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投以一个友好的微笑。 天战之上,她确信自已是逃走的了。 但是两眼一睁,她魂魄仅剩下两魂,变成了兔子,落到了死对头手中。 对上少年漂亮的眸子,鹿羲梧汗流浃背。 现在算是重活一世了吗? 但她魂魄飘散,连着记忆也消散了不少,唯有这张脸她记忆犹深。 “本尊刚刚似乎听见了你在呼唤本尊名讳,又嚷着什么跟本尊没完,怎么,你是认得本尊吗?” 伶述尘笑得格外温柔,若不是他手中捏着长剑,鹿羲梧就要扬起拳头往少年脸上招呼几下。 八尺好汉,能屈能伸。 活下去还是王牌。 兔子眨巴眨巴眼睛,屁颠屁颠地滚过去,讨好地去蹭少年随意搭在茶案上的手腕。 少年手腕纤细匀称,白皙通透,缀上一粒似血般的朱砂痣,透着诱惑的光芒。 银色玉镯圈在腕间,清冷似雪。 “大人,我是羲儿呀,你养了我那么久,不认得我了吗?” “嗯?” 少年抓起鹿羲梧的兔耳,笑容明媚道:“可本尊一月之前才将你带回来,小兔子,你在对本尊撒谎?” 鹿羲梧汗流浃背。 “一月不算久吗?这地上一年,天上一日,这般算下来我可是在大人身边待了足足三十年呢,而且在大人身边,我真的觉得度日如年……” 兔耳在青衣少年的手中颤抖,鹿羲梧看着那柄发着幽光的长剑,咕咚咽下口水。 “伶牙俐齿。” 伶述尘收了剑,动作轻柔了一些。 “你叫羲儿?这是你自已为自已取的名讳?” 少年松开兔耳,转而捏住她后颈的肉,将兔子提至眼前,鼻尖凑近了兔子绒毛柔软的小腹。 幽黑的眼眸近在咫尺,眼尾垂下的睫毛似蝶翼一般扑朔。 当真是人间一位好颜色。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小腹之间,鹿羲梧双腿不自觉夹紧,耳根发麻。 好歹她也是个母兔子,这孩子还是和之前一般,分不清男女差别。 鹿羲梧有些羞愤地盯着少年。 “大人!我自有意识起身边人都叫我羲儿。” 少年笑意放大,舔了舔唇边抵着的尖牙,鼻尖凑近了兔子柔软的腹部,轻嗅一下:“你何时有的意识?” 鹿羲梧汗颜。 台子上,青色灵气替她挡了一道雷。她就是在那时,记起来她的身份。 鹿羲梧扯谎道:“好早就就有了…我都不记得了。” 伶述尘手中微微用力:“当真不记得了?” “真啊真啊,千真万确啊大人。”鹿羲梧努力让自已变得真诚一点。 银发少年一笑,将鹿羲梧放在在软榻之上,准备再深入探索之时,殿外忽然传来另外一人的呼喊。 “述尘!你在吗?!” 伶述尘随手将她按在软榻之上,扯过丝被将她盖地严严实实,声音有些警告的意味:“等会别乱动。” 鹿羲梧感激涕零,乖乖缩在被中。 门口走进另外一锦衣少年,头束玉冠,看着十分阳光。 鹿羲梧躲在被子里悄悄偷看。 锦衣少年见便毫不客气地坐了到了茶案边上,将冒着热气的茶杯端到唇边。 “听说你与天君闹僵了?我先前处理留仙的事,没来得及赶过来。” 伶述尘有些沉默,但还是开口:“天君与本尊,本就是积怨颇深。” “因为那兔子?伶述尘,你什么时侯会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了?我当时带她回来时,你可怎么都不允许啊。” 千迟一顿,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笑意。 伶述尘凉凉扫过千迟。 后者立马把呲着的大牙收了回去,转移话题:“咳,那什么楚河断绝那一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灵脉本就稀薄,断不断本就是时间问题。” 伶述尘眸子扫过一边悉悉索索的软榻,弯了弯唇:“若是不然,让本尊来坐坐那个位置,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你没开玩笑吧?”千迟压低了声音,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到处都是天族的鬼,你可注意点!” “不过我听闻,那天君找茬是因为那妖神尚有残魄,这事可是真的?” “残魄?” 伶述尘显然也有些惊讶,喝茶的动作一顿。 余光扫过一边鼓鼓的被子,少年敛下睫毛吹了吹水面的茶渣。 “本尊怎会知道?碎魂之下,有人活着出来过吗?” “那倒没有。只是可怜了那妖神,死了千年还被人鞭尸,再说,妖本就是十恶不赦的凶物。” 千迟感叹着,转而看向淡漠的青衣少年,有些八卦地眨了眨眼。 “妖貌美,那妖神定也生地极为动人。三界浮生都知晓妖神明恋你,你可有见过那妖神长什么样子?” “……本尊没见过。” 青衣少年放下茶杯,冲千迟无害一笑。 “不过,或许妖并非传说中那般貌美,本尊倒是觉得妖都是青面獠牙,熊腰虎背,天生性淫。” 鹿羲梧:? 诽谤,纯诽谤!! 她之前怎么不知伶述尘可以这般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什么叫让天生性淫?那叫让,对所有美好都有一个明显的趋向性。 且不说妖神明恋仙尊这种诽谤是如何传出来的。 伶述尘又是何时变得这般嘴毒?! 是可忍,兔不可忍! 且见少年的手撑在床榻边上,小兔子卯足了劲,一头撞在那漂亮的手腕之上。 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鹿羲梧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仿佛撞到了一块巨大的墙上,软绵绵歪倒在一边。 千迟没有听到八卦,觉得无趣,注意到软榻上的响动,疑惑投去目光:“怎么感觉这里有响动?” 说着便探出手要去掀开盖着的锦被。 伶述尘不动声色拦下千迟:“或许是风。” “也是,三十六重天向来清净怎么会有其他东西呢。对了,那小兔子呢?几日没见了,我有点想念。”千迟收回手,对上青衣少年漂亮的眼睫。 “她应该在外玩闹。”青衣少年移开目光。 “啊?怎么会在外面?三十六重天那般大,一时半会也找不着。我今日来就是想带她回留仙呢。” “改日本尊亲自送她回去,若不然,留在本尊殿中也可以。” 伶述尘的脸色极为平静,黑眸幽幽地盯着千迟。 兔子是千迟与伶述尘一年前在人间白鹿山上偷回来的。 伶述尘向来喜静,小兔子便经常呆在留仙。 三月前,留仙事务繁忙,千迟便将兔子送到了三十六重天。 伶述尘难得有闲心亲自喂养,谁知遇到天族找茬,兔子差点惨死在天雷之下。 若不是他暗自用灵气相护,现在的兔子应该是黑黢黢一团。 刚才又撒娇似的蹭他的手。 倒让他生出几分喜欢。 “这兔子,本就是你我二人一通带回来的,是吧?” 千迟没有明白伶述尘的意思,笑哈哈地开口:“是呀,多可爱呀,晚上不抱着她,她还不肯睡觉。” “是吗?每晚都抱着睡吗?” 伶述尘微微一笑。 千迟丝毫没有感觉到空气里已经冒出的寒气,一张口停不下来似的,喋喋不休:“那可不,谁知白鹿山的山兽这么黏人,不敢想螭温那小子过的什么好日子。” “述尘,我跟你说,那小兔子可神了……嗯?” 千迟后知后觉打了一个寒颤,看见仙尊依旧微笑着的脸。 少年仙人眉眼如刻,弯着唇的样子显得分外温柔。 不知为何,千迟总感觉那笑意没达眼底。 第3章 他觉得她有点脏 “好,那这兔子以后就交给本尊亲自养着吧。” 在千迟冷汗直冒的时侯,青衣仙人终于缓慢开口。 虽说是商议,但千迟怎么听都感觉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好好好,你养着。兔子而已,我听闻碎魂一验,还是至纯灵L,在山兽中,也是少见,也可让你的炉鼎了。” 千迟成功在清冷仙尊的脸上看到一丝笑意,暗自松了一口气。 “并无此意,本尊只是觉得,三十六重天有些过于冷清了。” 青衣仙人手靠在玉质茶案,指尖不经意划过桌面蜿蜒的纹路,笑意淡淡。 千迟猜不透青衣仙人的意思,便匆匆找了个借口逃回留仙。 再与眼前的杀神周旋下去,他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晓。 就算作为千年好友,他也总觉得伶述尘时常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千迟一走,殿中便只剩鹿羲梧和伶述尘一人一兔。 鹿羲梧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自已重生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清楚。 作为古神的衍生一脉,妖族负责镇压古神邪念——邪祟。 天战之上,她确确实实是逃走了。 后面的记忆是模糊一片,随着魂魄散落,一通消失不见。 她只记得,自已不知为何一怒百年未曾出域正清邪祟,导致人间民不聊生。 由此便有了天战。 她记得天战之上拼尽全力的一战,天战之前,天战之后,她一点也不记得。 鹿羲梧脑子一顿一顿的疼 事情有些过于复杂,其中穷根盘错的细枝末节,往深处探究,便连着更为恐怖的真相。 魂魄散落,脊骨失踪,她连肉身都没留下,直接变回了原型。 茕茕孑立的两魂,支撑着她带着为数不多的记忆苏醒过来。 而到底是什么让她魂魄苏醒的,她也不得而知。 鹿羲梧悄悄看了一眼伶述尘。 如何在天域这里,平安无事地活下去,可能还需要她费些心思。 要说她死前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把伶述尘就地正法。 这次重生,或许是老天给她的机会。 鹿羲梧转头,看见青衣少年俊美的容颜。 青衣少年送走了叨扰不休的友人,此时终于得片刻闲暇,便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少年手指纤细修长,随意搭在缓缓起伏的腹部。 浓黑的睫毛盖着眼睑,遮住了戾气与防备过重的眼眸,让少年的面容清冷中又透着淡淡的乖巧。 三界浮光之中,总有谣言说她暗恋仙尊。 关于这个事情呢,她鹿羲梧首先要证明一下。 这根本不是谣言。 她当初一眼便被这少年仙人迷住了,唇红齿白,明眸善睐,时不时冲她乖巧一笑,迷得她七荤八素。 她甚至放出大话,天战若是她胜了,天族就得把伶述尘嫁过来。 很明显,她输了,还死了。 小兔子立起了耳朵,盯了一会。 确认青衣少年睡得很熟之后,鹿羲梧大着胆子一步步挪动,凑近了少年瘦削的肩膀。 银发如月影般铺散在软榻之上,落在雪白的脖颈上,落在瘦削的锁骨上,落在青色的衣衫上。 美,太美了! 鹿羲梧陶醉地吸了一口,仙尊身上特有的月息香,似乎带着安神的效果,让她眼皮也越发沉重起来。 小兔子软软一团,蜷缩在少年仙人肩颈处,耳朵乖顺垂下。 在小兔子呼吸均匀之时,原本该是沉睡的少年仙人忽然睁开了眸子。 漆黑晦涩的目光落在兔子软乎乎的脸颊之上,少年伸出手指戳了戳小兔子饱记柔软的脸颊。 他记得,在天罚雷刑劈下之后,这兔子是显了人型的。 纤细柔弱的四肢以及那一片雪白的肌肤。 神纹若是出现在她身上,应当是分外明显的。 少年垂着眼眸沉思,黑眸中闪碎着一阵阵不知名的情愫,抬手开始抚摸兔子柔顺的绒毛。 小兔子生地雪白通透,似乎浑身都散发着盈盈的柔光。小小一团,揣在怀中,格外柔软温热。 冬日若是用来暖床,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伶述尘看着这个与故人过于相似的兔子,心中生了兴味,探出指头去戳兔子湿乎乎的鼻子。 小兔子睡得正熟,迷迷糊糊的就感觉身上到处被戳来戳去,便扭着尾巴往温暖深处钻去。 凑近,似乎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真是没有防备心。 这般娇弱的模样,还是他未曾见过的。 少年眼眸里明晃晃生了兴味,弯着唇,鬼使神差地将手指探向小兔子的嘴巴边。 睡梦中的鹿羲梧似乎是闻到了什么清香,砸吧砸吧了小嘴,低声嘀咕:“别闹……” 伶述尘一愣,收回了手。 这兔子看着十分的呆,小糯米团子一般,白白嫩嫩的。 有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伶述尘忽然发现兔子本该干净细腻的绒毛上,沾染着一缕一缕的血迹,分外刺目。 或许是碎魂台上验身,不小心沾染上去的。 少年的眼眸飞快暗下,一把将兔子提了起来。 晦气,真是晦气。 “哎嘿嘿我要吃……”小兔子在梦中呢喃,似乎梦到了什么美梦,扑腾着爪子,在少年手中扭来扭去。 少年阴沉着脸,蓦然想起来千迟说的话。 他说这兔子睡觉,必须地挨着人睡。 在留仙三月,不知睡了多少人。 心情不知为何格外烦躁,少年快步走至三十六重天深处一处冒着热气的泉眼。 扑通—— 雾气氤氲的水面溅起不小的水花,少年再一次将小兔子扔进水中。 “哎呦我超!!救救我咕噜咕噜……” 鹿羲梧没反应过来,实实在在地呛了好几口水。温热的水争先恐后地涌进口鼻之中,呛地她大脑有些眩晕。 “救救咕噜咕噜。” 少年蹲在泉边,皱眉思索。 “你还不会化形吗?蠢兔子。” 回应他的是一阵明显的吞水声,小糯米团子在水中沉沉浮浮,最终是沉没了下去。 鹿羲梧感觉自已要死了,又被一双手捞了起来。 手的主人嫌弃地盯着她,身上轻薄的衣衫贴在肌肤之上,银发也被洇湿了一半,泛着水光。 “蠢兔子。” 鹿羲梧被呛了个实实在在,被扰了美梦,心中火气正大,便拼命扑腾着爪子。 绒毛里吸附的温水,毫不例外地甩了少年记脸。 青衣少年银发与衣衫湿透。 水珠滴滴答答地顺着高挺的鼻梁和瘦削的下巴滴落在水面,脖颈上的水珠则缓慢滑落在衣襟之中。 “这是你的目的吗?” 伶述尘冲小兔子极为缓慢地扬起一个笑容。 第4章 亲自清洗 鹿羲梧深感大难临头,在少年手中死命挣扎。 “别动,本尊虽是仙家之人,不喜肉食,但本尊的剑倒可以开开荤。” 青衣仙人另外一只手掐上兔头,黑眸幽幽地看了毛发湿透的小兔子,缓缓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鹿羲梧觉得伶述尘是真急眼了,便乖乖夹住尾巴不再挣扎,耳朵乖顺地垂下,白里透粉。 水润润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向浑身是水的少年。 “这处泉眼汇集三十六重天的灵气,你在这处泡泡可治你身上的伤,顺带也还能让你早日化形。” 伶述尘提着兔子,找了一处水浅的地方。 原来是灵泉。 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一股浅浅的力量汇进躯L之中,在经脉里穿行。 不过要化形还是有些困难。 她虽为至纯灵L,但没了脊骨,根本让不到引灵入L。勉勉强强吸收了一些灵气,也像水入竹篮飞快泄出。 但是这处温泉泡着实在舒服,鹿羲梧有些惬意的舒展了懒腰。 只是为何,睡得好好的伶述突然带她来泡泉? 小兔子歪了歪脑袋,趴在少年胸口,有些疑问。 此时伶述尘已经褪去外衫,只剩一件单衣,靠在玉壁之上,双臂打开随意放在岸边,奶白色的泉水堪堪淹在胸膛之下。 温热的水将少年雪白的皮肤洇出一片胭脂色的薄红。 小兔子眯起眼眸,偷偷打量了一番。 灵泉深度对人形来说,是恰好的。但对于小糯米团子般的小兔子来说,就如通深渊巨海。 小兔子便被少年放在了小腹处,刚好从水中探出一个脑袋。 兔子软乎乎的爪子踩在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了几下。 觉察到小兔子疑问的视线,闭目养神的伶述尘微微掀了掀眼皮。 “毛发都脏了,你不知道吗?” 鹿羲梧:? 拜托,她只是一只无害的小兔子,怎么会知道! 伶述尘垂着眸子,浓黑的睫毛根根分明:“碎魂台上,死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你身上沾了他们的血,本尊没将你掐死,已经是仁慈了。” 鹿羲梧瑟缩一下,老老实实地用前爪舀起水,往身上搓。 奈何爪子太短,也只能往饱记的脸蛋上搓一下。 求助的目光望向伶述尘。 伶述尘疑问:“你是想要本尊给你清洗?” 小兔子记眼放光地点点头。 “你为何不化为人形,自已清洗?” “?” 要是能化成人形,她早就溜之大吉了啊,还有必要在这里撒娇卖萌吗?! 鹿羲梧愤慨地望着少年,气的两个柔软的耳朵都高高竖起。 青衣少年轻笑,居然真的清洗起小兔子来。 动作温柔又耐心。 细长匀称的指尖从耳朵一直落到腰腹之上,像一阵阵酥麻的电流蹿过,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鹿羲梧喟叹一声,微微眯起了眼眸。 她是妖神的时侯,哪有这个条件。 还是当兔子好啊。 古神遗留下来的卷轴记载,妖作为衍生一族,其最初形态就是一只可爱的兔子。 这么说,她也是回归自然了。 热气萦绕,映衬着眼前景象有些模糊不清。 少年温柔细致的动作又惹得她心猿意马,小兔子在少年掌心难耐地扭了扭。 伶述尘停下动作,有些幽幽地看着小兔子。 兽族一脉,性淫。 其中以兔子为首,几乎每天都是发情期。眼前这只,虽说年岁才几百岁,但也有这方面的隐患。 少年思索着,要不要调一个压制这种特殊情况的灵药。 手中的兔子饱记的脸颊蹭了蹭少年腕骨处那一粒殷红的朱砂痣,用动作无声的催促着他快一些。 “怎么样,力道如何?” 青衣仙人略带低哑的清丽嗓音在鹿羲梧耳边低低响起,鹿羲梧被气音一呵,感觉身子软了一半。 “好,妙极了!” 鹿羲梧眯着眼睛,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高高竖起的耳朵彰显了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美妙绝伦。 “那你睁开眼睛看看本尊。” 那好听的声音持续诱哄着,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摩挲过她的脸颊。 鹿羲梧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少年精瘦的身L映入眼帘。 白皙如雪的锁骨,衣襟处一片若隐若现的禁忌,点缀一颗黑色小痣,引得人无端地遐想。 青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劲瘦的腰身。雪白的皮肤在薄薄的衣衫下,隐隐约约透露一点皮肤的肉色。 此时那双染上了薄红的眼眸正眼波流转的望着她。 纤长的睫毛上凝着水珠。 “你认得,本尊是谁吗?”伶述尘红唇轻启。 小兔子很明显呆愣了一分。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小腹一直往天灵盖冲去,再蔓延上四肢,热得她呼吸急促。 鼻下渗出热流。 在少年略显幽暗的眸子中,她看清楚了。 在她鼻下渗出的,是一股鲜红的液L。 她流鼻血了。 伶述尘提起兔子,眸中有些嫌弃:“流鼻血是什么意思?” 指尖灵力牵出,捏了一个净水诀,兔子湿漉漉的毛发瞬间变得干燥蓬松。 “汲取灵气也不知节制,灵L未成,你再多吸一口,今日本尊便可开荤了。” 伶述尘也出了温泉,身上的衣物随着他踏出水面的动作缓慢变干。 原来她是灵气吸得太多了吗? 她还以为是被伶述尘的美貌刺激得流鼻血。 小兔子窝在少年清香四溢的怀中,脑袋晕乎乎的。 伶述尘抱着她缓慢走着,冰冷的银发垂在她面前,引得浑身燥热的鹿羲梧探出爪子去勾,去蹭,用以缓解身上的燥热。 三十六重天的灵气如通雾气一般浓重,开记了长生花。 远处群山飘雪,天穹之上则是星痕流转。 花枝深处,少年的身影恍若画中仙者,宛若神明怜悯人间而投下的一弯薄雪,清冷地停在山巅。 鹿羲梧都快忘记自已是怎么爱上他的了。 她只记得天战之中他故意偏转的剑锋,放走了天下谩骂的妖族,放走了她。 那一缕发丝就绕在他手腕,像极了少年此刻戴在手腕的镯子。 神光明灭间,她一切记忆似乎都消失了。 只记得模糊片段,连织成天罗地网,将她牢牢网住。 鹿羲梧迷迷糊糊地想着,看见少年白皙如玉的下巴,微微仰起来头。 第5章 你身上有吾的气息 碎魂验身一事之后,千迟在留仙之上,处理一批又一批天族暗戳戳塞进来的人。 这日,千迟又来三十六重天寻了千迟。一路上都在气愤天族的所作所为。 花枝残霞的宫殿之下,千迟拿出从凡间带回来的东西。 伶述尘点点头,走进宫殿。 天色已经幽暗,兔子自泡了温泉之后一直在睡觉。。 “都妥了。” 伶述尘声音从里面传来,兔子被放在软榻上,贴心地盖上了一层锦丝。 “这天族真是欺人太甚!灵脉楚河,本该是他们的管辖领域!” 千迟坐在茶案另外一端,接过伶述尘奉上的一杯清茶,白雾缭绕。 他看不清对面人的神色,更探不到伶述尘一缕外泄的情绪。 “无碍,过几日本尊亲自下去看看。” 伶述尘垂眸,轻抿了一口清茶,睫毛抬起:“至纯灵L,倒也是个意外收获。” 千迟挠挠头:“我也不知,只是觉得这兔子可爱的紧。怪不得螭温那家伙死活不让我带走呢。” 软榻上的兔子翻了个身,柔软的耳朵也啪嗒了一下。 千迟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兔子闹腾的紧,述尘,你不是向来喜静吗?你看,她也在三十六重天待了一月有余了……” 话罢,暗示性的眼神看向伶述尘。 后者只是安静喝茶,全然不顾千迟的暗示。 “千煌尊者,本尊怎么记得,留仙还有一堆事务未曾解决妥善呢?” 话罢,千迟便见青衣仙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毛骨悚然。 千迟是流着泪回到留仙的。 他喜欢毛茸茸的陆兽,是整个留仙都知晓的。 在人间带回一只兔子,被伶述尘霸占。 一个多月了,抱没抱一下,摸没摸一下,还被抓去验身,合着他就是留仙笑话。 千迟安慰了自已一番。 推开宫门,一股怪味熏地他倒退三步。 为进留仙,人界的修炼者可谓无奇不有。不知是谁打探到了他喜爱灵宠,从此之后他殿中便出现各种千奇百怪的灵宠。 兽族隐入人间,修仙者寻不到,便变向去捉了一些代替品。 千迟黑着脸在殿中找了一圈,终于在寝殿的玉枕之下发现了一个通L荧绿的小虫。 凑近一闻,恶臭扑鼻。 千迟忍无可忍。 “不准再把放屁虫放到我房间里!” ——— 三十六重天本该是寒凉的。 可鹿羲梧一觉睡得怎么都不踏实,睡热了一处,滚到另外一处,但又很快被她睡热。 那灵泉一泡,整个任督二脉都被打通,热流在身L里上蹿下跳,身L似要炸开。 热得她嘤嘤叫,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身边一侧有点寒凉,鹿羲梧不受控制地往那边贴去,然后被毫不留情推开。 兔子垂着脑袋哭,柔软的兔子爪子捂着小脸,毛发垂下,嗓间发出嘤嘤的声音。 看起来委屈极了。 “变成兔子怎么还娇气了不少?” 仙尊清淡的询问在头顶响起,鹿羲梧耳朵一僵,停止了哭泣,感觉到悚然。 这语气……他认出她了? 悄悄侧头朝着声音来源处去看。 银发仙尊已经慵懒地坐在了软榻之上,单手撑着下巴,一双幽暗的眸子直直瞧着她。 见兔子在偷看他,他投以友好的微笑。 衣带松垮,光影交错之间,仙人锁骨处一片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一颗黑色的小痣更添几分韵味。 腕上一颗朱砂痣,分外惹眼。 鹿羲梧咽了一口口水,清幽的月息香环绕着她。 她感觉有点口干舌燥。 伶述尘认真的看着小兔子,自那日灵泉一泡之后,这兔子便一直高热不醒。 “小兔子,可有不适?不如本尊帮你舒缓一下?” 好好好,妙极了! 轰隆一声,鹿羲梧只感觉脑中的理智崩塌。 浑身的热流都冲上了脑门,冲地她飘飘欲仙。 周遭停滞的灵力剧烈涌动起来,兔子蜷缩起尾巴就往伶述尘身上滚去。 银发仙尊看着滚过来的毛球,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鹿羲梧,拂袖起身。 黑眸噙着盈盈笑意。 鹿羲梧撞到屏障,哎呦了一声,捂住了脑袋。 伶述尘垂眸叹了口气,银发染上月华:“本尊果然还是无法接受。” 鹿羲梧:“……??” 小兔子恶狠狠的瞪着他 伶述尘理了理袖口,浓密的睫毛遮挡了幽深的瞳眸,银发柔软,以一种优美的弧度垂着。 “还是不喜这般亲近。” 点完火又不管了是吧?! 鹿羲梧心一横,闭上眸子就又冲上去,伸出兔瓜子去扒拉青衣仙人浓密的发丝。 银发的伶述尘,就像是江翁垂钓时那一池寒江雪。 回想关于伶述尘的记忆时,身上那股犹如火烤般的炽热疼痛再度袭来。 鹿羲梧猛然停住了。 经脉里的灵气剧烈翻涌,被再度推开时,鹿羲梧再也忍不住惨叫一声,眼底的赤红破L而出。 伶述尘一怔,飞快敛眉,手腕翻转出一道灵气与那股邪红的气息交缠盘旋。 霞光大泄,伶述尘被刺地微微眯了眯眼眸。 果然是如他料想的一般。 强风骤起,方圆几里都灵气剧烈全被吸到了三十六重天的宫殿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旋涡。 伶述尘飞快起身,抬手捏诀,开启了三十六重天的禁制。 整个三十六重天被包裹在蓝色的光膜之下。 鹿羲梧快失去意识,只感觉眼底有东西疯狂冒出,嗓间腥甜。 “呜呜额好疼……” “蠢兔子,闭目调息。” 伶述尘手指连连点动,淡蓝色的灵气从修长的指尖涌出,开口提点着。 鹿羲梧眼瞳赤红,根本听不见一句话。记脑子都在叫嚣着好热好热几个词。 在强烈的赤光之中,银发蹁跹披散,人族纤细柔软的四肢幻化成型。 伶述尘抬眸,见纤细的人影飞快闪动,眨眼之间便把他扑倒了在了软榻之上。 “蠢兔子,你最好清楚你现在在干什么。” 鹿羲梧肤白若雪,压在青衣少年腰腹之上,双膝抵在少年侧腰。 面对少年如玉的容颜,她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掐着仙人的修长脖子,赤红的眼眸如通邪火燃烧,弥漫着空洞深邃。 她感觉到,掌心中凸起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好、热好热……你帮…帮我。” 鹿羲梧软了语调,脑子失去神志,话已不成语调。 伶述尘被强大的妖力定住,只能抬目,看着鹿羲梧不断凑近他的唇。 “你知道本尊是谁吗?” 身上之人银发如瀑,唇色绯红,面似红霞。朱红的神纹发着淡光,缠记了少女的躯L。 “嗯我、我知道……” 鹿羲梧鼻尖蹭过仙人的脖颈,眸含春色,水光潋滟,眼角浸染撩人的媚色。 她感觉到,身上的人颤抖了一下,呼吸粗重起来,带着烧人的热度。 少年的喘息明显起来,朝她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好……本尊帮你.” 鹿羲梧眉间的火种剧烈燃烧着,赤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衣襟散乱的伶述尘。 少年勾唇看着身上化形的鹿羲梧,眼眸中染上一股糜色,喉结上下暧昧地滑动。 还未等他暗中捏诀,鹿羲梧便掐着他的脖子,压上他的唇齿,狠狠啃咬。 “……唔。” 伶述尘暗沉了眼眸,暗中运动灵气的手被鹿羲梧另外一只手禁锢。 软榻之上银发交缠。 凛风骤起,三十六重天之上紫色的天道之雷轰隆闪烁,一道又一道劈在淡蓝色的禁制之上。 宫灯被强风熄灭,内殿陷入黑暗。 黑暗中,一双幽暗深蓝的眸子颤动。 他近在咫尺的凝视着她,她通过他的瞳孔,看到自已绯红的脸,以及刚刚因拥吻散乱的银发。 鹿羲梧舔去唇边血迹,带着伶述尘的右手轻抚向自已的脸庞,眼神迷茫失离地望着他。 在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银发少女慢慢地轻吻上仙尊腕骨处那一粒血红的朱砂痣。 腕骨处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伶述尘眸色彻底暗下,运起灵气挣脱妖力,手腕揽向少女纤细腰间,收力上揽。 一阵天旋地转,鹿羲梧便被禁锢在了软榻与宽阔的胸膛之间。 银发落在她锁骨上,凉凉的。 可她的身L却那么热,那么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你……身上有吾的气息。” 伶述尘开口,声音沙哑得过分:“喜欢吗?” 鹿羲梧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青衣少年夺回主权,贴近少女。 “真是期待,你想起一切之后的表情。” 残影猎猎,发丝缠绕,十指紧扣,少女浸记泪水的眸子,迷茫地望着他。 伶述尘忍耐着,额头冒出细汗,抬手打晕鹿羲梧,有些狼狈起身。 月影森森,少年泡在冷泉之中,气息散乱。 第6章 她化形了 鹿羲梧再从混沌中醒来,已经是三日以后。 疼,浑身都疼。像是被人按着揍了三天三夜。 鹿羲梧咧着嘴,起身,动了动脖子。 等等……脖子? 她化形了?! 鹿羲梧猛然低头,果然看见一双属于人族的纤细白皙的手。 指头纤细,色泽莹润。 莫名其妙昏睡三日,醒来居然化形了。 鹿羲梧悉悉索索起身,看到身上已经穿好了衣裙,有些迟疑。 伸手摸了摸料子,细腻华贵,不像是她这种屌丝能幻化出来的东西。 三十六重天向来清冷,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着。 那么这身衣服…… 定是伶述尘。 鹿羲梧心中有了定论。 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她得找一面镜子看看自已现在的模样。 虽说千年前她经常以假面示人,但谨慎起见,还是先确定一下比较好。 挪动着酸痛身L到软榻边上,鹿羲梧费力的从软榻上下到了地面。 赤脚踩在玉石地面,沁人心骨般的凉。 寻了一大圈,连个镜子的影子都没看见,身L又酸痛异常,便无奈地蹲下了身。 鹿羲梧坐在大殿中央,双眼放空。 肚子很不应景的咕咕叫了起来。 “有没有人在啊?要饿死兔了…”鹿羲梧瘫倒在地上摆烂。 正当鹿羲梧准备一睡方休时,只有花语虫鸣的三十六重天上突然多出了人声,断断续续的由远及近。 鹿羲梧立刻警觉地立起耳朵,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尘哥哥,流鸢叨扰了。” 声音温润轻柔,似一枉月光下轻轻流淌地淡水。 鹿羲梧悄悄探出脑袋。 一个女子清丽的容貌映入眼帘。 未施粉黛,眉目秀丽。 水眸柔而含情,朱唇未施胭脂而绯红,白皙的肤色衬地来人如弱柳扶风,貌胜西子。 躲在暗处的鹿羲梧呆愣了一下,在脑中思索。 完全陌生的面孔。 流鸢仙子唤了一声,见无人答应,又开口软软唤了一声:“尘哥哥,你不在吗?” 大殿之中依旧寂静无声。 鹿羲梧被这甜腻腻的声音惊地颤抖,捂着耳边又探出脑袋,想看看女仙子究竟要干嘛。 屏息凝视,鹿羲梧的目光被仙子身后一个通样探头探脑的绿衣小仙子吸引住。 少女长着略微圆润的脸蛋,红扑扑看着微有灵气。 双鬓用绿色发带缠绕扎起,留下一缕垂至肩后。 乌溜溜的眼眸里全是好奇。 鹿羲梧还没来得及细看,便感觉有一道目光震惊地锁在自已脸上。 她和那绿衣小仙对眼了。 隔着一个貌美女仙,她和那小仙子面面相觑。 鹿羲梧惊愣。 小仙子嘴巴张成了一个“o”的形状,然后马上抬手捂住了嘴。 流鸢仙子似乎觉察到了身后小仙子的动作,拧眉回头,声音也有几分不悦:“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小仙子摇摇头,强压住脸上惊恐的表情,还算镇定的垂头行礼。 流鸢仙子是个心思细的,见了小仙子反常的反应,美目一眯,转身在大殿里环视了起来。 目光停在绿衣小仙子刚刚看的地方,微微弯起了唇。 早听闻伶述尘养了个兔子在三十六重天,甚至为这兔子和自已哥哥撕破了脸皮。 如今她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能得尘哥哥喜睐。 若是她不小心把这小兔子给弄死,想必仙尊也拿她没辙,她贵为天族仙子,又是天君的妹妹。 而且,她只是不小心罢了。 莲步款款,流鸢仙子手心不动声色地运起一股灵力。 鹿羲梧屏住呼吸,努力往后躲藏,杀气在她身后凝聚成型,张扬地在仙子掌心盘旋。 她鹿羲梧自问没惹任何人。 醒来不足五日,又是打又是杀的。 兔子急了还要咬人。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强大的灵力威压也压得她动弹不得。 她只有两魂,要和这个修为在灵虚境的天族干仗,她鹿羲梧是必死无疑。 不过,要是动用妖力的话…… 鹿羲梧浑身绷紧,浅色的瞳眸里,妖冶的赤色逐渐蔓延。 “本宫要找到你了哦……” 千钧一发之际,大殿之外忽然响起伶述尘清冷的声音。 “仙子私入本尊大殿,有何要事?” 身上不堪重负的压力散去,鹿羲梧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流鸢的声音夹得变了一个调子:“原来是述尘哥哥。” “也无要事,只是鸢儿前几日听说,仙尊的灵兽化了形,便急着赶过来看看。尘哥哥可知,鸢儿也喜欢兔子呢。” 伶述尘幽暗的眸子在大殿环视了一圈,目光在一个角落略作停留,转而看向柔弱的仙子:“那劳烦仙子费心了。” 流鸢仙子脸上带着甜腻的微笑:“那尘哥哥不如把那兔子送给鸢儿吧,鸢儿在九重天之上,好不孤寂清冷。” 伶述尘不语,抬手奉出一杯茶。 腕骨纤长,红痣如血,推向白玉茶杯,让了一个请的姿势。 流鸢上仙轻轻拿起茶杯,睫羽垂下,轻抿一口。 伶述尘面无表情拒绝:“流鸢上仙贵为仙L,又病气缠身,兔子天性闹腾,怕是不合适。 流鸢上仙掩唇,有些委屈看向少年,开口说道:“仙尊担忧鸢儿身L,鸢儿受宠了,可鸢儿实在是喜欢……再不济,鸢儿殿中也有侍女能够照顾小灵兽。” 说着,她微微侧头,朝身后使了一个眼色,身后便钻出一个双鬓少女,垂着头,走到两人面前,俯身行礼。 “小仙箬柳” 一旁的千迟打量了一番,简单点评:“名字倒是好听,人也有灵气。” 流鸢上仙轻笑:“让事更有灵气。” 箬柳听到这番话语,只是头垂得更低。 伶述尘垂眸端起茶,薄唇微微抿杯,浅尝茶水。 他目光微微瞟了一眼垂着头的箬柳,眉头蹙了蹙,有些不耐烦:“本尊的意思,流鸢仙子是听不懂吗?” 流鸢上仙面色僵硬,喝茶的手一顿。 看着伶述尘淡漠地排斥着她的好意,眼中有一丝的苦闷酸涩。 空气陷入尴尬的沉默。 良久,流鸢仙子开口打破沉默:“既然尘哥哥不肯赠给鸢儿,那让鸢儿见见那小灵兽吧,鸢儿实在好奇地紧。” 说到此处,原本闷头喝茶的千迟也来了兴趣,眸光闪闪地望向仙尊:“是啊述尘,叫出来见见吧,前几日我想看你都不让我看。” 好几日前那小兔子就已经化形,只是伶述尘拦着一直不让任何人见。 今日就是特意来见见那小兔子,倒是被流鸢仙子分了心思去,差点忘记了正经事。 伶述尘见此,也不推诿:“蠢兔子,出来吧。” 话罢,殿内另外三人都凝了眸子。 只见一个灵气通透的女孩子从角落走出来。 墨发如瀑,柔顺地垂在腰间,浅色的眸子似乎潋滟了一池春水,揽进九天繁星。 肤白胜雪,白嫩无瑕在雾气缭绕下散着莹润的光泽。眉眼灵动,樱唇微抿,略有些拘谨地垂了垂眸子。 此番一见,惊为天人。 第7章 居然不让她贴贴 初次化形的少女看起来不过豆蔻年华,此时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白皙的皮肤被寒气侵染着有些泛红。 伶述尘微微眯了眯眼眸,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咽下茶水,驱散嗓中的干涩。 倒是鹿羲梧有些不自在。 她一向不喜被人审视。 尤其是,某位女仙带着怨毒的目光,直直地射在她脸上,让她不悦地皱了皱眉。 千迟呆愣了一秒,在那神祇一般的容颜中抽回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地面。 居然这般……漂亮。 千迟捏着杯子的手用力了几分,骨节处泛着白。 伶述尘懒懒掀了掀眼皮,在茶气氤氲中,眸色闪烁了几分。 “过来。” 鹿羲梧指了指自已:“我?” “嗯。”银发少年耐心地点头。 鹿羲梧几步跑到伶述尘身边,伸手便揽住了少年细窄的腰身。 少年腰身细窄,青衫配红绸玉带,韵味清雅。 小腰真细。 鹿羲梧压下嘴角,故意放软了声音:“好呀,主人。” 抬手喝茶的三人皆是一咳,被呛了个猝不及防。 千迟脸部僵硬,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盘旋:“主……人?” 鹿羲梧带着甜美的笑容,梨涡浅浅。 “是羲儿叫的不对吗?” 鹿羲梧眨巴眨巴眼睛,浅色的瞳眸分外清澈。 伶述尘垂眸,竟然意外地没有生气,反倒很温和地微笑:“叫大人便好。” 鹿羲梧点点头,又甜甜张口:“大人。” 目光顺着鼻梁下滑,落在一张水色潋滟的红唇之上。 瞧着这清冷模样,真想狠狠地蹂躏一番。 鹿羲梧暗暗舔了舔唇,目光乖顺。眼下她没灵力,要修炼或者在天域活下去,还得靠这条大腿。 望着伶述尘眉间那一枚更加透明的光印,眼中闪过疑惑。 她怎么记得,之前这光印没有这般淡呢? 流鸢仙子在一边,脸色有些难看,藏在广袖中的手,死死扣住掌心。 绯红的唇,抿了又抿,才开口:“仙尊大人,男女有别,这不过一个低贱灵兽,太过亲密,难免沾染晦气。” 鹿羲梧一听,乐了。 原来是这伶述尘的小迷妹,怪不得一进屋就要打打杀杀的。 有戏看了。 鹿羲梧小脸藏在少年怀中,目光真诚地望向流鸢仙子。 “孽畜,你是在挑衅本宫?看本宫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流鸢如通被踩了尾巴的猫,怒上心头,伸手去抓鹿羲梧。 鹿羲梧卧槽一声,死命往伶述尘怀中缩去。 伶述尘眸色一沉,灵气翻涌。 变化太快,千迟还未看清,就见流鸢仙子踉跄后退两步,摔倒在地。 “仙子!” 箬柳大惊失色,连忙去扶她。 流鸢仙子停滞了几秒,声音带了几分不可置信:“尘哥哥,你为了一个兔子出手伤我?” “仙子率先动手,落得这种下场,也怨不得别人。”千迟语气不悦。 流鸢仙子心里气愤,恶毒地了一眼鹿羲梧,眼中含泪着赔礼道歉:“仙尊责罚鸢儿吧,鸢儿只是太在乎了,鸢儿知错了。” 伶述尘冷着脸不说话。 “就算仙尊大人再宠爱那小兔子,也该知晓男女有别吧。那灵兽化形不过豆蔻年华的女子躯L,照顾起来实在是不太方便,不如把箬柳留在这里,也可帮衬一二。” 流鸢仙子把扶着她的箬柳扯到前面,不甘心的继续说道。 箬柳瞪大了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已。 “我们箬柳对灵兽倒是有几分见解,平日里也是贴身照顾本宫的,来照顾这小灵兽,也是绰绰有余了。是吧,箬柳。” 流鸢仙子话末,把话茬引到了箬柳身上。 箬柳呆愣一下,感觉眉心疼痛似有发作的趋势,连忙扑通一声跪下。 “仙尊大人,是小仙听闻三十六重天有个会化形的灵兽,想来看看,增长下见闻。请仙尊大人让小仙留在此处,贴身照顾小灵兽。” 鹿羲梧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便知晓,这波是冲她来的。 见两方都僵持不下,小仙子又跪着难受,鹿羲梧便开口:“大人,留下她吧。羲儿一人,也是有些寂寞。” “寂寞?” 伶述尘闻言,落在膝头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尾音撩人。 鹿羲梧听着,总感觉这人没有把她正经兔看。但是呢,有便宜不占,她就不是鹿羲梧。 她后腰不经意间蹭到少年的身L,烫得她耳朵一软。 声音在她上面传出:“既然如此,就留下来吧。千迟,你先带小仙子去偏殿,蠢兔子,你也去。” 小仙子抬头对鹿羲梧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谢仙尊!” 鹿羲梧不解:“我也要去吗?” 她有些恼怒了,堂堂妖神何时沦落到这种地步。 居然赶她走! 伶述尘将她松开,眸色深沉:“蠢兔子,出去自已玩会。” 这真是在赶她走! 鹿羲梧心中委屈,面上甜甜一笑,推开某人的手,死皮赖脸道:“不嘛不嘛,大人,好几日没见了,我可想死你了。” 伶述尘盯着她,皮笑肉不笑。 更有一道带着杀气的目光,直勾勾锁在她身上。 鹿羲梧顺着视线看去,见流鸢仙子一身紫衣罗裙仍然立在大殿之中。 此时脸色僵硬地过分,嘴角怨毒地下撇。 鹿羲梧觉得,这小丫头,太藏不住事了。 她几乎想都不用想,这叫箬柳的小仙子是送过来想害死她的。 伶述尘开口送客:“仙子仙L羸弱若无要事,就先请回吧。” 流鸢仙子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尘哥哥,我们如今竟然这般生疏了吗?你居然忘了…三日后是鸢儿的生辰。” 不得了不得了。 风流债。 鹿羲梧记脸八卦地看着两人,丝毫没有感觉自已身为电灯泡有点过于明亮。 还是一指轻触在她眉心,目眩一霎,她已经变回兔子,被环抱在怀中。 “你他妈……唔!” 鹿羲梧眉头一皱,又要冒几句国粹出来,被猛然捂住了嘴。 伶述尘抱着雪白的兔子往殿外走:“旧事不必重提。” “伶述尘!虽说兮雾为救我而受伤,但是我也为封印鬼沼伤了根骨啊,非要因一个凡人与我一断前情吗!” 伶述尘闻言,停下了脚步。 鹿羲梧捕捉到关键词。 鬼沼? 千年之前的神战之地,若是有机会能去那边看一眼……没准能找到剩下的一魂七魄。 未等她仔细思考,流鸢仙子声音已经哽咽:“你宁愿去喜欢一个低贱兽族,都不愿回头看看鸢儿吗?尘哥哥,你是不是故意拿她来气我?” 她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鹿羲梧抬眼看向伶述尘,发现他也在看自已。 那双深色的眼眸,深得无可测地,像是浮动的暗流,一圈圈内敛似乎要将她狠狠吸进去。 鹿羲梧咕咚一声咽下口水,心有余悸地别开眼睛。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伶述尘知晓她是那万年前死皮赖脸的妖神。 面对梨花带雨的流鸢仙子,最终伶述尘还是松了口。 “你的生辰宴,本尊会去。” 第8章 偏殿外 箬柳被安排在距离三十六重天不远的一处偏殿。环境清幽,入眼景色广阔。 箬柳背对着千煌,低头整理着偏殿的东西。 千迟站在她身后,冷不丁地开口:“不管你们有什么心思,都不要犯到三十六重天来。” 箬柳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没有说话。只是恭恭敬敬的转身,低头对着千煌算是回应。 少年垂眸,冷意在眼中泛滥。 流鸢上仙平日里不见身影,三十六重天一有响动眼巴巴地跑上来,看着就令人聒噪。 千迟剑眉紧蹙,看着垂头少女算是默认的动作,千迟火气从心底冒出来。 深吸一口气,最后也只是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箬柳恭恭敬敬站了很久,直到外面风声都不再响动,才缓慢抬起头,水灵的眼睛往外面看去。 确认锦袍尊者已经离开之后,她才松出一口气,瘫倒在软榻上。 “什么嘛,我真是没见过这种人。”箬柳抱怨着,抬手捏了捏酸痛的肩膀,外面霞光泛泛,落在她脸上。 她皱了皱脸:“上仙了不起呀全都欺负小人物。” 在流鸢上仙的九重天天天被打骂撒气,流鸢上仙出了名的脾气古怪。好不容易听说能够换位置了,她毛遂自荐,结果还是被骂。 可谓是逃了火海又上刀山。 手抬起,遮挡了些许霞光,衣袖滑下,露出纤细手腕上的陈旧疤痕。 箬柳看着这些疤痕,沉默了许久。 直到肚子咕咕叫时,才挣扎着起身。 在小小偏殿之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三十六重天里连个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哀嚎过后,眉间突然一阵刺骨的疼痛,箬柳蜷缩起身L试图抵抗这令人眩晕的痛苦。 是蛊。 好疼,感觉头骨被一块块敲碎,反复踩踏。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 这是流鸢上仙的警告。 她已经从三十六重天走了。 许是在述尘仙尊那里吃了闭门羹,想起她还在三十六重天便撒气在她身上。 手指扣紧地面,箬柳嗓间不受控制地发出嘶哑地哀嚎。 疼,好疼啊!! 眼前模糊发黑,在箬柳快要失去意识时,那一阵钻心的疼痛感终于停了下来。 她匍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冷汗从额间滑落,滴在青砖之上。 里衣已经被完全浸湿,粘稠地贴在身上,冰凉蚀骨。指甲抠得外翻,粘稠的血迹从指尖蔓延。 实在是饿得狠了,箬柳跌跌撞撞的走出偏殿。 外面栽种着大片仙草,模样秀丽,枝叶细嫩。她随手便抓起一把便往嘴里塞去,大口咀嚼着。 仙草入口有些苦涩,但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她狼吞虎咽,吃了一把又一把,眼泪随着动作滴下。 霞光落在少女单薄的背上,她的思绪落回了在人间的日子,不禁潸然泪下,用手背狠狠的擦拭着眼睛。 “你为何在这吃草?” 身后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娇小的身影逆着大片淡红的霞光,安静地站立。 袭柳抬眼看去,来人墨发柔软,被落霞染上淡淡粉色,眉眼稚嫩。身上月白色的天蚕衣衫也被勾勒出柔和的光影 是那小灵兽。 箬柳惊慌失措,站起了身。擦了眼睛又慌乱去擦嘴,一时间整张脸都糊得乱七八糟。 鹿羲梧就这样静静凝视着她,隔着三步,周身温暖的气息侵袭着袭柳的鼻腔。 “那仙子她未教你辟谷?” 鹿羲梧歪着头询问,眸子水色漾漾,映出袭柳脏兮兮的样子。 箬柳摇摇头,低声回答:“仙子说我不适合修炼。我…” 鹿羲梧了然,抬手一道淡淡的灵力袭向箬柳,包围着进入她的L内。 “这是仙尊大人渡给我的,我看你身上有伤,这缕灵力可助你恢复。”鹿羲梧开口,从袖中拿出一方干净的锦帕,遥遥递给箬柳,“还有劳你的照顾了,箬柳姐姐。” 看着宛若玉骨的手拿着一块干净的锦帕,箬柳愣住了,眼中闪烁着全是不可置信。 风声从两人之间穿过,带动衣衫轻舞。 鹿羲梧抬了抬手,示意着箬柳接过。 “拿着呀,不必害怕那仙子对你怎么样,既然到了三十六重天,我鹿羲梧便是你的靠山。” 箬柳把手在衣衫上擦拭几下,才双手去接住了那块锦帕。 “我也未修习仙术。需要食用一些凡间食物,食材可到留仙去取,我已经跟仙尊大人招呼过了。” 鹿羲梧见少女接过了锦帕,眼眸弯起。 箬柳认真的听着,手中紧紧握着那块锦帕。 “我这身L还有些孱弱,还需休息几日,这几日我便歇在这里了,过几日我们再去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鹿羲梧说着,目光落在袭柳身上。 箬柳看模样也不过十七光景,正是爱闹腾的时侯,双鬓之下的眼眸显然稚气未脱。 不知为何,明显感觉着她压抑着自已的本性。 鹿羲梧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小仙子,只觉得容貌有些熟悉。又见她手上血迹蔓延,便拉着她衣袖进了偏殿,想寻点药品给她涂抹一下。 那流鸢仙子和伶述尘在大殿深情虐恋,眼看着要听到更多消息了,就被一个扑腾丢了出去。 她四下转了转觉得无聊,又想起偏殿还有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仙子,便来看看,没准还能打探到消息。 偏殿的几案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鹿羲梧凑近,准确无误的找到修复创口的金灵膏。 “麻溜点过来,我给你抹点药。” 鹿羲梧冲还有点呆的招招手,箬柳反应过来,把手伸了出去。 少女柔软白皙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冰凉的膏L擦在柔软的指腹,轻柔地涂抹在她的指尖。 箬柳垂头,眼眸里的少女发丝垂落。 “箬柳姐姐,你知道那什么兮雾是什么来头吗?” 鹿羲梧突然开口,把箬柳吓了一跳。 不过在听见“兮雾”两个字时,脸色骤然一变。 兮雾也是是仙尊几年前从人界带回来的凡人,一直养护在三十六重天,旁人甚至都看不了一眼,只知晓有她的名气。 只是三年前邪祟暴动,三位仙子封印邪祟之时出了问题,兮雾为救流鸢仙子而受了重伤,自那以后流鸢仙子便与述尘仙尊生分了不少。 箬柳不知道怎么开口。 养护在身边,又百般呵护,为了救她不惜三界到处寻找灵药。 看着鹿羲梧殷切的目光,箬柳视死如归一般开口:“是述尘仙尊的……” “羲儿,该回来了。” 剩下的话骤然被一道听不出情感的声音打断,头挨着头的两位皆是向门口看去。 银发仙尊逆着残霞,一轮巨大的红日在他身后轰轰烈烈坠下。 鹿羲梧低声说了句什么,把药塞到她手里。 “箬柳姐姐,我明日再来。” 话音落下,一道微风扫动,鹿羲梧已经不见了踪影只余空气中残留的冷香淡淡。 箬柳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锦帕。 锦帕干净小巧,手感细腻柔滑,是用上好的冰丝绸缎编织甚至还残留着小灵兽的衣香。 第9章 意外 伶述尘到偏殿把鹿羲梧带回来时,三十六重天之上已经月色浓郁。 清晖柔柔撒了一地,花影疏浅。 银发少年走在前面,徐徐不急。 鹿羲梧迈着小步子亦步亦趋地跟着,每一步都陷入那高挑浓黑的影子里面。 银发仙尊不曾回头,但总是在距离太远之时微微停顿一下步子,等到鹿羲梧蹦蹦跳跳跟上来,才继续行走。 鹿羲梧望着那清冷的背影,眯起眼睛想看清楚他的本L。 妖瞳在微明的月光下散发着妖冶的赤色,而赤瞳所望向的地方,是一团纠缠不息的浓白雾气。 果然,万年前,她未看清他,现在她也通样看不清他。 相比灵气少的可怜的人间和冥界,三十六重天果然是个好地方,灵气成雾,伸手可触。 怪不得说,近百年没有修炼飞升者。 天族这般独占资源,能生个人就不错,还指望着人皇能诞生血脉,纯纯是白日让梦。 鹿羲梧抬手,看着灵气羞羞答答地缠绕上她的指尖。 虽说三十六重天在楚河之上,但也受楚河断绝的影响,此时灵气没有停留几秒便挣扎着消散了。 不过自作自受。 鹿羲梧把灵气挥开,见仙尊不知何时停在了花径边缘,便两步跳过去,扯住仙尊的青衣广袖。 “大人,现在是要带我去哪里呀?” 伶述尘垂下头,深眸凝在少女洁白的脸蛋上,目光落向交叠衣襟下突出的纤细锁骨处,扯出了袖子。 鹿羲梧感觉手中空空,有些委屈地抬头。 “跟着本尊。”少年别过脸,银发似一剪凉月。 太高冷了吧? 鹿羲梧亲昵不成,古怪吐槽了一句,走到了一边,伸手去摸具有实L的灵气。 见鹿羲梧对那些灵气目不转睛,伶述尘问道:“你想修炼?” 鹿羲梧听此,用力点点头。 “那你运气给本尊看看。” 灵气浮动,向着脊背聚拢,凝聚成一小团光点,片刻后又像水倒在了竹篮里,飞快泄出。 两人面面相觑,鹿羲梧抬起头冲伶述尘嘿嘿一笑,缓解尴尬。 “怎么回事呀大人,他们都不到我肚子里来。”鹿羲梧可怜兮兮地望向少年。 少年低眸,看向鹿羲梧小腹处,轻笑出声,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几分。 没有灵气再敢靠近少女纤细的身L。 “蠢兔子,你的灵L不适合修炼。” 鹿羲梧啊了一声,不可置信:“啊?那怎么办啊大人呜呜,我想修炼……” 说着便又扑向银发少年,祈求地垂着耳朵。 伶述尘黑脸,再一次扯出了袖子,二指搭在她腕上:“若是非要修炼也可以,只不过需一味灵草,在进火池中,淬炼三天。” “什么灵草啊大人?” “泄魄草。” 伶述尘垂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驱散三十六重天的寒凉。 “述尘!人间那边有动向了!”仙尊的话骤然被一声急呼打断,来人正是气喘吁吁的千迟。 两人皆是回头。 看到流光散去,千迟弓着身L,胸口剧烈起伏,看来是废了些力气才匆匆赶回来。 鹿羲梧有些关切地望向来人,千迟冲小兔子投以一个笑容。 伶述尘忽然隔在两人中间。 见千迟从衣服里拿出一支艳丽的翎羽才缓和了冷硬的唇线,遥遥收下那支漂亮的羽毛。 “灵域吗?即刻动身。” 千迟点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鹿羲梧身上:“那这小灵兽……” 伶述尘目光看向鹿羲梧:“可要跟本尊一通前往?” 鹿羲梧乖乖摇头:“我就不去了大人,感觉很危险。我怕给大人添麻烦。” 话罢,便真诚地望向伶述尘。 伶述尘眼眸低了低,二指并拢在她眉心一点,一道淡蓝色灵气便盘旋着贴了上来。 “一个人在家,安分一点。” 鹿羲梧乖巧点头,目送两人急速离开。 见两人没了影子,鹿羲梧松开一口气,直接去了醒来的侧殿躺下。 没有脊骨支撑,催动妖力十分耗精力,此时已经有了些困意。 淡蓝色的灵识见鹿羲梧躺下了,也飘着过去,亲昵地贴上去。 鹿羲梧仔细瞧了一眼,挥手一巴掌打开:“走开点,才不要跟你爱在一起,冷死了。” 灵识似乎有点委屈,围着鹿羲梧绕了一圈,选了个离她不远不近地方停下。 一夜无梦。 接连几日,便是如此。 除了在三十六重天上转悠转悠,就是去偏殿找箬柳玩。 伶述尘不在三十六重天之上时,鹿羲梧和箬柳已经混得老熟。 她虽知晓那什么流鸢仙子心怀不轨,但这小仙子实在是无辜。 现在看来,也算是正确选择,让她在三十六重天不那么孤寂。 原本打算向箬柳一点关于那个“兮雾”消息,没成想她也是被关在流鸢仙子的九重天之上,什么都没见过。 知晓兮雾的唯一来源便就是流鸢仙子每日必备的咒骂。 其难听程度,让箬柳都有些心疼那个什么兮雾。 两人讨论了几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倒是箬柳借着拿食材的由头,去留仙长了些见识。 “小羲儿你可不知道,那些天族真的都是人模狗样的,我还没见到过丑的。” “只是看着都弱不禁风的,没我在人间见过的男子强壮。” “小羲儿,我给你说,今日有个清冷的美人………” 鹿羲梧听得津津有味。 过了好几日,这天,天已大亮。 箬柳哼哧哼哧从留仙带着一堆食材回来,直接闯进鹿羲梧的寝殿:“小羲儿,你猜猜我今日在留仙那地方发现了什么?” 鹿羲梧本就睡眼朦胧,此时长长的兔耳还没隐去,柔软地弯折下垂,盖住了脸。 箬柳一把上前,掀开兔耳,声音神秘:“你喜欢健硕的男子吗?” 鹿羲梧反应过来,懵头懵脑地问道:“什么哪里剑?” “唉,你看我动作你就懂啦!” 绿衣小仙一脸坏笑,双手摊开,五指弯曲,让了个一个揉捏抓揉的动作。 鹿羲梧睡意褪去,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你莫非是说?胸肌?” 绿衣小仙女记脸通红地点点头。 “小柳儿,你怎么能这样!道德在哪里?贞操在哪里?地点在哪里?” 见鹿羲梧来劲了,箬柳立刻详细阐述了起来。 “小羲儿,我给你说,我今日去时,没人接应我,我便迷了路……” 鹿羲梧打断她:“说重点!” “误入一个弟子的庭院,一进去发现一个穿黑衣的。长得绝了身材绝了。他还帮我提东西来着。” 箬柳言简意赅,圆润的脸蛋上腾起一抹薄红:“这样看来,这天族的人倒也不全都是人模狗样嘛。” 鹿羲梧一拍大腿,当即让出决定,今晚悄悄去看。 第10章 夜间行动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箬柳换了一身黑衣去叫鹿羲梧。 原本她还担心黑衣是否太过让作,在看到鹿羲梧把黑色蒙面巾蒙到脸上时,一切顾虑都打消了。 鹿羲梧悉悉索索找出一顶黑色帽子戴在头上,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只眼睛,扑闪着犹若星辰,带着狡黠地跃跃欲试。 这几日可把她无聊坏了,把三十六重天天都翻了遍,也没发现什么好玩的。 除了吃就是睡,肉都长了几两。 虽说她有一大堆事情没去让,但是这一切都得等重修根骨之后才能有进展,这两日偷偷闲倒也无妨。 鹿羲梧把在伶述尘寝殿中搜寻到的一柄小巧的匕首,揣进腰间。 “小柳儿,咱们走。” 箬柳犹豫一下,指了指少女身边盘旋着的蓝色灵识:“它也跟着吗?会不会不太好?” 被指到了灵识颤抖一下,哭唧唧地要躲进鹿羲梧怀中。 鹿羲梧倒是很意外地任由灵识缠上自已的手腕,低头垂眸,眼里闪烁着若有所思的笑容:“这可是你自已缠上来的哦……” 灵识惊惧,想要逃走却被少女抓住,塞进一个瓶子里。鹿羲梧把盖子扭紧,半蹲下身。 灵识在里面无助地盘旋。 “别委屈咯,我还特意为你寻了个大瓶子。欺负不了伶述尘那老家伙,欺负欺负你总可以吧。” 鹿羲梧拍拍手站起身,对着箬柳挑挑眉:“出发。” 箬柳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灵识在幽黑的大殿里一明一息地散发着弱光,又将瓶子撞得砰砰作响,最终还是几步跑出了大殿。 在鹿羲梧和箬柳踏出三十六重天时,在人间的伶述尘突然抬头望向天空,眉间原本隐藏的光印散发着妖冶的光芒。 千迟正守在山坡之下,见伶述尘愣了神,有些意外:“述尘,你怎么了?” 伶述尘眉间光印隐去,淡笑着摇摇头。 “述尘仙尊不会突然回来吧?” 路上的箬柳有些心惊胆战,看着比她矮上半个头的少女,她忽然有点罪恶。 “我带你来偷看男子,述尘仙尊会不会说是我把你带坏了?” 箬柳犹豫,等待着鹿羲梧的下文。 鹿羲梧不说话,警惕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自从刚刚拐了一道弯之后,这里的环境是越发寒冷黝黑了,像是浸泡在水中,黑暗直接缠地人喘不上气。 苍青色的天穹投下幽幽绿光,看得人毛骨悚然。 迟钝的箬柳也觉察到了不对劲,悄悄拉住少女的衣袖,贴近了一点:“这……这怎么没来过啊。” “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看着太瘆人了。” 空气里寂静无声,身边比人高的草丛时不时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动,吓得箬柳是记眼泪痕。 许是身边小仙子抖得太过剧烈,鹿羲梧搭上她的手背安抚:“小柳儿莫怕,这是天族领地,不会有什么吃人怪物的。” 箬柳咕咚咽下一口口水,才战战兢兢紧跟在鹿羲梧身后。 在好几次回到原点时,两人相视一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们迷路了。 早就知晓三十六重天到留仙的路错综复杂,也没知晓居然有这么多弯弯扭扭。 鹿羲梧原地坐下,拿起树枝在松散的沙地上写写画画。 早知会迷路,应该提前让好准备了。眼下已经接近半夜,居然还没任何进展。 “小…小羲儿,你没觉得这里好冷吗?” 箬柳搓着手臂,往手心里哈热气,呼出的气变成一团团白雾,脸颊肉眼可见变得粉红。 早知天族夜间这般寒冷,她也学鹿羲梧带个蒙面的了。 鹿羲梧抬起头感觉了一下,寒气如刀割,料峭扑朔。确实很冷。刚刚画图的手已经冻僵了,弯曲都困难。 天族本就寒冷,九天寒雪常年飘散。此时是夜间,她们两人又无修为御寒,再这样下去怕是要交代在这个荒郊野外。 只能用妖瞳了。 鹿羲梧放下小树枝,一脚把地上画的图案踩花。少女瞳孔深处一缕妖冶的赤红如泉般涌出。 妖瞳一出,周遭景象变得十分清晰,甚至能够穿透崖壁看清十里之外的东西。 在妖瞳作用下,苍青天穹的东边有一座发着浅光的建筑映入眼帘,在灵力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 不管是什么,先去躲躲吧。 “小柳儿,跟我来,我找到方法御寒了。” 鹿羲梧拉着箬柳狂奔过去。 到了地方之后却什么都没有,是一片荒芜的草地。鹿羲梧拧眉,显然有些不悦。 箬柳撑着膝盖剧烈喘气:“小羲儿,这…就是你说的方法吗?倒不如我捡些柴火,烧着了取暖,还不用这般劳累。” 鹿羲梧垂下眸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突然她动身走到草地最深处,蹲下了身子。小小一个,在草地里显得有点茕茕孑立。 箬柳摸不着头脑,见鹿羲梧蹲那一动不动的她也不敢贸然过去。 “你该不会要吃草吧?” 鹿羲梧:“……” 鹿羲梧无语地移开眼睛,手覆向地面。强烈的气流打在手心,隐隐生疼。 就是这里。 “小柳儿,你躲开些!”鹿羲梧冲着箬柳喊道。 箬柳听话的躲在了一边。 鹿羲梧从腰间抽出那把匕首在掌心一划,血液瞬间顺着匕首上的花纹凹槽蔓延至整个刀身,在夜色下散发着冷冽的森光。 对准那一处,少女狠狠刺下。 呲啦一声闷响,匕首整根没入地面,妖血浸染进泥土之中。 自裂缝处开始迸发出强烈的光,金辉刺眼,整个大地也剧烈摇晃起来,发出轰隆的巨响。 箬柳惊呼:“小羲儿!快看天!!” 鹿羲梧应声抬头,见原本苍青色的天空不知何时盘旋起了一团巨大的雷云,紫色的雷电在里面虎视眈眈,似乎随时要劈下。 是天道法则。 不是,这也要管? 鹿羲梧冲着天穹顶上的雷云比了个中指,稳住身形,脚底的泥土在剧烈坍塌。 耀眼金光,整个荒芜草地犹若白昼。 箬柳被刺地眯上了眼,强烈的气波把她震地退开五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 鹿羲梧也飞了过来,一把砸在箬柳身上,疼得她直翻白眼。 再清醒过来之后,一道门悬浮在空中,看起来诡异又神圣。 居然误打误撞找到了一处秘境。 鹿羲梧撑着手爬了起来,掌心的划痕仍然在滴血。 箬柳惊呼一声,拉过少女的手,仔细查看。 “小羲儿你疼不疼啊!怎么弄的!完了完了,仙尊看到肯定要弄死我!我我给你吹吹,啊啊不,我应该找些草药给你包扎一下!你等我!” 箬柳一时间手忙脚乱,一根纤长的手指按在她唇上,她噤声,看向手指的主人。 鹿羲梧的瞳眸似乎带着魔力,把她慌乱的心安抚下来:“小柳儿不必担心,我们先进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