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江湖生涯》 第1章 缘起厕所 有些人,想忘却忘不掉; 有些事,不想提及却偏偏深植脑海。 我叫王铎,一个混荡近十载却一无所有的混子。 接下来,我将在监狱内以回忆录的形式,为大家讲述我的混子生涯。 08年,某大专院校内。 “这踏马咋解不开呢?你穿个牛仔裤还整个破逼腰带干鸡毛啊!” 男厕所内,我正满头大汗在一个女孩儿腰间摸索着。 女孩儿名叫刘雅文,我的故事也是从她身上开始的。 在我入狱这段时间,我一度以为如果没有这个女孩儿,我可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当然,更多的原因也在自己,怪我没管住自己的裤裆。 … “讨厌,你笨死啦!” 刘雅文娇嗔一声,“啪”一下拍开我的手掌,接着伸手摸向腰间。 “呵呵,懂事儿嗷!” 我呵呵一笑,犹如色中饿鬼一样,上下其手在刘雅文的身上摸索着。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声控灯亮起,接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呦,抽个烟还他妈能看个片儿,这趟没白来!” 听到声音,我手上的动作也是迅速停下,接着扭头看向声音方向。 还没等我看清来人是谁,就看到来人快步冲向我这边儿,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 “曹尼玛!刘雅文!你就是个婊子!” 等到来人冲到我跟前,我才看清对方是谁,崔旭! 刘雅文的前男友,! 起码刘雅文是这么跟我说的。 崔旭来到跟前,看着刘雅文正慌忙的整理着衣服,一巴掌打在刘雅文脸上,嘴里咒骂着: “曹尼玛,老子把你供着你吃喝,你跟别人草逼是吧!你踏马就这么痒?” 听着崔旭口中的污言秽语,我下意识开口说道: “说话就说话,别瘠薄带啷当!” 崔旭没理我,伸手就要再打刘雅文,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心想着,刘雅文虽不是我女友,但起码也是个炮友,要是就这么让她挨打,我也看不下去。 毕竟人家某方面满足了我的生理需求,而且活儿还挺好。 我也有意跟她培养一下长期。 崔旭扭头看向我: “你踏马是王铎对吧,曹尼玛,老子还没找你,你他妈操我老婆?” 接着,崔旭抬腿就是一脚。 我没有任何防备,被他踹到在地。 倒在地上的我,没有还手,毕竟我身上已经因为打架背了好多处分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腹部的疼痛,缓缓站起身,冲刘雅文说道: “啥情况啊,姐们儿,你不说自己单身吗?” 刘雅文捂着有些红肿的脸颊,眼圈儿含泪地冲我小声回道: “我,我跟他早就分手了,他一直纠缠我!” 听到这话,我还没说啥,崔旭一把扯过刘雅文的头发,说出了一句至今都让我震碎三观的话: “老子同意跟你分手了吗?”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都麻了。 刘雅文被崔旭扯着头发,有些吃痛,搂着我的手臂看着我哀求道: “帮帮我!” 崔旭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呵呵,草,你看他这个逼样儿,你还指着他帮你?” “等会儿他都得挨干!” 说罢,崔旭松开抓着刘雅文头发的手,接着拿手点着我的胸口说道: “就他妈你们那一小帮干的超儿呗,不知道超儿跟我玩儿的啊,你们是不是有些飘了!”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今天的事儿肯定是不能善了了。与其被动挨干,不如主动出击。 “呵呵,哥们儿,崔旭是吧。”我从兜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接着说道: “你要跟我扯刘雅文的事儿,那咱俩就掰扯掰扯,你要跟我说那个煞笔刘超,那我只能说,下次我还干他!” 崔旭一听这话,一下就急眼了,举手一圈就直奔我脑瓜子打来。 常年的斗殴经验让我反应很快,一扭头躲了过去。 接着从嘴上拔下烟头,狠狠地摁在了崔旭脸上。 “嗤啦!” 烟头炙烤皮肤的声音响起,崔旭惨叫一声,后退两步。 趁着这个空挡,我拉起刘雅文就要跑。 跟着崔旭的几个人反应也很快,直接将厕所门堵了个瓷实。 我一看这个情况,知道今天够呛能出去了,于是冲着崔旭说道: “哥们儿,老爷们儿打架别牵扯女的,你看让她走行不?” 崔旭一听,张着一张跟粪坑一样的嘴骂道: “曹尼玛,今天你俩一个人也跑不了!” 说着,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一拳闷在了我左眼眼眶子上。 霎时间,眼球充血,左眼一片血红,模糊着啥也看不清了。 我一把扯过刘雅文的衣服,扯着她就像墙角退去。 在学校打过群架的都知道,如果一群人干你一个,一定要让身体靠墙,尽可能减少挨打的面积。 同时也能支撑的身体不往下倒。 因为一旦倒下,那面临的就是圈儿踢。 这是能要命的! 尽管在学校干架,大家都留着手,不会真把人往死里干,但是在08年的大专,被干的住进医院俩月也是常有的事儿。 扯着刘雅文退到墙角时,崔旭跟他带来的几个人也快步跟了过来。 我背靠厕所墙壁,眼看着崔旭在最前面就要冲上来,率先一脚踢出,直接蹬在崔旭大腿上。 这一脚直接将崔旭踹了个趔趄。 但是收脚的功夫,崔旭的同伴紧跟着就冲了上来,几人瞬间成弧形将我围住。 “给我整死他!” 崔旭站稳身形,指着我吼了一嗓子。 崔旭同行的几人闻声没有丝毫留手,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霎时间,身体如撕裂般疼痛。 “滚!你们都滚!” 刘雅文推搡着围殴我的人群,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但是,她一个姑娘又怎么可能是一群大老爷们的对手。 只见其中一个男的一把将刘雅文推倒在地。 我尚且自身难保,又怎么能顾得上她呢? 不到一分钟,我感觉自己快死了,真的就是快死了! 剧烈的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 刚刚我就发现,距离我不远处有一堆用来清洗厕所的拖把。 窝在墙角的我,提起一口气憋在胸腔。 猫腰猛的窜起,伸手随便抄起了一根,接着抡圆胳膊,随机挑选了一个幸运儿,一拖把呼在了他的脸上。 拖把是湿的,我不确定上面是水还是尿。 第2章 攻守易型 “操你们妈的,来呀!” 抡着拖把挥舞几下,将围着我的人群逼退几步。 “去,赶紧走!” 我冲倒在地上的刘雅文吼道。 刘雅文闻声有些迟疑。 或许是担心,也或许是怕走了以后自己摊上事儿。 总之刘雅文没走。 “愣着干什么,快他妈滚犊子!” 我看这个傻娘们儿有点儿愣,再次冲她吼道。 接着,我拿着拖把冲几人挥舞,让他们给刘雅文让出一条道儿来。 崔旭动作很快,趁我往回收拖把的时候,一把抓住拖把头,吼道: “拿个破逼拖把,搁这儿跟我装你妈战神呢!给我干他!” 话音落,几人就要往前上。 我知道,如果让崔旭把拖把拿稳了,那我今晚就悬了。 趁着他没拿稳,我铆足了劲儿,用力往前一捅,一拖把怼在了崔旭胸口。 崔旭被我捅的连连后退,同时他也松开了手。 接着,挥舞拖把将人群逼退。 “操你们妈的!老子今天豁出去了,不整死几个我看你们就不知道谁是爹!” 从现在开始,攻守易型了 话音落,我抄起拖把就是一阵挥舞,几人转身就跑。 或许是我几近癫狂的状态真的吓到他们了。 他们转身时,我从他们眼神中看出了很多情绪。 震惊,诧异,紧接着就是恐惧! 我看着夺路狂奔的几人,口中骂道: “草你们妈,这会儿想起来跑了?” “跑你妈!” 甩动大胯,跟在他们后面,不断的将潮湿的布条拖把拍打在他们身上。 厕所距离教学楼很近,有很多在教室自习的学生从楼下路过。 他们看到我抡着拖把在后面追着几人狂奔,纷纷驻足观看。 崔旭由于之前被我在胸口捅了一下,所以没跑几步就疼的不行,停了下来。 “曹尼玛,跑?” 我一拖把拍在他脸上,直接将他拍倒在地。 这一拖把拍的崔旭颜面扫地,也拍散了崔旭的兄弟情。 跟着崔旭来的几个人,见我实在太凶残,怕我真的和他们玩儿命,一个个溜得极快。 由于拖把这头都是布条子,所以伤害不大; 但也正是都是布条子,所以对水的吸收性很好。 沾满水的布条子拍在脸上,怎么说呢,比扇嘴巴子还疼! 崔旭被拍倒在地,扭头看着我不再动弹。 这会儿,我们身边已经围了很多的学生。 我居高临下站在崔旭身边,用拖把指着他骂道: “曹尼玛,装逼?干我?你他妈活该被戴绿帽子!” 说完,我再次将拖把怼在崔旭脸上。 “崔旭,你他妈听好了,刘超是老子带人干的,原因你自己去问他,不管你想咋滴,老子都接着就完了!” 说罢,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转身准备离开。 刚一转身,就发现刘雅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旁。 “你,没事儿吧?” 听到这话,我有些想笑。 我没事儿就吃溜溜梅了,还没事儿呢! 我抬头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 刚刚在厕所我肾上激素飙升,我没想那么多。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一下,这娘们儿跟我成为炮友好像是另有所图啊。 “跟我搞一块儿,就是为了摆脱崔旭那个煞笔吧。” 沉默许久,我声音很冷地问道。 刘雅文听到我的话,身体一怔,脸上的表情也从关心变成了心虚。 “呵呵,别不承认。” 我冷笑一声。 刘雅文见我拆穿了她的意图,也没有嘴硬,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之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接着,她解释道: “之前是有利用你们那一小帮的想法,现在我发现你挺男人的,处个对象呗?” 听到这话,我内心有些膈应。 说实话,我不喜欢有心机的娘们儿。 尤其是要跟自己睡一块儿,不为别的,就怕有一天睡醒以后,发现自己腰子没了。 我上下打量着刘雅文,165的个子,100斤出头的体重,该有肉的有肉,该瘦的瘦,脸蛋不能说好看,但是也有个6分。 主要是身材确实惹火。 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炮架子,天生的炮架子! 不然哥们儿也不能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是? 虽然煞笔刘超占大多数! 想到这儿,我扭头冲刘雅文说道: “跟你处对象,我怕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不过要是炮友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滴。” 说罢,我没在理会刘雅文,一瘸一拐地向寝室走去。 打架的时候还不觉得,打完是真踏马的疼,浑身疼! … 来到寝室,一推门就听到李健贱兮兮地声音出现: “呦呵,这不是咱的厕所战神吗!” 随即其他几个人也开口调侃道: “听说咱铎哥一个人追着五六个人干,出名儿了啊。” “废话嘛,咱XX谁不认识我铎哥啊,听说都给崔旭那个煞笔干懵逼了!” “…” 我看了眼这群煞笔,顿时很装逼地回怼道: “知道铎哥牛逼,还不快过来给铎哥上药!” “呦呵,铎哥这么牛逼还用我们上药啊!” 李健这个贱人虽然嘴上很贱,但是行动上还是靠得住的。 翻身下床,拿起碘伏和棉签就走了过来。 啥好人寝室天天放着这玩意儿啊! 没招儿,我们寝室在XX出了名儿的混不吝,报团、能打、能挨打! 没错,能打不可怕,可踏马的能挨打就很离谱了。 我们寝室这五个人从刚入学就开始干仗,先是自己寝室干,完事儿跟其他人干。 可以说,我们寝室不是在干仗,就是在挨打。 不可能每次打完架都去诊所啊,主要是没那个钱。 于是乎李健就自己整了点儿碘伏啥的。 李健给我上着药,嘴上一点儿没饶了我: “听说,铎哥给那个煞笔崔旭绿了?” “绿鸡毛…” 巴拉巴拉,我把发生在厕所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你说,崔旭是因为那个煞笔刘超的事儿?” 说话是陈旺,我们都叫他老狗。 “他说刘超是跟他混的,那意思应该是要报复啥的。” “爱瘠薄咋弄咋弄,敢炸刺就干他!” 老狗是东北人,脾气很炸,下手也很猛,可以说是我们寝室的头号战犯。 李健给我上完药以后说道: “还是小心着点儿吧,听说崔旭他哥是在道上混的,这个人也没啥底线,咱几个别着了道儿。”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煞笔崔旭这逼养的确实有点恶狗的意思。 “得,别想那么多了,最近几天咱哥儿几个天天在一块儿就行了,尽量别单走,别给机会!” “对了,咋没见周平和马飞呢?他俩干啥去了?”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俩畜生跟商院的俩姑娘一块儿出去了,今晚不回来了,说好一块儿单身用五指的…” “我就不明白了,为啥那俩姑娘能看上他俩呢?” 老狗嘴里骂骂咧咧,语气极酸。 我看了眼老狗的尊容,嗯,没看上你是有道理的! 这话我是不敢说的,不然真能挨揍! “得得得,我睡了!” 说罢,我翻身上床,打了一架,确实挺累挺的。 躺在床上,我以为今天晚上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事情发展的有些超出了我的预估。 第3章 事儿大了! 我记得那会儿应该是晚上一点多,我正在梦里和刘雅文交流知识。 “嘭!” 寝室门被人一脚踹开。 睡梦中的我们三个突然被惊醒。 紧接着就是一阵强光。 由于我之前在睡觉,强光晃得我睁不开眼睛。 “曹尼玛,王铎,老子他妈的逮到你了!” “崔旭!” 我听出了这是崔旭的声音。 但是不等我有所反应,还处于迷糊阶段的我感觉到胸口被人杵了一圈,紧接着一股大力直接将我从上铺扯了下来。 寝室的上下铺不高,大概一米多点儿。 我被人毫无防备地扯下来后,身体不受控制的砸在地板上。 索性是背部着地,脑袋没啥大问题,不然这会儿也没办法在这儿写回忆录了。 一米多高毫无防备砸下来,一时间背部、胸口,我也说不清是哪儿疼,反正浑身都难受得不行。 我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老狗在踹门时就已经惊醒,他和李健是睡在下铺的,所以动作很快。 恍惚间,我看见老狗穿着一个裤衩从床上腾一下窜了起来。 紧接着从床底抽出时刻备着的一根镐把子。 “崔旭!我曹尼玛!” 老狗一个飞跃,举起镐把子就冲着崔旭头上砸了下去。 崔旭反应也很快,一个闪身,躲过了老狗手中的镐把子。 “崔旭,你踏马有种就跟老子单趴!” 老狗站在我身旁,伸手一指崔旭,动作需要无比霸气! 李健也迅速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咋样,问题大不大?” 李健小声询问。 我深吸一口气,刚刚那一下摔得我有些岔气,这会儿喘气都疼。 但是目前的情景不允许我缓一下,我摇了摇头,冲李健说道: “问题不大,把家伙儿给我。” 李健拍了拍我的肩膀,紧接着从床下再次抽出两根镐把子。 他妈的,当时我就觉得李健这个逼养的有点儿像行走的军火库,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我接过镐把子,一步来到老狗身边儿,指着崔旭骂道: “咋滴,吃屎没够是吧!” 论如何一句话让崔旭破防。 无他,食屎饱否? 崔旭一听这话,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只见他一把夺过后面一个人手中的钢管,冲我吼道: “王铎,我草你妈!” 话音刚落,崔旭举着钢管就冲我砸了下来。 崔旭一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拎起家伙跟着就上了。 “干他!” 不等我说话,老狗就迎了上去。 寝室空间很小,两方人马几乎各往前了一步,就短兵相接。 老狗和崔旭的战斗十分凶残,俩人几乎就是在拼谁体格子更好! 只见崔旭一钢管砸下来,老狗没躲,硬生生用肩膀扛了一下。 紧接着老狗举起镐把子就冲崔旭脑袋上砸了下去。 老狗就是这样,干起仗来不要命。 不仅不要自己的,连他妈对伙儿的命也视如草芥。 真就看谁都是插标卖首! 崔旭没老狗那么牲口,脑袋一歪,堪堪躲了过去。 虽然脑袋躲了过去,但老狗还是一镐把子砸在了崔旭肩胛骨上。 “咔嚓!” 寝室内的场面很混乱,但是这一声骨裂的声音却人人都听得真切。 崔旭瞬间红了眼: “曹尼玛,老子整死你!” 我和李健看老狗这边儿打出了真火,也没闲着。 一人拎了一个镐把子就冲了上去。 打群架没啥技巧可言,就是你一下我一下,看谁先扛不住。 一分钟,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我身上不知道是镐把子还是钢管子,起码挨了十几下。 背部疼得哎呀咧嘴。 但还是硬扛着就是干。 对方来了七八个人,我们仨要就这么实打实地跟对伙儿整,肯定整不过。 打群架有个情况,不知道有经验的同学注意过没。 就是打群架的时候如果掐着对方一个人打,把其中一个人打得血次呼啦的,那其他人也就不敢动手了。 猫腰躲过一个冲我脑袋上抡来的镐把子后,我打眼扫了一圈儿,发现老狗这会儿脑袋上全是血,李健也好不到哪儿去。 “李健,看老狗!” 我看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冲李健吼道。 李健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俩硬抗了几下,来到老狗身边。 我一把薅住老狗的后脖领,冲他吼道: “先干崔旭!” 老狗也领悟了我的意思。 我们三个动作很快,将崔旭围在中间,镐把子跟不要力气一样使劲儿砸在崔旭身上。 目前的局势是,我们围住了崔旭,崔旭带来的人围住了我们。 大家都在挥舞镐把子,可以说现在拼的就是一股韧劲儿。 看是崔旭先扛不住,还是我们仨先倒下。 很明显,崔旭扛不住了,直接捂着脑袋倒在地上。 崔旭一倒下,跟着他来的人也都停了手。 老狗一脚踩在崔旭肋部,冲他吼道: “曹尼玛,服不服!” 崔旭倒在地上,肉烂嘴不烂地回道: “草拟吗,你是个瘠薄,我服你妈嘞个逼!” 老狗一看崔旭都瘠薄被打的快钻到床底下了,还在叫号,也是真急眼了,一镐把子砸在崔旭肋部,紧接着骂道: “曹尼玛,裤衩子都给你打飞了,还狂呢?” 崔旭被这一镐把子砸的直接起不来了,倒在地上时不时抽搐着。 老狗看崔旭不说话,抡圆了镐把子准备再砸。 我一把拦住老狗,紧接着用脚踢了踢崔旭,看崔旭浑身发抖,没有回应,我有些慌了。 老狗也看出了崔旭不对劲,语气不耐地骂道: “你装个瘠薄呢,一个大老爷们儿喊声服就得了,咋还装死呢!” 崔旭依旧没有回应。 李健反应很快,冲着跟着崔旭来的人吼道: “快,快他妈打120!” 跟着崔旭一块儿来的人这会儿也毛了,直接从崔旭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咋,咋办?” 老狗声音有些颤抖地冲李健问道。 “走,先走,去找民哥!” 第4章 求助民哥 民哥,是我们学校所在区的大混子,据说黑白两道都有很深的关系。 手里弄着一个商K和一个慢摇吧,好像还有一些别的产业。 民哥手里那个慢摇吧距离我们学校不远,我们几个经常去那边玩儿。 这一来二去的,就跟民哥的关系整得挺熟络。 有几次喝多了,民哥还搂着我们的肩膀说要认我们几个做弟弟,让我们跟他混。 我们几个从学校翻墙出来后,直奔慢摇吧。 路上,我心里慌得要死。 一边儿在担心崔旭的情况,一边儿又怕民哥不会因为这种事儿给自己惹麻烦而不管我们。 一边儿怕崔旭死那儿,一边儿又怕自己这几个人要进去蹲局子。 不夸张地说,这一路上,我都快尿裤子了。 谁也别笑,一个大学生碰上这种事儿,换谁都得拉拉尿。 到慢摇吧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抬头盯着闪烁着霓虹灯的慢摇吧门头,心中很是犹豫。 老狗看我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我,问道: “咋滴,咋不走了呢,别磨叽呀。” 我皱眉看着老狗和李健,嘴唇颤抖着问道: “你们说,民哥能帮咱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内心是绝望的。 在我心里,民哥这样的大混子,怎么可能会搭理我们这种未出社会的毛头小子。 说完这句话,我看到老狗身体怔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觉得会!” 我能看出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很没有底气的。 李健也在边儿上说道: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不然咱仨就得去蹲局子!” 是啊,试一把可能有希望; 不尝试一下,那他妈就真得去蹲局子! 想到这儿,我一把拉过二人,迈步向慢摇吧走去。 刚进入慢摇吧,我就看到民哥趴在前台正和两个收银的小姑娘插科打诨,那俩小姑娘乐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我们仨站在民哥两米远的地方,不知道咋开口。 “说吧,咋滴啦?” 民哥站起身,笑看着我们三个问道。 我们仨就站在那儿,一个个扭捏得跟大姑娘小媳妇儿一样。 民哥一看这情况,直接冲我们仨摆摆手: “走吧,上楼说。” 我们几个跟在民哥屁股后面上楼进了他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民哥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给自己点了根烟,顺手把烟盒扔在了桌上。 “别慌,有民哥呢,抽根烟,聊聊。” 不得不说,民哥真瘠薄有范儿。 听到这句话,平时看着一脸横肉的民哥,这会儿看着跟周润发演的小马哥一样! 我们仨也没客气,拿起烟就各自点上了。 坐在沙发上,我正寻思着怎么开口呢,老狗捅咕了一下我的腰,冲我使了眼神。 我那会儿心里也很慌啊,但是事儿到头上了,躲也躲不过去。 心一横,冲着民哥哆哆嗦嗦地说道: “民,民哥,我们好像杀人了!” 话音落,民哥怔住了,手里的半截香烟掉落。 我亲眼看着烟头在民哥腿上滋滋冒烟,还伴随着烤肉的声音。 腿部的疼痛刺激地民哥回过神来,接着从办公椅上跳起。 “啥,啥玩意儿?” “我踏马都不敢杀人,你们几个小逼崽子杀人了?” 民哥脸上挂着震惊。 “可能,好像!” 李健在一边儿补充道。 “别瞎bb,给我说说到底咋回事儿。” 民哥拍打着身上的烟灰,皱眉呵斥道。 “今天晚上…” 我把晚上发生的事儿详细地给民哥阐述了一下。 民哥瞬间抓住了重点,要不怎么说是老炮儿呢。 “你说,是他们拎着东西先进的你们寝室?” “对!” “那也是他们先动的手?” “对!” 问罢,民哥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接着拿出手里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兵,你上来一趟。” 说罢,民哥挂断了电话。 看着民哥的表情,我意识到事儿不太好。 老狗有些着急地问道: “民哥,我们咋办啊?” 民哥没有理他,我拍了拍老狗的腿,示意他稳定一下情绪。 一分钟不到,大兵推门进了办公室。 “咋啦,民哥。” “你现在去小铎他们学校,找保卫室要一下他们寝室走廊的监控,快去。” 大兵听完有些崩溃,表情很是无语的回道: “民哥,监控这玩意儿我要人家就给我啊,咱又不是GA。” 民哥瞥了他一眼,皱眉骂道: “他不给,你不会要啊,你成天搁裤裆里插着的军刺大卡簧是干啥的啊,这玩意儿还用我教你吗?” 大兵听后一愣,接着看了我们几个一眼,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小铎,告诉大兵你们寝室的地方。” “4号楼306。” 我很听话地将位置报出。 “4号楼3层走廊的监控,今晚十二点半到两点的。” 民哥再次嘱咐一句。 “顺便打听一下现在是啥情况。” 大兵听完点点头,毫不拖泥带水地推门离去。 大兵离开后,我有些纳闷儿,很是不解地看向民哥问道: “民哥,这会儿调监控是干啥呀。” 民哥看着我法盲的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们他妈的上个大学,成天都学什么逼玩意儿,正当防卫懂不懂!” “他们要是拎着家伙进你们房间,那他妈的你们只要不干死他,那就是正当防卫,干死了,那是防卫过当!” “懂吗?” 我们三个听后一脸懵逼,那会儿的我们对法律没啥概念。 对这点别质疑,那会儿的我们对法律的概念就是,犯法会蹲局子。 具体的法律条文,真不知道! 民哥看着我们懵逼的样子,感叹一句: “我真好奇你们天天在学校干啥!”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狗突然接话道: “干仗!” 民哥听后,呆愣了足足十几秒才说道: “你他妈说的,我还真没法儿反驳!” 说完,大家都是一乐。 一乐过后,办公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反正我脑子里想的是今天的事儿能不能解决,解决不了怎么办! 民哥似乎看到了我们的慌乱和不安,出声安慰道: “别慌,这事儿你们民哥管了!” 老狗再次神接话: “是,这事儿你比我们专业!” “哎呦,卧槽尼玛的!” 第5章 自首 整个晚上,房间内的气氛比踏马上坟还沉重! 期间民哥曾多次调节气氛,但是我们三个心里都装着事儿,有一搭没一搭应付两声就又重回了寂静。 我们几个除了上厕所,就是待在民哥办公室抽烟。 一直到早上七点多,民哥可能是实在受不了房间里的气氛了,无奈啐骂一句。 “不是,小哥儿几个,你们正当防卫整这么沉重干啥!” 我们仨耸搭着眼皮,没有说话。 民哥看我们没有搭话,突然起身。 我们几个先是一愣,接着李健开口问道: “咋啦,民哥?” “嘶!” 民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踏马去看看哪儿有耗子药,你们几个直接给自己药死得了,咱也别互相折磨了!” 我们几个知道民哥的意思,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记得是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大兵带着一块儿硬盘回来了。 大兵刚一进来,我们几个还没说话,民哥直接开口道: “你可算回来,再迟点儿,这几个孩子都他妈要撞墙了!” “快说说,啥情况?” 大兵从桌上拿起一瓶水,仰脖儿两口喝了个干净。 “你们仨下手挺狠啊,就瘠薄在学校打个架,还整出了个重伤!” 我们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天塌了! 民哥白了大兵一眼,催促道: “别吓这几个小崽子了,回头拉拉尿了,你给我收拾啊!” 大兵听完“哈哈”一乐。 “情况不太好,但是也没那么遭。” “监控里看了,确实是对伙儿先带着五六个人拎着家伙进的小铎他们屋。” “而且,我还问了一下他们隔壁寝室,说是听到那个崔旭先找的事儿。” “凌晨那会儿我又去了趟医院,给护士塞了俩钱儿,护士说,叫崔旭的那小子,肋骨断了几根,再加上一些个皮外伤,别的还行。” 说罢,大兵将手中的硬盘扔给民哥。 “这是我拷贝下来的硬盘,你看看。” 民哥听完大兵的简要叙述,低头沉思起来。 许久之后,民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黄哥,我啊,你民弟儿。” “…” “没啥大事儿,昨晚咱这边儿XX大学不是发生了一个案子吗,跟我几个弟弟有点儿关系,他们昨晚跑了以后挺害怕的,在我这儿呢。” “…” “哎呦,那不能够,黄哥,咱都是遵纪守法的人,咋可能干那种仗势欺人的事儿嘛。” “我准备让我这几个弟弟去自首,他们是正当防卫。” “是那几个小子先找的我弟弟他们,监控我都拷贝下来了。” “…” “行行行,那麻烦了啊,黄哥,我现在就带他们过去。” “…” “得嘞,咱改明儿一块儿吃个饭啊。” 挂断电话,民哥指着我们几个说道: “听见了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自首。” 一听这话,我脑瓜子“嗡”一声炸开。 “民,民哥。” 我结结巴巴,嘴唇颤抖地喊了一声。 民哥似乎看穿了我的不安,大咧咧地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别慌,慌鸡毛,有民哥呢,听话就完事儿了。” “走吧!” 民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率先出了门。 我们几个相视一眼,咬牙也跟了上去。 没办法啊,现在除了民哥,别人也不可能帮我们了。 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几个不管是谁都没想过跟家里说。 一来是没脸面; 二来也是家里条件不好,就算说了,家里也不大能帮上忙。 当时,民哥是我们唯一的依靠。 我们跟民哥上了车。 我坐在副驾驶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民哥瞥了我一眼,张嘴骂道: “不是,你没完啦,想升天啊,你这抽得我都看不清道儿了!” 我没有理会民哥,再次猛抽两口烟后,出声问道: “民哥,为啥让我们去自首啊。” 民哥听后一乐,伸手呼啦了一下我的脑袋: “怕民哥给你们卖了啊。” 我听后没有说话。 “呵呵,让你们自首是为了给警方那边儿一个态度,懂吗?” “而且你们本身就是正当防卫,怕个瘠薄。” 民哥解释两句后,就深踩油门,加速向派出所驶去。 十来分钟后,民哥带我们敲响了黄哥的门。 “黄哥,这就是我那仨弟弟,下手没轻没重的。” 我们几个进门一看,原来黄哥是我们这片儿派出所的所长。 “哎,不着急,先坐,事儿不大,别害怕。” 黄所长跟民哥的关系看着十分熟络,冲我们几个摆手招呼着。 我看到黄所长这个态度,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民哥坐下后,给黄所长让了根烟,说道: “黄哥,你看这事儿…” 黄所长点上烟后,靠在办公椅上。 模样跟我想象中的官儿差别很大,反而看着更像是一个… 嗯,另一个民哥! “监控昨晚我们就看了,你这几个弟弟,妥妥正当防卫,这案子不管到哪儿,都没事儿。” 民哥听后,笑着说道: “黄哥,我这几个弟弟还在上学呢,事儿传出去了,学校那边儿整不好会给他开除,我想,咱能不能和对面谈谈,私了。” 那会儿的我听到这话,人都傻了。 我不明白,为啥黄所长都说了我们几个没啥事,民哥还要提出私了。 黄哥听后也有些诧异,但很快脸上就浮现出了然的神色。 “呵呵,行,那是你们先去谈呢,还是把对方叫过来,在这儿聊聊。” 民哥想也没想,直接回道: “我们去找他们。” 黄哥也没拦着,点头应下。 接着,民哥给我仨办了保外。 从派出所出来,我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 “民哥,那个黄所长不是都说了嘛,我们仨没啥事儿,咱还花那冤枉钱干啥。” 民哥笑呵呵地回道: “他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啊,而且就算没事儿,对方要是咬着你们,一直上诉,你们就是正当防卫也得住进去,得等检察院和法院那边儿都走完流程才能出来。” “你们能等得了吗,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正好也落个清闲。” 我们仨听后,均是摇了摇头。 废话,没事儿谁愿意进去待着,听说里面还有干皮燕子的呢! 接着,民哥脸色一正,皱眉说道: “主要是你们和那个叫崔旭的有旧怨,万一把刘超的事儿扯出来,那你们能好得了?” “行了,别寻思了,去医院看看那个崔旭,完事儿跟他家里人聊聊,赶紧给这事儿解决了,这一晚上累死我了。” “等完事儿了,我要当一次皇帝!” 说罢,民哥笑得极为淫荡。 第6章 崔乐! 他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恨不能用眼神将爸爸刺出个窟窿。 在爸爸怔愣的眼神里,他厉声质问: “林峰,你不知道今天给江阮捐献器官的人到现在的还躺在手术室里无人问津吗?血都顺着手术室的门缝流出去了!” “你今天连门诊都不去,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忙什么?我问了护士,护士说是你不让管,你疯了?你在医院里欺负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你就不怕吃官司吗?” 爸爸被他骂的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淡淡开口:“能为阮阮捐献器官的人肯定是个善良的人,我也是心急想救自己的女儿,他会理解我的。” 话落,王主任气得老脸通红。 用尽全身的力气冲过来,将手里的一沓病历全部砸在爸爸脸上。 “林峰,你知不知道今天给你这个江阮捐献器官的人是谁?是你的亲女儿林妍!你现在根本连基础的人性都没有了!对自己的亲女儿尚且如此,看来我不能把病人放心交给你手里了!” “林峰,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做人差了点,但专业能力还不错,现在看来,我简直就是瞎了我的眼!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医生!” 王主任责骂的话一句比一句更重,爸爸被他骂的愣在原地,半晌还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林妍?什么捐献者?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说完后躺在病床上的江阮也虚弱开口:“对啊主任,我从来没听说过林妍身体哪里有问题,是不是搞错了?” “爸爸一直都不知道,也不能怪他啊........” 江阮的话彻底点燃了王叔的怒意,他对着二人扯开嗓子嘶吼: “你用别人的器官活命,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指责捐献的人?林妍的身体情况有没有说过,他自己比谁都清楚!现在已经不是医院内部的事情了,今天正好上面有人来检查,直接当场踩到手术室里流出来的血,进去看见捐献器官的人死相惨烈。” “这次估计你要被停职调查了,同事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 王主任看着爸爸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说完后他不管地上的纸张,自己转身离开了病房。 爸爸在他离开后整个人僵住,半天都没挪动姿势。 他瞳孔放大,低头看着地上病历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片刻,他双手颤抖地将地上的病历捡起来。 看着上面的文字,还盖着医院的章子。 可爸爸却怔愣地开口呢喃;“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身体不是很好吗?怎么会这样?” 爸爸眼里是前所未有的灰败和绝望。 江阮躺在病床上,伸手想拍拍爸爸的肩膀,可稍微动一下就痛得浑身冷汗直流。 她只能不停的张口说话安慰爸爸。 但爸爸却依旧是那个呆滞的眼神,好像耳朵里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江阮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 “爸爸,你救过那么多人,锦旗都那么多了,大家会原谅你的,你别这样了.....阮阮看见心疼。” 话落,她伸手费力地指着桌子上的蛋糕。 “爸爸,你陪阮阮吃个蛋糕吧,吃完甜品就不难过了。” “今天是我重新活过来的日子,不值得你开心吗?” 爸爸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出神。 江阮眼里划过一丝不耐,还是柔声道:“你这样,妍妍看见会难过的,你不想她难过对吧?” 听见这句话,爸爸眼底终于重新有了色彩。 第7章 事情解决,灵魂拷问 民哥听完,突然一乐,脸上展露出很轻蔑的笑容。 “咋滴,你觉得我说打死你,是在吓唬你吗?” “还是说,觉得我踏马吹牛逼呢!” 民哥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不见,取而代之是郑重,就是真的准备打死崔乐的郑重。 我站在一边儿,看着这个状态下的民哥,心里有些发怵。 崔乐听到民哥的话,脸上出现怒意,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地说道: “你在吹什么牛逼,你关民混得确实挺硬,但是你真有跟我一命换一命的魄力吗?享受久了,你还能拎得起刀吗?” 崔乐说完,我们三个很有默契地同时转头看向民哥。 民哥似乎觉得崔乐的话有些可笑,眼中蔑视不见,迈步走到崔乐跟前。 接着,民哥伸出一只手,轻点着崔乐的胸口地骂道: “你说你踏马也混了快十年了,咋就看不明白事儿呢?” “你知道方鬼子为啥这个时候给你叫回来了吗?” “你真敢动我吗?” “你是觉得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是吧!” “我踏马要是你,我都不会回A市!” 说到这儿,民哥停顿一下,接着拍打着崔乐的脸蛋子,嘲讽道: “乐哥,你好天真,好单纯哦!” 说完,民哥从手包里掏出两万块钱现金拍在了病床上。 “事儿到这儿就结束了,我现在跟你们讲理,你们最好跟我也讲道理!” 说罢,民哥潇洒转身,一拍我的肩膀,“走啦!” “让乐哥好好想想吧!” 我们仨听着民哥教训崔乐的几句话,听的那叫一个云山雾罩,不知所云。 但最后一句听懂了,我们仨十分乖巧的跟在民哥身后迈步走出病房。 刚出病房门,就听到病房内发出了争吵声。 “小乐,他们给你弟弟打成这样,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两万块钱够干嘛啊!” “小乐,你不是在外面混社会的吗?他们肯定都怕你,你去给你弟弟多要点儿医药费!” 不用说,这指定是崔旭他妈说的。 我停下来,透过玻璃窗往病房内看去。 只见,崔旭他妈疯狂指使着崔乐。 崔乐很不耐烦地推开他妈,呵斥道: “小旭的情况你们不知道吗?人家正当防卫啊!” 他妈有些埋怨地看着崔乐,接着哭喊道: “你弟弟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说这话,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到崔乐听见这句话以后,面部表情变化明显,由开始的不耐变成冷漠,接着听到崔乐说: “你要有本事就去跟关民闹,我解决不了,而且我告诉你们,别再指望我给家里拿钱办事儿,我现在情况不太好!” 说罢,崔乐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崔旭他妈还想再说啥,结果被他爸一把薅住: “别他妈作了!孩子在外面容易吗?你没看见他身上的刀疤吗?你还想让他咋滴,拿着刀抢银行啊!” 其实崔旭他爸还是挺有脑子的,可是他妈的贪欲和错误的教育方式实在让人宫寒。 “你小子看啥呢,看家庭伦理剧啊。” 肩膀上突然被拍了一下,看的正起劲的我吓得一个激灵。 回头一看是民哥,尴尬一笑: “我看看咋回事。” … 从医院出来后,已经是中午了,民哥带我们找了个地方吃饭。 饭局上,我很是感动地举起酒杯,冲着民哥说道: “民哥,谢谢你,要没有你…” 话还没说完,民哥摆手示意我坐下: “草,说这干啥,别整煽情那一出,忒恶心!” 我尴尬地挠挠头,看着老狗和李健,说道: “那咱一块儿敬民哥一个!” “民哥,有事儿你说话,我们几个肯定给你想招儿办了!” “对,民哥,有事儿你张嘴就行!” “民哥,俺也一样!” 民哥笑呵呵地跟我撞杯。 一时间,酒桌上的氛围一片大好,大家聊着天,扯着淡。 烟、酒、荤段子永远是最活跃场上氛围的因素。 酒局快结束,民哥突然开口问道: “你们几个小崽子准备干点儿啥啊,继续回去上学还是咋滴啊?” 喝得差不多了,老狗开着玩笑,不经意间开口说道: “民哥,学校我们是肯定回不去了,这事儿影响太大了。” “我家情况也不太好,要不我跟你混呗。” 确实,这个事儿一出,我们几个回去继续上学的希望是没了,接下来干点儿啥呢? 民哥听到这话,也没当回事儿,笑着回道: “跟我混鸡毛啊,你们都是大学生嘞。” 老狗一听,撇着嘴回道: “民哥,你这话不纯纯骂我呢嘛。” 民哥一笑没有说话。 老狗继续追问道: “民哥,你就说,收不收我们就完了。” 民哥手指夹着烟,嘴唇抿着喷出烟雾,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为啥想跟我混啊。” 老狗毫不犹豫地开口回道: “威风呗,谁不怕你啊。” 民哥一巴掌拍在老狗后脑上: “嘚瑟,等你想明白为啥混社会了,再跟我提这个事儿吧。” 老狗有些郁闷地揉揉后脑,接着冲我和李健使了使眼色。 我明白老狗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民哥收下他。 但是,说实话,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想着混社会,走江湖这条路。 我还是觉得稳稳当当地做个小生意,打个工是平头老百姓最好的选择。 我无视了老狗的目光,低头轻抿着啤酒。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李健突然开口说道: “混社会走江湖不是为了威风,是为了钱。”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健,没想到他能把事儿看得这么明白。 李健的家庭情况也不是太好,单亲家庭,从小他爸就带着一个女的跑了,是他妈把他拉扯大的。 民哥也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健,随即是沉默。 长达五六分钟的沉默。 酒桌上没有人再说话,大家都在思考着。 “呵呵,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事儿结束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了,我去结账。” 民哥看桌上气氛有些诡异,起身准备结账。 我寻思着民哥帮了我们这么大忙,还让民哥结账,有点儿说不过去,于是我也站起了身。 谁知刚想动弹,民哥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示意我坐下,转身离开时还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们想跟民哥一块儿混吗?” 老狗突然的开口,打破了酒桌上的平静。 第8章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老狗的灵魂拷问,让我明白了民哥离开的原因。 民哥是想给我们几个留足空间和时间,让我们去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走这条路。 “你咋想的啊?” 我抽着烟,眯着眼问道。 老狗想也没想地回道: “我肯定是想混出个人样的。” 我看着李健,轻声问道: “你怎么说?” 李健皱着眉,很是犹豫。 片刻之后,李健也表达了自己想通过混社会来快速积累钞票,等捞够了就退出。 “你呢,你咋想的?” 他们二人看着我,我一时拿不准主意。 没等我想明白,民哥买完单走了过来。 “咱走吧?” 老狗直言不讳道: “民哥,我们决定跟你混。” 我一听这话,有些懵逼。 接着李健也把自己的意愿表达的很明白: “民哥,我想跟你混,多挣点儿钱,好好孝顺我妈。” 民哥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我。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直视民哥的目光。 那种感觉很怪异,有一种羞耻感,还有一种背叛朋友的感觉。 老狗看我没有说话,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接着笑着冲民哥说道: “小铎子肯定跟我们一块儿,对吧,小铎。” 我没有答应,但也没拒绝,只是搪塞了过去。 “那行,既然你们决定了,那这段时间就先去慢摇吧那边儿帮忙吧,吃住都在那里,一个月先领5000块钱的工资。” 听到五千块钱的工资,我有些懵逼,我不知道帮啥忙,能一个月给我们开五千块钱。 我看了眼老狗和李健,发现二人异常兴奋。 该怎么形容呢,就跟猫见了鱼,狗见了屎一样。 没等我问出心中的困惑,民哥就招呼我们上车回慢摇吧。 这里提一嘴,民哥的慢摇吧名字很老土,gaga! 这也是为什么我更愿意称呼他为慢摇吧的原因,说出去容易被笑话。 来到慢摇吧,民哥把我们嘱托给大兵以后,就开着他那辆雅阁不知道干啥去了。 “民哥交代过了,说让我好好带带你们,我踏马也不会上课啊。” 大兵略显崩溃地看着我们几个,有些犯愁地直嘬牙花子。 老狗很干脆,扯着嗓子嚷嚷道: “兵哥你说吧,让我们砍谁,我老狗绝对不给你丢人。” 一听老狗这么说,大兵更崩溃了,面带哀求之色的说道: “大哥,法治社会砍鸡毛人啊,你砍谁不得赔人家钱啊。” 老狗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我没啥说的,你们到这儿呢,也别扭捏,你们就先看。” 我没明白大兵啥意思,张嘴问道: “兵哥,那我们在这儿都干啥啊?” “对啊,我们不能白吃白喝吧。” “俺也一样!” 大兵想了想回道: “咱们干的活儿就是内保,一般不用咱们干啥,只有有人闹事儿的时候才能用得着咱。” 老狗听到大兵这么说,一拍大腿: “哎呀卧槽,兵哥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咱就是看场子的,放心,我在港片里看过。” 大兵一捂脸,嘴唇颤抖着啐骂道: “草,你踏马别跟我说话了,我脑袋疼!” 说罢,大兵直接推门而出,临走时交代道: “记住了,多看多学,没事儿别瞎整。” 接着,大兵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办公室。 老狗看着大兵的背影,略显呆萌地嚷嚷了一句: “啥意思啊,看不起我们还是咋滴?” 李健没有搭理老狗,从民哥办公桌上顺手拿起烟盒,递给我一根烟问道: “咱现在干啥?” 我踏马那会儿也没混过社会啊,我哪儿知道。 我一摆手,直接转身躺在沙发上: “你俩爱干啥干啥,要是不困就自己去一边儿拔瘠薄毛,反正我是困了,我要睡觉!” 折腾了一夜,我实在是困了,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就有些迷糊了。 躺到沙发上没一会儿,我大脑就没了意识。 这次睡觉我感觉自己睡得很累,一直在做梦。 梦中,我梦到有人浑身染血; 也看到有人怀中抱着一具尸体仰头大哭; 我试图看清那具尸体是谁的,但是却咫尺天涯,无法靠近。 满地的鲜血让我感觉很压抑,压抑到我想哭,想逃。 就在我奋力挣扎时,我看清了那具尸体的脸。 那他妈居然是我! 一股莫名的恐慌感袭来,我瞬间惊醒。 房间内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房间内也很冷,大概是空调开的很低吧。 我感受到自己全身湿透了。 当时的我们寝室都是没有手机的。 我迷迷糊糊地走出办公室。 发现慢摇吧的大厅内已经开始了群魔乱舞。 音乐声,尖叫声,欢呼声,吵的我脑袋直疼。 舞池中,各色人群也疯狂随音乐扭动着身躯,宣泄着内心的躁动。 不得不说,这种环境真的挺影响人的。 站在三楼走廊一分钟,我的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晃动。 这里说一下,民哥的这个场子在整个市区都是数一数二的。 一层有个800多平,总共三层。 一层主要是舞池,二层是包房,三层最里侧是办公区,外面也是两个豪华大包。 正当我随着音乐晃动身体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干啥呢?你咋没去啊?” 我看着来人,发现我并不是认识。 我皱眉看着他,问道: “去哪儿?” 来人笑着说道: “你可能不认识,我叫李宇翔,不怎么在gaga这儿,主要在铁西区那边儿的场子。” “你认识我?” “我见过你,也听大兵说了,别那啥,咱都一家人。” 李宇翔看着我还是有些戒备,张口解释道: “民哥说要给你们接风,在二楼整了个包房,这都喝了快个把小时了。” 我跟着李宇翔来到包房后,发现民哥他们正玩儿的兴起呢。 一看我过来了,民哥冲着一个30来岁的女人喊道: “婷婷,去给你的模特组喊来,让我弟弟好好挑一挑!” 叫婷婷的女人笑着应了一声就出了包房。 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这种场合,平时来玩儿我们都是在舞池那边儿蹭台玩儿,哪儿见过这种场面。 包房装修极其奢华,水晶吊灯,高端音响,金碧辉煌… 我把我能想到的词儿都说了。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 但接下来的一幕,更让我… 我看到老狗和李健二人一人搂着一个姑娘,手上动作很是下流! 草,放开那个女孩儿,让我来! 第9章 欲望! 民哥坐在沙发上,给我腾出个地方。 我犹豫一下,一屁股坐在民哥旁边。 民哥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哥知道你不想走这条路,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人了,等下学期开学,你直接去报道就行。” 说罢,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拿起麦克风吼道: “气氛搞起来!” 说罢,转身去和怀里的姑娘玩儿摸奈子去了。 我听后有些呆愣,没想到民哥能替我考虑这么多。 我看着民哥,大兵,还有老狗李健他们怀里一人抱着一个姑娘,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我看到是欲望,是人性。 这或许就是老狗的追求,权力,地位。 也或许是李健的追求,金钱。 但是这不是我的追求!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那个叫婷婷的妈咪已经带着一组姑娘进了包房。 民哥看见后,直接拿着麦吼道: “都安静一下,让咱小铎铎挑一挑!” 我看着模特组的姑娘,穿的那叫一个清凉。 怎么说呢,若隐若现,凹凸有致。 果然,模特组是有些东西的,而且还很大。 我将脑子里那些纠结和犹豫丢在垃圾桶里。 接着冲十个姑娘喊道: “2号,4号,7号。” 民哥一愣,呼啦一下我的脑袋,笑骂道: “你小子行啊,一来就想当皇帝啊,三个,你吃得消嘛!” 我略显腼腆的一笑,接着冲民哥说道: “哥,我的意思是这三个可以离开了,剩下的都留下!” 民哥听后,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呆愣,瞪着俩牛眼珠子,满是震惊。 “哈哈哈,我踏马真没看出来啊,你也不是啥好玩意儿啊!” 民哥看着我略显羞涩的嫩脸(那会儿哥是真嫩,清纯男大!) 一拍我的肩膀,接着另一个手一把抓住了我的鸡嘎子: “你能不能行啊?” 我沉默一声,轻声问道: “哥,你知道为啥我让那三个姑娘走吗?” 民哥有些纳闷儿地问我: “为啥啊?” 我脸色一怔,丝毫不吹牛逼地答道: “我一夜七次,所以留下了七个姑娘!” 民哥又呆愣了,彻底麻了。 随后我也不再调戏民哥,从模特组里挑出一个黑长直的姑娘,让她留了下来。 姑娘到位,娱乐至死! 大家怀里都抱着姑娘,和姑娘们做着游戏。 洋酒混着软饮一杯杯下肚。 “大家都停一下哈。” 民哥突然拿着麦吼道。 大家放下手中姑娘,纷纷看向民哥。 “欢迎咱的新的三个小老弟,大家一块儿干一个!” 说着,民哥举起酒杯。 撞杯,满饮。 接着,民哥胡乱擦了擦嘴,再次说道: “这么喝也没啥意思,大家搞点儿小游戏怎么样?” “好。” “搞起来!” “…” “咱人也挺多的,玩儿个美女缠身怎么样?” “行啊!” 民哥一摆手,边儿上的姑娘从桌下掏出了两副扑克。 “哎,哈哈,喝酒还是别的?” “喝呗!” “…” “你呢?” “来点儿别的呗,哥,我最近喝的胃有点儿难受。” “那行,我看你衣服穿得有点多,不热吗?凉快凉快!” 姑娘没有任何扭捏,直接将身上穿着的薄纱退下。 “哦吼!” 姑娘还挑衅地冲老狗晃了晃大灯。 “行,有样儿啊!” 一时间,包房里的氛围直接达到了高潮。 我坐在一边儿喝着酒,一边儿漫不经心地玩儿着游戏。 脑中还在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走这条路。 民哥一拍我的肩膀: “老弟啊,唱首歌啊还是玩儿个游戏啊?” “咋滴呢?我都行。” “别瘠薄都行了,快挑一个吧,没看到你都快给人家姑娘丝袜摸起球了吗!” 大家闻言,纷纷大笑。 我看了眼姑娘,姑娘直接给我翻了个白眼。 “哥,我这丝袜挺贵的呢,民哥也不给报销,都是我们自己花钱买,你就手下留情呗。” 姑娘的话让我有些汗颜,不着痕迹地将手收了回来。 “妹妹,给哥点整一个向天再借五百年。” 我拍了拍身边儿姑娘的大腿,示意她点歌。 “好嘞,哥,让我丝袜缓会儿。” “调皮了嗷!” “沿着江山…” 在我拿着麦克风嘶吼的时候,丝毫没有发现民哥正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我。 一曲唱罢,我发现了民哥怪异的眼神。 “民哥,你这啥眼神儿啊?” 民哥看得我有些发毛。 民哥搂着我的肩膀,轻声说道: “老弟,我在你眼里看出了野心!” 民哥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啥我的心猛烈跳动了一下。 “民哥,别泡我行吗?我眼里就瘠薄有眼屎。” 民哥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没再说啥。 “音乐别停,姑娘别停!” 我坐在沙发上,脑中突然冒出了民哥说的那句话,野心! 我有野心吗? 或许有! 也或许没有! 但我知道自己,肯定不甘于平凡。 想草漂亮姑娘,你得有钱! 想成为人上人,你得有权! 钱是英雄胆,金是男儿腰! 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说什么开着奔驰E300回家,父母弯了一辈子的腰,终于直了起来。 说实话,哪个男人不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酒精的刺激,加上民哥的话。 这一刻,我幻想着花团锦簇,幻想着百万雄兵。 江湖这条路,或许真的能让我成为人上人。 酒,一杯接一杯。 话,一句接一句。 不知道喝了多久,我只觉得脑袋疼。 晕,天旋地转。 那一晚喝的我双腿打晃,姑娘扶着我上了三楼。 隐约间听见民哥吩咐道: “照顾好我弟弟!” 回到包房,我几乎丧失了意识。 我只感觉到有人在解我的腰带… … 第二天中午,我才从宿醉中醒来。 床头柜上放着的矿泉水被我一饮而尽。 挠着鸡窝头扫了一眼,发现昨晚的姑娘正光不出溜地睡在我床上。 “嘿,醒醒。” 伸手扒拉了一下姑娘,姑娘推搡着我的手。 “姐们儿,起来了,干活儿啦!” 懂得都懂,男人大早上… 再加上旁边儿就有个长得不错,身材也挺好的姑娘,这不纯纯火上浇油? 翻身上马! 骏马疾驰! 哈,舒服! 半小时后,躺在床上点了根烟,这一刻我感觉自己能比肩圣贤。 女人,呵,红粉骷髅罢了! 第10章 风波再起 洗了个澡,从楼下下来后,我寻思去找点儿吃的。 刚一下楼,前台一个姑娘就跑了过来。 “你是王铎吧?” 我有些纳闷儿,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一个前台小姑娘都是认识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略显吃惊地问道: “你认识我?” 小姑娘轻抿嘴唇,娇笑两声,开口解释道: “呵呵,谁不认识您啊,一夜七次郎嘛,昨天你可是在包房里要留下七个姑娘的。” 这话听得我是一头黑线啊,开个玩笑咋还声名远扬了呢! 不过,咱也不是那怵场儿的人。 “咋滴,要不搞个对象,你试试啊,看我吹没吹牛逼?” 小姑娘很是大方,对我的黄腔应答如流: “拉倒吧,我这小体格子可受不了。” 我没再调戏前台小姑娘,调笑两声后,冲她问道: “咋滴,找我有事儿啊,你不能就单纯想认识一下gaga金腰子吧。” 小姑娘白了我一眼,冲着前台电话努了努嘴: “早上有个电话打了过来,说是要找你,电话我给你记下来了,在小本子上呢。” 小姑娘说完,顺手从前台拿出一个小本儿递给了我,上面记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说了声谢谢以后,就开始拨打电话。 手上按着电话号码,顺嘴问道: “对方没说是谁啊?” 小姑娘想了一下回道: “好像是叫什么周平。” 我一听,原来是这小子。 他娘的跟对象出去快活了两天才想起来哥儿几个。 真踏马是个“见逼乐”的玩意儿。 电话很快接通,我冲着电话调侃道: “咋滴,是不是这两天给脑浆子射出去了啊,才想起来哥儿几个。”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一愣,接着回道: “呵呵,王铎,猜猜我是谁,再猜猜你寝室那俩哥们儿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崔乐! 听到崔乐这么说,我心中暗道不好。 这两天我们一直跟民哥在一块儿,崔乐没机会找我们的事儿。 可是去学校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我们寝室的人关系很好,很抱团儿。 虽然心里很紧张,甚至有点恐慌,但是我面儿上还是装得很淡定: “崔乐,你不怕民哥打死你啊。” 崔乐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接着说道: “怕啊,咋能不怕呢,你们民哥混得多大啊,这两年A市谁有他红啊。” “那他妈你还敢动我兄弟?” 我冲着电话呵斥一声。 崔乐也不生气,继续说道: “怕也没办法啊,你们给我弟弟打成那样,我要连个屁都不敢放,那他妈以后在A市还咋玩儿啊,随便几个小狗篮子都敢冲我呲牙,那我还能在A市混下去吗?” 听着崔乐的话,我心头一紧,他怕民哥,可不代表怕我们几个。 “那你想咋滴,划个道儿吧。” 我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嘴上模仿着民哥说着江湖话。 “草,铁西老工业园,有个废旧的汽车报废厂,够胆子就来,要是害怕就给你民哥叫上,我就等你俩小时嗷!” 说罢,崔乐没再废话,直接将电话挂断。 我手中握着听筒,脑子里一片浆糊。 害怕、恐惧、担当、担忧,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着我的大脑。 说实话,那会儿我真他妈不想去。 我要去了,指定被崔乐他们很折腾一顿,起码得去医院躺俩月。 但是要是不去,身边儿所有人或许会理解我的的难处,但今后也肯定会慢慢疏离我。 事儿是我起的,谁他妈也不想跟个混面蛋玩儿。 就在我开展头脑风暴的时候,老狗拎着一袋子食物从门外走来。 “醒了啊,在这儿干啥呢?” 老狗打着哈欠,冲我问道。 我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就他妈自己去了。 事儿因我开始的,那就从我了。 崔乐还敢杀了我? 至于为什么不叫民哥,原因也很简单。 崔乐既然让我去汽车报废厂,那肯定就是做足了准备的。 跟民哥提了,那民哥肯定会帮我,但他妈的也肯定会连累民哥。 那会儿我的想法很简单,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 “傻了啊?问你话咋不吱声呢?” 老狗推了一把我的胳膊。 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量,这才回过神来。 “啊,没事儿啊,有点儿困,出去买盒烟去。” 随便找了个理由,将老狗搪塞过去。 接着,我快步走出门外。 既然决定了要去,那他妈肯定不能就站那儿给人家收拾,我准备先去五金店儿里买点儿家伙。 沿街走了七八百米,我才看见一个五金店儿。 “老板,你这儿有卡簧吗?” 老板瞥了我一眼,问道: “买那玩意儿干啥啊,干仗啊,没有,去去去。” 老板人还挺好。 我笑着说道: “干鸡毛仗啊,我家装修,再给我来把榔头。” 老板还是有些不信: “真装修啊?” 我故作不耐: “骗你你给我钱啊,有没有,没有我去别家看看。” 老板这才笑着说道: “有,我给你拿去啊。” 从五金店儿出来,我把卡簧揣进裤腰里,用衣服盖着。 又把榔头放进裤兜,用手捂着。 做好准备后,我挥手招呼了辆出租车。 站在路边等司机掉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摸了一把我后腰,接着就感受到后腰的卡簧被人抽走了。 “不是,买烟就买烟呗,咋滴,身上没钱了啊,准备整把卡簧去抢银行啊!” 不等我转身,老狗的声音传来。 我还没想好怎么敷衍他,老狗继续说道: “肯定出事儿了吧,别想着糊弄我,我他妈是不想动脑子,但是不代表我没脑子,OK?” 我无奈叹了口气。 “周平他俩被崔乐抓了,现在在铁西汽车报废厂。” 我用最简洁的语言,把情况给老狗阐述清楚。 老狗听后,很是漫不经心: “草,那干他就完了呗。” 我扭头看着满不在乎的老狗,内心很是感动。 可能是我看老狗的眼神过于暧昧,老狗表现出一脸嫌弃和恶心: “别扯没用的,先上车,路上好好跟我说说咋回事儿。” 说罢,老狗率先拽开车门上了车。 我犹豫一下,也迈步钻进了车里。 “师傅,铁西老工业园区。” 第11章 出乎意料的崔乐 付了车钱,在距离汽车报废厂几百米的地方下了车。 我俩在车上商量着准备偷摸溜进去,看能不能给周平他俩救出来。 或者绑对面一个人,用来交换。 我俩一个捂着兜里的榔头,一个兜里揣着大卡簧,偷感十足地奔厂房内摸去。 距离崔乐说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俩先是在厂房外围绕了一圈,侦查了一下路线。 结果一圈下来,收获有,但不多。 因为地方太大了,而且我俩对这周遭的环境太陌生。 唯一有所收获的地方,就是这个厂房后边有个半人高的洞。 这个洞是被人为破坏的。 我和老狗悄声嘀咕了一下,准备从这个洞里偷摸进去,完事儿先看看啥情况再说。 做了决定,我准备先一步钻进去。 结果老狗一把拦下我,一个猫腰直接溜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 我跟在老狗身后,发现他突然停了。 我刚想问他咋回事儿,一抬头就发现有个青年正笑吟吟地拿着一把手枪对着我们。 我他妈当时就吓尿了,一点儿不扒瞎,真尿了! 平生第一次被真枪指着,换谁谁不怕啊。 他妈的可能乱动一下,这辈子就交代了。 “呵呵,等你们老半天了。” “别猫着了,走吧。” 青年用手枪指了指厂房里侧。 青年说完,老狗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而我却站在原地没动。 青年看着有些不服的我,走过来拿枪口戳了戳我的脑袋,冰凉的枪口太他妈可怕了! “咋滴,不服?还想跟我刚一下呗。” 草,天地良心啊,我踏马哪儿是不服啊,我是腿软啊,大哥! 我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嘴唇直打哆嗦: “大,大哥,扶我一把呗,我腿软!” 青年一听直接笑出了声。 嗯,笑声很大,很冒犯。 青年冲着老狗喊道: “嘿,哥们儿,扶着点儿你朋友,我看他都尿了!” 顿时,我的老脸一红,可他妈丢人了。 老狗怪异地瞥了我一眼,接着来到我身边,扶住了我的胳膊。 正走着,我突然感觉到胳膊被拧了一下。 老狗冲我努努嘴,又把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裤兜上。 我瞬间明白了老狗的意思。 我用手指比划着“3,2,1” 我俩同时动手,我掏出榔头直接冲身前的青年扔了过去。 青年可能是见我被吓尿了,也可能是觉得我俩就一小孩儿,所以一点儿也没有防备。 榔头直接砸在青年小腿上,青年被砸了一个趔趄。 老狗一甩我的胳膊,两步窜了上去,掏出卡簧奔着青年大腿就扎了下去。 霎时间,青年腿部飙血。 但是我亲眼看见,老狗留手了,没有把整个卡簧怼进去,进去的就一个刀尖。 腿部的疼痛让青年直接倒在地上,手中的枪也掉落在了地上。 我两步迈过去,捡起地上的枪就顶在了青年头上。 “别动,再动干死你!” 第一次拿枪,握着枪的手不停颤抖。 青年疼得额头直冒冷汗,有些懊恼地啐骂道: “终日玩儿鹰,他妈的大意了,小看你们俩了。” 我没搭理青年,冲着老狗说道: “扶起来他,让他带咱去找崔乐。” 老狗拎着卡簧就要去扶青年。 刚弯下腰,青年动作极为利落,一手扣住老狗手腕,接着用力往下一掰,老狗手中卡簧滑落。 青年一把攥住空中掉落的卡簧,接着刀锋顶在了老狗脖子上。 青年动作很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子,你们有点儿脑子,但是不多。” “把枪给我扔过来!” 我心中暗骂:草,还是大意了,这样的老江湖确实不是我们能比的。 无奈,我把枪扔了过去。 青年一把推开老狗,接着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枪,重新对准了我们。 “走吧,小哥俩。” 大概走了有几十米,我俩被带到了一个空地上。 空地中央摆着几个废弃轮胎,崔乐就坐在其中一个轮胎上,手中把玩着那天在医院出现的匕首。 我扫视一圈,发现周平和马飞二人被绑着双手丢在一边儿。 俩人看见我和老狗以后,嘴里发出“呜呜”声。 崔乐一见直接乐出了声: “两个小兄弟,你说我也没捂你们的嘴,咋不说话呢,真以为这是绑架啊。” 周平和马飞二人一愣,也反应了过来。 我估摸着是被吓傻了。 周平还算镇定,冲着我问道: “咋回事儿啊,铎,我们正上着网呢,就被这个逼…这个大哥给请过来了。” 周平说话很是考究,估计是没少被收拾。 我也没有跟崔乐废话的意思,直接冲他吼道: “崔乐,你想干啥吧,你让我来我也来了,给我这俩朋友放了呗。” 崔乐表现得很稳当。 怎么说呢,就是根本没有要报复我们的那种感觉。 “别着急,坐这儿,聊聊,等个人。” 我有些摸不准崔乐想干嘛,所以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观察着厂房内的情况。 崔乐这边儿人很少,除了刚刚被老狗扎伤的青年,就只还有一个人。 那个青年也是拎着枪不说话,就在一边儿的轮胎上坐着。 崔乐走到我身边,一把拉过我的胳膊: “放心吧,说聊聊,就聊聊,你不是今天的主角,放心。” 我被崔乐拉到了轮胎上坐下。 崔乐笑看着我问道: “刚刚,尿啦?” 这个问题属实很丢人,我斜眼瞥了崔乐一眼,没有说话。 崔乐看出了我的窘迫。 “呵呵,不丢人,我第一次被人家用枪顶着头的时候,直接跪下了,是真跪下了。” 崔乐很大方地跟我聊起了他的经历。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反应崔乐也说了,今天的事儿我不是主角,而且他也没有动我的意思,我也慢慢地放下心来。 崔乐跟我聊了有半个多小时,这半个多小时里,崔乐不停地在看左手的腕表,似乎很急切。 我也很好奇他到底在等谁。 那会儿的我有所猜测,可能是民哥。 但我又想不通,如果他找民哥有事儿,直接去店里或者打民哥电话就得了呗,犯得着整这么大阵仗吗?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阵引擎咆哮的声音传来。 崔乐站起身,冲我说道: “来了!” 崔乐话音刚落,就见厂房正门被一辆雅阁撞开。 民哥的雅阁! 真是民哥! “崔乐,你踏马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