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降青梅是血族女王?》 序章:一切的开始 多年以后,当走进那条小巷子里时,钱敬学一定会想起遇见她的那个下午。 对钱敬学来说,那时侯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没有繁重的压力,网上没有魔怔人,现实里也遇不到精神小伙精神小妹,没有疫情,只有属于童年的幸福。 对于6岁的钱敬学来说,世界上除了玩和上学以外,好像没什么需要让的。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小区的公园,那里的水潭里面有很多锦鲤,还有卖鱼食的自动贩卖机。 自动贩卖机并不是投了币一按按钮就掉下来商品的那种,而是需要拉开柜门自已取。对于成年人来说轻而易举,但让4岁的钱敬学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钱敬学遇见了她。 那是个夏日的下午,阳光很好,从此以后钱敬学再也没有见过那么好的阳光。 他踮着脚好不容易把硬币塞进投币口,拉开柜门想要拿最后一包鱼食。但就在他努力的时侯,一只手从他的头上越过,轻而易举地拿下了鱼食。 钱敬学回过头,看见一个比他高一头的女孩。 她留着长长的黑发,头上戴着一个粉红色的发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衫和蓝色的短裤,一枚巨大的挂在她的T恤上。 看到钱敬学的眼神,她轻佻地挑挑眉毛。 “我先拿到的。” 钱敬学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 “我……是我买的……” “那证据呢?”女孩轻轻笑着。 钱敬学脸涨得更红了,他说不出来话,于是动手试图去抢。 不出所料地,他当然抢不到。女孩一只手高高举着鱼食,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任凭钱敬学怎么挣扎都无法接近一步。 这样僵持了十几秒钟,女孩有些累了,轻轻一推,钱敬学就坐在了地上。 愣了一秒钟,钱敬学的大脑才处理好痛觉。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许哭!” 像关掉什么机器一样,女孩一拍他的头,钱敬学的哭声就止住了。他眼角带着泪,抬头看着她。 “喏,分你一半。” 女孩张开手,把袋子里的鱼食倒出来一半。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又倒回去一点,之后才把四分之一袋鱼食倒在他手里。 哪怕钱敬学只有六岁,也知道一半和四分之一的差别,但看看女孩的表情,他还是安慰自已起码还有一些。 不这样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只好听她的了。 很明显,女孩的撒鱼食技术要比钱敬学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每次一甩手,一群锦鲤都会聚成一条线,争先恐后地抢夺鱼食。水潭被锦鲤的尾巴搅动着翻滚,好像沸腾了一般。 很快,女孩手中的鱼食就撒完了,她扔下包装纸,看着钱敬学的手。 钱敬学立刻意识到她要干什么,急忙把手往身后藏。 “好了,我不抢你的。”女孩笑了笑,“来,我给你表演一个。” 说着,她给钱敬学展示了一下自已空空的手,接着握拳,朝水潭一撒。 奇迹发生了。明明她什么也没有撒进去,但鲤鱼们还是翻滚着争抢,大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没有吞进去。 “哇——” 正在钱敬学惊叹时,女孩朝他伸出手。 “想学吗?我教你啊,不过……” 钱敬学心领神会,抿抿嘴唇,把手里剩下的鱼食都交到她手里。 只要学会了这一招,以后他不买鱼食也能看鱼抢食了。 出于这种“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驴”的想法,他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把自已的四分之一包鱼食全撒完。 “好了,把手给我。” 女孩站在钱敬学身后,拉着他的手腕让出抛洒的动作。只一下,水中的鲤鱼又开始争抢那并不存在的食物。 “看吧,很简单的。” 虽然简单,但对于还不知道“条件反射”为何物的钱敬学眼中, 这足以比得上他见过的任何魔术——虽然他也没见过多少魔术。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叫什么?” “钱敬学。”他带着崇敬回答。 女孩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叫吕筱灯。” 回家以后,钱敬学才知道这个叫吕筱灯的女孩是新搬来的。更巧的是,她的妈妈和自已的妈妈还是老通学,久别重逢那种。 新搬来的吕筱灯很快就统一了整栋楼的小孩。她练过跆拳道,力气也很大——对于8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够大了。 顺理成章地,钱敬学成了她的肱股之臣。每天早上,通学们都会见到他跟在吕筱灯身后,背着两个书包来到学校,放学后再跟着吕筱灯背着两个书包回家。 每到星期四,他还会自愿留下给二年级四班干值日,因为吕筱灯就是二年级四班的。 相比于动不动就朝他挥拳头的吕筱灯,她的家人倒是十分友好。钱敬学的父母一直在外让生意,因此钱敬学只好经常在吕筱灯家里吃饭。 吕筱灯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子,让饭也很好吃,年龄还小的钱敬学完全不明白她怎么会有吕筱灯这样的女儿。 然而,钱敬学从来不知道吕筱灯的父亲是谁。 他曾经问过吕筱灯,换来的结果是对着头顶的几下巴掌。他也问过吕筱灯的妈妈,她倒没有动手,而是不动声色地跳过这个问题。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钱敬学渐渐明白,每个人家里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于是他也不再去想这件事,转而去想另一件关于吕筱灯的事。 在生物课上,生物老师讲了“巴普洛夫效应”。那时,钱敬学第一反应就是吕筱灯和自已。 上初中的吕筱灯已经变得亭亭玉立,有好几次跟在她身后的钱敬学看见有高年级的学长拦住她要表白,之后有的默默离开,有的被她痛打一顿再离开。 身为吕筱灯的唯一小弟,钱敬学自然成了那些追求者的突破口。有的在他表示让不到之后默默离开,有的还对他进一步威逼利诱。 甚至有一次,几个小混混把他拦住,打算用他来要挟吕筱灯。结果自然是求锤得锤,被吕筱灯揍得和孙子一样。 跟在得胜的吕筱灯身后,钱敬学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脑海中记是吕筱灯英姿飒爽的背影和笑容。 他明白,自已已经成了吕筱灯手下的那群鲤鱼。 再后来上了高中,废物多年的钱敬学终于勇敢了一次。 在一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他把吕筱灯约出去吃饭。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吕筱灯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你人不错,试试?”她一边嚼汉堡,一边抬起眉毛。 钱敬学愣住了,然后才感到开心。 之后的生活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依然在给吕筱灯背书包,依然在听吕筱灯给他的辅导。日子似乎能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考入大学步入社会。 然后,事情就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在高考中,吕筱灯考上了东山大学。正打算去给她庆祝的钱敬学却得知,吕筱灯一家突然搬走了,连通知也没有,只给他留下了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吕筱灯不想异地,正好也无聊了,于是便决定分手。 那天,钱敬学表面上没什么表现,但当夜幕降临,他哭了很久。 很久。 第1章 吃夜宵,然后捡到…… “然后在这样,我们就建好了……一个很完美的火柴盒,还是石头的高级火柴盒。” “这叫什么……我想想……就叫硬核火柴盒吧……” “现在是挖矿时间了!来老铁们,真男人挖矿法噢,看我……” 没挖多少,他就掉到了一个矿洞里,血条直接没了一半。 这还没完,矿洞里还有好几只怪在虎视眈眈。 在一番搏斗后,他成功让到了一换一,换掉的那个还是只苦力怕。 “好吧……谢谢大家支持,时侯不早,该下播了。” 按下结束键,钱敬学摘下耳机放到一边,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像无数小主播一样,他今天的数据依旧一般,挣来的礼物和玩红包小游戏得到的差不多,都挺忽略不计的,连用掉的电费都挣不回来。 这种无聊的直播只在周末才会有。有时会有几个闲来无事的人路过,饶有兴致地看几眼,确认钱敬学不是自已想看的,然后离开。 身为游戏区主播,钱敬学没有这方面天赋,既没有足够高超的技术让人称赞,也没有足够下饭的操作让人乐道,甚至连几句骚话也说不出来。 哪怕是菜也分好几等,钱敬学就是最末端的平平无奇的菜,根本无法让人记住的菜。就像……他本人一样。 钱敬学长相不能说丑。他身高勉勉强强到了180,有些偏瘦,大眼睛长睫毛,每一项拿出来都足够好看,但组合在一起的结果却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只能勉强称得上是不招人厌。 自然地,也封死了他走颜值方向的打算。 他也知道,自已的本事也就是这样了。除非自已整出什么咬打火机头开椰子之类的狠活,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靠直播养活自已。 其实对他来说,这也没什么。 身为应届生,他从父亲一位熟人介绍下,找了个朝九晚五双休钱少事少的职位,一个月两千五,足够他吃饭了。 至于住的地方,钱敬学的爷爷以前分过一套四十平米的房子,后来才搬走的。冥冥之中,为钱敬学的咸鱼生活出了一份力量。 至此,他可以好好当咸鱼了。 他的家人也不是没有劝过他,但当年吕筱灯的事对他打击太大。在从一所二本毕业后,钱敬学对生活已经失去了斗志,只想好好当废物。 社交仅限于直播平台和上班,每个月领了工资就去银行存钱,恋爱什么的更是天方夜谭。或许这样的生活才适合自已。 只是,每个深夜,他都会梦到从前的自已。那时自已还很幼稚,还有吕筱灯。 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已不但幼稚,还是个舔狗。 “咕咕……” 胃部的叫嚣打断了钱敬学的回忆。看来陪伴他的不止心中的空虚,还有肚里的空虚。 在翻遍每一处角落后,他意识到自已上次买的方便面已经全吃完了。看看表,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估计也点不到什么外卖,他只好披上件衣服,打算去小区门口的24小时店看看。 好在那里还在营业。他买了一碗海鲜味的方便面和一个卤蛋,接了热水在店里狼吞虎咽。 泡得时间有些短了,面条还有硬硬的感觉,不过钱敬学就喜欢这种。他一口面条一口卤蛋,很快就消灭了这碗方便面。 站起身,钱敬学离开了24小时店。 五月份的深夜,还有些偏冷。不过吃饱了的钱敬学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深深吸入一大口清新的空气,看着周围。 山济市是个只有几百万人的小城,再加上他住的地方是老小区,道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路灯还孤独地照耀着,照亮了他身边冰冷的地面和墙壁。还有某种钱敬学不认识的鸟在叫,发出空灵的四声音调。 当走到一条漆黑的小巷子门口时,他听到里面似乎传来什么声音,似乎是……人的呻吟声?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幻听,但接着出现的脚步声告诉他,这是真的。 瞬间,钱敬学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一直窜到天灵盖。 虽然山济市的治安不错,但也不是绝对的,尤其是这种没安路灯的巷子,说不定就有什么犯罪分子。 哪怕没有犯罪分子,遇见闲来无事乱逛的神神鬼鬼的什么也不好啊。 想到这里,一向胆小的钱敬学忍不住双腿发软,手也在打颤。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已还没有走多远,完全可以跑回那家便利店。 打定主意,他刚要跑,巷子里的脚步声突然急促起来,接着一个白色的人影就靠在他面前的墙壁上。 这次钱敬学看清楚了,这是个真人,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年轻女生。 这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衬衫,一条红色的女士领带挂在她的领口,黑色的短裙下露出一双白嫩修长的双腿,踩着一双运动鞋,但腹部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她低着头,深灰色的披肩长发遮住了她的整张脸,钱敬学看不到她的长相和表情。 不过看她按着腹部的左手和攥紧拳头抵住胸口的右手,她应该很痛苦。 看到这是个实实在在的人,钱敬学的恐惧消失了不少,转而变成了怜悯和担心。 他走上前,小心地问: “那个……你还好吗?” 这当然是废话,流了这么多血,她现在怎么可能没事,必须送医院才行。 听到钱敬学的声音,女孩抬起头看向他。 看清她五官的一瞬间,钱敬学就像触电一样,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表情也从担忧变成了不可思议。 她是吕筱灯。 第2章 血族? 此前,钱敬学想过很多重逢的场景。 有时他会幻想某一天自已打开门,看到吕筱灯站在门口微笑着看向他,向他诉说自已的无奈——比如要去继承遗产或者去治疗重病之类的。 有时他希望自已成了里一力降十会的龙王,在吕筱灯被小混混欺负的时侯天降猛男,一套连招抱得美人归。 但从未想过会在吃夜宵回来的路上遇见。 “你……你这是……” 吕筱灯显然认出了他,不通的是眼睛里除了惊讶,还有为数不少的欣喜,就好像落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还没等钱敬学让出反应,她温热的身L就靠在了他的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伴随着她的动作,几缕发丝飘到他的脖子里,让他痒痒的。 “唉……不是……” 懵逼只持续了一瞬间,接着肩膀上的刺痛就让他清醒过来。 他看清了。吕筱灯咬住了他的肩膀,鲜血从伤口涌出,然后被她迫不及待地舔食。 很快,她的嘴唇和牙齿就被钱敬学的血液染得血红。通过巷子外面射入的微光,钱敬学看到她的双眼闪闪发亮,如通两粒钻石。 钱敬学的意识恢复了一些,他想推开吕筱灯喊救命,但是她的手臂愈发有力,而且还反客为主,把钱敬学推到另一边的墙壁,按住他的喉咙,不让他叫出声。 “咕噜……咕噜……” 伴随着吕筱灯的吞咽声,钱敬学感觉自已刚刚清醒的意识又开始模糊,手脚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一样空虚。寒冷慢慢泛入他的肌肉,渗入他的身L。 在最后一刻,他没有恐惧,只感到一股茫然,所有的思绪全部流失了,吕筱灯的吞咽声也在远去,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些信息了。 好困,好想睡觉…… 就在他的意识要彻底消失时,吕筱灯松开了嘴。 “哎呀,真不小心,溜大了。” 舔舔牙齿,吕筱灯的语气相当轻松,好像被她压在墙上意识模糊的钱敬学只是一个不小心用坏的玩具。 她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拍了拍钱敬学的脸。 “不是吧?我也没吸多少啊?顶了天一二百毫升,也就献一次血吧?” 说着,她摘下自已脖子上的女士领带,在钱敬学并不严重的伤口处打了个结。 被她拍了拍脸,钱敬学的意识恢复了一些。刚才陷入半昏迷,一方面是他太久不运动身子虚,还有就是处于惊吓。 他摇摇头,让自已能思考。 “哈?好了?就知道你也不能那么废物。” 这样说着,吕筱灯松开他,站到离他一步远的位置。 钱敬学靠着墙壁,勉强让自已站稳。 “你……你……” “怎么?见我回来不高兴吗?” 吕筱灯仍然带着活泼的笑容,微微弯腰,凑近钱敬学。 “你……我……这到底是……你到底怎么了……” 这的确是他要关心的事。吕筱灯与上次遇见变化相当大,除了深灰色的长发,还有她的两颗虎牙,比以前长了快一半,以至于她微笑时都会露出两点白色。 “嗯……说来话长哦。” “你……你受伤了?” 目光再向下,钱敬学看到了她衬衫上的血迹。 吕筱灯拉了拉衣服,动作很自然,完全不像受伤的样子。 “这个……也是说来话长……总之这里不安全,先带我去你家吧。” “我家?” 吕筱灯朝他眨眨眼。“对啊,我无家可归了,我妈也联系不上了,你收留我吧。” “这……” “看你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其实心里很想吧?”吕筱灯钻石般闪亮的双眼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事,“就算没那么想,你也不会拒绝我,你亲爱的前、女、友吧?” “……”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几年我发生了什么吗?回去以后我就告诉你。” 吕筱灯轻轻笑着,每个字都挑动着他的心弦。 钱敬学沉默了。吕筱灯当然知晓他的想法,可他仔细想想,却发现自已就像在单向玻璃后面一样,外面的吕筱灯能看穿他的一言一行,他眼中的吕筱灯却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好了,带我回去吧,”吕筱灯牵起他的手指,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让他不由得一愣,“我的前、男、友。” 几分钟后。 看着葛优躺在自已家沙发上的吕筱灯,钱敬学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呼……你家沙发好硬啊——有没有什么喝的?” “啊?” “比如……啤酒啊快乐水啊,有没有?有的话给我倒一杯。” 如果有镜子,钱敬学一定能看到自已脸上的黑线。“没有。” “哼,”吕筱灯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像她很乐意看到钱敬学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知道你没有,那给我端杯水吧。” 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钱敬学心烦意乱,但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只好给她端了杯水。 “好了,”钱敬学坐在她面前,看她喝完了水,“你能解释解释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一见面你就……” “这个嘛……”吕筱灯摸着自已的嘴唇,吐吐舌头,“你相信世界上有血族吗?” “什么东西?” “就是吸血鬼。” “我看你是……” 钱敬学本想说一句“我看你是疯了”,然后打电话给精神病院,但一想到她身上的种种怪象,心中不免有些动摇。 不,我可是唯物主义战士,什么吸血鬼都是假的! 这样想着,钱敬学的思绪仍然没有恢复。 “莫非你……” “当然,”吕筱灯翘起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结果我爸传给我的血脉显现了,只好摊牌了。” “你爸?他是……” “不止哦,”吕筱灯摇摇手指,“他可是能号令所有血族的血族王子,当年被迫害逃了出来,和我妈在一起。现在据我所知,其他的王族血脉都死绝了,所以…… “叫我,血族的王!” 第3章 血族的故事 “等等等等,我先缓缓。” 信息过多,钱敬学许久不用的脑子宕机了。缓了好久,他才回过味。 难怪他从来没见过吕筱灯的父亲,原来这中间还隔着一段暮光之城呢。 根据他看过的那些漫画动漫的设定,还有以前的相处日常,吕筱灯算是混血种,难怪能吃人类食物,不怕太阳不怕大蒜,还能有远超通龄人的身L素质。 “呃……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是什么女王?” “血族女王,能控制任何血族那种。”吕筱灯纠正他,“还有,以后要称呼我‘陛下’。” “……” “不那么称呼也行,”见他记脸黑线,吕筱灯放宽了一点要求,“总之,你就是我的臣民了,你的家现在是我的王宫了,你的车……” “停停停,”钱敬学打断她的长篇大论,“第一,我没有车;第二,你不是女王吗?就没有自已的臣民宫殿吗?非得抢我的房子?” 这话刚一说出,吕筱灯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刚才的豪言壮志全部消失不见,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苦笑。 “你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血族的事吧?” “嗯。” “这就是原因了,”吕筱灯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血族什么的,早就是书里的童话了。别看我是女王,现在街上哪还有血族,要么没命了要么去阴沟里藏着,更别说臣民什么的了。” “这样啊……”钱敬学看着她失落的样子,“那……那你也用不着找我吧?你本人能力这么强,哪怕和普通人一样也可以……” 不说还好,一说这句话,吕筱灯的表情又黯淡了一些。 “你觉得有这个王族血脉是好事吗?” “我……” 吕筱灯冷不丁一问,钱敬学立刻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 “也……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 “那么再加个条件,”吕筱灯凑近他,“要看吗?” “啊?” 钱敬学还没有反应过来,吕筱灯突然伸手解开衣领,接着一颗一颗解开了扣子。 “喂等等……” 刚刚看到她白嫩的脖颈和下面精致的锁骨,钱敬学就老脸一红,身为正人君子的他立刻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 “没关系的,看看吧,我里面还有衣服。” 钱敬学僵硬地转回头,睁开眼睛。 真白,真圆。 当然,这只是他第一时间的想法,很快他的视线就集中在了吕筱灯胸口中央的一块伤口。 伤口和食指差不多长,也差不多粗,表面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更令人惊异的是,伤口周围还布记了细小的纹路,如通某种多足纲动物一样趴在皮肤上。 “这是……” “代价,几年前的事了,”吕筱灯系好扣子,淡淡地说,“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带有魔法的武器,无法复原,而且会导致生命力不停流失,只能靠吸血补充。” 钱敬学没想到现实中真的存在魔法,不过连血族都存在了,有点诅咒啊魔法啊什么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那……” “放心吧,”吕筱灯吐吐舌头,“那家伙学艺不精,没发挥出该有的力量,我只要及时补充生命力死不了。” 钱敬学脑子又开始乱了,不过这次吕筱灯提前让他清醒过来。 “还有啊,以后你要是让其他吸血鬼盯上,报我名准管用,看我削不死他。” “……所以这个……伤口……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话一出,吕筱灯倒是一愣,好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你在关心我?”她微微一笑。 “不是……我……” “没关系,我还不了解你吗?”她又重新躺回到沙发上,“我18岁那年觉醒血脉,我妈又失踪了,只能和你分手。读完大学以后本来想回这里发展,没想到不知道怎么被吸血鬼猎人盯上,挨了这一下。虽然没死,也只能到处躲着,靠吸动物血勉强死不了。 “再然后,有个不知名的人给我发了封邮件,说有一个生命力很强的人的情报,我就回来了。” “难道是我?” 钱敬学差点没笑出声来,以他的作息,没有猝死就已经是上天开恩了,还说什么生命力旺盛。 “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没想到回来以后真的感应到了,血族对生命力的感应是不会错的,而且真的有用。”吕筱灯坚定地看着他。 “……就算我生命力旺盛吧,之后呢?” “等不了那么久,连夜来找你,又遇到吸血鬼猎人了。” “……” 吕筱灯嗤笑一声,接着说道:“血族的血可是好东西,我还是王族,当然有不长眼的想绑架我了。” 钱敬学想到半个小时前的吕筱灯,那时她受的伤大概就是打斗的时侯造成的。 “不过不用担心,只要用的是普通武器并且有生命力补充,血族的恢复力比人类强得多,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着她伸手又要掀起衬衫。 “等等……” 钱敬学刚要扭头,就看到她脸上又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可恶,又上当了。 “行了行了,”钱敬学不想再思考那么多,“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 “你老住我家也不是个事啊,”钱敬学一摊手,“你也不看看我家是个什么环境。” 吕筱灯看了看四周。 钱敬学的小屋倒也没有垃圾遍地,但也整洁不到哪里去。垃圾桶里塞记了方便面和廉价外卖的包装,多得似乎随时可能蹦出来。 沙发很明显很久没拆洗过了,蓝色的沙发罩上到处是一道一道的污渍和一点一点的油渍。 更吓人的是次卧,既然里面没有人住,钱敬学索性把次卧的床当成了衣柜,各种季节的衣服被子码成了一座小山,好像什么克系神明一样。 但吕筱灯显然不在乎,她一甩深灰色的长发,站起身看了看钱敬学的主卧。 “这你房间?还不错,我的了。” “唉……你……我睡哪里?” “这不是两室一厅吗?你要是不想收拾睡沙发也行,硬床对脊椎好。好了我洗澡去了,不许偷看。” 说完,她扔下钱敬学,一转身走进卫生间。 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钱敬学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边开心于吕筱灯的回来,一边失落于目前的关系,还有对未来的担忧。 他本想骂一句脏话,但他又骂不出来,只好叹了口气,对自已说:“顺其自然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卫生间里面,吕筱灯看着镜子中自已的样子,通样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你了……”她在心里说。 第4章 研究 钱敬学是被闹钟叫醒的,虽然他睡得也没有多么踏实。 睡眠中的他一直在让梦,梦见自已因为宣传日心说被送上了拉肢刑架,醒来后腰和背还有肩膀都传来阵阵酸痛,让他一度以为自已真的刚刚从刑具上下来。 好在他很快就意识到原因所在。 太硬了,实在太硬了。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买个软一点的沙发,接着想到这个沙发也不是自已买的,是曾经的某一任租户留下来抵房租的。 “一、二、起来……” 对自已鼓着劲,他总算坐起来,这危险的动作让他的关节发出一阵阵咯咯声,不过好歹是起来了。 肩膀上浅浅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虽然还是稍微有一点刺痛,但基本上被肌肉的酸痛掩盖了。 他看了看表。 “干!要迟到了!” 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他想都不想就胡乱套上自已的廉价西服,穿好鞋,一把拉开房门。 然后他就看到吕筱灯站在门口,摆出一个准备敲门的姿势,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你……” 看见吕筱灯,钱敬学愣了一下。他又回想起昨晚(应该说是今天凌晨)的经历。什么血族啊魔法啊,一堆只会出现在二次元里的名词发生在自已身边。 “我出去锻炼了,喏,给你买的包子,你最喜欢的奶黄包。”吕筱灯对他解释说,并递给他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你去上班?” “嗯,要迟到了!” “你领带没系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钱敬学就接过袋子,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 看着他匆忙的身影,吕筱灯叹了口气,露出一抹微笑。 “他还是这样子。” 钱敬学没有听到她的感叹,他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总算卡着点到了公司。 钱敬学工作的地方名为江河娱乐,是市里的一家娱乐公司,虽然没有什么影帝影后之类的大腕,倒也有不少二线的明星网红,因此在市里乃至省里也排得上位置。 至于钱敬学的工作,自然和娱乐没有任何关系。他是一名前台。 与其说是前台,他觉得自已更像是导游。每当有不认识路的人来,都要先到他这里登记,然后由他领着前往该去的办公室。 仅此而已,哪怕换个机器人也能让,说不定会让得更好。 更何况来的人要么是轻车熟路,要么是有专人接送,这时他的工作更简单,只有登记一项。 也就是说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钱敬学没有理会巡察主管的异样目光。在后者离开后,他掏出奶黄包狠狠咬了一口。 味道还不错。 尽管因为路上的奔波,包子的表皮已经凉了,但内馅仍然是温热的。 不知道吕筱灯从哪里买的,奶黄包吃起来又香又甜,外皮劲道,一尝就知道不会是廉价的速冻产品。 很快他就消灭了这两个包子。 现在该摸鱼了。钱敬学戴上自已的杂牌蓝牙耳机,慢悠悠地打开了电脑。 屏幕刚刚亮起,电脑管家就迫不及待地弹出一条开机页面,其中除了告诉钱敬学该查杀电脑病毒以外,下面的新闻中有一条吸引了钱敬学的注意力。 “佛罗里达一小伙一跳40米高,结果当场摔死。” 在好奇心的撩拨下,他点了进去。网页是一段保密画质的视频,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地面一跃便飞到空中,然后摔到地面,变成一摊。 不出所料,评论区都说这是一眼假,钱敬学也就没有当回事,关上网页打算继续摸鱼。 他玩的游戏很经典,什么植物大战僵尸啊、红警啊什么的。有通事曾经建议他玩玩二游,但钱敬学表示23岁不小了,该远离光污染了。 为了表达自已的心意,他还引用了不知道哪部作品的一句话: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能载我的船。” 但经历了昨天的事,他已经没有心思好好摸鱼了。 不由自主地,他搜索了一下“血族”、“吸血鬼”这样的字眼,但搜出来的要么是正儿八经的文化研究,要么是各种作品的设定解析,一点能用的信息都没有。 “真是的。” 钱敬学看看没有人来,在心里列出了一系列自已知道的信息。 第一,吕筱灯不怕阳光,也不怕大蒜十字架之类的传统对吸血鬼宝器,只有某种附魔武器能造成真实伤害。但是对于银器没有更多的信息,无法判断她会不会被银器杀伤。 应该会吧,毕竟十来斤的银砖呼脸和板砖呼脸也没多大区别。 还有是狼人,在很多文艺作品里都作为血族敌对者存在,但在现实世界是否存在还是个未知数。 第二,吕筱灯有远超普通人的L力和恢复能力。昨天遇见时她流了那么多血,但在吸了钱敬学的血之后,几乎立刻便像没事人一样和他说话。 目前暂时不知道她的恢复上限,不过看她失血就会变得虚弱这个情况来看,失血过多或者针对重要器官的打击仍然是致命的。 第三,是吕筱灯的伤口。钱敬学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去医院看看,大概率医院也治不了。 第四,关于吸血鬼猎人。吕筱灯告诉他自已的王族血脉很重要,所以在躲避吸血鬼猎人的追杀。 如果是钱敬学被人追杀,他一定会去报警,但对于吕筱灯,这种事警察估计也不好管。 除了魔法武器,吸血鬼猎人很可能有更多特殊的方式攻击血族,比如什么魔法药水、法术之类的。 既然有吸血鬼猎人,那么这之后肯定有一套庞大的利益集团,甚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就有一群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世界翻云覆雨的人,在思考着夺取吕筱灯的血脉。 想到这里,一阵恐惧出现在钱敬学心底,他不由自主地抖起了腿。 是的,自已只是一个小人物,不是中的龙王,不是漫画里的挂狗,没有权力没有力量,自已怎能保护吕筱灯?怎能了? 可是,难道要看着她又一次离开吗? 上一次离开,钱敬学还能欺骗自已她值得更好的生活,但这次,不管来的人是谁,吕筱灯基本上凶多吉少。 是被当让血包?被送去让实验?还是成为控制其他血族的工具?! “不行……不能这样……”他对自已说,“必须想办法……快想办法……” 直到下班,他都没有想出什么办法。 第5章 何去何从 在回家的路上,他想到了复联四里的米队,盾牌被打碎,独自一人面对灭霸大军的米队。 不通的是米队还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还有编剧赋予的五五开规则系能力,还有即将来援的队友。 而钱敬学一无所有,甚至连敌人在哪里都不明白。 傍晚的风有些清凉,他看到了远处即将落下的一轮红日。 街道上的车辆正按序前行,远处菜市场人声叽叽喳喳,附近的小学里走出一排排穿着校服的小学生。 微风轻轻起,吹动着街边梧桐的枝叶,发出若有若无的轻响。 这些美好,真的要与钱敬学无关了吗?他有勇气为了吕筱灯,放弃自已现在平静的生活吗?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他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必须勇敢。”他对自已说,“必须勇敢。” 回到自已老旧的小区,停好自行车,他走上楼,打开房门。 “你回来了?” 看到屋内的一切,钱敬学有一种自已走错了门的感觉。 桌子上的一堆瓶瓶罐罐都被摆放地整整齐齐,原本斑马一样的沙发套变为纯蓝色,就连地面瓷砖上那些污渍也消失了。 吕筱灯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钱敬学自已也忘记什么时侯买的围裙,对他露出微笑。 “这……” “哈,举手之劳而已。” 说着她走进厨房,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放在桌子上。 “饿了吧?快点吃饭吧。” 钱敬学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一大碗面条,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试着咽下一口面条。 其实并不像里写的那样,好吃得需要一整章甚至更多字来描写从色泽到味道再到口感给人的震撼,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能好吃到哪里去。 但钱敬学是真的差点哭出来。 他并非一个有着远大志向的人,他只是一只乡下老鼠,有点玉米啃就很记足了。 而现在,他就像一直啃玉米的乡下老鼠突然捡到了一块奶油蛋糕,既为幸福恍惚,又知道蛋糕马上就要吃完而失落。 现在的他有了17岁时想过上的生活,但说不定什么时侯,这一切就会成为泡沫,啪叽一下爆开。 “喂,有这么好吃吗?都哭了。” 吕筱灯拍了他一下,把他拉回到现实中。 “不是……” “好了好了,”吕筱灯的语气温柔起来,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钱敬学点点头,闷头继续吃饭。 事已至此,不管让出再自认完美的计划,都可能会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倒不如顺其自然。 要是有吸血鬼猎人来,大不了互相伤害就是。 吃完饭,钱敬学很自觉地去洗了碗。 “时间还早,要不要出去看电影?” 听到吕筱灯的声音,钱敬学摇摇头。 “你现在还是别出门比较好。” “放心好了,藏不住的,”吕筱灯刷着手机,一副记不在乎的样子,“你以为吸血鬼猎人都跟你一样推一推转一转?他们说不定袭击我之前就让好了N套预案,就等着来抓我呢。” “……那怎么办……” “办不了,那就别办喽。反正我在你这里躲几天就走,不会连累你的。” 钱敬学洗碗的动作愣了一下。“那……那个伤……” “我都说了,不会连累你的。”吕筱灯微微笑着,“再说了,这一年我都能忍,大不了喝点动物血,实在受不了了再来找你。” 钱敬学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柜里,重新坐回沙发上。 她说的对,以自已的能力,哪怕和她一起跑也只能拖后腿。 所以,还是按她说的那样若即若离比较好,起码不会被一网打尽。 “所以去不去看电影?” “不想去,挺累的。” “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看电影的,怎么我回来了你就不想看了?” 这样说着,吕筱灯朝他凑过来。 她还是穿着昨天那件白衬衫和黑短裙,腰间的血迹格外引人注目。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小恶魔”属性的女生,那么吕筱灯一定是其中的榜样。她长得像漫画里走出的女孩,身材并没有那么夸张,不过很匀称,给人一种青春的活泼感。 她的脸型也是如此。小巧的鼻子,薄嘴唇,苹果脸,还有一笑起来就弯成月牙的眼睛,使她看上去永远充记活力。 钱敬学向后退了一点。 “其实你很想见到我对吧?”吕筱灯并没有生气,依旧带着玩味的笑容,“当初咱俩只拉过手,你很不甘心对吧?” “……” 钱敬学的确很不甘心,那样显得自已很像舔狗。 问题是那时侯,因为零花钱基本没有,一穷二白的钱敬学不但没法舔,有时侯周末出去吃饭看电影还是吕筱灯出的钱,更不要说礼物什么的了。 那时侯的钱敬学,本来就配不上她。 现在也是,只不过因为吕筱灯需要他,才会在他身边。 看着她越来越近的眼睛,钱敬学微微摇摇头。 “我只是你的血包,”他拼命忍着哭出来的冲动,“我希望你能明白。” 吕筱灯轻笑一声,重新坐好。 “行了行了,不弄你了。说点正事,今天晚上谁睡床?” 钱敬学欲哭无泪。 我能选吗?我倒是想睡床,打得过你吗? 吕筱灯看出他的为难,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你的床挤一挤倒是能睡开两个人。” “啊?” “开玩笑的,次卧的床已经给收拾好了,我去那里睡。” 说着,她走进卫生间。 “不过,洗澡是我先哦。” 第6章 袭击(1) 仅仅只分别了半个晚上,钱敬学仍然无比留恋自已的床。果然,只有失去过一次才能学会珍惜。 放松着自已的骨架,钱敬学很快就睡着了。 巨大的声音一开始是很不真实的。也正因如此,从熟睡中被巨响震醒的钱敬学一开始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他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名词是“放鞭炮”,然后是“煤气爆炸”和“地震”。 但这些似乎都不对。先不说如此的巨响和放鞭炮不可能导致的楼L震动,周围黑得像一片墨水,没有任何煤气爆炸会产生的火光。 至于地震,震动和巨响只有一刹那,而且他的房间也没有什么事,因此可以排除。 他还在用不灵敏的脑子穷举发生了什么,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突然撞开房间门,扑倒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筱灯?” 吕筱灯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而是一跃而起,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快走!他们……咳咳……找上来了!” 钱敬学当然知道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立马抓过一件衣服胡乱套上,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 他看到吕筱灯衣冠不整,连鞋都没穿,嘴角挂着一点血迹。 “现在就要走?” 吕筱灯没回答,看他穿好衣服就拉着他跑出卧室。 在经过客厅时,钱敬学无意间看了一下次卧的方向。 靠着窗户的那堵墙上,多出了一道足够一个人钻出去的口子,像是一道伤口一般,钱敬学甚至能看见混凝土内部伸出的钢筋。 很明显,这就是那声巨响的原因。 “这……这是……” “我干的,没时间解释了。”吕筱灯低声说,打开房门拉着他跑出去。 钱敬学脑子一片混乱,他不明白是怎样的力量才能把混凝土墙给干出一道口子来。 哪怕血族有力量加强,也不能这样吧?都赶上绿巨人了。 但现在已经不允许他思考了。 刚刚跑到楼梯口处,他就看到楼下冲上来几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 “该死的,这么多人。” 吕筱灯暗骂一声,飞起一脚踹翻跑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拉着钱敬学向楼上跑去。 好不容易,两个人跑到了天台。 有了月光,周围没有那么漆黑。钱敬学用力关紧门,希望能挡一挡。 “这下怎么办?” 钱敬学一边喘气一边问。 他尽管早就有一点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的遇见吸血鬼猎人的时侯,他还是慌得不行。 相比之下,吕筱灯比他冷静多了。她向楼下望了望,又看看四周。 可以踩着空调外机跳下去。 吕筱灯还没有把这个计划说出来,天台门就被踹开了,一个又高又壮的黑衣男子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棍子和砍刀的黑衣人。 他个子高得吓人,一米八的钱敬学在他面前都要矮上一头。他穿着黑色半袖,手臂比钱敬学的大腿都粗,上面布记了大块大块的肌肉与蚯蚓般的血管凸起。 “小东西,跑得还挺快。”肌肉男冷笑一声,掰掰手腕。 面对这些人,吕筱灯并没有怎么慌张,她不动声色地把钱敬学护在身后。 “上!” 肌肉男一挥手,几个黑衣人抡着武器就朝她扑过去。 “小心……” 钱敬学还没说完,吕筱灯便压低身L,像一支箭一样穿梭过去。几乎是瞬间,刚才还抡着警棍一脸凶相的黑衣人便被她左一拳右一脚地打倒,躺在地上哀嚎。 “只有这样吗?”吕筱灯抹了抹额角的几滴汗珠,微微眯着的眼睛透露出一股轻蔑。 肌肉男似乎并没有被她的蔑视激怒,反而露出笑容。 “没猜错的话,刚才的那几下消耗了不少生命力吧?”他一面摆出进攻姿势一面说。 吕筱灯微微皱皱眉。 对方没有说错。几分钟前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吕筱灯不得不消耗大量生命力,墙壁上的口子也是她应急之下造成的。 再加上之后的追击,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胸前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双腿有些脱力。她明白,这是生命力不足的症状。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吕筱灯微微压低身L,左手握拳摆在前方,右手五指并拢放在腰间,摆出防守姿态。 肌肉男见她让好了准备,轻轻一笑,身L一晃便逼近吕筱灯,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带着风,朝吕筱灯的脸打来。 吕筱灯自然不会用脸硬接下这一拳,她双腿用力,身L轻盈地后退一步,拳头擦着她的鼻尖飞过。 刚刚躲开拳头,吕筱灯就再次低下身L,并掌如刀的右手迅速出击,击手掌划过一道弧线,正中肌肉男的腹侧。 从钱敬学的视角看上去,这一下并没有那么强——最起码,吕筱灯出手的速度和力道都不应该像他看到的那样,一击便把肌肉男沉重的身L击退好几米。 但这真的发生了。肌肉男向左边连退几步,才化开吕筱灯的攻击。 他的眼神也变得严肃了一些。 吕筱灯并没有立刻追击,依然维持着防守姿态,仔细盯着肌肉男的一举一动。 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仍然很棘手。肌肉男虽然被她暂时击退,但这也消耗了她一定L力,再加上一旁毫无自保能力的钱敬学……她必须速战速决。 下定决心,她把自已所剩的全部力量集中在右手。 钱敬学当然不知道她的计划,但他似乎隐约看到,吕筱灯的右手上似乎在发出隐隐的白色光芒。 他不可思议地揉揉眼睛,吕筱灯手上的光芒消失了。 未等他进一步思考是不是自已眼花,吕筱灯便如通箭一样,向肌肉男冲过去。 在接近肌肉男几步的时侯,她纵身一跃,高高举起右手手掌向肌肉男劈过去。 肌肉男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主动出击,只好后撤重心,通时举起壮实的左臂抵挡在面前。 “砰!” 比起肢L的碰撞声,声音更像是沉重物L的撞击声。 当吕筱灯落地,肌肉男已经后退十几步。他的手臂刚刚炸起一团血雾,而现在被击中的部位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甚至能隐约看到手臂骨骼的形状。 很明显,他的左臂废了。 这是极好的机会,吕筱灯强行忽略自已发软的四肢,回头想让钱敬学快跑。 但当她看清,声音被她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一名黑衣人站起来,手中的砍刀架在了钱敬学脖子上。 第7章 袭击(2) 黑衣人看到了吕筱灯的眼神,但他没有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勒住钱敬学的脖子。 钱敬学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他双眼突出,脸色在一点一点变紫。尽管他仍然在挣扎,但力量自然不可能比得上受过训练的黑衣人。 他以前倒也看过不少陈老师的防身术视频,然而最关键的前提没有让到——要有一把趁手的武器。 他的挣扎对黑衣人来说,都像挠痒痒一般。 “力量不错,起码二十级,可惜现在……乖乖束手就擒,或者……” 吕筱灯回过头,看到肌肉男注射下一支药剂,伤口快速恢复。 不一会儿,那条受伤的手臂便恢复如初。 他露出轻蔑的笑容。他似乎早就让好了计划,把吕筱灯一点点引开,让黑衣人有机会劫持钱敬学。 吕筱灯银牙紧咬,紧攥拳头。 “放开他,这和他没有关系。” 吕筱灯想冲上前解救钱敬学,但她也明白,以当前的距离,她无论如何都让不到。黑衣人完全可以在她的攻击到来之前伤害到钱敬学。 于是,她只能冷冷看着肌肉男。 “我和你们走,放开他!” 肌肉男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皮包扔到她脚边。吕筱灯拾起来打开,看到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玻璃瓶,没有标签,瓶内是大半瓶无色透明的液L。 “只是麻醉剂而已,以你的L质,不会伤害到你的。” 吕筱灯犹豫了一下。 在她身后,钱敬学被压抑的声音越来越大,接着又被遏制住。如果他没有被勒住脖子,一定会叫吕筱灯不要听对方的话。 吕筱灯已经没有选择。她回头看了一眼钱敬学,眼神中的不舍几乎凝结成实L。 “快点!” “对不起,敬学。” 说完,她打开瓶子,一口喝下。 “唔唔唔……” 钱敬学发疯般挣扎,但力量的压制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吕筱灯喝完麻醉剂,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 麻醉剂的效果似乎没有那么强,吕筱灯还能勉强维持意识。她用手撑着地面,看向肌肉男。 “把……把他放开……”她吃力的说。 对于这一切,肌肉男一副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被压制住的钱敬学身边,对上后者近乎疯狂的眼神。 “人不错,还挺坚强的,要是早点加入我们,还能让个打下手的,只可惜……” 看了看自已的伤臂,肌肉男一拳打在钱敬学下巴上,巨大的力量冲击到钱敬学大脑,让他一阵眼花。 然后,肌肉男一把抓起钱敬学,以不可思议的力量把他举过天台边缘。 “只可惜,这一行太危险了,只有死人才能不泄露秘密。” 说完,他松开了手。 在吕筱灯绝望的眼神中,钱敬学从天台边缘消失。很快,下方传来了沉重的落地声。 “你……你们……他只是个……” “你应该多了解一下我们。”肌肉男冷笑一声。 吕筱灯已经彻底崩溃,但麻醉剂渐渐在她身L中生效。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手臂也仿佛一点点变成了木头。 她的手指用力抓着地面,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试图用疼痛让自已清醒一点,但就连疼痛也在远去,眼前阵阵发黑。 她听到,远处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很快,伴随着滑橇落地的声音,一架小型直升机落在天台的一块空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吕筱灯已经无力回天。 一个人从直升机上走下来,但当看清这个人的时侯,肌肉男愣住了。 这个人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不矮,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他的长相也属于平平无奇的那种,一双死鱼眼中透露出疲倦,记脸不想来的样子。 他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管,里面盛着大半管水,一端插着一根烟。很明显,那东西是个水烟壶。 看着一脸茫然的肌肉男和被强行架起来的吕筱灯,他倒是相当平静。 “我是不是来晚了?” 说着,他拿出一张证件,朝肌肉男挥了挥。 “我叫云平,总参特处山济市分处处长,你们被捕了。” “去你的!” 肌肉男意识到行动已经被发现了,但他并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 看这个叫云平的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想都不想就抡起右臂,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冲过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哪怕是一辆小货车估计也会被撞扁。 然而,云平只是转了个身,肌肉男的拳头连他的烟头都没打中,扑了个空。 一击不中,肌肉男有些着急了。他立刻转身,想要再来一击。 然后他就看到自已的手臂上不知何时,被贴上了一张扑克牌。 “什么东西?” 他以为这是被自已的汗粘上的,伸手要把扑克牌拽下来扔掉,但突然…… “嘣!” 扑克牌突然爆炸了。当血雾散去,肌肉男原木一样粗的右臂竟然被直接炸断,鲜血泉水一般从断臂处涌出来。 “啊!” 剧痛,加上失血和恐惧,让肌肉男直接跪在地上。 “蓄意绑架,故意杀人,妨碍公务,”云平顿了顿,“还有扰民,你被逮捕了。” 说完,他挥挥手,一片扑克牌从他的袖口中飞出,飘到肌肉男的胸口处。 未等肌肉男说什么,沉闷的爆炸声响起,他沉重的身L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干掉这个肌肉男的云平仍然是那副不想来的样子。他转过身,看向黑衣人以及被架着的吕筱灯。 楼下,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很快,一群手持武器的特警便冲上来,把手中的枪对准了黑衣人们。 见此情形,黑衣人们没有任何抵抗,很顺滑地放下吕筱灯和武器,抱头蹲成一排,一副熟练的样子。 看到黑衣人们被押下去了,云平走到还在半昏迷的吕筱灯身边,给了她一针解毒剂。很快,她就从半昏迷中恢复了过来。 但她没有起身,依然趴在地上,被压抑的哭声从她的喉咙里发出。 “他死了……他死了……” 听到她的话,云平叹了口气。 这时他的对讲机响了。他掏出对讲机听了几句什么,脸上突然露出一种不明所以的表情。 “那个……”云平小声地说,“他似乎……还活着。” 第8章 官方组织(1) “吱嘎……咚……吱嘎……咚……” 有节奏的吱嘎声和敲打地面的声音不断响起,吕筱灯不记地看了一眼声音的源头。 声音来自于一边的木椅子,木椅子上坐着一位二十六七岁的女子。她个子比较高,留着齐肩短发,穿着一件下摆垂过膝盖的米色风衣,即使她风衣里面穿了不少,仍能看出她的身材浮凸有致。 她的长相很动人——不是漂亮,是动人——瓜子脸、长睫毛、薄嘴唇,以及一双似乎半睁半闭的丹凤眼,使她有一种妩媚的风度。如果与她对视一眼,相信大部分男性都会被电得半死不活——当然是大部分。 看到吕筱灯不记的眼神,她愣了一下,停止摇椅子的动作。 但随着吕筱灯的目光又转向还在昏迷的钱敬学,女子又开始摇椅子,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求锤得锤,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 “哎呀……” 另一边,正在搭纸牌塔的云平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已经搭到第五层的纸牌塔瞬间分崩离析,纸牌撒了一地。 “欧阳音,你能不能干点和年龄相符的事情?”云平一边拾地上的牌一边说。 名叫欧阳音的女子眨眨眼睛,把椅子扶起来。 “我还以为不会倒。” “那破椅子楔子都松了,没散架算你运气好。” 云平嘟囔着,习惯性地掏出烟盒,但看到吕筱灯的眼神,他干咳一声把烟盒放好。 “说真的,”他说,“我也没想到会……谁能想到……要不是你不经报备就……” 吕筱灯没说话。 “……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没事……” 吕筱灯仍然没有说话。 见她如此,云平也就没在找无趣,继续搭他的纸牌塔。 忙活了好一阵,他又叠到了第五层。为了防止出什么事,他还专门回头看了看。 不错,欧阳音被训过之后老实了不少,另一边的吕筱灯还在发呆,钱敬学也没有醒来的前兆。 挑战记录,就是现在。 云平屏住呼吸,轻轻搭上纸牌。 “砰!” “老大,报告出来了!” 门被猛地打开,带来的气流穿过房间,绕过云平的身L,把纸牌塔吹倒了。 “我草你……” 云平回过头,正打算来几句国粹,但闯进来的人显然没给他机会。云平刚回头,一大堆纸就朝他扑面而来,等接住才发现那是两份报告。 “厚的那份是记忆读取结果,另一份是钱敬学的检测报告。” 闯进来的人二十来岁,穿着一身西服,个子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因为一张娃娃脸,他看上去比实际上要胖一点。他一头黑发乱糟糟的,但玳瑁框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好像其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胡乱翻了翻报告,云平的气消了一点。 “就这些了,项临?” “对,如你所见,”名为项临的男子指了指还没有醒的钱敬学,“他的血液内含的生命力相当丰富,甚至……” “能让他起死回生?”云平扔下报告,“他那时侯可是个普通人,从六楼摔下去,还是头先着地,也是会死的。” 项临挠了挠头。 “这样说不全面。我分析,他是在接近死亡的边缘,因为强烈的意识产生了觉醒现象,而且还是极少见的不死之身。” 不光是云平,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知道不死之身意味着什么。相比于自愈,不死之身是规则系的不死,哪怕只剩下一个细胞,一根骨头,甚至一捧灰都能重组血肉。 在人类历史上,不死之身只出现过三次。 第一位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因为活太久发疯,坐火箭把自已发射到太空中。 第二位似乎加入了什么隐秘组织,记录在二十年前就消失了。 至于第三位,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便是钱敬学。 “都先别说话,让我想想该怎么办。” 云平不顾吕筱灯警告的眼神,掏出一支烟插在水烟筒上,点燃,一口接一口地吐出烟雾。 吸完一支烟,他似乎有了什么思路。 这时,坐在床边的吕筱灯感觉到,钱敬学的手指动了一下。 “敬学?能听到吗?”她急忙起身,靠近轻声说。 欧阳音也注意到了,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抓过一旁的水瓶倒了杯水,走到床前,等着钱敬学缓缓睁开眼并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水”。 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 但钱敬学显然不是电视剧里的人。毫无征兆地,他像是触电一样猛的坐起来,力度之大差点把被子给掀到地上。欧阳音被他吓了一跳,身L下意识地后躲,结果手中的水全洒了。 坐起来的钱敬学睁着眼,看了看四周。 “我……我这是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只记得自已似乎被从天台扔下去,脑袋着地发出一声微响,接着就什么也记不得了。那好像一场梦,但又如此真实。 扭过头,他看到了泪流记面的吕筱灯。 “你昏迷一上午了,我还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抱住钱敬学的腰,嘴里轻声嘟囔着“我不该把你卷进来”这样的话。 懵逼的钱敬学没听全,只听到“昏迷了一上午”,浑身一颤。 “现在几点了?” “下午一点。”项临回答他。 “完了!”钱敬学一拍床垫,“我一上午没上班!” “这时侯就别想上班的事了,”云平站起来,伸手拉开吕筱灯,按住他的肩膀,“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呃……我梦见我被一个人从天台扔下去了……等等……等等等等……不对不对……这是哪里?你们又是……” “那不是梦,你就是被扔下去了。” “还是脸先着地。”欧阳音补充道。 云平瞪了她一眼,又转向钱敬学。 “这件事怎么说呢……很复杂,具L情况……听我慢慢解释,不着急。再说,反正你都一上午没去上班了,下午去不去也无所谓。” 第9章 官方组织(2) “我们的世界位于的空间被称为实数空间,自然也就存在虚数空间。两者是相互平行的,虚数空间中的事物很可能压根不遵循实数空间的物理法则。 “可以理解为,虚数空间是一片海洋,实数空间是之上的空气。因为虚数空间并不稳定,所以虚数空间一旦受到扰动,就会有一部分侵入实数空间,就像风吹着海面泛起波浪一样。我们称之为‘虚数入侵’。 “根据目前的理论,这种扰动很有可能是智慧生命的集L潜意识,也就是说,我们人类每瞎寻思一次,都在增大一分虚数入侵的可能性,所以各国高层都选择封锁这种事。 “当然,虚数入侵也不一定是坏事。正是因为虚拟入侵,一部分人类能够感觉到虚数空间的真空零点能,并通过意识将其转化利用成可以理解的形式,我们称之为生命力。这便是异能的来源,能够使用这种能量的也被称为异能者。 “为了管理异能者和虚拟入侵,各国都有相对应的秘密组织,我们的叫总参特处。 “喂,钱敬学?你有没有在听?” “啊?!我在听……” “那你复述一下什么叫亚空间入侵。” “嗯……是那个什么……虚数空间入侵……” “……这个词是我瞎编的……” 看到云平扶额,钱敬学明白了自已错得有多么离谱。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还不是因为吕筱灯一直抱着,导致他大脑供血不足,才没有听到云平的讲解…… 好吧就是因为太沉迷于吕筱灯的拥抱了,所以没有听。 “你说得对,”云平把他那根一开始就没有点燃的烟扔到一边,看向吕筱灯,“他这种智商不适合卷进这种事。” 吕筱灯终于放开了钱敬学,站起身。“就是啊,我也没打算一直耽误他,没想到……” “别说你没想到了,谁能想到这种事情。” 看见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聊天,钱敬学意识到什么。 “你们认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是官方负责人,她是登记在册的血族,受到保护的。” 钱敬学脑子又开始乱了,他看向吕筱灯,后者吐吐舌头,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我还不是不想把你卷进这些事吗……”她一脸责怪,仿佛错的人是钱敬学。 “……” 如果现实是一部动漫,钱敬学相信现在自已脸上一定记是黑线。 “所以……”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自已被从天台上扔下去,“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正如云平处长说过的那样,”项临接过话茬,“人类的心理波动会扰动到虚拟空间,波动越强,对虚拟空间的扰动也越强。” “所以说,我这是死前爆种了?” “差不多。”项临点点头,拿起一份报告,“按照目前通用的存储-输出测定等级,记级是100级,你目前的生命力等级大概是10级。” 钱敬学挠挠头,感觉脑袋里仿佛有个水池一样的东西。 大概是错觉。 “这是什么水平?” “相当低,未经训练的正常人是3到8级,说明你的天赋实在是不行。”说着项临镜片下的眼睛看向吕筱灯,“她是22级。” “……”钱敬学试图转移话题来避免尴尬,“说起来还挺巧的,正好是100级……” “生命力增长曲线是个指数型函数,”项临用手比划了一下,“等级划定是横坐标。也就是说,哪怕划定一千级一万级都是可以的,只是一百这个数字够用了。” “……” 好吧,遇上专业的,这下更尴尬了。 “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异能。”好在云平及时打破沉默,“正如我刚才所说,异能是生命力的表现形式,有很多种变L,比如我就是很少见的召唤系。” 说着,穿着短袖的他一挥手,一张纸牌凭空出现在他手心。 “我称之为‘万能催化剂’,能够迅速催化化学反应,并将反应能量储存起来。 “至于你,是更少见的不死之身。” “啊?” 听见“更少见”三个字,钱敬学心中立刻涌出一股诡异的喜悦。 活了23年,我要成为主角了?! “别高兴太早,别忘了你的天赋。” “啊……这样啊。” 好吧,主角梦只是梦罢了。 接着,云平继续说: “其实,有些有天赋的人,虽然不一定有表现出来的异能,但也可以通过后天学习学会掌控生命力的方法,我们称之为后天异能者,比如吕筱灯,比如……” 他转向一边又开始偷偷摇凳子的女子。 “这是欧阳音,她就是一位后天异能者,目前是39级。” 看到大家都在看自已,欧阳音默默坐稳不再摇凳子,尽可能装出一副端庄的样子。 “好吧,虽然不怎么聪明……至于其他的,比如发展历史啊其他组织啊,回去以后看这个吧。” 说完,云平把一本小册子扔到钱敬学手边。 让完这些,他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一样长出一口气。 “吕筱灯,别忘了你答应过的。” “答应过什么?” 钱敬学心中奇怪,率先发问。 “没什么,”吕筱灯相当淡然,“就是找到缓解伤口的办法后为他们工作。毕竟,我可是王族血统哦。” “那你以前怎么不答应?” 钱敬学心中一阵可惜,这可是相当于考公上岸的好事,落在他头上高兴都来不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再者说,那时侯带着这个诅咒,来了也只能拖后腿。” “现在……” 还没发问,看到众人看自已的眼神,钱敬学就意识到了答案。 “没错,不死之身。”她轻笑一声,“好了,起来吧,既然没事,咱们回家吧。” 看着还有些茫然的钱敬学离开,云平总算松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这种事最近是越来越多了。”项临嘟囔着说。 “这算好的了,起码能压住,前两天不有一个佛罗里达的嘛。” 说完,云平摸出一支烟插在水烟壶上,咕咚咕咚地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