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老公半身不遂,我却怀孕了!》 第1章 重生 “……顾氏集团董事顾与海,以于今日凌晨,抢救无效去世,据医生透露,死因为慢性心脏麻痹,而直至目前,顾董唯一的女儿顾以晓,仍未出现。” 阴暗的房间内,记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顾以晓死死瞪着电视屏幕,眸底满是悲痛欲绝。 爸爸……死了? “姐姐,你也不用太难过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娇柔嗓音,顾以晓艰难的抬起头,入目是江若暖清纯娇美的脸,以及一旁的宋帆。 江若暖一手抓着她的长发,将她硬生生从病床上拽了下去,摁在电视机面前:“放心好了,你很快就能下去陪他了。” 顾以晓膝盖和手肘重重磕在地上,拖出一长道血痕,她狼狈不堪的匍匐在地上,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被关在这个地方的第几天了。 她只记得,自从被江若暖和宋帆丢到这里后,迎接她的,每天都是数不尽的折磨。 江若暖曾经得意的告诉过她,这里是精神病院的一间废弃病房。 她的手脚都被拘束带牢牢捆在床上,整个人动弹不得,长时间下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已经开始萎缩,就算是现在被放开,也使不出一丝力气。 而江若暖和宋帆,还特意在病房装了电视,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若暖在父亲用的药里加入了慢性剧毒,一步步走向死亡,却什么都做不到! 顾以晓眸底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如果可以,她就算是拼了自己这条命,也要将面前这对畜生千刀万剐! 江若暖本来是顾家司机的女儿。 后来司机在一次车祸中去世,那时候江若暖不过七八岁。 她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顾父不忍她一个小女孩就此流落孤儿院,将她收为了养女。 而顾家十几年的倾心教养,视若己出,换来的,就是她的忘恩负义,反咬一口! “哼,你不会还在指望,有人来救你吧?” “砰”的一声闷响,顾以晓的头被狠狠砸在地上。 鲜血瞬间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混着灰尘和污水,将她的半张脸染得一片狼藉,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江若暖嗤笑出声,高跟鞋用力踩在她脸上: “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你那个爹已经死了,整个顾家现在都已经是我的了!外界都在传言你已经死了,只有陆临川,我真的没想到,这个时候,他都不相信你死了的消息,竟然还在找你。” 剧痛之中,顾以晓的神色似乎已经麻木了,只在听到陆临川的名字时,眸光才稍稍动了动,眼底一片酸涩。 和陆临川的婚约,是从小就订下来的。 几年前,陆临川出了车祸,双腿瘫痪,据说是一辈子都离不开轮椅了,再加上那时的她,还一心沉迷在宋帆伪装出来的温柔里,死活不愿意嫁给一个废人,为此用尽了手段。 但最终还是拗不过父亲,被迫嫁进了陆家。 嫁过去后,她和陆临川之间的相处也并不和谐,几乎可以用“相敬如冰”来形容。 在她看来,陆临川不爱她,却又不同意和她离婚,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只有陆临川,还在坚持找她。 只是,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再一次见到他了。 江若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终于褪下了一直以来的伪装,癫狂的大笑起来:“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什么顾家大小姐,连落水狗都不如!” “好了,暖暖。” 宋帆突然出声,打断了江若暖,道:“怎么也得给顾大小姐留点颜面是不是?” 江若暖骤然回头,瞪向宋帆:“你还帮她说话,是不是真喜欢上她了?” “你这是哪里话,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你还不清楚吗?” 宋帆儒雅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宠溺的将江若暖揽进怀中,再看向顾以晓的目光中,尽是轻蔑: “一个被陆临川玩过的破鞋而已,还真以为我看得上她?要不是为了她身上的股份,你以为我乐意忍受她的大小姐脾气?” 江若暖这才转嗔为喜,柔弱无骨的靠在宋帆身上,脚下重重踢了顾以晓一脚:“贱人,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股份转让书签了,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 她话未说完,保镖突然匆忙的冲了进来,焦急道:“不好了江小姐,陆总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里,应该是在你的车上装了定位器!现在,陆总的人马上就到,请您快走吧!” 江若暖和宋帆脸色齐齐一变。 顾以晓越发昏沉的意识在听到保镖的话时猛然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病房门口的方向。 陆临川……真的找到她了? “该死的!” 宋帆哪里还有先前温文尔雅的样子,脸色难看的大骂一声,“要是让陆临川知道,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江若暖心一横,咬牙:“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女人弄死!” 顾以晓挣扎着想要往外逃,却被江若暖和保镖死死抓住,只能眼看着宋帆拿出一只针管,抓过她的胳膊打了进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顾以晓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了个一干二净,剧痛席卷了全身。 而下一秒,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大堆人冲了进来! “晓晓?” 耳畔响起的声音格外熟悉,顾以晓眼皮却越发的沉重,她竭力睁大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陆临川不顾她满身的脏污,俯身把她抱起来,那张一向清冷淡漠的脸上,此刻尽是惊慌失措。 “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 顾以晓却笑了。 喉间溢上浓重的血腥气,让她吐出每个字都格外艰难,她抓着陆临川的衣角,嘶哑着一字字道:“对不起……” 可是太晚了。 陆临川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眼底满是绝望,语气却格外轻柔:“晓晓,不要怕,我马上就来陪你。” 顾以晓瞳孔开始涣散,她看到在陆临川身后燃起的扑天大火,想推开陆临川,让他快点离开这里,反被陆临川抱得更加紧。 漫天火海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陆临川拥着顾以晓,在她耳边低语:“晓晓,我们一起走吧。” 第2章 又一次机会 好黑,好痛! 顾以晓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卷进了滔天巨浪,又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炙烤,任凭她如何挣扎,也只是无济于事。 她猛地睁开眼睛,抬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 没有大火,没有满身的鲜血,亦没有抱着她陪她一起赴死的陆临川。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在陆临川的怀里。 可现在…… 顾以晓撑着床坐起身,环顾着周围的环境,在触及床头上贴着的大红囍字时,瞳孔骤然紧缩。 她不敢置信的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相框,果不其然,是她和陆临川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她看起来还非常年轻,面无表情,恨不得离身侧的男人八丈远,而陆临川脸上同样不带什么情绪。 尽管两人的身上穿着配套的婚纱西装,但完全不像是婚纱照,简直就像是PS出来的。 是了。 这里是她和陆临川的婚房。 顾以晓紧紧抓着相框,又一把抓过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在看到确切的日期后,眸子顿时睁大了。 她竟然回到了三年前,和陆临川的新婚之夜。 是她太过不甘心,所以上帝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吗? 顾以晓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自己上一世临死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 陆临川将她整个拥进怀里,哪怕她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但那个男人抱住她的时候,却依然轻柔的像是抱住了一件珍宝。 顾以晓眼眶酸涩得厉害,她跳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的往外跑。 她还记得,上辈子,在和陆临川结婚的时候,她听了江若暖的话,让宋帆来抢婚,当着众多记者媒体的面,堂而皇之的要跟宋帆走,却被陆临川手下的人拦住。 而爸爸被她的做法气得大怒不止,拍着桌子说她要是敢走,以后顾家就没有她这个女儿。 最终,她只能不情不愿的跟陆临川完成了仪式,婚礼刚结束,一回到陆家,她就跟陆临川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顾以晓冲出卧室,正巧撞上来送东西的老管家。 她一把抓住管家,急声问:“陆临川呢?” 管家被她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才道,“先生现在还在书房处理今天婚宴上的事,一时半会恐怕抽不出时间来……” 顾以晓知道,是她今天在婚宴上闹那一出,最后还是要陆临川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耽搁,正欲推开书房的门,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不偏不倚,她正撞上陆临川深邃漆黑的眸子。 虽然是坐在轮椅上,但男人身上凌厉的迫人气势却丝毫不减,五官眉眼都如同艺术家精心雕刻而出的作品,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 顾以晓鼻尖发酸,她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眼前男人的腰! “陆临川!” 她带着哭腔叫了一声,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有力心跳,一颗心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太好了,他还活着! 下一刻,她的领子被一把拎住,将她生生提了起来。 顾以晓被迫抬头,正对上陆临川清寒淡漠的视线。 “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耍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陆临川语气冷然,吐出的每个字都坚硬如冰,“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句话上一世的时候,陆临川也说过。 只是那时候的她,一直避陆临川如蛇蝎,再加上江若暖的挑拨怂恿,没少使出一些昏招,从私奔到自杀统统试了一遍,把自己和陆临川之间的关系搞得越来越僵。 直到最后,她听了江若暖的话,精心设计了一场割腕自杀。 而原本说好会及时叫救护车的江若暖,却根本连电话都联系不上,最后还是佣人察觉不对,打了电话给诶陆临川,陆临川紧急赶回来把她送进了医院。 当她从昏迷中醒来后,没有见到陆临川,床头只有他留下的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而在那之后,她再一次见到陆临川,就是在她临死之前。 顾以晓眼泪糊了满脸,巨大的惊惧和恐慌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以至于她现在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拼命摇着头,死命抓住了陆临川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我,不走,你也别走……” “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 陆临川神色却更沉,语气更加冷了几分,直接将顾以晓生生从自己身上扯了下去:“放手,回你房间。” “砰”的一声,书房门在面前被重重关上。 顾以晓站在门外,心头涌起了浓重的愧疚。 她知道,是自己先前做得实在太过分,在陆临川眼里,自己现在的表现,恐怕也不过是为了逃离他而装出来的假象吧。 不过没关系,她接下来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他看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她重活一世,最重要的无非两个目标,一个是让江若暖和宋帆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二就是保护好所有爱自己的人,让他们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顾以晓干脆靠在书房门口席地而坐,她翻出手机,直接无视了宋帆和江若暖发来的信息,打开微博刷了刷,果不其然,头条上几乎全是关于今天她和陆临川婚礼上的那场闹剧。 随便点开一条视频,内容就是她和宋帆在台上的拉拉扯扯,而下面几乎全是一面倒的评论: “笑死了,这算不算给陆临川当众戴了绿帽子?” “那没办法,谁让陆临川是个瘫痪了的残废呢?之前不是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是陆临川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陆氏继承人的身份也要丢了呢。” “我看根本就是陆临川伤成这样,估计都不能人道了,顾家大小姐才死活不要嫁,谁想一嫁过去就是守活寡啊?” 顾以晓一条条评论往下翻着,不由得火冒三丈。 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胡说八道! 她大爆手速,开了十多个小号,挑着那些说话难听的评论一一怼了回去:“不能人道?你又知道了,你住在陆临川床底下?” 第3章 对不起 “瘫痪了又怎么样,人陆临川就算是断了腿也比你强出百倍,与其在这嘴陆临川,不如想想自己房贷还了没吧!” “隔着屏幕也就能敲敲键盘了,怎么着,陆临川继承不了陆氏,难道还能轮到你不成?快醒醒吧别大白天做梦了。” 顾以晓飞快的打字,一个小号被举报骂人封了号就换人再继续,一连激情冲浪了一两个小时。 结果跟她对线的那些人能拿来说的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半天也翻不出个新词来,以至于她越骂越无聊,困意上涌,不知不觉间竟靠着墙睡着了。 陆临川从书房出来时,轮椅刚好撞到顾以晓的腿。 被不轻不重的撞了这么一下,她也没有醒,只揉了揉眼睛,偏过头又睡了,长发散乱着披在肩上,衣服也被蹭得乱七八糟。 走廊上昏黄的灯光打下来,映照在她精致侧脸上,连每一根睫毛都格外分明,让陆临川控制不住的想起,被她抱住的那一刻。 管家端着熬好的中药上了楼,一看到顾以晓也有些惊讶。 “夫人怎么在这里?” 陆临川不语,只从地上捡起了她的手机,手机没有锁屏,一碰就亮了,显示出评论区的界面,跳出最新一条回复。 “行了行了,你牛逼,我不跟你吵,我宣布你就是陆临川第一狗腿子,他真该甩了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老婆来娶你,满意了吧?” 管家在一旁轻声问:“先生,您先喝药吧,我让人把夫人送回房间。” 他等了片刻,才看到陆临川微微摇了摇头,淡声道:“不用。” 次日,顾以晓醒来时,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稍稍一动就牵动了后背酸痛的地方,脖子更是僵涩得要命,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才后知后觉的记起,自己昨晚是在陆临川书房门口睡着的。 但她是怎么回的房间,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难道是……陆临川? 这个念头让顾以晓高兴了片刻,转瞬又想起陆临川的腿。 从她见到陆临川的第一面,那场惨烈的车祸已经发生了,医生曾说,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再离开轮椅,重新站起来。 但上一世,陆临川去救她的时候,明明是没有坐轮椅的。 顾以晓简单换了衣服,洗漱过后下了楼,正撞见老管家从厨房出来。 她记得这个老管家是在陆临川小时候就照顾他了,细细算来,也有几十年了。 “夫人。”管家态度恭谨,道,“先生去公司处理工作了,早餐在厨房,等下我让下人端上来。” 顾以晓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片刻,问:“陆临川的腿……是因为那一场车祸残废的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管家老花镜下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是,车祸很严重,伤到了先生双腿筋骨,很难再站起来了。” 顾以晓注意到,管家并没有说再也不可能,而是很难。 一个词的差距,带来的含义却是截然不同的,但管家显然不想就这个方面多说,略略欠一欠身,便去安排下人工作了。 顾以晓坐在餐桌旁,慢吞吞的喝着手边的粥,脑海中却一直想着陆临川的腿。 她并不在意陆临川是否还能再站起来,反正不管他是瘫痪也好,是植物人也好,她都跟定了他,但陆临川恐怕不这么想。 毕竟,没有人不想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 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她都想要尽力去试试。 下人突然过来,低声道:“夫人,您妹妹江若暖小姐到了,要现在让她进来吗?” 顾以晓动作一顿,眸底划过冷冽寒意。 江若暖。 这个名字她刻骨铭心,哪怕化成了灰,也不会忘记。 眼前又浮现出她将自己踩在脚下,嚣张而又疯狂的样子,顾以晓慢慢掐紧了掌心,平复了一下呼吸后,才冷声道:“让她进来。” 她慢条斯理的喝完最后一口粥才走出餐厅,下人已经安排江若暖在客厅等待了。 顾以晓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满脸艳羡的打量着周围的装修陈设,轮番拿起摆设古玩细细查看,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艳羡。 “若暖。” 顾以晓突然出声,不紧不慢的走上去,“你手里那个是秦代出土的琉璃瓷花瓶,是难得一见的古董,还是不要乱碰的好。” 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江若暖脸色不易察觉的变了变。 但她很快就掩盖好了心思,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转身时已经挂上了一副天真无害的微笑:“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下次不再乱碰了。” 顾以晓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表演,心底除了刻骨恨意,再无任何情绪。 “有什么要紧事吗?” 她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没有理会还在一旁站着的江若暖,只淡声问,“到底是什么事重要到让你在新婚第二天就上门来找我?”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江若暖想要出口的话显然卡了壳,几秒后才道:“姐姐,我只是担心你,毕竟在婚宴上闹出那种事,万一陆临川他拿你撒气……”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顾以晓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水:“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夫妻没有隔夜仇,我和陆临川已经是最亲密不过的关系,自然没有说不开的话。” 江若暖脸上的笑隐隐有些挂不住了:“姐姐这么说那就太对不起宋帆哥哥了,姐姐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你嫁给陆临川,宋帆哥哥一直郁郁寡欢,陆临川不过就是商业联姻,哪比得过宋帆哥哥对姐姐一片真心?” 除了荒谬,顾以晓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现在的感觉。 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客厅外一角,落在地上的影子。 是……陆临川? 江若暖还在继续道:“宋帆哥哥还让我转告姐姐,说不管你做出怎么样的选择,他都会在原地等你回头,只要你愿意,他就会和在一起……” 如果是上一世的顾以晓,听到这些话,大概会感动到不能自已。 但鬼门关走了一圈,她已经比任何人都将这两个人的真面目看得更清。 第4章 提前准备 “有句话你说错了。” 顾以晓突然开口,打断了江若暖的话。 她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江若暖有些慌乱的神色,说,“不是陆临川比不过宋帆,是宋帆再回娘胎重造个八百遍,也不一定能比得过陆临川的一根手指头。” 话音落地,江若暖脸色霎时间变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宋帆哥哥!” 顾以晓故作惊讶的看向她:“我说宋帆而已,你急什么?” 江若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激动了,她生怕顾以晓看出破绽,急忙找补,“姐姐是担心宋帆哥哥难过才故意这么说的吧,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宋帆哥哥的。” “你脑袋没病吧?” 顾以晓满脸不可思议,“你要是听不懂人话,我就再给你重复一遍,宋帆,连陆临川的小指头都比不上,从脸到身材,他跟陆临川哪有可比性?放在一块作比都是辱陆临川了!” 江若暖不自觉的咬紧了牙,除了愤怒,更多的还是困惑。 怎么回事,顾以晓以前不是最捧着宋帆了,只要一提到宋帆,马上就会六神无主,而且,今天她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奇怪,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是这个蠢货看出了什么? 江若暖心里闪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丝毫不显,起身坐到了顾以晓身旁,语气满是恳切:“姐姐,你不要太冲动了,我知道,你是因为婚婚礼的事还在难过……” “我难过?” 顾以晓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看向江若暖,“我有什么好难过的,能嫁给陆临川,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她的视线移向江若暖身后,突然扬起了声调:“老公,你说是不是呀?” 江若暖一愣,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到一辆轮椅慢慢转动着滑进了客厅。 而轮椅上的男人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子,俊美无俦的脸上不带什么情绪,目光凌厉而深邃。 江若暖心里暗恨,这个小贱人,知道陆临川来了,竟也不提醒她一声! 她急忙站起身,带着笑迎上去:“陆总,我来看看我姐姐,您也知道,我爸爸向来疼爱我姐姐,她嫁人离家,我爸爸也是念叨了好久,我代我爸爸过来看一下,您应该不介意吧?” 这句话本来只是她顺嘴说出的场面话,却不料陆临川淡淡吐出两个字:“介意。” 江若暖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而陆临川也没有再继续和她说话的意思,老管家已经快步上前,就要推他上楼,被顾以晓眼疾手快的抢在了前面。 “我来就好了。” 她笑着道,推着陆临川的轮椅走了两步,才像是突然想起江若暖还在般的回过身,一脸无辜的抱歉:“不好意思啊,我要和我老公去过二人世界了,就没工夫招待你了,妹妹还是趁早回去吧。” 江若暖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她来这一趟,半点便宜都没讨到,反而结结实实的碰了个硬钉子! “那我就先走了。”她压下心头嫉恨,又温柔和婉的道,“你有时间也回家看一下爸爸,虽然说因为婚礼的事爸爸生了很大的气,但毕竟都是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门槛,不是吗?” 顾以晓眸子倏然冷了下来。 江若暖竟然还有那个脸面提起爸爸! 上一世爸爸是怎么死的,她记得清清楚楚,重来一次,她绝不可能再放任这个女人伤害自己最爱的亲人! 不过,她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把江若暖这个毒瘤从顾家光明正大的赶出去呢? 顾以晓拧眉沉思,却没有注意脚下,冷不防绊到了茶几,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重重向前跌去!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没有摔在地上。 陆临川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精准的接住了她。 顾以晓狼狈的一头栽倒在陆临川的轮椅上,下颌刚好撞上男人的大腿。 肌肤的热度顺着陆临川的掌心传来,这个距离实在太近,她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陆临川每一下心跳。 顾以晓脸色唰得红了个通透,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却又一头撞上了陆临川的胸口。 陆临川垂眼,将怀里人的躲避尽收眼底。 也是,这个女人一向视他如洪水猛兽,连呼吸都恨不得拿个玻璃板隔开,就连在婚礼上交换戒指的时候被他碰到,也是立刻马上就冲出去洗手,不想跟他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而昨晚那一反常态的接近,也只是另有目的罢了。 陆临川面无表情的想要收回手,却被顾以晓一把抓住了。 顾以晓半跪在地上,紧紧抓着他:“明天回门你跟我一起去吗?” 不等陆临川回答,她就拉着他的手摇了摇,语气像极了撒娇:“求你了,就一块回去吧,不然我爸肯定又要骂我了!” 陆临川默然不语的盯着她,迟迟没有开口。 “怎么了?” 顾以晓心下有些忐忑,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还想摸出手机照照,耳边就传来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可以。” 顾以晓瞬间高兴了起来。 上一世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怨恨爸爸不顾她的反对,将她强行嫁给陆临川,再加上江若暖的从中挑拨,让她和爸爸之间的关系一度非常僵硬,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疼爱她如珠似宝的人被江若暖害死,死之前甚至都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顾以晓攥紧拳,眸底掠过坚定。 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还要向爸爸道歉。 次日清晨,顾以晓起了个大早,收拾洗漱过后下了楼,才发现陆临川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了。 见她下来,陆临川淡淡的看向她,道:“走吧,车子在外面。” 顾以晓高兴的应了一声,上前自然而然的推起了陆临川的轮椅。 看来她的接近还是有效果的,起码,陆临川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认为她的接近都是别有用心了。 车子就停在别墅外,司机帮忙将轮椅搬上车,顾以晓这才注意到,后备箱里已经放满了包装精致的礼物。 是陆临川提前准备的? 第5章 上心 顾以晓心里涌过暖意,悄悄握住了陆临川的手。 虽然表面再怎么冷淡疏离,但在对她的事上,却是如此上心。 她上辈子简直是瞎了眼,在他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竟都视而不见! 在那只柔软纤细的手握上来的时候,陆临川脊背不易察觉的僵硬了片刻。 他略略侧眸,对上顾以晓带着笑意,却毫无一丝算计和厌恶的眼睛。 陆临川移开视线,淡淡吩咐司机:“走吧。” 陆宅离顾家足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等车子停靠在顾家门前时,已经接近晌午时分了。 顾以晓扶着陆临川下了车,迎面就撞上了打理院子的下人。 见到顾以晓,下人先是愣了半秒,而后欣喜若狂的丢开了手里的东西:“快,快去报告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顾以晓推着陆临川,还没走进客厅,就听到了父亲一声冷哼。 “她还回来干什么?她不是在婚礼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再也不要认我这个爹了吗!” 顾以晓鼻尖发酸,她离开这里实在太久,离开爸爸身边也太久,隔了一辈子,她终于再一次见到了父亲。 妈妈难产去世后,爸爸拒绝了所有劝他再娶的提议,一个人将她拉扯成人,在她身上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从小到大,要星星不给月亮,更是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将她捧在掌心里宠。 而她竟然为了一个宋帆,跟他多次吵架冷战,最后甚至再也没有回来过。 顾以晓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推着陆临川进了门。 顾与海看到顾以晓是和陆临川一起回来的,才稍稍缓和了脸色,但语气还是严肃:“都多大的人了,做起事来无法无天,让临川给你收拾烂摊子!” “爸!” 顾以晓笑意盈盈的上前抱住了顾与海的胳膊,“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对不起,别生气了嘛。” 话音落地,就算是顾与海再想板着脸,也装不下去了。 自从女儿长大后,似乎就鲜少和他这么亲近了,顾与海面上不显,心里还是高兴的,强压着笑意拍了她一把:“行了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撒什么娇呢。” 顾以晓还想再说些什么,一道娇柔女声就从楼上传来下来:“姐姐来了?怎么也没人叫我一声啊。” 江若暖身上还穿着睡衣,满脸欣喜的从楼上跑下来,故作亲密的去挽顾以晓的手,“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我为什么不来?” 顾以晓眸色冷了冷,毫不客气的反问回去,“别说我今天回门,就算是我嫁出去,这里也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顾与海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闻言道:“这是什么话,还有谁不让你回来不成?” 说到回门,顾与海表情又凝重下来,深深叹了口气,看向陆临川:“临川啊,对不住,我这闺女不懂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婚宴上闹出那么大的事,他做长辈的,于情于理也得给陆临川赔个不是。 他本来是想回头亲自做东请陆临川吃个饭,但既然现在见到了,那现在说也一样。 陆临川淡声道:“过去了的事,就不用再提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顾与海欣慰之余,又忍不住狠狠瞪了顾以晓一眼。 他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从小被他宠坏了,临川这么好的孩子,她怎么就看不上眼,反而追着那个宋帆跑来跑去,简直丢尽了他顾家的脸。 不过好在,现在看来,晓晓和临川相处得还算不错。 “爸,你就放心吧,以后,我跟阿川一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让你操心了。” 顾以晓抓住陆临川的手,往顾与海面前一举,“你就在家安安心心养老吧。” 一旁的江若暖几次想开口,都找不到插话的机会,简直像个彻头彻尾的摆设。 她眸底掠过恼怒,上前就像强行插进来。 顾以晓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突然开口:“若暖,现在还没入夏呢,你这么穿冷不冷啊?” 她这一出声,自然让顾与海的注意力也转移了过去。 顾与海看到江若暖的穿着,不由得皱眉:“既然知道你姐跟姐夫一块回来,还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上去把衣服换了再下来。” 江若暖咬紧了牙,脸因为难堪而涨得通红:“我没注意,这就去换。” 她几乎是逃一般的上了楼,而在她背后,顾以晓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江若暖打的什么心思她再清楚不过,她身上那件睡衣,裙摆只到大腿根,领口还开得低,裸露出大半个胸口,稍稍一动就要走光,只可惜…… 陆临川只垂眼喝着面前的茶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过去。 江若暖在顾家生活了十多年,顾与海早就将她当成了顾家的人,平时有什么机密也不会特意避着她,顾以晓深知不能操之过急,只能一步步来。 否则,万一把江若暖逼急了,鬼知道她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顾与海道:“中午留下来吃饭,我让厨房给你做了松茸炖鱼。” 这是顾以晓最喜欢的一道菜,顾以晓正要答应下来,恰在这时,佣人刘妈端着茶水上来,闻言笑道:“老爷对大小姐可上心着呢,松茸都是今天早上空运过来的,新鲜着呢。” 顾以晓眸色骤然一凝。 她还记得,上辈子就是这个刘妈,被江若暖收买,给爸爸下了长期的慢性毒,以至于最后赔上了爸爸的一条性命。 现在虽然还没有办法立刻将江若暖赶出去,但倒是可以先拿这个刘妈开刀。 她状似无意的转过身,去接刘妈手里的热茶,手腕却故意一斜,猛地发力,撞住了刘妈端着茶水的胳膊! 滚烫热茶瞬间泼洒下来,顾以晓看准了位置,这杯茶水只会泼到她的身上。 只要她被烫伤,找理由把刘妈开了简直轻而易举。 而下一秒,一道阴影却骤然挡在了她身前! 陆临川倾身将她一拉,手臂严严实实,滴水不漏的将她护在了怀里! 第11章 市场部来了新经理 “不好意思,手滑。”顾以晓头一歪,换上了一副单纯的笑容,好像刚刚那个狠辣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上电梯前,顾以晓扔下一句话:“最后提醒你一句,养女始终只是养女,既然仰仗别人家活着,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否则,你猜爸爸是更爱她的亲骨肉还是一个司机的女儿。” 江若暖可太明白了,现在还不是和顾以晓翻脸的时候,她只是没料到前些天还很好拿捏的顾以晓突然转性了,浑身都是刺。 江若暖握紧了拳头,脸上却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姐姐,怎么会,爸爸当年亲口说过会将我视如己出,堂堂顾氏董事长说话还能出尔反尔吗。” 江若暖走上前,握住顾以晓的手,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姐姐,你一定是刚嫁出去还不适应,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爸爸。” 顾以晓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会有人做绿茶做地这么顺手,这江若暖也是个人才,没关系,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来玩死江若暖。 江若暖被笑地发毛,却也只能赔笑,小保镖裴诚虽然受过严格的训练,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老板爱的女人果然不简单。 滴,电梯到了34层,这是顾氏市场营销部的楼层,江若暖是市场营销部副经理,员工们看到江若暖进来,纷纷起身弯腰致意,又旋即打量起经理带进来的这位美人。 上一世,顾以晓在精神病院里被折磨地形容枯槁,她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美女,今天来公司都忘了化个妆,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员工们眼里的欣赏。 来到自己的部门,江若暖明显有了底气,声音都高了不少,对着一个穿着粉色套装的女员工喊道:“Lily,给我办公室倒两杯水。” Lily神色不爽地进了江若暖办公室,看来没少被使唤干杂活。 江若暖抬手示意进办公室聊,顾以晓却不动,抄着手臂戏谑地看着江若暖,她发现这女人居然没有要向员工介绍她的意思。 “江若暖,你就是这样待顾氏千金的,诶哟,公司难道没有像样的接待培训吗,真是不应该,你明天别上班了,先培训一周再说。” 江若暖的脸色比吃了屎还绿,狠狠地瞪了顾以晓一眼,但旁边那个保镖始终盯着她,员工们也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这边,这简直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江若暖只得尬笑一声:“怎么会,我来介绍……” 顾以晓直接挥手打断:“算了算了,连简单的接待都不会,你介绍不来,我来自我介绍吧。” “各位同事们好,刚刚也听到了,我是顾氏千金顾--以晓,对,我姓顾,顾氏集团的顾,是顾与海唯一的亲女儿,本来是不想强调这个身份的,只是某些人摆不正身份,真是麻烦。”顾以晓扶额苦笑,将阴阳怪气演绎地淋漓尽致。 “总之,从今天起我将进驻公司,参与公司运营,至于是什么职位,现在先保密,很期待和大家做同事哦。” 顾以晓笑颜如花,谈吐得体而不失俏皮,员工们兴奋得交头接耳,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个治江若暖的大神。 市场营销部其实已经苦江若暖久矣,黑锅下属背,功劳上司领,全部门都看江若暖不顺眼,但江若暖整天就把她是顾家女儿挂在嘴上,搞得好像她以后会继承顾氏一样,大家也不敢发作。 江若暖已经石化了,顾以晓一套连招打得她措手不及,她真想一巴掌拍在顾以晓那张和顾与海神似的脸上,但员工们都看着,她只能尬笑一声,这么多年来,她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忍耐,还忍不了这一时吗? 江若暖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还是笑着,像个女接待一样将顾以晓带进经理办公室。 顾以晓也不客气,直接坐到办公桌后的转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若暖:“给我安排办公室。” “姐姐,你没来过公司不了解,我们这只有经理级别的有独立办公室,其他员工都是在外面的开放办公区。”江若暖冷笑着坐下,她似乎扳回了一城,顾以晓得意不了多久了。 再怎么说,她江若暖也是市场营销部副经理,公司里还有不少人脉,顾以晓一个空降千金还不一定敌得过她,以后大家发现顾以晓不过是个草包千金,哼,有的是好戏看。 顾以晓拿起桌上江若暖的名牌,上面写着:市场部副经理江若暖。 顾以晓葱白般的玉手在空中划了一圈,拿起笔筒里的记号笔,将“江若暖”三个字划掉,写下“顾以晓”,写完,看向眉头已经皱成一团的江若暖,说:“这不就解决了吗,你还是个副经理呢,这点变通也不会吗?” 顾以晓嗔怪看着江若暖,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上一世,江若暖用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招数夺走了她的一切,这间办公室只是她的见面礼而已。 顾以晓冷笑一声,而江若暖脸色铁青,两人间的火药味让同在办公室里的裴诚脊背发凉,以前只听说顾家千金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傻白甜,没想到是个狠角色,敢情以前都是在伪装啊,这不禁让他隐隐担忧起老板陆临川以后会是个妻管严了。 啪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是闻讯赶来的宋帆。 上一世,顾以晓有多爱这张脸,现在,她就有多恶心这张脸,江若暖到底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抛下陆临川那张帅地有些过分的脸,来追求这个长个平均脸的宋帆。 “平均脸……” 顾以晓意识到口误,连忙改口:“宋帆啊,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晓晓,你怎么回事,你不能仗着是姐姐就欺负妹妹啊。”宋帆义正言辞地质问道。 顾以晓又被逗笑了,宋帆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跟江若暖简直如出一辙,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顾以晓的笑声在安静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裴诚被逗得忍不出,也笑出了声。 宋帆见这小保镖也敢笑,斜眼瞪了裴诚一眼。 顾以晓的笑声终于停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说:“宋帆,我不是来跟你们玩过家家的,你要是再用这种幼稚的口吻说话,我就要怀疑你的专业能力了。” 话落,顾以晓已经恢复了冷峻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