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直播当美人NPC》 第1章 十九层地狱1 又被表白了。 在听到陌生人说出那句熟悉的“我喜欢你”后,云歌下意识捂住脸上的口罩,顶着道路呼啸的狂风,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个地方不能留了。 烦死了,烦死了!怎么每个地方都有变态! 云歌眼底盛着怒火,显得唯一露出的眼睛明亮得灼人,她捂紧口罩,在那个男人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将人抛在身后。 街道的风已经大得不正常了,云歌发现她竟然要用力跨着步子才能顶着风前进。 担心后面的男人追过来,饶是察觉到不对,她也没折回或者停留的想法,一步步的艰难往前挪动。 忽的,似乎看到什么,云歌猛地低下头,看着她脚下越来越清晰的阴影。 云歌瞳孔骤地一缩,下意识就要后退,可之前分明阻挡她往前的风,却出现在她身后。 她竟然在狂风中心! 云歌抬起头,沉重的人影从天而降,下一刻,眼睛一黑。 意识朦胧间,冰冷的无机质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响起。 【玩家死亡……系统已收回……】 【滋——滋滋——检测到强烈的求生意识,有可绑定新玩家。】 【滋……绑定成功!幸运的10001号玩家,无限直播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下面投放无限副本世界,祝您,在接下来的直播游戏中,万众瞩目。】 …… “老婆,该起床了。” 云歌在古怪又温柔的呼喊声中缓缓恢复了意识,纤长的睫羽微不可见地颤了下。 男性,床,烦人的称呼……一切都精准地踩到云歌的雷区。 她没有睁开眼,依然维持平稳均匀的呼吸,脑海中再次出现她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无机质声音: 【警告!警告!玩家投放错误!原因未知,现玩家拥有第二重身份——无限游戏重要NPC!暂时关闭直播功能!】 NPC? 无限游戏? 陌生的信息涌入脑海,云歌尝试跟说话的声音沟通。 【您……您好?】 脑海瞬间安静了。 不仅如此,云歌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也安静得不正常,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警惕地听了一会儿,房间除她之外没有第二道呼吸声。 那个喊她起床的男人离开了? 云歌眼珠子动了动,鸦羽般的长睫颤了颤,缓缓抬起,她睁开眼,窗外的暖阳洒下,落在她绮丽至极的眉眼上。 她下意识偏头躲了下光线,目光也顺势落在床边,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云歌瞳孔骤地一缩。 她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浑身僵硬,紧紧地盯着离她只有一个手掌距离的青白面孔。 那张脸无疑是英俊的,可眼睛一片漆黑,瞳孔早就扩散,根本没有焦距! 云歌不敢动弹,极致的紧张带来的恐惧让她一下子就红了眼。 绮丽的眉眼染上红晕,惹得人心神微动,男人黑不见底的眼也动了动,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焦点。 他脸部僵硬地往上弯,嘴角裂开,诡异地说出极其日常的话: “老婆,你醒了啊,那就出来吃早饭吧。” 云歌惨白着一张脸,在男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僵硬的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吓人: “好……” 男人嘴角裂得更大了,大到能清晰的看到他嘴里黑红冰冷的牙床,他板直的转过身体,步履僵硬的往门口走。 云歌坐起身,脸色发白的看着男人的背影,看着他走动时没有半点弯曲的关节,脑子里冒出一个词——行尸走肉。 这到底怎么回事……云歌脸色惊恐,又是哪个变态故意吓她的恶作剧! 她不敢在卧室耽搁的时间太久,担心刚刚那个男人又进来,赶紧洗漱好出去了。 外面,皮肤青白的男人在云歌出现的那一瞬间就猛地看向她,然后缓缓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我老婆真美,过来吃饭了。” 云歌在看到男人的瞬间也得到了对方的身份信息。 肖意,这个NPC的老公。 意识到这只是对方每日寻常的对话,她压下心里的慌乱,神色如常的走过去坐到男人对面的椅子上。 肖意给她递了一双筷子,拿着那双筷子的手修长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像云歌以前见过的死人似的。 筷子停在半空中没有动,云歌低声说了句谢谢,她拘谨地伸出手,冷不丁碰到了肖意的手背。 好冰,没有一点温度,她丈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云歌尽量冷静的吃完这一顿诡异的早饭,直到肖意出门上班后,她才松了一口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这时之前莫名消失的直播系统姗姗来迟,云歌赶紧提起精神。 【经判定,重要NPC角色为副本重要节点,无法更改,且将一直伴随日后的所有副本。亲爱的10001号玩家,副本重要NPC角色正式激活。】 【接下来您将用死亡和鲜血在副本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您绮丽的容颜和惊人的美貌,将引起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注意,给明日进入副本的玩家留下重要线索。】 云歌紧攥着手,怎么也不敢相信系统传达的信息。 直播系统自顾自地传达信息:【以下为采集的玩家信息。】 【玩家10001:云歌】 【敏捷:20100(这是200斤大胖子的平均水平)】 【耐力:20100(80岁老爷爷的耐力都比你高)】 【武力:1100(被动挨打的水平,不忍直视)】 【智力:90100(人类顶尖水平,很期待你的表现)】 【魅力:???(检测不出来,上限未知,忽高忽低)】 【道具:未拥有】 【称号:未拥有】 【总积分:0】 云歌眼前突然出现一块透明的光幕,她下意识收集上面的信息,看到括号里的内容,她的紧张竟然奇异地减少,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真好,原来这个系统也有自己的情绪,有情绪就代表有思想,有思想就可以沟通。 可以沟通就好了…… 云歌再次拘谨地喊了声:【系统?】 系统没理会,用冰冷无机质的声音继续传达程序的最后一句: 【尊敬的玩家10001,祝您成功活到明天。】 云歌恍若未闻,软着嗓音,又试探性的喊了声系统。 第2章 十九层地狱2 系统最后还是被她喊出来了,声音冰冷:【禁止骚扰系统,禁止引诱系统,违者扣积分!】 云歌抿起唇,她身上无一处不美,抿唇的动作像是两片淡粉色的花瓣轻轻碰贴合,柔软又纯洁。她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极容易激起那些变态的侵略欲和最本能的欲望。 而她正在用这个动作去试探系统:【我可以不玩这个直播游戏吗?】 系统没有半点反应,一板一眼的冰冷回应: 【玩家拒绝游戏,判定任务失败,因为第二重重要NPC的身份,玩家失败后不会死亡,但会失去所有记忆,成为该副本的本土NPC。】 云歌无意识抓紧被子,唇瓣咬得发白。 失去记忆,成为本土NPC,那她在这个副本,不就会成为刚刚那个男人的妻子? 不行,绝对不行! 身体冰冷入骨,四肢僵硬不能弯曲,那根本就是一具死去没多久的尸体! 云歌问:【那我还能回到我之前的世界吗?】 系统:【玩家现实世界中原本的身体已死,不过积分足够,一切皆有可能。】 云歌陷入沉默,细白的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 这么来说绑定她的直播系统反而给了她重活的机会,而且她试探了,这个有自己情绪的直播系统并没有属于变态的任何特质。 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不是变态,和她相处久了,也会变成痴迷于她,想圈养她占有她的变态,她这讨人厌的体质就是这样。 一个没有形体的系统变成她讨厌的变态,其实反而是她最佳的保护利器,毕竟没有身体,就算系统想对自己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飞快想通一切,云歌也意识到当务之急是活下来。 副本说,她将用自己的死亡,给明天进来的玩家留下线索,可是,谁要杀她? 云歌环顾了圈自己待的房子,原主是全职太太,因为丈夫的要求几乎从不出门,所以如果她今天会死去,那一定是死在家里! 想到这,再次打量这些格外温馨的房间布置时,云歌瞬间头皮发麻。 不管怎么样,这家里是不能呆了。 云歌赶紧回卧室翻出自己的身份证件和一切防身物品,将东西都装进自己的斜挎包后就准备出去。 然后在她刚出卧室时,门铃响了。 云歌脚步一顿,门铃持之以恒地响个不停,她抓紧小包,放轻步子朝门口走去,透过猫眼朝外看了眼,却只能看到一片黑褐色。 她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两步。 防盗门突然被重重砸了一下,云歌被吓得一抖。 她舔了舔发干的唇瓣,颤着声音问: “是谁呀……” 砸门声停了一瞬,云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下一刻,重重的砸门声再次响起,仿佛连带着旁边的墙壁都颤抖了一瞬。 云歌看着不停抖动的门框,十分怀疑以外面人的力道,这扇门根本抵挡不了。 难道这就是今天要过来杀死她的…… 云歌眼眶泛红,她刚刚已经看过屋子里的物品,都重得要死,她根本拖不过来挡住门。 她将挎包放到一边,去厨房拿了把菜刀防身,可刚回到门口时,砸门的声音竟然停了。 难道走了…… 云歌咽了咽口水,轻手轻脚的移到门口,趴在门上,从猫眼看过去。 依然是一片黑褐色。 猫眼坏了? 人走了吗? 云歌犹豫的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如果她不离开,不出意外,自己绝对会死在家里,她必须确定外面的人到底走了没有。 如果走了就好了…… 她咬着唇瓣,握住了门把手。 门把手缓缓转动。 云歌却脸一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然后缓缓张开纤白的手指,手臂抬起,门把手依然在无声转动。 她快速后退了两步,拿着菜刀警惕地看着门口。 刚退开,门就被砰的一声踹开,要是再慢一步,她铁定会被向里开的门伤到。 门打开了,云歌紧紧地看向门口,也看到来人的真面目。 对方是一个格外俊美的男人,嘴角勾起,在这个时候都缀着一点笑意,想来是个何时何地都对自己格外自信,对身边的任何事物都游刃有余的人。 云歌已经将唇瓣无意识咬得发白,像是被霜打了的小花,能轻易的引得过路人无限怜惜。 门口的人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云歌没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动作,她攥着手中的刀,警惕地看着对方。 奇怪的是对方竟然没有立即来取她性命,手负在身后,反而站在门口目光晦涩地看着自己。 云歌心更沉了。 那个眼神她很熟悉,曾经身边无数试图圈养她的人都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变态……什么地方都会有讨人厌的变态! 她一点点后退,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她脑子里就有了对方的身份信息,他们的邻居,肖意的上司。 不过她从没和对方见过面而已。 云歌谨记自己NPC的身份,适时打破诡异的气氛:“你……你是谁,请离开我家。” 门口的男人动了,他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你好,我是习斯年,肖意的上司,不过……” 习斯年像是进自己家,在云歌因为对方的话思索愣神间,男人竟然到了她面前,轻而易举地取下了她手上的刀。 “美丽的女士还是不要玩这些危险的物品。” 他目光黏腻地舔过云歌的脸:“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两人挨得极近,云歌这才发现,对方的瞳孔的颜色是黑褐色的,跟自己刚刚透过猫眼看到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云歌背后发寒。 所以刚刚,她看到的,就是对方贴到猫眼上的眼睛! 云歌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纤长的睫羽不住紧张的颤抖,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落到面前的男人眼底,究竟是一幅多迷人的画面。 她容貌本就绮丽得非人,此时咬着唇瓣,睫羽飞快颤动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瑟瑟发抖的花骨朵,仿佛外界的风稍微大了一点就会将她折断。 习斯年克制的咬着牙根,他温柔地问: “我已经说过我是谁,那么,礼尚往来,你是不是应该也告诉我你的身份,以及,为什么会在我下属的家里?” 第3章 十九层地狱3 云歌敏锐的察觉到男人逐步侵略的意图。 和变态共处一室太危险了,她必须将这个人打发出去。 她紧张又拘谨地说: “我是肖意的妻子,您既然是他的上司,为、为什么刚刚敲门那么……那么吓人,还能打开我家的门。” 习斯年眸光幽深,在云歌因为害怕低头躲避时,他早就用露骨又放肆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透。 肖意的妻子?她的妻子竟然是这么一个宝贝,难怪从来藏着掖着不带出来。 习斯年勾起唇,笑容偏执,不过,这个宝贝妻子很快就是他的了。 他语气温柔地开口,话里极尽挑拨: “抱歉啊,肖意来公司后从没给我们说过他有妻子的事,我们都以为他是单身,还给他介绍过几个女同事来着,他也没拒绝……” 云歌眨了眨眼,想到自己的身份,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难过。 习斯年眼底的笑意加深,又随便扯了个理由: “昨天我和肖意提过早上一起走,所以在家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就过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你出声了,我还以为他家里进贼了,所以动作粗暴了些,真是抱歉,吓到你了吗?” 云歌抿着唇抬头,看向男人的眼底将信将疑。 像是一只警惕敏感的小兔子。 习斯年又用力地咬着牙根,克制住心里生起的重重欲望。 冷静点,可别吓坏了他未来的妻子。 他笑了一下,抬手示意手上的钥匙: “这栋公寓是公司租给员工的,他没告诉你吗?我是他上司,自然是有公寓的钥匙,所以进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毕竟维护下属的财产安全,也是我应该做的。” 云歌像是终于信了,她眼眶微红地说:“您刚刚吓到我了。” 习斯年温柔轻哄: “对不起,是我不好,要不你去我家坐坐休息一下,我让物业上来给你修一下门。” 这算盘子快打到脸上了。 云歌委屈地摇了摇头:“我丈夫不让我去别人家,您走吧,我自己可以喊物业。” 习斯年没动。 云歌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露出几分疑惑:“您不是要上班吗,我丈夫已经先下去了,您不用去找他吗?” 说着,在习斯年还没来得及找借口糊弄时,云歌眼底露出几分惊慌: “难道您刚刚的话是骗我的?” 习斯年垂下眼眸,定定地盯着云歌惊慌害怕时眼尾生起的那一抹殊丽,内心早就爬满了阴暗恐怖的爪牙,面上依然装得斯文。 “怎么会?” 他温柔轻笑,朝云歌点了点头:“那不打扰了,我先去找肖意。” 云歌紧张地看着习斯年离开,不紧不慢地进了电梯,看到电梯的数字减少,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关上被男人敲得向内凹陷的防盗门,拿着鞋柜上的菜刀放回厨房。 这真的是正常人吗,敲门的力气,夺刀的速度,一个普通的公司高层会有这样的身手吗…… 云歌心里怀疑,尤其是对方扯出的理由,真的可信吗……对方究竟是不是会杀害她的凶手? 云歌盯着面前放好的刀,站了一会儿,忽然去门口换好鞋,抓着斜挎包就出门。 不管怎么样,待在家她就是一个不动的靶子,尤其是在凶手还不确定的情况下。 电梯很快抵达她所在的楼层,门一开,云歌正欲进去的动作突然停了。 她浑身僵硬的看着电梯里本已经离开的人。 男人勾起斯文温柔地笑:“又见面了。” 云歌:“……” 云歌张了张嘴,看着杀了个回马枪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难道习斯年真的是会杀害她的凶手? 她紧紧地盯着习斯年,对方没有半点要出电梯的想法,显然是早就在这里等候…… 电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进出再次阖上,云歌攥着斜挎包的带子,一动也不动。 即将阖上的电梯门被习斯年伸手挡住,那张俊美得令人恐惧的脸再次出现在云歌眼前。 他紧紧盯着云歌:“不进来吗?” 云歌不动。 他收了脸上的笑,眼睛又黑又沉,微冷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云小姐不是要出去吗?还不进来?” 云歌敏锐的意识到男人已经在克制的边缘了,立刻抓着挎包进来。 一进电梯,她就所在靠近门口的角落,低着头一声不可吭。 习斯年身边那种令人胆颤的气场已经消失了,他微笑: “云小姐怎么突然要出去了?不等物业上来修门?” 云歌紧张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她没回答。 那一眼似蹙非蹙,万种风情,却看得习斯年骨头一酥,全身的内脏像是爬满了虫蚁,难耐异常,他喉咙发出一声古怪的吞咽声,缓缓的靠近云歌。 “云小姐,怎么不回答我?” 他轻轻朝云歌耳边吹气,看着那飞快变得通红的耳垂,难耐地咬了咬牙根。 云歌按了一楼,终于转过身,她眼眶发红,眼底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 “习先生,我丈夫,这两天好像有点奇怪。” 美人眼尾发红,含泪欲哭,本该惹人怜惜,但习斯年看着这一幕,心里兴奋异常,他兴奋得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怎么说?” 云歌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语气也有些羞耻: “我丈夫这两天回到家,很少和我温存,他总是一个人坐着不说话,也不理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习先生,您是他上司,是不是他在公司里压力太大了啊。” 习斯年咀嚼云歌的话,心底的兴奋变成强烈嫉妒,他压抑着没开口。 云歌继续道:“他总不让我出去工作,一个人又那么累,我心疼他,这才想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出去找份工作减轻他的压力。” 她祈求地看着男人:“习先生,您能别告诉我丈夫吗?” 云歌的容貌绮丽得宛若神迹,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祈求的看着别人时,就连最凶恶的恶徒,都会被勾起恻隐之心,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但面前这个变态显然段位更高。 他确实软下了目光,心生怜惜,但他缓缓摇头:“不行。” 云歌欲哭不哭地看着习斯年。 第4章 十九层地狱4 男人仿佛有些受不了,眸光微闪地避开云歌的视线: “我确实不能帮你瞒着,不过我倒可以给你推荐我们公司的岗位。” 云歌眨了眨眼:“习先生是说可以让我去你们公司上班?” 刚说完,她就失落的垂下头摇了摇:“不行,我老公也在你们公司,看到我也出来上班,他会不高兴的,而且我什么都不会,做不来你们的工作。” 习斯年闻言,跟着垂下眼,目光流连在云歌的唇瓣和脖颈: “不会的。你丈夫不让你去上班,是怕你被其他人欺负,如果你们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他才会放心,你们也能更好互相照顾不是吗?” “而且有些工作,不需要太高的技术含量。” 云歌被说动了,但还是有些犹豫。 习斯年手指克制地摩挲着,定定地看着低头不语的云歌: “总归你也要去找工作,不如去看看?还是说,你出门不是为了找工作?” 他目光晦涩幽深,忽然抬起云歌的脸,修长的手指暧昧地按了按她的唇瓣: “难道你是想背着你老公跟外面的男人偷情吗?” 云歌脸轰的涨红,啪的一下打掉男人的手:“才没有!” 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男人心里的恶劣作祟,想多说几句,看到云歌发红的眼眶,他紧了紧领带,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抱歉,开了个失败的玩笑。” 习斯年散漫地举手投降,电梯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一楼,他挡住电梯门,温柔又强势的对云歌说: “走吧,我开车载你。” 云歌瞪了他一眼,走出电梯。 习斯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真可爱,他不久后的小妻子。 …… 私家车停在了公司的门口,在两人下车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个人将车开走了。 习斯年没出声,云歌也当没看见。 原主从没来过肖意的新公司,也没有关于公司的半点信息。 所以就这样被习斯年带过来后,云歌暗自打量之余,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眼前的高楼拔地而起,明明不是很高,却给人一种遮云蔽日的感觉。 看着极具现代化的装修风格,云歌显然愣了一下,毕竟她在自己那个现实世界东躲西藏,她也很久没见过现代化的建设了。 习斯年注意到云歌的停顿,以为她是紧张,便体贴的建议: “别担心,这一栋楼都是我们公司的,里面有很多空缺的岗位,工作都不难,我会尽量给你安排能和肖意共事的职位。” 云歌已经进退两难了。 她只是随便扯了个借口,难道她真的要在一个身边有变态的地方工作? 云歌心里狠狠否决了这个念头。 先不论自己的体质会吸引更多的变态,单单就是这个即将被杀害的NPC身份,就注定了她不能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给凶手创造机会。 但习斯年也没有给云歌拒绝的机会。 男人挺拔强势的身影靠近云歌,云歌条件反射往旁边躲了一下。 习斯年注意到她的动作,眸光沉了几分,话里言间依然温柔异常: “云小姐,我给你带路。” 他紧紧地跟在云歌身后,像是逗小猫般,饶有兴趣的看着云歌因为自己的靠近时不时瑟缩躲避的动作。 两人进了公司大厅。 进入大厅的一瞬间,云歌脚脖子就是一凉,后颈瞬间冒出一大片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四处环顾了一圈,心里毛毛的。 好冷。 习斯年目光微闪,体贴的脱下自己身上打在云歌肩上,有些歉意的解释: “公司男员工挺多,大家火气旺,空调也开得低。” 现在的季节春意正浓,竟然这么早就开空调吗? 云歌低着头嗯了一声,红着耳根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取了下来: “不用了,习惯了就好,衣服还是还您吧,我老公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要是平时,她肯定不敢这么刺激一个变态,可原主的丈夫太不对劲了,她必须借对方手找机会试探他。 习斯年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是我考虑不周。” 他接过衣服,黑褐色的眼睛此刻浓郁得像一滩黑水,他带着云歌进了电梯,到了自己所在的楼层。 云歌乖顺的抿起嘴,没敢再刺激他。 习斯年的办公室在第十六层,也是到这一层,云歌才发现刚进公司的怪异感在哪。 太安静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没错,但怎么说也会有偶尔人来人往交代工作。 而这一层楼,人寥寥无几不说,每个人都如同刚出厂的模板一样,坐在位置上眼睛紧紧盯着电脑,没交流,也没有任何表情。 云歌小心地收回打量的视线,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习斯年,这么一对比,似乎最不正常的人才最像正常人。 习斯年敏锐的察觉到云歌的目光,在她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时,鬼魅一般的看向她: “怎么了,在看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真敏锐啊。 云歌纤长的鸦羽颤了颤,似乎也紧张这样安静的氛围,小心地压低了声音,低语了句。 “什么?”习斯年笑了笑,声音也放轻了几分,俯身将耳朵凑到她面前,“声音有点小,再说一遍?” 云歌抬起眼,瓷白的脸浮出几分红晕:“怎么没看到我老公呀……” 习斯年得体的笑容僵在嘴角,一下下的直起身,语气森冷地说: “他不在这一层。” 晦暗的目光落在云歌羞赧的脸上,像是不断分泌粘液的藤蔓,想要一点点将那点红晕吞噬吸收。 果然,那丝红晕如她所愿的消失了。 云歌像是意识到丈夫上司情绪的不对劲,有些忐忑的小心看了他一眼,如同刚探出头的花骨朵,敏感又小心翼翼。 “您心情不好吗?” 习斯年扯出一个笑:“确实不太好,肖意最近的工作效率很差,有点影响我了。” 听到别人对丈夫的批评,云歌本该站出来维护丈夫,但批评丈夫的对象又是他上司,云歌陷入为难。 “不过没关系。”习斯年突然温柔地将云歌耳边的发丝捋到耳后,“主要是我们公司缺人,所以云小姐愿意到我办公室做个助理吗?” “肖意的工作就是和我对接,当我助理的话,也能时不时和你丈夫碰碰面。” 第5章 十九层地狱5 云歌轻轻咬着唇,看向习斯年的目光有感激也有迟疑: “我从来没当过助理,会给你添麻烦吧。” 习斯年笑容越来越深:“你能来工作,解我的燃眉之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麻烦。” 他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从云歌的耳后划向她的纤瘦的肩背,他不容拒绝的拢住下属的妻子: “走吧,带你去办入职。” 云歌乖巧的跟着习斯年进办公室,感受到男人放到自己腰间的手,垂眸间一片冷意。 要是能砍了就好了…… 她抬头看着办公室里的庞大文件柜,大多数地方都空着,黑漆漆的,像一个吃人的黑洞。 太奇怪了,一般公司会是这个样子吗,这个所谓的副本世界难道一点也不考虑现实? 习斯年松开手,从抽屉拿了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 “云小姐,这是劳动合同,坐下来看看?” 云歌收回暗自打量的视线,将目光放到桌子上崭新的纸质合同,分明是在现实世界随处可见白纸黑字,可放在红木桌子上,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如果这个公司都没考虑过现实的情况,怎么又有跟现实别无二致的纸质合同? 正式,严肃。 可在这种脱离现实的副本世界就太不合适了。 云歌没动。 习斯年见状,先笑了一下:“云小姐还有问题吗?” 云歌脸上浮起几分为难,她咬了咬唇瓣,抱歉地笑了一下: “我还是想问一下老公,我担心他生气。” 习斯年被她的笑晃了眼,下意识往前走了步,可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内容,顿时僵了一下,黑褐色的眸子越发沉的发黑。 “如果有什么顾虑,我这边会跟肖意沟通。” 云歌已经不打算在这里多待了,对方情绪显然不太对劲了。 她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问:“现在吗?” 习斯年温和地看着她,目光纵容,格外体贴:“如果云小姐想,我们可以现在就去肖意的楼层问他意见。” “当然,云小姐还没入职,还不能在各个楼层走动,恐怕得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云歌乖顺的点头: “好的。” 习斯年将云歌带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不紧不慢的出了办公室,带上门。 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歌动作飞快的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她从进来就注意到了,这里没有摄像头,翻完合同后,她又用手机拍了照,然后将办公室环顾了一圈。 担心习斯年只是下楼做做样子很快回来,云歌快步走到了门口。 她抓着门把手往里拉了拉,眼前的门纹丝不动。 被反锁了。 云歌神色不变,取出挎包的铁丝,在锁眼动了几下,不到五秒,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她顺利地打开门。 将铁丝再次收好,云歌不得不感叹变态之多,让她的开锁技术越发的熟能生巧。 她神色如常地出了办公室的门,然后走到一个正在死死盯着电脑的员工面前。 “您好,请问洗手间怎么走。” 员工僵硬的转过头,指了指位置:“那边。” 云歌扫到对方的脸,心脏激烈的跳动,应了声谢谢,然后很快照着他的方向走。 太不对了,刚刚那个员工的脸和肖意几乎一样,皮肤青白,没有半点血色,整张脸像是覆了一层蜡,看上去腻滑又僵硬。 而且她还注意到,对方分明打开了电脑,但主机根本没有开机! 太不对劲了这个公司。 云歌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卫生间的标识,但她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看向一边的电梯。 红色的数字不断变大,云歌瞬间意识到一定是习斯年回来了。 她收回视线,步履迅速地走向安全通道。 这里是十六楼,平时几乎不会有人从十六楼走楼梯下去,所以一路上云歌也没有碰到人。 直到她气喘吁吁地到了跑到第五层,她猛地停下。 心脏依然因为剧烈运动在激烈的跳动,一下一下的砰砰声传到耳蜗,沸腾的血液涌到大脑皮层,云歌脸颊泛起红晕,耳鬓和额角给剧烈运动后的汗水打湿。 太累了,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云歌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死死的捂着嘴,将呼吸放得又轻又缓。 因为她听到了下一层有人的交谈的声音。 云歌尽力平复呼吸,但心脏跳动的声音太大,在这空旷仄逼的楼梯间,一声一声的,像是3D环绕般绕在耳间。 以至于她只能隐约听到楼下交谈的声音是一男一女,似乎内容还是表白一类。 没办法,经历太多次,她已经对‘我喜欢你’这几个字产生了应激性。 但很快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习斯年不是说他们公司大多是男同事,多到火气旺吗,怎么跑个楼梯都能遇见一个女人向男人表白? 心率缓缓变得正常,云歌捂住口鼻放轻了呼吸,楼下男女对话的声音也清晰了几分。 因为刚刚女人正在同男同事表白,所以现在响起了男同事抱歉的笑声: “不好意思哦,我不喜欢你。” 男人声音清越,像是很有朝气,语气也很是爽朗,直白又单纯,但听起来还是挺真诚的。 云歌听得认真,心里在不断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她担心习斯年发现她不在了会找出来。 但那个女人却有些不依不饶,一遍遍的强调自己性格好,身材好,长得美,会是一个很好的伴侣……偏偏那个男同事并没有阻止的意图,反而给了女人希望。 云歌额角急出了汗,开始犹豫要不要装作无意路过,反正楼下的人也不认识自己。 想到这一点,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再不离开也会被习斯年找到,还不如下去搏一把。 她理了理跑得有些乱的发丝,当作自己是从五楼下来摸鱼的员工,没再收住动静,不紧不慢的走向四楼。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男同事眼底的笑意加深,赞许的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以为对方改变主意了,立即问:“乐和,你考虑得怎么样?” 桑乐和却再次摇了摇头,余光瞥见徐徐走下来的身影,短暂地愣了一下,说出的话更真诚了: “真的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第6章 十九层地狱6 女人一愣,她千辛万苦才到了这个公司,试图傍上这个富二代,对方怎么会有喜欢的人! 她不相信:“你一定在骗我!你说你有喜欢的人,可我来公司一个月了也没见过你和哪个女同事关系亲密!” 桑乐和有些无奈:“我真的没骗你……” 他偏了偏头,像是才看向走下来的云歌,语气惊讶: “宝宝,你怎么来了?来得正好,快跟她说,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云歌刚到男人身边,就突然被拉住了。无故被陌生人拉去挡桃花这还是头一次经历,云歌脸上很快浮起茫然的神色。 但对方话里的内容却让她很快反应过来。 递过来的台阶,不下白不下! 她看了眼男人,四楼的楼梯间灯很明亮,她能轻易地看到男同事流畅英俊的轮廓,俊朗立体的五官,以及如同体育生般高大挺拔的身材。 眉眼似乎天生含笑,看上去仅有种青春洋溢的感觉,一副没受过社会毒打的样子。 云歌暗暗打量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保持着警惕挣开了男人的手,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反手自己挽了上去。 她看向女人,声音温软:“你好。” 本来脸上还有些不满的女人在看到云歌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少女乌发雪肤,如墨般的眼似血般的唇,哪哪都给人一种干净到纯粹的惊艳感,然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宛若神迹般的绮丽容颜,仿佛是古希腊神话中阿芙洛狄忒从神殿出现在人间。 这样的容色,仅仅在站在桑乐和身边一句话也不说,也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身份。 原本尚且自信的女人愣愣的看着,眼底交织着痴迷与嫉妒,她半张着嘴,神色震惊。 良久,她才恍若是惊醒过来,目光不可置信的在桑乐和与云歌之间扫视: “你、你们……” 桑乐和无奈:“所以我真的没有骗你,她就是我的女朋友,一直在五楼工作,可能你没见过。” 女人羞恼万分,跺了跺脚,转头就回了办公区。 桑乐和这才感激的看向云歌:“太感谢你了。” 云歌轻嗯了声,朝他点了点头就松开手,朝下一层楼走去。 “等一下。”桑乐和连忙拦住她,眼睛盯着云歌脸上一没挪动一点, “你是要出公司吗?我送你。” 男人目光幽幽,高大的身驱在云歌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云歌脑子里的警铃作响,下意识仰头观察对方的神色,依然是那种善良热情的好人模样。 但是越是这样,越显得她刚才的感觉怪异。 她咬着唇摇了摇头,装作有些怕生般的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云歌刚转身,身后就传来男人带笑的声音:“你果然不是我们公司的。” 她猛地顿住,脸色白了一下。 桑乐和跟了上来,状似恍然:“我就说我们公司怎么会有人工作时间敢翘班。” 他将云歌堵在墙角,脸上还是热情的模样: “认识一下吧,我叫桑乐和,你叫什么?” 云歌没出声,垂着头思索对策。 桑乐和不在意,仿佛身上的热情永远都消耗不完,他紧紧地盯着云歌的脸,用一种近乎单纯的语气说出了让云歌内心狠狠一颤的话: “刚刚我们公司大群的工作群发了一个通知,说有人私自从十六楼离开,闯入到各个楼层,让所有员工集体戒备,将人抓住,带回十六楼。” 桑乐和歪着头:“你是从几楼下来的?” 竟然这么快…… 云歌想离开的欲望依然急切,可眼前堵住她的这个人…… 酝酿了一下,云歌用力的掐了掐手心,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我叫云歌。” 她在用最开始的问题逃避,兜兜转转回到了桑乐和最开始的问题。 桑乐和目光微深,却神色无措的摸了摸自己口袋: “哎你别哭呀,我没有吓你的意思,我是想问你刚刚下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摸了半天,他也没从口袋摸出一张纸巾,只好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擦了擦云歌的眼尾: “别哭了,我的意思是有人在各楼层乱闯,你一个人下去可能不安全,所以才想着送你下去。” 云歌眼眶溢出的泪水更多了。 因为男人放在她眼尾的手,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将她眼珠子扣下来一样。 云歌背后发寒,瞬间确定了,她刚才的感觉没错,这个人不对劲,至少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热心无害。 她佯装慌张地低下头,软软地说了声谢谢。 桑乐和收回手,看着少女因为垂下头时露出的纤白后颈,他笑了,再一次提议: “我送你下去吧。” 云歌不敢再拒绝,低低嗯了一声,先一步下了楼梯。 桑乐和跟在后面,跟得很紧,仿佛下一刻两人就会紧紧的贴在一起,可莫名的,两人的步伐没有半点混乱。 头顶的白炽灯光线明亮,在没有半扇窗户的楼道里,将楼道的各个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云歌沉默地埋着头顺着楼梯走,冷不丁肩膀被扣住了。 云歌抖了一下,收回视线,眼底又溢出泪水,她回过头,声音又软又轻: “桑乐和,你吓到我了。” 男人站在上一级的阶梯,高大的身影背着头顶的灯光,打下的阴影尽数笼罩在云歌身上。 云歌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却明显地察觉到几分危险。 但很快,桑乐和走到云歌身边,半开玩笑的说: “这么容易哭啊,那以后要是被别人欺负了,那不得泪流成河……” 云歌抿起唇,有些生气地瞥了他一眼。 桑乐和立马道歉:“不是故意吓你,你走路也不看看楼层,已经一楼了,在下面就被封了,是死路。” 死路?可从她走过的台阶看,只有往下的一层,才能看出人走过的痕迹。 而从十六楼到一楼的楼梯,每个阶梯上的灰尘都没被人踩过。 云歌暗暗皱眉,暂且将这个疑惑放到心底,她自己擦拭了眼尾的泪水,羞赧般地涨红了脸: “啊、这样吗……抱、抱歉。” 第7章 十九层地狱7 桑乐和没有应声,他紧紧地盯着容千凝眼尾的绯红,舔了下发干的唇瓣,在云歌被看得不好意思正要偏头离开时,他突然出声: “等等!” 云歌刚刚欲转身的动作一顿,心脏瞬间提起,她紧张的看向桑乐和,声音有些颤:“还、还有事吗……” 桑乐和没回应,倒是若有所思地打量云歌的脸,略带审视和判决的视线让云歌神经几乎绷成一根细线。 就在云歌思索对方是不是反悔准备抓她上去时,男人含笑的声音蓦的响起:“如果我没记错,你是肖意的妻子,云歌,是吗?” 云歌一愣,心落回原处,佯装意外:“他跟你说过我吗?” “确实跟我说过,毕竟我们之前工作在同一层楼,关系也还不错,不过他现在搬到了五楼,见面的机会少了不少。”桑乐和笑眯眯地弯起眼睛,目光垂涎地盯着云歌的脸, “没想到你长这样……” 云歌佯装诧异的歪了歪头,桑乐和舔了舔牙根: “真让人惊喜。” 云歌脸一红,浓密的鸦羽轻轻颤了两下:“原来你和我老公现在不在一层楼呀,难怪我去五楼找我老公的时候没见到你。” 桑乐和嘴角的笑越发深了。 小骗子。 他可没说肖意刚刚在五楼啊。 真有意思。 云歌敏锐的察觉到了桑乐和眼底愈发危险的气息,立刻后退了一步。 她轻声说:“谢谢你送我下来,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桑乐和古怪的笑了一下,声音却爽快热情: “不客气。” 云歌没再接话,迅速从安全通道回到公司大堂。 安全通道的门再一次被关上,同时也隔绝了男人灼热危险的视线。 大堂依然空无一人,冷气冻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云歌脚步不停直直往门口走去,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 离开公司后,云歌在附近找了个酒店暂时落脚。 她如今的身份是必死的重要NPC,当务之急是先活过这一天,但谁会杀害她,她依然没有头绪。 原本云歌以为是早上敲门的邻居习斯年,可他将自己从家里带到公司,这么长一段路,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动手,云歌又不确定了。 唯一确定的就是对方就是一个装作斯文温柔的变态。 一般来说变态是不舍得伤害自己的,可这里是她从未接触过的无限世界,她压根不知道这里的变态成分是不是她熟悉的…… 暂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活到玩家进入副本。 云歌想得入神,沉静的眉眼精致秾丽,她盘腿坐在酒店白色的被子上,裤腿上滑,露出更为白得发光的小腿肉,踝骨精致,轻易给人一种适合握在手里把玩的感觉,让人生出更恶劣的想法。 不过这一画面并未被人看到,直到过了一会儿,云歌换了姿势,脑子里一直没动静的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发布NPC任务1:给丈夫肖意送午饭。】 云歌惊呆了,她眨了眨眼,不可置信:【为什么还有NPC任务!】 她才刚从习斯年那里跑出来躲着,现在又回去自投罗网?? 系统冰冷无机质的声音出现:【根据剧情发展自动衍生。】 许是看云歌呆滞的模样太可怜,系统破天荒地解释了句: 【NPC必须遵循人设,ooc后果自负,原主从上司口中得知丈夫这段时间劳累且压力大,出于对丈夫的爱和关心,原主会亲自给丈夫送饭。】 【另外这也是一个评判玩家扮演NPC合格与否的参考标准。】 云歌木着脸,已经无力反驳了。 所以按照原主性格,中午都送饭了,那晚上怎么可能夜不归宿! 不过…… 【按照原主的性格,她会一个人开房吗?】 系统这次没说话,只冷冷道:【请玩家自行探索。】 绝对不会。 云歌不用探索就知道以原主安居一室的温软性子,不可能做出开房这种让人误会的事。 所以她来酒店开了房,却没被告知ooc,要不就是系统帮忙遮掩,要不就是像这种不被熟人知晓的ooc行为,并不会对她产生任何不好的后果。 考虑到系统和自己的关系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云歌顿时确定了原因是后者。 她笑了下。 所以只要瞒过熟悉的人,就算ooc也无所谓呀。 弄清楚突然出现的人设和ooc,云歌宽慰了不少。 目前为止她还想活着,所以也就关了外卖软件,去酒店附近的店吃了点东西后,就带着让店家买的保温桶将打包饭菜装了进去。 她再次到了公司门口,见大堂没人,正欲去按电梯。 可刚碰上按钮,云歌就注意到电梯显示屏的层数变成了1。 有人下来了?! 云歌下意识要躲到旁边的安全通道,不料电梯门先一步打开,云歌猝不及防和里面的人四目相对。 来人西装革履,气质斯文,好巧不巧,正是习斯年。 云歌瞬间浑身紧绷。 俊美斯文的男人站在电梯门口,恰好将云歌的路堵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云歌,似笑非笑: “云小姐?” 云歌紧抿着唇,耳朵发热,先不管变不变态什么,这场面真的让人尴尬。 顶着男人的目光,云歌艰难地打了个招呼:“习先生。” 习斯年笑了,抬步走到她跟前,意有所指:“我还以为云小姐对我们公司不满意,不打算再来了,还想着下班后找你了解下原因。” 正常人不应该在知道别人不满意后就自觉地不打扰吗…… 云歌低着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您误会了,我只是突然想起有事先离开了,没有对贵公司不满的意思。” “那正好。”习斯年轻笑了声,目光幽深的盯着美人露出的雪白后颈,“我问过肖意,他很支持你在这里上班,云小姐不如现在跟我上去把合同签了?” 第8章 十九层地狱8 想起那份合同,云歌心微微发沉。 或许是不好的事情经历得太多,她的第六感也格外敏锐,碰到那份合同的瞬间就下意识觉得不舒服。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所以在男人还在和自己维持表面和谐时,她抿着唇为难道: “习先生,这件事可不可以明天再说呀,我还想上去给老公送午饭。” 习斯年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云歌手上的保温桶。 他轻声解释:“云小姐,我们公司保密性很强,一般非工作人员是禁止进入我们公司,恐怕我不能让你上去。” “当然,像你早上那种办理入职的情况除外。” 云歌感觉难堪,眼眶也因为各种羞人的情绪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那我可以在这里等我老公下来吗?” 习斯年脸上的笑容顿了下,而后轻轻抬起云歌的下巴,有些无奈: “没有羞辱你的意思,你看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模样。” 他看向云歌手里的保温桶:“这样吧,看在你明天就要成为我们公司员工的份上,再加上我们又是邻居,给肖意的午饭我帮你送上去。” 云歌愣了一下,她的脸被男人暧昧地抬起,愣怔时迷糊可爱的表情也被他尽收眼底。 他用力地咬着后牙根,克制的松开手,装成一副温柔绅士的模样: “不愿意吗?” “愿、愿意!”云歌立即反应过来,将保温桶递给他,感激的看着好心的邻居,“谢谢您,习先生。” 习斯年面露微笑:“你先回家吧,欢迎明天入职。” 云歌弯起嘴唇,嗯了一声。 她只是说了明天再说,什么时候说过明天就入职了? 真是狡猾。 云歌心里吐槽,目光扫到对方手上的保温桶,不确定地问: 【系统,如果我送出的饭最后没落到丈夫手里,也算完成任务吧。】 系统这次很快回应: 【算。】 云歌松了口气,之前在酒店的猜测越发确定了,这个所谓的不能ooc,只是针对认识原主的人。 她朝习斯年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公司。 后背依然是粘腻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视线。 云歌加快了步子。 电梯门口,看到云歌身影远去,习斯年这才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保温桶,而后面沉如水的将他扔在大厅的垃圾桶。 这样大咧咧的丢在最上面,竟然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一下。 …… 云歌决定先回家。 在路上,她特意调出手机上的监控软件,看到她离开的时间没人进过门,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一路翻看原主手机里留下的信息,也没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最后她将界面停在自己今天拍的文件。 一到家,云歌就直奔两人的卧室,翻箱倒柜,结果翻了个彻底也没找到肖意曾经签过的入职合同。 这是公司分配的宿舍,但家里没有任何一点关于肖意公司的信息。 云歌又在电脑上查了肖意的公司,上面样样齐全,从总裁到经理的名字样样齐全。 但就是没有习斯年的名字。 以习斯年能随意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进入公司来看,他的职位绝对不低,不可能在这上面没有名字。 云歌又皱着眉细细看了一遍,才注意人物关系脉络网最下面一处极小的日期。 ——2018年X月X日 然而现在是2024年。 这是一份没有更新的公司简介。 云歌有些失望的关掉界面。 她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快六点了。 竟然这么快…… 不过也算个好消息,起码她成功活着的混过了今天一下午的时间。 不过这快下班的时间点……云歌神色淡淡,肖意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她今天不管是在电梯遇到习斯年,还是在办公室拖延签合同,以及中午送饭时,都一直在给习斯年下心理暗示。 以她自己为诱饵,给觊觎自己的变态下心理暗示,云歌的成功率从来都是百分之百。 早就死去的古怪丈夫不在,如果凶手不出现,云歌今晚就能安然地睡个好觉。 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云歌刚到厨房准备给自己弄点食物时,熟悉的门铃声响起。 她顿住,再次拿起厨房的菜刀,谨慎地走到门口,顺着猫眼望出去。 又是一片熟悉的黑褐色。 云歌眨了眨眼,勉强算松了一口气,她轻声问: “谁呀。” 门外的人也没有隐瞒,含笑的温柔嗓音响起: “是我,习斯年。” 云歌打开门,飞快将人打量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男人手上提着的食材上。 “习先生,您这是……” 习斯年勾唇微笑,目光粘稠地划过云歌的脸: “肖意有工作没完成,今晚要加班,拜托我过来给你做晚饭。” 说着,习斯年的视线停在云歌的手上,笑容带着几分古怪: “肖意说家里的晚饭从来都是他做,云小姐手里的刀,难不成是打算自己做晚饭?” 云歌心一紧,她倒没注意到这么细微的事,她微垂着头,反应极快的补救: “习先生说我老公这两天压力很大,所以我就想着晚上自己做饭,让他休息一下。” 她有些懊恼的埋怨:“真是的,老公不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习斯年目光微闪,掠过了这个话题,他笑着示意了下手上的菜,风趣幽默: “我可还肩负重任呢。” 云歌再怎么不愿意让对方进来,也不得不让开位置。 她声音软软的,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习先生先进来吧,老公也真是的,怎么还能麻烦上司。” 习斯年熟练地找出了没开封的拖鞋,轻笑出声: “怎么叫麻烦,我可是荣幸之至。” 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云歌咬着唇,装作没听懂,到厨房将菜刀放在案板上,她看着地上的食材,有些无措: “习先生,我能帮什么忙吗?” 习斯年已经取下了冰箱上的围裙,将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他看着云歌白皙精致的侧脸,喉结滚了滚,突然消了让对方离开的想法。 他语气如常:“不如先帮我一起洗菜吧。” 现在是春季,云歌在家里只穿了一件长袖家居裙,家居裙柔软修身,轻易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云歌洗了一会儿还没注意到,直到习斯年几次将水不小心溅到自己身上后,她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 第9章 十九层地狱9 脸色难看了一瞬,云歌突然手滑地捏断了一把菜,她下意识啊了声,皮肤涨得发红: “抱、抱歉,习先生,我好像浪费了你买的菜。” 习斯年贴心极了:“是我考虑得不周到,忘记肖意可能很少让你进厨房,这样吧,我看你衣服湿了,不如你先去换衣服。” 换衣服? 云歌心里冷笑。 变态永远都狗改不了吃屎。 她敢百分百打包票,只要她进了卧室刚把衣服脱下来,这个人就会用各种借口看到她脱光的模样。 她可没忘记对方有自己家的钥匙。 云歌立即拒绝:“我还是在这里帮您吧,您是客人,怎么好留你一个人在厨房。” 习斯年扫了一眼云歌身前的水渍,有些失望,却也同意了云歌的说法。 他就是这样只考虑自己心情的人,知道云歌没进过厨房,也不会主动让她出去休息,毕竟只有时时刻刻看着云歌,他的心情才会愉悦。 他愉悦地让云歌给他递各种东西,然后在过程中不着痕迹的摸摸小手,或者意外的制造身体其他部位的接触摩擦。 云歌恶心得要死。 她掩着眼底的冷意,在习斯年切菜的时,借着递东西没站稳的时候狠狠撞了撞了一下他的右手。 下一刻,习斯年左手就被刀口重重地切到,血流如注。 云歌看到这一幕,佯装害怕的啊了一声。 她神色慌了,细软的尾音发着颤,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太不小心了,我怎么就自己把自己绊倒了……” 云歌说着,眼眶不自觉发红,纤长的鸦羽也被水汽晕成一片,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习斯年瞬间心生怜惜。 他耐心地安抚云歌,神情温柔,看不到半点疼意。 甚至正借着安慰,一点点将手放在云歌背上的往下滑,身体也朝她贴近了。 感受到男人靠近时传来的温度和腰间的触感。 云歌装害怕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立即从男人怀里挣了出来: “对,客厅有医疗箱,我去拿过来帮你包扎!” 习斯年怀里一空,看着云歌跑开的背影,目光是赤裸裸的觊觎。 觊觎别人的、却即将成为他本人的妻子。 不过想起对方的目的,习斯年到水龙头下将食指上的血液冲开。 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他皱了下眉,拿起刀,面不改色地将伤口再次割开。 看着重新流出血液的伤口,习斯年神色满意,朝带着医药箱过来的云歌笑了下: “没关系,小口子而已,都快好了。” 云歌神色自责,没回应,只是默默拿出棉签和酒精,让习斯年伸手。 习斯年伸出手,冒出的血液从指缝落下,好巧不巧落到了云歌身前圆润的弧度。 云歌脸黑了,嫌恶的咬了咬牙。 死变态! 习斯年像是有些意外,正欲开口道歉,云歌避免自己再被膈应一次,连忙开口打断: “没关系,先上药吧。” 她将习斯年的手放到洗手池上面,直接倒酒精冲他伤口,随后又用棉签,轻轻重重挤出他伤口的血,确定伤口发白后,云歌才拿着纱布将伤口紧紧地包起来,最后打了个死结。 痛死你。 习斯年脸色发白,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直到云歌收了工具,他才露出一个笑:“辛苦你了。” 云歌皮笑肉不笑:“习先生客气了,都是我的错。” 她催促:“手受伤也做不了饭,要不您先回去吧,我给您点份外卖。” 习斯年一顿,黑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云歌。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将对方真正的目的串起来了。 原来如此。 他扯开嘴,俊美斯文的脸布满恶意和赤裸裸的欲望,在看到那张苍白绮丽小脸浮起惊慌和无措时,将手上残留的血液抹在上面。 他微微躬身,凑到云歌耳边,察觉到对方瞬间紧绷的身形,轻笑一声: “脏了,记得在我离开后,把衣服换了。” 他轻轻地舔了下云歌的耳垂,看到人僵硬不敢动弹的模样,愈发愉悦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 习斯年有些可惜的站直身体后退了一步。 他可不想在某些欢愉的时候听到对方喊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习斯年最后离开了,临走前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明天见。 云歌在听到那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时,僵硬的肌肉仿佛才恢复了自觉,心脏在胸腔激烈地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胸口冲到外面。 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翻车了,后背生起一大片冷汗。 甚至,在对方伸过手时,竟然给她带来了一种窒息的恐惧感。 云歌确信,这个变态已经不准备继续扮演好好邻居。 想起对方刚刚将手上的血抹到自己脸上,云歌嫌恶的皱起眉,朝洗手池走过去,快速地洗了把脸。 然后将厨房的所有食材一骨碌全丢进了垃圾桶。 到最后她也没敢点外卖。 担心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凶手,云歌抱着被子,将所有房间灯都打开,在沙发上醒醒睡睡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八点。 【玩家进入,进入的玩家直播开启,为了保证游戏公平,弹幕关闭。】 云歌打了个激灵,立刻睁开眼。 面前突然出现一块透明的光屏。 云歌注意到占据光屏三分之二的是系统曾经给她扫描出来的身体数据,剩下部分的二分之一标着人数,目前是0。 而最右上方,是一片空白。 不过下一刻,上面就慢慢出现一些字迹——随着系统的声音。 【本次副本——鬼楼】 【玩家主线任务——存活四天或提前杀死副本BOSS即可通关,通关获得500积分。】 【玩家额外任务——副本探索度,完成获得评级,评级高则有额外积分,副本评分最低者扣除本副本所有积分。】 云歌目光紧紧停留在突然出现的字迹上,系统的通知也最后落下帷幕。 【副本正式开启,希望各玩家积极探索,努力存活,为无限世界的观众们带来精彩的表现!】 第10章 十九层地狱10 所以……包括她这个扮演NPC的玩家,也会被直播出去? 云歌暗暗皱眉,她这样麻烦的体质,被那些所谓的观众看到可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好在系统私下向她补充: 【玩家10001,因为投放成重要NPC,关闭直播,并在玩家成功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后,给予5000积分作为补偿。】 云歌松了口气。 成为NPC还能有5000积分作为补偿……这算不算她在给系统打工?? 不过这积分也不好拿,毕竟风险与收益并存。 云歌关闭光屏,从沙发上下来,轻轻锤了锤有些僵硬的腿,穿着拖鞋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刚喝到一半,门铃被轻轻地按响了,云歌动作一顿。 她这次学聪明了,回沙发找到手机调出了门口的监控。 ——是一个穿着白衬衣西装裤的男人。 对方五官优越,似乎知道头顶有监控,所以半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对方眼底的神色。 安安静静很有礼貌,看起来像是标准的社畜打扮。 可云歌还是敏锐地看出了这个人身边有一种危险邪性的气场,仿佛是经历了无数尸山血海后刻入骨子的冷血漠然。 好消息是,她的变态雷达没有响起,这个人看起来就不像变态。 坏消息是,对方可能是来杀她的凶手…… 云歌抿着唇,下意识四处环顾寻找傍身的东西,没想到这时系统冷不丁的出声。 【玩家进入,请扮演好重要NPC,若被发现玩家身份,扣除5000积分。】 云歌蓦地睁大眼。 一时间被系统话里的信息惊住了。 所以她不仅要在副本世界的NPC面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还得在玩家面前不暴露自己玩家的属性??暴露了还会把她打工挣的钱扣光?? 云歌:……无限世界还躲不开万恶的资本家。 不过确定对方不是来杀自己的,云歌上前开了门,只留出一个看人的门缝。 她穿着浅色轻薄的家居服,黑发披散,漂亮的眸子在看到来人时生起几分疑惑: “您是?” 男人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说话。 可他看不见的弹幕瞬间就激动无比地吵翻了! 【!!!看我发现了什么珍宝?我未来的老婆!】 【艹啊,这脸,这狗娘养的无限世界还有长成这种程度的NPC??这都超出了人类美貌的范畴了吧!】 【妈妈啊,来这操蛋的世界这么久,我终于体会到了一把观看直播的快乐了!!】 【老婆,斯哈斯哈,老婆看我一眼,命都给你。】 【前面的醒醒,再好看也是NPC,而且你们的老婆在《鬼楼》这个副本,已经有老公了!】 弹幕似乎沉默了一瞬。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喜欢别人的老婆,老婆,我是你的狗!嘶哈嘶哈……快把鞋脱了,让我舔舔!!】 突然飘出的一条变态至极的弹幕让大家恢复正常,有人抖着手发弹幕科普: 【如果我没记错,鬼楼上一次开放是在十年前,是个新手副本,一直以来存活率百分之一,探索度百分之一!直接给顶成现在的A级副本。系统给出的信息里说了,关键NPC肖意,重要NPC肖意他老婆,之前有侥幸过了这个副本的玩家带出消息,玩家在进副本之前肖意和他老婆就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小美人应该是个死人,怎么还活着??!】 【什么!!我老婆要死了!?重霄大佬,一定要护好我老婆啊,她不仅长得美,还是一个漂亮小寡妇!】 【我不信,十年前的副本谁说得准,你说的那些通关的玩家我也知道,都是新手,一进副本就到处躲,一点也不探索,说不定都没见过我老婆,我老婆明明还活得好好的!!】 作为A级副本,玩家投放时都规定了统一的身份,一群正在找工作的社畜。 重霄也一样,但他进入副本之前已经在星罗殿买了一份情报。 他确信,情报说的十年前那个新手副本中,肖意的妻子已经死了,所以才想着先一步过来找找线索。 按门铃,也只是试探下里面有没有其他人在。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开门,看打扮和语气,是肖意的妻子无疑。 因为重霄一直盯着云歌没说话,云歌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一下,门缝也关小了一点: “我不认识您,您是不是走错门了。” 说着,云歌就要关上门,没想到男人这个时候动了,直接伸手扣住了门边,顿时被门夹了一下。 云歌神色慌乱,下意识松开手:“抱、抱歉……麻烦您松一下手。” 重霄目光在云歌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神色不变地收回视线。 他握着门沿的手无意识多了几分力道,不仅没松,反而强硬的推开,他看着云歌的脸,冷冷地说: “你知道有人要杀你吗?” 云歌愣了一下,是真愣了。 身为玩家,她当然知道,可身为NPC,她却不知道的,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直接说了? 似乎看出云歌的不可置信,男人冷冷地垂下眼眸: “你还不知道你老公已经死了吧?” “怎么会?!”云歌下意识反驳,“昨天我老公还好好的上班,我中午才给他送了饭!” 注意到云歌话里的信息,重霄不动声色的打探:“可是肖意昨晚没回来不是?” 对方说的是真的…… 云歌脸色一白,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重霄趁机推开了门,走了进来,低头看到只及自己胸口的纤瘦美人,目光微闪: “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必须有人随身保护。” 云歌看到男人进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摇了摇头: “我不信,请您离开。” 重霄随手关上了门。 云歌看到这个动作,害怕的后退,漂亮的脸上带着故作坚强的可怜: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需要你保护!请你离开,你这样是私闯民宅,我会报警抓你的。” 重霄走进房间后就暗暗观察周围的情况,看到沙发上的被子,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云歌也注意到他的视线,很快想好了应对方法,但面上还是装作一脸警惕。 第11章 十九层地狱11 看到男人还想往里走,云歌忍不住上手推了男人一把: “不准进来!” 然而手还没碰到男人身体,就被他一把扣住。 重霄目光探究:“你昨晚在沙发上睡觉?正常人很少会在有卧室的情况下选择客厅的沙发,除非害怕某个事物或者心有防备。你在害怕什么?” 云歌知道自己没死肯定会引起玩家怀疑,但没想到这个玩家这么敏锐。 重楼见云歌不回答,握着她手腕的手重了几分力道:“回答我。” 云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手腕挣扎了一下,无法撼动男人半分,她纤长的睫羽微颤,委屈又可怜: “我老公一晚上没回来,我害怕,想让他回来抱着我睡。我自己家的沙发不能决定怎么用吗!你太过分了!” 她挤了几颗泪珠子:“你捏得我好疼,放开我!” 重霄拧了下眉。 云歌眼尾挂着泪水,好不可怜,她委屈地说:“什么随身保护,明明到目前为止,只有你在伤害我。” 晶莹又带着些许温热的泪水从脸上划落,分明尽数没入了云歌身前的衣服,可重霄像是被烫到了般,忽地松开手。 “抱歉,一时情急。” 在云歌低着头小心翼翼揉手腕的时候,他解释:“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的处境也很危险,只有跟在我身边才最安全。” 【啧啧啧,重霄大佬,我以我的积分发誓,你绝对没安好心!什么‘只有跟在我身边才最安全’,算盘子都打到我们脸上了……】 【有谁?有谁能拒绝一个美貌可怜小寡妇!饶是堂堂神梦会高层重霄大人,也逃脱不了我老婆的魅力!】 【好想舔干净老婆脸上的水,好水灵,好可爱,好想吃……】 【老婆,别信那些狗男人的话,到姐姐怀里来,姐姐保护你!】 对于重霄的话,云歌半点不放心上,她不打算跟在任何人身边,以往的经验教训告诉她,跟在一个男人身边才是最危险的,尽管这个人目前没有任何变态的迹象。 见云歌不回话,重霄再次皱起眉,似犹豫要不要直接将这个人带走算了。 突然,沙发上的手机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云歌下意识看过去。 正准备去接,却注意到身前男人的面色,一时间不敢迈步。 重霄扫了一眼,半点不在乎:“去接。” 云歌立即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目光微闪,正是警局的电话。 “云小姐吗?你好,A市公安,你的丈夫于今日凌晨四点在办公司猝死,请前来认领尸体。” 习斯年的动作这么快? 云歌背对着男人,神色冷淡,语气却慌乱无比: “什、什么?您说我老公他……死了?不可能、不可能!” “云小姐,请节哀。”那边的声音格外冰冷,毫无情绪,像是刻意设置出的程序。 通话毫不留情被对方挂断了。 云歌呆呆地抓着手机,仿佛没反应过来。 这时,重霄走了过来,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笃定:“我没骗你。” 云歌还抓着手机,就这样被重霄握着肩膀转了个方向,显得她又迷茫又可怜。 男人五官如刀削斧凿般锋锐,侵略感十足,却在此时给人一种认真的感觉: “你现在真的很危险,跟我走。” 话音刚落,房门又被敲响,夹杂着门铃声。 重霄猛地看向门口,下意识要去门边打探情况。 云歌猜到来人是谁,想到对方每次都透过猫眼往屋内看的情况,她下意识拉住了重霄的手,朝他摇了摇头。 重霄偏过头看着云歌,正欲开口询问,却被云歌突然捂住嘴。 美人眼尾绯红,眼底还带着刚知道丈夫去世的可怜泪水,无助得惹人怜惜,因为身高的原因,她垫着脚才能捂住男人的嘴,也因此重心不稳,纤瘦的身子被迫倚靠在男人身前。 感受到柔软的触感,重霄目光暗了暗,伸手扣住美人纤细的腰身。 随后就在她脸上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惊慌失措,像是一只刚出生,对外界茫然又害怕的幼崽。 “不要……”她无声张了张唇,一手抵着男人胸口,无助摇头,似乎是害怕外面的人听到。 重霄目光晦涩地盯着云歌的唇,又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这时,门铃又响了一下。 他注意到身前这个美人NPC脸色似乎白了一下,然后紧张地抓住他的领口: “求你了,你走吧,我不想被邻居误会。” 云歌用泣音低低祈求:“我老公才去世……” 重霄顿时反应过来这个NPC拉住自己,并不让自己开口的目的。 原来是害怕熟人看到房间进了陌生男人,以为她在偷情。 这个猜测很正常,毕竟对方惊人的美貌和脆弱柔软的性格,就像极了一朵只能依附于人生存的菟丝花,前一个养花人死了,这样柔弱无骨的菟丝花,除了依附另一个男人生存,还能怎么办? 重霄肯定,如果这个NPC丈夫死去的消息被传了出去,一定有无数男人,争破头皮都要当她的新的养花人,而这朵菟丝花,也会极尽美色引诱,像倚靠他一样用柔软的身子贴着其他人,祈求更加强大的男人庇佑。 许是他不说话也不动作,NPC显然急了,四处看了看,白皙的脸上浮起几分薄红,用力的将重霄往卧室的衣柜带。 重霄没有阻拦,顺从地看这个NPC想干什么。 云歌反锁上门,然后将衣柜打开:“求你了,别让他发现行吗?” 这是想让他藏衣柜? 可这样的行为不就更像偷情了吗? 重霄站着不动,像一根焊在地上的铁块,云歌根本推不动,脸都急红了。 烦死了这个玩家,故意害她是不是! 要是让习斯年那个变态看到自己房间有别的男人,两人打起来,这个玩家说不定有法子逃跑,可她就被连累了! 云歌心里讨厌得要死,面上却可怜兮兮的落下一颗颗眼泪: “求你了,躲一下吧……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重霄从没见过这么会哭的女人,哭得他瞬间软了骨头,顺着云歌的动作进了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