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床通古今,一心赚钱养暴君》 第1章 你别过来 一觉醒来,床上多了位皇帝,是一种什么体验? 苏见月:没被吓死,是我命大! “嗯……” 粗重的呼吸,夹杂着闷哼。 浓郁的血腥味代替了香氛蜡烛淡淡的桃子香气。 连续拍了两天的大夜戏,苏见月的戏份终于杀青,她累得不行,连夜回家,打算睡上三天三夜的美容觉,养养精神。 谁知道,一具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她的身上。 让她一瞬间,从睡梦中清醒。 条件反射。 苏见月一脚将倒在她身上的人踹开,弹坐起身,啪的一声,按开了房间的大灯。 “呃……”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啊!” 她的被角,被暗红的血液晕染了一大块,星星点点的红色血滴,一路顺延到了床尾。 苏见月慌乱地从床上跳到地上,眼角的余光,看见床尾的地面上,躺着一个男人。 长发及腰,黑色缎面的古代长袍与墨发交织,凌乱地铺在地面上。 他身量极长,平躺在地面上,微弱的呼吸带动着胸口浅浅的起伏。 有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身体一丝一丝的,渗透黑色的长袍,流淌在枣红色的地板上,不一会儿,便聚成了一团骇人的血坑,向四周蔓延。 苏见月的尖叫声,将深陷混沌的男人拉回现实。 陌生的房间,白到刺眼的墙壁,一个不知名的会发光的东西,高高地悬挂在屋顶,照亮了这一块地方。 本能的警觉,男人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极致的疼痛,让他勉强保持警惕。 他挣扎着,从光洁的地板上坐起身来,不过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是……何地?” 低沉的嗓音,从他的口中溢出,舌尖被咬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齿缝流出,一双幽暗透亮的视线,落在苏见月的身上。 苏见月猛地后退一步,双腿却软成了面条,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别过来!” 苏见月的声音都在发抖,惊恐地后退到了墙角。 男人捂着仍在滴血的胸口,露出了与苏见月脸上,一般无二的惊慌。 “你……又是何人?” 为何这里的物件,他一样都不认识? 明明刚刚,他还在自己的寝宫之中,只因自己一时不察,中了歹人一剑,倒在龙榻之上,再睁眼,便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恍惚的视线逐渐明朗。 胸口的剧痛,跟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愈发猛烈,萧玉祁露出了痛苦面具,紧绷的下颌线,汗水与血水混合,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个新的血坑。 他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女子,长长的头发带着自然的卷曲,瘦弱的身上,穿着怪异的服饰,看他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只厉鬼。 完全陌生的环境,从未有过的经历,让萧玉祁将心理防线拉到最高。 莫非,是幻觉? 那歹人的长刀上,涂了令人致幻的毒药? 可胸口的疼痛,并不像是幻觉。 萧玉祁抬起遗落在床上的六尺青锋,一步一步地靠近苏见月。 苏见月不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只知道,一把差不多有她整个人这么长的宝剑,歘地一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搭得她肩膀一沉,直觉告诉她,这玩意儿,并不是剧组拍戏用的那种假道具,而是真的宝剑。 剑锋锐利,抵上她的皮肤,她甚至感受到了刺痛。 苏见月好想晕倒,却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人僵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板上,落在胸前的头发,被削铁如泥的宝剑碰断了一截。 发丝轻飘飘地落在她的手背上,像是一下子削掉了她的灵魂。 他的身后,是一长串带血的脚印。 苏见月完全忘记了哭。 “我……我是苏见月,这……这里是……是我家!”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好汉饶命啊,我有钱,我给你钱,只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呜呜呜……” “说,谁派你来的?” “什么?” 苏见月一脸茫然。 谁? “我……我不知道哇,我就是在家里睡个觉而已,回家还要人派吗?” 对,这里不是他的寝宫。 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粉白相间,空气中,还充斥着淡淡的桃子清香,一看便知道,是女子的香闺。 可是,他又是如何来的? 萧玉祁完全不记得。 努力站稳的身形开始摇晃。 苏见月像是看出了端倪,找到了生还的出口。 “大哥,您受伤了是吧?我给您治疗,不管你是几级逃犯,我一定不把你供出来,行不行?您把您这宝剑移开吧,我害怕!” 苏见月说着,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浓。 她的害怕不似假装。 萧玉祁一眼便洞察了苏见月的内心,她似乎真的不认识他。 心中的防备,卸下一些。 萧玉祁将长剑,啪嗒一声,丢在地上。 金属落地,发出厚重的闷响,听得苏见月心头一颤。 危机稍稍解除了片刻。 死里逃生。 苏见月泪流满面。 萧玉祁踉跄的退后两步。 瘫倒在背后的懒人沙发上。 “你……过来!” 一声令下。 苏见月哆哆嗦嗦地起身,扶着小圆茶几,战战兢兢地过去。 一只手,被血淋淋的大掌握住,按到了男人的腰腹。 苏见月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她好想报警,但又怕惹恼了男人,被他灭口。 “包扎!” 萧玉祁半眯着眼睛,筋疲力竭。 森寒的气势,不减反增。 一张苍白的俊脸,五官紧绷,如刀一般的眼神,透出满满的威胁。 苏见月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龇牙,抬起带血的手,将他斜襟长袍的衣带解开。 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直到他的上半身彻底裸露在了苏见月的眼前。 苏见月这才看见,他的胸口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看形状,像是被长剑插进去,又狠狠地拔出来,破口处,皮肉翻涌,血肉模糊。 苏见月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严重的伤,他是怎么忍住,到现在,还没有疼晕过去的? 这得送医院吧? 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自己这间宛如凶案现场的房间。 一句话绕到了嘴边,愣是没敢说出口。 这要是凶案现场,那她就是最大嫌疑人。 不能去医院。 苏见月迅速做出了决定。 第2章 他不会是个盗墓的吧? “我去拿药箱,你等我一会儿。” 苏见月顾不上穿鞋,迅速下楼,去客厅拿急救箱。 在来回的路上,她努力地在脑海中还原林念念曾经教给她的伤口急救知识,随即,又从橱柜里拿出打火机和消毒酒精。 一来一回,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苏见月跑得满头大汗。 男人眼睑微阖,薄唇紧抿,她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正清醒地看着她。 “冷静,冷静!” 苏见月深呼吸,调整自己并不平静的内心。 直到自己呼吸平稳,双手不再发抖,她才开始,将镊子泡在酒精里,再拿出打火机,点火,消毒。 随即,她用消毒完成的镊子,夹着泡在碘伏里的棉球,一点一点地将男人伤口处的血浆擦洗干净。 大约五厘米长的伤口,清晰地暴露在苏见月的眼前。 除去了凝固的血痂,伤口比苏见月想象中,要好不少。 条件有限,苏见月只能从药箱里翻找出阿莫西林胶囊扣出两粒,将胶囊拆开,把药粉倒在男人的伤口上。 苏见月光是操作,都能想象出有多疼。 可他却像是痛觉神经失灵了一般,从头至尾,一声不吭。 苏见月不敢分心,直到她将纱布系好,她才发觉,原来,不只是她,男人身上的汗水,也打湿了衣裳。 她又抠出来两粒阿莫西林,倒了一杯水,想要将胶囊塞进男人的口中。 纤细的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作甚?” 他虽然伤着,可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光看他的眼神,苏见月都不得不怀疑,假如这个男人此刻能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自己! 得到这个认知,苏见月连忙解释。 “我给你吃的是消炎药,防止你伤口感染,引起高烧,万一,烧坏了你的脑子,那就不好了,对吧?” 啊,她这个能屈能伸的女人啊! 苏见月默默地心疼自己三秒钟。 消……炎药? 是甚? 吃了它,便可避免发烧? 萧玉祁不信,依旧谨慎地看着苏见月掌心那两颗白蓝各半,长条形状,看起来十分古怪的药丸。 “你不会连最普通的消炎药都不认识吧?” 苏见月难以置信,“这……每个药店都有卖啊!” 萧玉祁极为警惕地将视线落在了苏见月的脸上。 他是从哪个古墓里面爬出来的古人吗? “你不会是对阿莫西林过敏吧?” 苏见月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我这里还有头孢,要不你吃这个?” 萧玉祁眉峰微蹙。 头孢? 又是何物? 用人头做成的包子? 萧玉祁眼中,敌意更甚。 他莫不是误入了什么邪教? 天虞王朝竟有这般残忍的组织? 天机楼为何无人来报? 那一瞬,他的头顶仿佛窜出了三丈高的火焰。 苏见月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的怒火,下意识地一个哆嗦,后退了两三步,才堪堪停住。 “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发脾气啊,你要是对头孢也过敏,我这里还有阿奇霉素,对,还有阿奇霉素!” 苏见月将急救箱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最角落的地方,翻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盒子。 瞥了一眼生产日期,很好,还有三天才过期,能用! 这又是什么? 为何名字一个比一个奇怪? 萧玉祁头疼得紧。 “你先吃一颗。” 苏见月“!!!” 她又没病…… 眸光歘的一下,森寒无比。 求生欲让苏见月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阿莫西林塞了一颗进嘴里,随即,喝水,咽下。 动作一气呵成。 她哭着笑,“有病治病,没病防身,没事哒,没事哒!” 直到这时,萧玉祁才勉强抬手,示意她将药丸递给她。 苏见月重新抠出来一粒,将两颗胶囊全部递到了他的手里。 水就免了吧。 噎死你算了! 呜呜呜! 谁知,萧玉祁根本没打算要水,他将药丸塞进口中,咽下。 终是体力不支,沉沉地睡去。 苏见月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才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撑在地面的手不小心按在了剑身上,将她吓了一跳。 苏见月这才低头,仔细地打量着那把长剑。 真的好长! 剑身锃亮,看起来就锋利无比,剑柄处像是用古铜打造,暗金的色调,上面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龙眼镶嵌着大红色的宝石。 苏见月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宝石,不像是假的。 她见过真的鸽子血全套珠宝,这两颗宝石的成色,似乎比那套珠宝还要好。 苏见月试探性地握住剑柄,想要将长剑拿起来。 …… 居然没拿动? 苏见月不信邪,跪在地上,双手用力,铆足了劲儿,才勉强将剑柄这一头抬起来些许。 这么重? 这不会是古董吧? 苏见月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看看昏睡过去的男人,又看看剑身上錾刻出类似于篆书的文字。 “他……” 苏见月内心土拨鼠尖叫。 难不成,他是个盗墓的? 刚从墓地爬出来? 细思极恐。 手里重重的剑柄,哐当一声,落在木质地板上。 苏见月心脏都快要吓掉了! 一抬头,就看见男人锐利如鹰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要把房间收拾一下,我没有想偷拿你的东西,真的!” 萧玉祁根本就没有睡着。 他只是在试探,这个古怪的女人,究竟是敌是友。 很明显,她对他,没有杀心。 紧绷的弦,缓缓松开。 萧玉祁从脖子上,扯下来一块玉佩。 往苏见月这边一抛。 苏见月下意识地接住。 “酬劳。” 沉甸甸的玉佩落在掌心。 苏见月低头去看。 古朴莹润的玉质,色泽碧绿,种水纯正,晶莹透亮,堪称极品。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估算,这一块玉,掌心大小,不管是质地还是色泽,都完美得无可挑剔,起码在百万以上。 苏见月惊掉了下巴。 “这……!” 太贵重了! 她本来还打算,趁着他睡着,偷偷报警的。 这样一来,她怎么好意思拨打110? “嫌少?” 男人低沉着语气,语调却稀松平常,仿佛在说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 “待寡……在下伤好之后,再奉厚礼,答谢姑娘。” 一声“不少”,生生地卡在苏见月的喉咙里,愣是说不出口。 第3章 好吓人 当我听到张天启的惊叫声,以及我睁开眼睛再次看见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张天启的夺舍失败了。 而我的灵魂,也成功的涅槃重生。 我不知道刚刚所看见的那一幕幕是不是传闻中的灵魂世界,也不知道那火焰是真是假?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我活了下来。 虽然活了下来,可我也不好过,全身上下烫的厉害,肉眼可见的浑身皮肤如同是煮熟的龙虾一样,红的厉害, 可偏偏我的大脑却出奇的清醒,从来都没有过的清醒。 张天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双眼之中全是震惊。 “为什么?明明我要成功了......”张天启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心。 “这下相信了?我说过,你夺不了我!” 这话像是触动了张天启的逆龄一样,他咬牙切齿道:“我不信,我不信这天底下有人比我的灵魂更加强大!…” “不信,我也没办法,要不然你再试试?我保证不反抗!” 张天启死死的看着我,他眼睛里面的表情变化了无数次,很明显是想再一次试试,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化作了一抹浓浓的不甘。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反问道。 “当然是我的灵魂!”我说道。 “为什么会是红色的?” “我也不知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天赋!”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当然不可能告诉他真相。 张天启微微眯起了眼睛,猛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众人,目光不断的闪动着。 我顿时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天祖,与其在这里打我们的主意,还不如赶紧去找那受了伤的不化骨,他能够不死不灭,可比我的价值大太多了,你只要夺舍了他,一切就都圆满了!” 张天启嘿嘿一笑,“你小子诡计多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这骨头,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这东西总做不得假!”我扬了扬手中的金色骨头。 “这骨头的确不假,但是并不足以证明你话中的真假。”张天启冷笑道。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老家伙如此难缠,都这样了,他还不愿意相信我。 “那你想怎样?”我只能低声问道。 “很简单,你亲自陪我走一趟,只有我亲眼看见了,才能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不可能!”我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这么说,你还是在骗我了?”张天启的身上再次散发出老危险的气息。 “要么跟我走,要么我把他们全杀了,2选1,你自己看着办吧!”张天启眼中不知不觉间泛起了一抹寒光。 “天祖,你可是发过誓的,不为难我的朋友,难道你真的不怕天谴吗?”我脸色难看的说道,没想到张天启如此厚颜无耻,果真如云若说的那样,翻脸无情毫无底线。 张天启嘿嘿一笑,“为了长生,我连18层地狱都不怕…” 我顿时暗骂了一声草他大爷。 怎么办? 好不容易从不化骨的手里面逃出来,如果就这么回去的话,肯定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那死骨头非把我生吞活剥。 可如果不跟他走的话,这老东西真的要对虎子他们动手,我们基本上没有胜算。 正在我无比为难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胡秋的声音。 “我跟您走吧。” “不行,你不能去!”我不容质疑的喝道。 面对我严肃而担忧的表情,胡秋却突然甜甜的一笑,走上来轻轻的抓住了我的手。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胡秋说道。 “那也不行,我是不可能让你回去的,不化骨见过我们,万一它脱困怎么办?”我坚决的摇了摇头,第1次否决了胡秋的意见。 第4章 来自……两千年前? 他肯定是从哪家精神病院偷偷溜出来的神经病。 把自己臆想成了逃犯。 苏见月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灵光过。 她忍着生疼的嗓子,克制住自己害怕的不行的情绪,努力表现出温和的一面。 柔声地哄着:“我刚刚在外面晾衣服,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你可以放心的出去。” “真的?” 萧玉祁半信半疑。 苏见月眼角的眼泪还没干。 她点头,“我都这样了,我怎么敢骗你?外面真的没有官兵,我发誓!” “你若是敢骗我,下一次,落在你脖子上的,便是我的青龙宝剑,见血封喉。” “不敢,我真的不敢骗你!” 谅她也不敢! 萧玉祁随即起身,将长袍上的带子随意系好,拾起地上的青龙宝剑,作势便要出门。 走到门边,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门栓。 却发现,这是一扇单开门,乳白色的门上,根本就没有门栓。 苏见月本来想将他送出门,当场就把大门关上,不让他再进来。 谁知,这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的房门,看了半天,不打开,也不出去。 这是? 苏见月好奇地看向他。 与此同时,他转过脸,同样好奇地看向苏见月。 “这门……如何开?” 苏见月:“我来,我来!” 她战战兢兢地拧开了门把手,将房门拉开。 萧玉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开的门。 不禁多看了两眼。 谁知,他一转头,让他更加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眼前,是挑空的走廊。 白色的地砖光可照人,枣木的栏杆,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直延伸到了楼梯下方,蜿蜒出优美的弧度。 一盏巨大的宫灯自三楼的楼顶悬挂而下,宫灯边缘包着枣木的花边,与栏杆的颜色,相得益彰。 明媚的阳光,穿过透明的水晶墙体,将整栋房子照耀得无比明亮。 站在这里,能够完全看清楚一楼的陈设。 每一样东西,他都无法准确地叫出名字。 巨大的水晶墙外,林木成荫,水天一色。 “这是何处?为何这般陌生?” 忽然,一个圆溜溜白色盘子从走廊的那一头,缓缓而来,滑到了萧玉祁的脚边。 萧玉祁被吓了一大跳。 “刺客!” 手起刀落,长剑一劈。 苏见月还来不及阻止,她的扫地机人就被硬生生的砍成了两半。 垃圾池里的灰尘扬了一地。 “啊!” 苏见月的心脏顿时比脖子还疼。 “我的扫地机器人!” 她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幽怨地对上了萧玉祁不明所以的视线。 “我花了四千块钱,咬碎了牙齿,才舍得买的扫地机器人,买回来还不到一个月,你居然把它给劈了?” 苏见月彻底绷不住了! “它这么小一个,这么可爱,它哪里像刺客?啊?你看着它的尸体,好好地说说,它有哪一点儿像是刺客?” 这一定是个得了被害妄想症的精神病患者。 “我……” 萧玉祁难得无措。 “我不知道这是何物!” 苏见月发了狠。 “你,现在,马上,立刻,带着你那破剑,离开我家!” 她的皮肤过于白皙娇嫩,上面被掐得红紫了一大片,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抱歉,我真的不知这是何物,若是无意间毁了姑娘心头所爱,在下愿意十倍赔偿。” “一百倍都不成,一言不合不是掐人就是拔剑,我可没有十条命跟你待在一起!” 苏见月忍无可忍,一口气将萧玉祁推着下了楼。 萧玉祁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一转身,猛地抓住了苏见月纤细的手腕。 “姑娘可否再回答在下最后一个问题?” 他怕苏见月不同意,又补充道:“在下问完了便走。” 苏见月一把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问。” 萧玉祁神色紧张。 “敢问姑娘,今夕何年?” 他这样子,不像是装的? 苏见月带着狐疑,答道:“现在是公元2024年9月12号,这里是华国云城。” 萧玉祁本就泛白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更加苍白。 华国? 云城? 为何这名字,他闻所未闻? “在下姓萧,名玉祁,字定坤,乃天虞王朝第八任国君,家住建安城,天虞王宫。” “到现在,你还在跟我开玩笑?” “并未!” 萧玉祁急切地解释。 他一把扯开衣襟,“这便是证据!” 苏见月替他包扎的纱布还绑在他的伤口上面。 “昨天夜里,邺王起兵,逼宫谋反,寡人将计就计,表面上被邺王围困于寝宫,实则早已有所部署,派得力亲信带兵,包抄了邺王的军队,寡人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谁知最后关头,寡人身边出了细作,那细作趁寡人不备,发起进攻,寡人一时不察,中了那细作一刀,寡人只记得自己当时,倒在了龙榻之上,为了避开紧随而来的又一记杀招,在龙榻上一滚,便落入了姑娘的房中!” “你的意思是,你来自两千年前的皇帝,从你的床上,掉到了我的床上?” 很明显,这一番说辞,苏见月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这么会编故事,怎么不去当编剧呢?” “寡人要如何才能证明,寡人所言为真?” 萧玉祁一愣,随即又道:“姑娘请随我来!” 他重新上了楼梯,苏见月跟在他的身后,想要看看他怎么自圆其说。 最终,萧玉祁带着苏见月,站在了苏见月的床边。 “姑娘可还记得,寡人所在的位置?” 苏见月看着刚换好的,崭新的床单,面露难色。 “不记得!” 她梗着脖子否认,她可不想一天之内,洗两次床单被罩。 萧玉祁叹了口气,“姑娘,失礼了!” 他想要模拟一下昨天来到这边的经过,试试看能否找到回去的办法。 遂,萧玉祁的双手,摸上了苏见月那套崭新的碎花四件套。 他膝盖往床沿上一顶,整个人利落地翻了个跟头,从床外边,滚到了床里边。 然后…… 消失不见! “啊!” 苏见月后退两步,被当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他…… 人呢? 那么大个人怎么不见了? 第5章 通古今? 萧玉祁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的,便回到了自己寝宫的龙榻之上。 宫内,静谧无声。 一个人都没有。 门窗紧闭,隐约可以听见宫殿之外传来的整齐的脚步声,佩刀与铠甲相撞,发出的摩擦声。 玄色幔帐被人拉开,安然无恙地陛下,破军满眼的惊喜。 “陛下,真的是您回来了?” 他将声音压得极低。 “您怎的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属下眼睁睁地看着您中了一刀,您现在可好?伤势如何?” “寡人无碍!” 萧玉祁环顾四周,“宫内如今是何境况?” 破军一脸愤慨。 “您忽然消失,段统领以为,您被邺王钳制,不敢轻举妄动,已经带兵退出了王宫,现如今,王宫之内,都被邺王的人马把控,是属下无能!” 身为贴身暗卫,却未曾保护好主上安危。 “这如何能怪你?是寡人执意不要你出手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若不引狼深入,如何能一举,将狼群尽数歼灭? “寡人要你想办法,给段统领带个口信,寡人如今,安全得很,你们只管行动,无需顾虑其他。” 言罢,破军附耳过去,萧玉祁将后续计划,交代于他。 而后,萧玉祁便在破军的眼皮子底下,再次消失不见。 仿似刚才,他的出现,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破军将整张龙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都没能发现端倪。 陛下究竟去了哪里? 惊讶之余,破军又心中安定。 只要确定了陛下如今安全无比,未曾落入任何人的手中,那么,陛下去了何处,又有什么要紧? 想明白了这些,破军只等天黑,夜深人静,便去找羽林卫统领,转达陛下交代的任务。 苏见月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床,盯了差不多十分钟。 真的是……穿越? 不会是鬼吧? 苏见月毛骨悚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相信科学,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对了,上次纪梦秋说,哪位大师看这个厉害来着? 苏见月有点儿不敢触碰自己的床。 正当她纠结着,自己是应该要请大师,还是直接搬家的时候,萧玉祁再次出现在了她的床上。 苏见月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他。 “你……真是皇帝?” 萧玉祁点头,“货真价实。” “可是……” 苏见月抓了抓头发,“这也太玄幻了吧?” “萧玉祁?” 苏见月从来都没有想过,她能见到活生生的萧玉祁。 “正是在下!” 没了猜忌与剑拔弩张,萧玉祁看起来儒雅了不少。 他起身,下床。 “寡人还需在姑娘家中叨扰一天,还请姑娘收留,寡人自会奉上厚礼,以谢姑娘搭救之恩。” 厚礼! 苏见月想起了那个被她妥妥帖帖锁进了保险柜里的玉佩。 一愣。 比那个还厚的礼吗? “若是姑娘仍旧不信,寡人可以带姑娘一试!” “试?” 苏见月不解,“试什么?” 萧玉祁看了一眼空落落的粉色床铺,对着苏见月微微躬身,“姑娘,冒犯了!” 苏见月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便被萧玉祁大手一捞,与他一起滚到了床上。 温软的身体覆住他的,萧玉祁半搂着她,顺势一滚,两个人就那么双双滚到了萧玉祁的龙榻之上。 场景的转变,让苏见月毛骨悚然。 萧玉祁手疾眼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制止她尖叫出声的举动。 修长的手指,贴着苏见月柔软粉嫩的嘴唇,“嘘,噤声!” 邺王的人把守在宫殿之外,可不能让他们听见了声音。 苏见月心脏咚咚地跳。 她迅速从萧玉祁的身上爬了起来,仰头便看见史书上记载的,独属于天虞皇族的标志性图案——金龙穿月! 乌黑的帷幔上,用金线绣着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银线满绣的月亮置于金龙半腰,金线与银线交织,在跳跃的烛火下,散发出独属于金钱的光芒。 鼻尖嗅到了一阵清雅的香味,正是矮几上搁置的铜炉里飘散出来的,格外好闻。 “这是?” “这是寡人的寝宫。” 两个人小声地交谈。 萧玉祁手指着铜炉,“那里面燃着的是龙涎香。” 嘶!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涎香? 苏见月狠狠擦了擦眼睛,真……真穿越啊? 她环顾四周,各种样式的金银玉器制成的摆件,巨大的漆器屏风上,用掐丝工艺篆上了一幅壮阔的千里江山图。 螺钿的柜子上面镶满了各色宝石。 沉香木制成的龙榻,沉香木淡雅的香味与龙涎香交织在一处,形成一股独特的气味,让呼吸都变得舒服起来。 床边的脚踏用的则是金丝楠木,烛火摇曳,波澜的金光若隐若现。 那这些都是古董吧? 要是她把这些都拿去卖,那得卖出去多少钱啊? 苏见月穷酸惯了,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你真的是萧玉祁?” “货真价实!” 龙榻上,男人一身黑衣,长发如瀑,胸前的衣衫破损的狼狈,丝毫都不影响他君临天下的气势。 苏见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兴奋还是害怕。 看着周围奢华的陈设,她竟然有一种,宛若梦中的失真感。 兴许是灯火跳动,惊动了屋外的人。 “谁在里面?” 一声惊呼,让萧玉祁迅速将苏见月扣进怀里,二人一滚,再次回到了苏见月的卧室。 闯进来的那些守卫面面相觑。 “我方才,明明看见了殿内有人!” “我也看见了,就在榻上!” “人定然还在殿内,找,将这里翻个底朝天,也得将人找出来!” 第6章 两千年后,女子也能当爹? 苏见月惊魂未定。 还没从震惊中回神。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对吧?” 萧玉祁淡淡一笑。 “虽然此事,十分的匪夷所思,但确实是真的,姑娘与我,并未做梦!” 没错,没有做梦。 脖子上的痛感,依旧明显。 苏见月缓缓对上萧玉祁的视线,“所以,你说的,厚礼答谢,也是真的,对吧?” 萧玉祁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自然算数,寡人还需在此叨扰姑娘一日,姑娘可否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您老想来随时来,礼物不礼物的倒是其次,主要就是我这人吧,热情好客,我家就是您家,您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她那一脸的财迷样儿,逗得萧玉祁忍俊不禁。 “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震动着胸腔,伤口处传来隐隐的痛感。 恍惚间,萧玉祁想起了昨天晚上,苏见月似乎给他吃了什么药,说是可以避免发烧,引起伤口恶化。 “不知姑娘这里,可还有昨夜喂给寡人吃的药?” 苏见月这才反应过来,“哦,对哦,你该吃药了!” 急救箱就放在茶几上。 苏见月把箱子打开,从里面翻出了阿莫西林胶囊。 “呐,给你,我去做早餐,吃了早餐你再吃药,免得伤脾胃。” 萧玉祁从未见过这种样子的药。 白色的小纸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种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东西,一面是银色,一面是透明的,从透明的这边,能够清楚地看到长条形白蓝各半的药丸。 盒子上面写着字,但是萧玉祁发现,自己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苏见月将急救箱关上,准备下楼去煮面条。 昨天刚从剧组收工回来,家里头又是一个多月没开火,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她等会儿还得出去买菜。 要不然,到了中午,怕是连面条都没得吃。 “姑娘且慢。” 萧玉祁喊住了苏见月。 “寡人的意思是,姑娘可否替寡人多购买一些这样的药?” 苏见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买多少?” “有多少,买多少!” 苏见月惊掉了下巴,“你买那么多回去,当饭吃吗?” 萧玉祁道:“天虞虽说国富力强,可南有蛮夷,北有羌戎,大战虽无,可小乱却从未停息,我天虞战士,苦守边关,一年之中,因战负伤,死于伤口恶化者,不计其数,若这般好的药物,能适用于我天虞所有兵士,于国于民,皆是大幸!” 这一刻,萧玉祁的形象,在苏见月眼中,变得无比高大。 史书上记载的萧玉祁明明是饱受世人唾骂的暴君,世人都骂他,弑父杀兄,不孝不悌,苛捐重赋,枉顾民生,斩杀忠良,不忠不义。 但,实际上的他,竟然无时无刻不在为了百姓考虑。 明明自己也受了伤,伤还没好,心里面记挂着的,却是身处边关,负伤的将士们。 “我找人问问看,只是,我的存款不多,就算能够大批量地买,只怕一次性也买不了多少!” “无妨,姑娘量力而行,待寡人平定此次内乱之事,便奉上百两黄金,作为酬劳,答谢姑娘大义!” “多……夺少?” 苏见月惊呼出声。 萧玉祁重复一遍:“黄金百两,姑娘以为如何?” “好,特别好!” 苏见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压不下去,根本压不下去! 那一瞬,她好像找到了一种很新的生财之道。 这左一块玉佩,右百两黄金的,她还为了还债,累死累活的逼着自己去拍一大堆自己不喜欢的戏做什么? 这泼天的富贵啊! 活生生的财神爷啊! 她可得牢牢地抓紧了! “我这就帮你买!” 苏见月饭也不想做了,拿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铃声响了半天,那一头的人才接听,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谁啊?我刚睡着!” “我是你爹!” 苏见月的声音在男人的耳边炸开。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爹!” 电话那头的人,无比丝滑地喊出了这个字。 萧玉祁虎躯一震,一脸怪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女子……是在同谁说话? 她手中为何要拿出一块粉色砖头? 砖头中,竟然还有别人声音? 爹? 在两千年后,女子也能当爹了么? “你给我搞一车阿莫西林胶囊来!” “什么玩意儿?” 原本还含含糊糊的男声,突然间爆开。 “一车……阿莫西林?” 要是他现在出现在苏见月的眼前,指定要抬手,探一探苏见月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不是,活爹,你让我整一车的米面粮油,我都能理解,一车阿莫西林?你改行研究生化武器去了?” “会不会说话?” 苏见月哼了一声,“我自然有我的用途,你就说给不给吧?到时候赚了钱,我请你吃饭!” 听到她请客吃饭,顾清泽的声音软了软。 “你亲自下厨?” 电话那头,开始提要求了。 “是,我亲自下厨!” “那我可以点菜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软的嗓音变得贱兮兮的,带着得寸进尺的试探。 向钱看,向厚赚! 这点要求,不过分! 苏见月自我催眠成功,咬牙点头,“当然,你点菜!” “那行,下午两点之前,我一定把东西,送到你家门口!” 挂断电话,苏见月冲他一笑。 “搞定!” 萧玉祁眨眨眼睛。 “姑娘方才,在同你的……孩儿说话吗?” “孩儿?” 苏见月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顾清泽要是知道,他成了她的孩儿,他只怕是睡着了,都要从梦里爬起来,跟那人没完! “他……不是我孩儿,哈哈哈!” 萧玉祁更加不能理解。 “为何我未曾见到人,却能听见声音?他并非你的孩儿,为何要叫你……爹?你们这个时代,女子也能当爹了吗?” 萧玉祁像是十万个为什么,苏见月笑到胃抽筋。 “不行了不行了,你等我缓一下!” 他的问题,很好笑吗? 萧玉祁眼中的不解,愈发严重。 苏见月则乐极生悲,一不小心扯到了脖子。 “嘶!” 疼痛止住了笑意。 她重新捂着脖子,皱起眉头。 一双漂亮的眉毛,微微拧着,萧玉祁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差点就将这女子,亲手掐死! “方才出手伤了姑娘,是寡人的错,待寡人回宫,定让太医开一些活血化瘀的良药,为姑娘治伤。” “敬谢不敏!” 苏见月抬手制止。 “我家里有药油,自己擦一下就行!” 中药还是算了吧,忒苦,她喝不了一点儿! “本来还说出去买菜,现在……” 苏见月打开手机的镜子功能,照了照自己的脖子。 天爷啊,紫了一大片。 看着就吓人。 苏见月一脸幽怨。 “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萧玉祁的歉意达到了顶峰。 第7章 太羞耻了 “宫内有一款冰肌玉露膏,可使女子肤若凝脂,肌肤胜雪,明日,寡人取来几盒,赠与姑娘,聊表歉意。” 冰肌玉露膏? 宫廷养颜秘药? 可恶。 这个男人,总有一种,让她在不经意间心动的本事! 这……叫她怎么气得起来? 苏见月痛并快乐地点头。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寡人一诺千金,必定说到做到!” 萧玉祁郑重其事,“请姑娘放心!” 苏见月现在,强得可怕! “走,我请你吃早餐去!” 马上就要暴富了,她可得对自己的独生嘴好一点儿! 亏待谁,都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 苏见月兴致勃勃地去换衣服。 萧玉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破烂的衣服,被血迹浸染成了粉色的袜子。 这样出门? 会不会吓到别人? 没一会儿,刚刚说进去换衣服的苏见月就抱出来一摞男装。 “这是我爷爷落在这里的衣服,你先穿着,一会儿我再带你去买新的。” 苏见月比画着衣服的大小,萧玉祁的个头,虽然比她的爷爷要大,但是爷爷也有一米八多,块头偏大,再加上,爷爷平日里总喜欢比较宽松的衣服,萧玉祁穿着,应该也差不多。 萧玉祁接过衣服,苏见月才兴冲冲地折回去换衣服。 她的装束向来简单,T恤配牛仔裤,穿着一双小白鞋。 但是脖子上的痕迹,过于明显。 于是苏见月把T恤换成了一件中领挂脖的无袖短款上衣,又找出来一条修身的阔腿牛仔裤,配着一双防水台鱼嘴黑色高跟鞋。 长长的卷发,被她扎成了高高的马尾,纤软的腰肢裸露在空气中,不盈一握,将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极致。 苏见月满意的出去。 原以为,萧玉祁早就该换好衣服,可他却只将宽大的外袍脱下,拿着上衣,似乎有些无措。 宽肩,窄腰,极致完美的腰臀比,一头黑色的长发,垂于腰下,恰好遮住了他劲瘦的腰肢,苏见月清楚地看见了他完美的人鱼线。 犹抱琵琶半遮面在这一刻得到了具象化。 视觉暴击。 苏见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嘴里面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脑子里里面,黄色废料满到,稍微一晃,好像就要溢出来一般。 太羞耻了! “这衣服,要如何解开?” “啊?” 苏见月勉强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到了他手中握着的黑色禅修服。 江南盛产的丝绸,上面带着银色团云暗纹,中式盘口做成了中国结的式样,看起来有些复杂。 萧玉祁那个年代的衣服,都是依靠着绳子和腰带固定。 再加上,平日在宫中,有专人伺候他更衣。 他捧着衣服,生怕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道,将苏见月爷爷的衣服损坏。 苏见月这才反应过来,“我……我来!” 她佯装淡定地走到萧玉祁的身边。 萧玉祁将衣服递给苏见月。 忽然意识到,她怎么好像,忽然就变高了? “你们这里的人,还能自由地控制自己的身高?” 苏见月解开了一颗扣子,抬头,有点儿懵! 萧玉祁比画了自己的胸口的位置。 “之前,并未到我这里!” “……” 苏见月拉开了自己的裤脚。 露出了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 “看清楚了?” “……” 苏见月继续解扣子。 萧玉祁晦涩开口:“穿着这般高的鞋子,姑娘不怕崴脚?” 苏见月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 “我还能穿着它参加跑步比赛,根本不可能崴到脚!” 一生要强的华国女人! 苏见月怂不了一点儿。 萧玉祁像是感知到了苏见月的情绪,没再多问。 他将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苏见月帮他扣扣子。 她的额头,贴近他凸起的喉结。 额角柔软的胎毛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性感的喉结。 一股淡淡的桃子清香,丝丝缕缕地落进了萧玉祁的鼻尖。 他微微低头。 便能看见苏见月饱满的额头下,长翘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和精巧的鼻尖。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便知道,她是个极美的姑娘! 苏见月的注意力,却一直落在盘口上。 直到最后一颗扣子扣完。 苏见月才下意识地抬头。 她明澈的视线对上他的。 萧玉祁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完美地掩饰自己此刻的心慌。 “多谢姑娘!” 苏见月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指了指床上放着的裤子。 “那个,你应该会穿吧?” 萧玉祁耳根有些发热。 “会!” 他方才研究过,裤子的穿法比较简单。 虽说他不太明白,为何这边的裤子,腰头可以随意拉大缩小,但是,他觉得,这个裤子,比他的裤子,穿起来更加方便。 苏见月去了门口等他。 萧玉祁出来的时候,脚上仍旧穿着他方才在寝殿内穿出来的木屐。 他的脸上还有凝固的血珠。 “你去洗个脸,脸上有点儿脏。” 说完,她带着萧玉祁去了一楼的公用卫生间。 萧玉祁跟着她走。 最后走到了一个古怪的面盆跟前。 瓷白的台面,异常光滑,一面巨大的镜子紧紧地贴在墙面上。 萧玉祁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凑近了镜子。 第一次,他如此清楚的看见了自己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一个极小的痣,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眸露惊讶。 “这是你们这个时代的镜子吗?是何材质做成?为何照的如此清楚?” “这……”倒是把苏见月问到了! “你先洗脸,容我查查!” 苏见月替他打开水龙头,调节好了温度。 之后才拿出手机,打开百度。 哗啦啦的水声将萧玉祁吓了一跳。 “这……这就出来了?” 他将水龙头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随即弯下腰,想要看清楚,清水是如何从这里流出来的。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里莫不是有一个泉眼?如此便能永无止境地往外喷水!” 苏见月还没来得及看清刚刚弹出来的手机页面,视线就下意识地落在了恨不能将眼睛贴在水龙头底下的萧玉祁。 “没有泉眼,这叫做水龙头,家家户户都有!” “家家户户都有?那岂不是人人都不用挑水?” 萧玉祁的手,穿过了落下的水柱。 “竟还是热的?” 第8章 小铁马大铁牛? 苏见月翻找着最佳答案,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要是嫌水太热,把开关拉到右边,出来的就是冷水!” 萧玉祁试探性地按照苏见月的话,将开关转向了右边。 果然,温热的水,变得冰凉。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将水龙头转到了最左边。 然后伸出手…… “嘶啊!” 高热的水温烫得他立即将手缩了回来。 “怎么了?” 苏见月放下手机,看了看萧玉祁泛红的指腹,又看了看开关所处的位置。 …… “你是不是有点儿虎?” 她将水温再次调节到适宜的温度。 “现在,洗脸,不许乱动东西。” 萧玉祁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哦”了一声。 随即接过苏见月扯出来的一张一次性洗脸巾。 对着镜子,萧玉祁将脸上的污渍清洗干净。 苏见月才总结道:“镜子的原材料是玻璃,类似于你们那个年代的水晶,透明的水晶,你们现在,技术有限,做不出来这种样式的镜子,如果你喜欢的话,一会儿我买两个,让你带回去用。” 萧玉祁擦干了脸上和手上的水,开心,点头。 “好。” 准备好了,苏见月带着萧玉祁出门。 小区附近就有一条商业街,那地方不太好停车。 所以苏见月骑上了自己那辆粉粉嫩嫩的小电驴。 她又从库房里找出来一个黑色的男士头盔,“你戴这个!” 萧玉祁不明所以,但是并没有质疑。 而是学着苏见月的样子,把手里这个圆溜溜的黑球套在了脑袋上。 随即,他就看到苏见月跨坐在一辆粉红色的……这是个啥? 萧玉祁无法形容。 却见苏见月拍了拍她身后空余的位置。 萧玉祁面露疑惑。 苏见月又拍了拍车后座。 “上来啊,愣着干嘛?” 萧玉祁的大长腿往上一跨。 瘦弱的小电驴颤了三颤。 “准备好了吗?我要出发咯!” 苏见月拧了拧车把手,一双脚踩上了脚踏板。 一阵凉风袭来,坐在她后面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的萧玉祁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这……这是……两千年后的马匹? 它怎的自己便能走? 速度可快可慢,比马匹更加平稳。 第一个创造出这种物品的人,简直就是奇才! 一阵惊叹之后,萧玉祁的注意力逐渐偏了。 这里的路上铺着的,是什么? 为何道路如此宽阔? 这里的子民们,人手一匹这样的马么? “那……那是什么?” 一头黑色的大铁牛蹭的一声,便过去了。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这……这也有?红色的铁牛么?” “啊,还有白色的!” 苏见月停在红绿灯口,身后的萧玉祁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灵魂拷问,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们的眼神仿佛在问:姑娘啊,你车后座,怎么坐着一个傻子? 苏见月无比庆幸自己此刻戴着头盔,别人看不清她的脸。 不然的话,她能一头扎进地狱。 绿灯亮起,苏见月重新出发。 身后又传来一阵惊叹。 “你们这连走路都要遵守规则?简直是太神奇了!” “啊,你们这的房子,为何都做得这般高?这都要将天捅破了吧?” “诶?为何这房子上面,有如此巨大的人在上面动来动去?” “这个为何会发光?” “还有那儿……” 苏见月一脚刹车,将小电驴停在了商超门口。 “大哥,有什么问题,咱回家问,你再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害怕别人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谁知道,萧玉祁根本冷静不了。 “你快告诉寡人,那上面的字,为何会不停地滚动?” 随即,他又指了指放在商超门口的大号音响。 “今日特价商品如下:大白菜0.99元一斤,高山土豆1.65元一斤,四季豆7.99元一斤,西蓝花……” 机械女音,毫无感情地重复着一连串的特价商品。 萧玉祁惊讶得不得了。 “是有人躲在那里面吗?为何那个黑盒子,竟然会说话?” 苏见月:“……” 他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最终,苏见月把人拉到了一边。 在这个无人经过的角落。 苏见月拍了拍他的胸口。 语重心长:“你是一个皇帝,你得稳重!” “嗯?” “你要是再这么问下去,别人会以为你脑子出了问题的,你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吗?” 萧玉祁背脊一僵。 “姑娘言之有理,是在下冒失了!” “这才对嘛!” 苏见月无比欣慰地打量着他,孺子可教也! “还有,以后在外面,你不要自称寡人,你这样自称,别人同样会以为,你脑子出了问题,明白吗?” 萧玉祁点头,脑袋上的头盔一晃一晃的,有点好笑! 苏见月替他把头盔摘下来。 放在了寄存柜里面寄存。 然后带着萧玉祁,去了商超里面,一家超级好吃的牛肉面店,点了两碗牛肉面。 萧玉祁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他谨记,不能大声问。 会被别人当成傻子。 所以,他凑到了苏见月的面前,小声问道:“原来,你们吃饭,也用筷子啊!” 苏见月:“……” 牛肉面上桌,大块的牛肉被炖成了一抿即化的状态,铺满了半个碗面。 香辣口味的汤底,口感劲道的手擀面,上面撒着葱花香菜,香得不行! 萧玉祁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苏见月吃了一口之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这才夹起来一筷子面条,送进口中。 面条入口的那一瞬。 他的眼睛,更亮了! 这里的食物这么好吃的吗? 他可以带一个厨子回去么? 御膳房的膳食,寡淡无味,做来做去,就那么些菜色,实在是不好吃! 苏见月像是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 “这里有很多食材,你们那里根本没有,就算你带厨子回去,带食谱回去,那也没用!” 晴天霹雳! 萧玉祁低头,有些蔫蔫的。 苏见月扫码付了钱。 萧玉祁的目光,这里面琳琅满目的玩意儿晃花了眼。 苏见月连忙跟上去。 萧玉祁恰好站在了一间玩具店门口,指着摆在门口最显眼的展台上拿着金箍棒的超大号齐天大圣,眼底的渴望溢于言表。 “我想要……那个!” 苏见月“???” 第9章 简直是峨眉山的猴子 “大哥,那是小孩子玩的玩具,你今年都多大了?” 萧玉祁童心骤然起:“可我小时候,没玩过这个!” “你……” 你小时候要是玩过,那可就真见鬼了! 苏见月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女人的笑声。 “这不是姐姐吗?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就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这刺耳的声音,苏见月一听见,就生理性厌恶。 “这大清早的,你是没刷牙,还是没洗脸?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口臭又不要脸呢?” “苏见月,你怎么跟星星说话的?” 冷冽的男声响起,苏见月这才注意到站在苏见星身边的苏禹琛! “抱歉,我只会跟人说话,不会跟狗乱吠!” 苏见月拉着萧玉祁就要往里走。 苏见星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哥哥,我只是关心一下姐姐而已,她为什么要这么骂我?” 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苏禹琛哪里受得了她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即一个跨步,挡在了苏见月的面前。 “苏见月,我命令你,向星星道歉。” “凭什么?” 苏见月受够了苏禹琛毫无原则的偏袒。 “脑子有病,就去治,大庭广众之下发癫,你如果不怕上头版头条,我当然也会很乐意,蹭蹭你们的热度!” 苏见月的好心情全被这两个人破坏掉了。 她当即就要走,苏禹琛却一把抓住了苏见月的手腕。 可他还没有捏住,自己的手腕就率先一步,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死死地扣住。 腕骨好像要被捏碎了一般。 金丝眼镜下,斯文的俊脸,一点一点变得扭曲。 刚开始,他还梗着一口气,生生地忍着。 直到最后,他实在忍不住。 “啊!”的一声,猛地甩开了萧玉祁的手。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我教训自己的妹妹,有你什么事儿?” 萧玉祁并未理会苏禹琛的话。 而是低头,一脸认真的问着苏见月。 “他是何人?” 苏见月只冷冷地回了三个字。 “陌生人!” “听见了?” 得到了答案,萧玉祁睨了一眼还未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苏禹琛。 “陌生人而已,有何资格教训我的人?” 苏见月陷入震惊。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 苏见星审视着萧玉祁。 他穿着的衣服,是私人订制款,看款式,像是专门给爷爷做衣服的设计师设计的衣服。 面料也是爷爷喜欢的丝绸,脚上穿着的木屐,一眼便能看出,用料不菲。 这人带着浓浓上位者的气度,冷下脸时,甚至有些骇人。 云城最近又出现了什么世家大族的人吗? 她怎么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苏见星凑到了苏禹琛的身边,一脸关怀,“哥哥,你没事吧?” “姐姐,你竟然纵容一个外人,欺负你的亲哥哥?” 苏见月翻了一个白眼。 随即,她掏出手机。 打开抖音。 “你说,如果我现在直播,当红小花苏见星携云景集团接班人,当众欺辱豪门真千金,这个话题,够不够热门?” 苏见星一把拉上了自己的口罩。 “姐姐,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见星还想说些什么,苏禹琛却拦住了她。 “星星,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就算是跪在我的面前哭。我都不会让她再踏进苏家一步!” “说得好像我很稀罕苏家一样!” 苏见月冲着他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刚拉着萧玉祁往前走了三步,就听见身后,苏见星说道:“可是爷爷的寿宴怎么办?他可是三令五申,命令爸爸妈妈一定得带着姐姐一起参加的!” 是了,今年是爷爷的七十大寿。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参加。 苏见月有点烦躁,“早知道,今天出门前,就该看看老黄历!” 萧玉祁学着别人的样子,从入口处拉出来一个手推车。 “要不,我再折回去,将他们揍一顿,替你出气?” 苏见月扑哧一声,气不过三秒,就被他逗笑。 “在我们这儿,打人是犯法的!” 萧玉祁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苏见月领着他往超市里面走。 萧玉祁又被自动开关的闸门吸引了目光。 苏见月拽着他,生怕他一眨眼,又跑没影。 “你能不能跟着我走?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萧玉祁指了指那个闸门。 “它居然会自己打开?我可以再去走一次吗?” 苏见月:“……” 这…… 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有什么区别? “不行!” 苏见月义正词严地拒绝。 “哦!” 这边刚刚回答完,萧玉祁就被水族馆似的水产区吸引了目光。 玻璃水缸里,各种鲜活的鱼虾在里面游来游去,活力四射。 “这是何物?为何我从未见过?” 苏见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心一跳,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澳龙!” 还不等苏见月回答,站在水产区负责称重、杀鱼的工作人员连忙说道:“这么年轻个大小伙子,看着体面的不得了,怎么连澳龙都不认得哇?” 萧玉祁也不恼,依旧兴致勃勃地问道:“那这个能吃吗?好吃吗?” “不能吃,也不好吃!” 一只大几百,她能吃多少斤小龙虾啊? 苏见月拉着人就要走,那个工作人员却不乐意了。 “好吃得很,这可是高档食材,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能乱说呢?” 随后,她就对上了一双渴望的眼神。 “买!” 苏见月艰难地开口,心肝脾肺,五脏俱疼。 萧玉祁颇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既视感。 看见什么都想买。 苏见月拦也拦不住。 他一个劲儿地将看中的东西往推车里丢,苏见月跟在他身后,把用不上的东西,往货架上摆。 活脱脱一个任劳任怨的老妈子! 她错了。 这哪里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这简直就是峨眉山的猴子! 她要是再带萧玉祁出门逛超市,她就是狗! 苏见月看着一千大洋的账单,内牛满面! 萧玉祁要是敢昧了她的百两黄金,她一定跟他没完! 这孩子,太败家了! 呜呜呜! 第10章 你不是死了吗? “不会。” 这次高柏森倒是回答的干脆。 虽然知道高柏森哄她的,但是赵卿卿心里还是高兴。 高柏森让的面,色香味俱全,一大碗,赵卿卿吃的干干净净。 刷完牙,赵卿卿就钻进了被子里,等高柏森洗漱好进来时,她都已经睡着了。 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只。 高柏森走了过去,单膝跪在地毯上,上半身靠在床沿边,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探着身子过去,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道轻轻的吻。 “卿卿,再等等,快了。” ... 第二天醒来,高柏森已经走了。 去上班时,袁林倒是出现了,开着一辆宝马过来的,新车,连牌照都还没上。 袁林说是高柏森买给她的。 前段时间,赵卿卿的确想买车。 不过她想买,不代表她会接受高柏森的馈赠。 所以她没要。 高柏森出差去了,一去就是一个礼拜,这期间他也没有联系过赵卿卿,问她为什么不要车。 赵卿卿在高氏的广告部工作,最近正在跟一个项目,也是忙得四脚朝天的,自然也是没主动联系高柏森。 周五临近下班的时侯,赵卿卿接到了林霜的电话,说要约她一起吃晚饭。 赵卿卿知道林霜主动约她,多半是因为上次说起的相亲,便是借口自已忙要加班。 谁知林霜说她就在公司门口。 赵卿卿这才不得已关了电脑,然后匆忙走出了公司。 林霜开了一辆新车,还提了一款当季的新款包包。 见赵卿卿看着她手中的包,林霜还心虚的将包放在身后躲了躲。 赵卿卿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吃饭的地点在盛天楼! 下车时,看着眼前的古派建筑,赵卿卿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里是高柏森的地盘! 现在只能庆幸,幸好他出差了不在水城。 正想着,一束灯光照了过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朝着这边驶了过来。 赵卿卿扫了眼车牌,心头猛的一颤,拉着林霜就朝里面快速的走了去。 车子停稳,袁林迅速下车,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高柏森迈着大长腿从里面跨了出来,幽暗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前面那道有些慌乱的身影。 赵卿卿一路飞快的走着,背后的冷汗直冒,林霜没有她个头高,加上穿着高跟鞋,所以一路显得很吃力。 “卿卿,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哎,包厢在这边。” 林霜话音刚落,旁边一间房的门忽然就被打开了。 “哎哟,林太太可算把您盼来了。” 一个打扮的贵气十足的中年妇女正好站在包厢门口。 林霜喘了一口气,赶紧笑着:“不好意思啊韩太太,来晚了些。” “不碍事,不碍事我们也刚到。” 被称作韩太太的中年妇女,和林霜说话时,已经是不着痕迹的将赵卿卿打量了一番。 那双精明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惊艳和记意的笑容。 包厢里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看着和赵卿卿差不多的年纪,带着金丝边框眼镜,一副斯文让派。 据韩太太介绍,年轻男人是她的儿子,名叫韩千,二十四岁,刚从国外读书回来。 林霜和韩太太聊了一会儿,便借口要逛街,出去了。 刚出去,韩千就忽然起身,直接坐到了赵卿卿的旁边。 甚至还嫌不够近,将椅子又往旁边拉了一下,斜侧着身L,一只手还搭在了赵卿卿的椅背上。 赵卿卿就被迫,和他近距离的接触在了一起。 她有些反感的皱了皱眉,本来还想客气一下,现在是一点面子也不想给了,直接起身,拿着自已的包包,严肃的看着他:“韩先生,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说完,就要离开。 韩千很快追了过来,拦住了她,嬉皮笑脸的:“赵小姐,还没吃饭呢,你就这样走了,我很难和长辈交代的。” 赵卿卿冷着脸看着他:“这顿饭我就不吃了,至于长辈那边要是问起来,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是我的问题。” 韩千还在笑着,金丝框眼镜下,那双眼睛让赵卿卿觉得很不舒服。 她已经侧身越过他,拉开了包间的门。 出来后,赵卿卿才发现高柏森的御用包厢就在对面。 盛天楼是仿古建筑,亭台阁楼,雕栏飞檐,一片清幽雅致。 所有的房间都是围绕着中间的水塘建立的,水塘的这一边是普通的包厢,然而对面的包厢则是有钱都不一定能订到的。 盛天楼是高柏森的地盘,他平时应酬吃饭都在这边,赵卿卿随他来过几次,御用包厢里面的格局自然也是普通包厢无法比拟的。 对面包厢的门是半掩着的,赵卿卿一抬头就看见了高柏森,还有他身边的赵梦依。 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只是赵卿卿这边看的不太清楚。 不知道聊起了什么,赵梦依好似很高兴,捂着唇笑的花枝乱颤的,那身L都快倾倒在高柏森胳膊上了。 赵卿卿心尖猛地像被针扎了一下,疼的她呼吸一滞。 怪不得出差那么久都不和她联系,就连回来了也不找她,原来是陪着未婚妻呢。 赵卿卿不想看,便是打算走,却没想,还没等她将视线移开,包厢里的人忽然侧头过来看了一眼。 隔着门帘,两人眼神交汇,高柏森脸上露出了一抹戏谑般笑意。 赵卿卿感觉自已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慌乱的转身就朝外面走了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袁林喊了她一声:“大小姐。” 声音落下,袁林就走到了她的面前:“三公子说让您在车上等他。” 高柏森在高家孙辈排行第三,所以在外大家都称呼三公子。 赵卿卿愣了一下:“哪个车?” 袁林答着:“三公子的车。” 赵卿卿就觉得好笑:“让我在车上等他,他不怕被赵梦依看见?” 袁林神色毫无变化,只是让了一个请的姿势:“大小姐,这边。” 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一幕,赵卿卿忽然就来了脾气,她偏偏不听话,朝着另一边走了去,还不忘对着袁林说道:“回去告诉你们三公子,我就不打扰他和他的未婚妻了。” 赵卿卿打了个车,直接回了家。 洗了澡,肚子倒是饿了,便是裹着浴巾去储物柜找了一盒泡面。 泡好,又给自已倒了一杯酒,在客厅的地毯上席地而坐。 还没等开吃,门口响起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就见高柏森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第11章 抱歉,手滑 这支利箭,像是拉开大战的序章。 萧玉祁利索地避开利箭,六尺长剑猛地一挥,箭矢硬生生的斩成两截。 “呀!” “冲啊!” 无数士兵蜂拥而上。 邺王笑的疯狂,“整个建安城的兵力加起来,都不及本王全部兵力的一半,萧玉祁,就算老五帮你,可他手中,没有兵权,你以为,你能强撑到几时?” 段承之一刀斩落了敌军的头颅。 鲜血喷涌,惹气一阵惊呼。 有胆子小的官眷竟然被吓得直直的晕了过去。 圆溜溜的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了高高的台阶之下。 邺王大怒,大手一挥:“给本王杀!” “亲手斩杀萧玉祁者,赏金千两,官封三品。” 一时间,邺王的人马,士气大涨。 他说得没错,羽林卫再加巡防营,所有的人马加起来,都不足邺王军队人马的一半。 然,邺王算漏了一点。 萧临深的手中,没有兵权不假,但他在朝中,声望颇深,他完全有能力,让所有定居建安城内的世家大族,不遗余力的,奉出府兵,加入战乱。 有他做保,今日清晨,破军便出城调兵。 不过半日,破军集结了三万兵马,由汝州总督领兵,包抄而来。 还有无数萧玉祁私下培养的亲兵,混迹在救驾的人马之中,奋勇杀敌。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当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内外夹击,不过片刻,便逆风翻盘,邺王溃不成军。 他自信的以为,这些势力,各自不和,绝对不会统一战线。 可他没有想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为了长远的利益,短暂的放下隔阂。 于所有人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 邺王被自己培养的暗卫团团围住,护在身后。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马,一个又一个地倒下。 他一双眼睛,愤恨地望向萧玉祁。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他的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自己心里,清楚,赢的人,究竟是你,还是他!” 他手指着萧临深。 如果没有萧临深,这场战役,他,萧临樾,必胜! 萧玉祁对上萧临深那双淡漠的眼神。 浅浅一笑。 “那又如何?” 是啊! 怎么赢的,又有什么关系? 最终,是他赢了! 这便足够。 邺王神色癫狂。 “我要亲眼看着,你这皇位,能坐到几时!哈哈哈哈!” 一把软剑,鬼魅一般,朝着邺王的身后而来,斜斜地插入了他的脊背,一剑,洞穿心脏。 只听见闷哼一声。 萧玉祁猛地转身,却看见萧临深那张无辜的脸。 “抱歉,手滑!” 第一次,对于这位皇叔的实力,萧玉祁有了确切的认知。 邺王,不能死在他的手上。 否则,便会在他不孝不悌的罪名上,再追加一笔。 但,邺王可以死在萧临深的手中。 为他的从龙之功,再次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世人的偏见,早已经根深蒂固。 一场宫变,潦草收尾。 苏见月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看见房里多了个人。 起初,她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一转眼,又意识到了不对。 再次睁开眼睛,就被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的男人吓了一跳。 苏见月惊呼一声,啪的一声,按开了房间里的灯。 刺眼的光线,让萧玉祁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苏见月看清了来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晚上的,你一声不吭的坐在我床上,很吓人的好不好?” 萧玉祁眉目低沉,“你这里,还有吃的吗?寡人饿了!” “饿了?” 苏见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 很好,他根本不知道凌晨三点,到底意味着什么! “行,我请你吃大餐!” 萧玉祁兴致勃勃地跟去了厨房。 他眼看着苏见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红艳艳的小圆桶,随即撕开盖子,将里面一小包一小包不知名的东西撕开,挤进小圆桶里。 之后,加开水,盖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 萧玉祁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苏见月将东西放在餐桌上。 “红烧牛肉面,你值得拥有!” “这也是面?” 萧玉祁看着花里胡哨的包装纸,“不用煮,便能吃?” “没错,只需要开水,一会儿就能吃!” “竟这般方便?” 萧玉祁难以置信。 “没错,它的别名,就叫做,方便面!” “这名字取得,妙啊!” 苏见月在萧玉祁满含期待的目光中,揭开了方便面盒的盖子。 萧玉祁浅尝了一口,好吃到两眼放光。 “甚是美味!” 一连吃了两口,空空如也的腹腔逐渐回暖。 他心满意足地感叹道:“你们这里的食物,为何都这般好吃?” 苏见月不解。 御厨做出来的东西,不是应该更好吃才对吗? “非也!” 他由衷地赞叹道:“姑娘的手艺,比御厨强上百倍!” “真的假的?我不信!” 苏见月凑近了说道:“除非你带我尝尝看!” 萧玉祁欣然应允。 吃完了面,他先是搬了一箱药过去,过了半晌,才过来,一把将苏见月带去了他的寝宫。 谁知道,一过去,苏见月就被龙榻上放着的一只精美的箱子吸引了目光。 “这是?” 苏见月试探性地问道。 萧玉祁笑道:“答应给姑娘的谢礼!”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苏见月哆哆嗦嗦地打开箱子,满目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晃瞎了她的双眼。 “啊!发财了发财了!” 她像是一只八爪鱼,狠狠地铺在了箱子上。 萧玉祁看着她的模样,轻笑出声。 殊不知,她的声音,传到了殿外,站在门外看守的宫人们,面面相觑。 方才是姑娘的声音,没错吧? 陛下的殿中,何时多了一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