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床通古今,一心赚钱养暴君》 第1章 你别过来 一觉醒来,床上多了位皇帝,是一种什么体验? 苏见月:没被吓死,是我命大! “嗯……” 粗重的呼吸,夹杂着闷哼。 浓郁的血腥味代替了香氛蜡烛淡淡的桃子香气。 连续拍了两天的大夜戏,苏见月的戏份终于杀青,她累得不行,连夜回家,打算睡上三天三夜的美容觉,养养精神。 谁知道,一具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她的身上。 让她一瞬间,从睡梦中清醒。 条件反射。 苏见月一脚将倒在她身上的人踹开,弹坐起身,啪的一声,按开了房间的大灯。 “呃……”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啊!” 她的被角,被暗红的血液晕染了一大块,星星点点的红色血滴,一路顺延到了床尾。 苏见月慌乱地从床上跳到地上,眼角的余光,看见床尾的地面上,躺着一个男人。 长发及腰,黑色缎面的古代长袍与墨发交织,凌乱地铺在地面上。 他身量极长,平躺在地面上,微弱的呼吸带动着胸口浅浅的起伏。 有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身体一丝一丝的,渗透黑色的长袍,流淌在枣红色的地板上,不一会儿,便聚成了一团骇人的血坑,向四周蔓延。 苏见月的尖叫声,将深陷混沌的男人拉回现实。 陌生的房间,白到刺眼的墙壁,一个不知名的会发光的东西,高高地悬挂在屋顶,照亮了这一块地方。 本能的警觉,男人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极致的疼痛,让他勉强保持警惕。 他挣扎着,从光洁的地板上坐起身来,不过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是……何地?” 低沉的嗓音,从他的口中溢出,舌尖被咬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齿缝流出,一双幽暗透亮的视线,落在苏见月的身上。 苏见月猛地后退一步,双腿却软成了面条,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别过来!” 苏见月的声音都在发抖,惊恐地后退到了墙角。 男人捂着仍在滴血的胸口,露出了与苏见月脸上,一般无二的惊慌。 “你……又是何人?” 为何这里的物件,他一样都不认识? 明明刚刚,他还在自己的寝宫之中,只因自己一时不察,中了歹人一剑,倒在龙榻之上,再睁眼,便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恍惚的视线逐渐明朗。 胸口的剧痛,跟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愈发猛烈,萧玉祁露出了痛苦面具,紧绷的下颌线,汗水与血水混合,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个新的血坑。 他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女子,长长的头发带着自然的卷曲,瘦弱的身上,穿着怪异的服饰,看他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只厉鬼。 完全陌生的环境,从未有过的经历,让萧玉祁将心理防线拉到最高。 莫非,是幻觉? 那歹人的长刀上,涂了令人致幻的毒药? 可胸口的疼痛,并不像是幻觉。 萧玉祁抬起遗落在床上的六尺青锋,一步一步地靠近苏见月。 苏见月不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只知道,一把差不多有她整个人这么长的宝剑,歘地一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搭得她肩膀一沉,直觉告诉她,这玩意儿,并不是剧组拍戏用的那种假道具,而是真的宝剑。 剑锋锐利,抵上她的皮肤,她甚至感受到了刺痛。 苏见月好想晕倒,却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人僵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板上,落在胸前的头发,被削铁如泥的宝剑碰断了一截。 发丝轻飘飘地落在她的手背上,像是一下子削掉了她的灵魂。 他的身后,是一长串带血的脚印。 苏见月完全忘记了哭。 “我……我是苏见月,这……这里是……是我家!”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好汉饶命啊,我有钱,我给你钱,只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呜呜呜……” “说,谁派你来的?” “什么?” 苏见月一脸茫然。 谁? “我……我不知道哇,我就是在家里睡个觉而已,回家还要人派吗?” 对,这里不是他的寝宫。 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粉白相间,空气中,还充斥着淡淡的桃子清香,一看便知道,是女子的香闺。 可是,他又是如何来的? 萧玉祁完全不记得。 努力站稳的身形开始摇晃。 苏见月像是看出了端倪,找到了生还的出口。 “大哥,您受伤了是吧?我给您治疗,不管你是几级逃犯,我一定不把你供出来,行不行?您把您这宝剑移开吧,我害怕!” 苏见月说着,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浓。 她的害怕不似假装。 萧玉祁一眼便洞察了苏见月的内心,她似乎真的不认识他。 心中的防备,卸下一些。 萧玉祁将长剑,啪嗒一声,丢在地上。 金属落地,发出厚重的闷响,听得苏见月心头一颤。 危机稍稍解除了片刻。 死里逃生。 苏见月泪流满面。 萧玉祁踉跄的退后两步。 瘫倒在背后的懒人沙发上。 “你……过来!” 一声令下。 苏见月哆哆嗦嗦地起身,扶着小圆茶几,战战兢兢地过去。 一只手,被血淋淋的大掌握住,按到了男人的腰腹。 苏见月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她好想报警,但又怕惹恼了男人,被他灭口。 “包扎!” 萧玉祁半眯着眼睛,筋疲力竭。 森寒的气势,不减反增。 一张苍白的俊脸,五官紧绷,如刀一般的眼神,透出满满的威胁。 苏见月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龇牙,抬起带血的手,将他斜襟长袍的衣带解开。 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直到他的上半身彻底裸露在了苏见月的眼前。 苏见月这才看见,他的胸口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看形状,像是被长剑插进去,又狠狠地拔出来,破口处,皮肉翻涌,血肉模糊。 苏见月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严重的伤,他是怎么忍住,到现在,还没有疼晕过去的? 这得送医院吧? 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自己这间宛如凶案现场的房间。 一句话绕到了嘴边,愣是没敢说出口。 这要是凶案现场,那她就是最大嫌疑人。 不能去医院。 苏见月迅速做出了决定。 第2章 他不会是个盗墓的吧? “我去拿药箱,你等我一会儿。” 苏见月顾不上穿鞋,迅速下楼,去客厅拿急救箱。 在来回的路上,她努力地在脑海中还原林念念曾经教给她的伤口急救知识,随即,又从橱柜里拿出打火机和消毒酒精。 一来一回,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苏见月跑得满头大汗。 男人眼睑微阖,薄唇紧抿,她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正清醒地看着她。 “冷静,冷静!” 苏见月深呼吸,调整自己并不平静的内心。 直到自己呼吸平稳,双手不再发抖,她才开始,将镊子泡在酒精里,再拿出打火机,点火,消毒。 随即,她用消毒完成的镊子,夹着泡在碘伏里的棉球,一点一点地将男人伤口处的血浆擦洗干净。 大约五厘米长的伤口,清晰地暴露在苏见月的眼前。 除去了凝固的血痂,伤口比苏见月想象中,要好不少。 条件有限,苏见月只能从药箱里翻找出阿莫西林胶囊扣出两粒,将胶囊拆开,把药粉倒在男人的伤口上。 苏见月光是操作,都能想象出有多疼。 可他却像是痛觉神经失灵了一般,从头至尾,一声不吭。 苏见月不敢分心,直到她将纱布系好,她才发觉,原来,不只是她,男人身上的汗水,也打湿了衣裳。 她又抠出来两粒阿莫西林,倒了一杯水,想要将胶囊塞进男人的口中。 纤细的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作甚?” 他虽然伤着,可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光看他的眼神,苏见月都不得不怀疑,假如这个男人此刻能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自己! 得到这个认知,苏见月连忙解释。 “我给你吃的是消炎药,防止你伤口感染,引起高烧,万一,烧坏了你的脑子,那就不好了,对吧?” 啊,她这个能屈能伸的女人啊! 苏见月默默地心疼自己三秒钟。 消……炎药? 是甚? 吃了它,便可避免发烧? 萧玉祁不信,依旧谨慎地看着苏见月掌心那两颗白蓝各半,长条形状,看起来十分古怪的药丸。 “你不会连最普通的消炎药都不认识吧?” 苏见月难以置信,“这……每个药店都有卖啊!” 萧玉祁极为警惕地将视线落在了苏见月的脸上。 他是从哪个古墓里面爬出来的古人吗? “你不会是对阿莫西林过敏吧?” 苏见月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我这里还有头孢,要不你吃这个?” 萧玉祁眉峰微蹙。 头孢? 又是何物? 用人头做成的包子? 萧玉祁眼中,敌意更甚。 他莫不是误入了什么邪教? 天虞王朝竟有这般残忍的组织? 天机楼为何无人来报? 那一瞬,他的头顶仿佛窜出了三丈高的火焰。 苏见月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的怒火,下意识地一个哆嗦,后退了两三步,才堪堪停住。 “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发脾气啊,你要是对头孢也过敏,我这里还有阿奇霉素,对,还有阿奇霉素!” 苏见月将急救箱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最角落的地方,翻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盒子。 瞥了一眼生产日期,很好,还有三天才过期,能用! 这又是什么? 为何名字一个比一个奇怪? 萧玉祁头疼得紧。 “你先吃一颗。” 苏见月“!!!” 她又没病…… 眸光歘的一下,森寒无比。 求生欲让苏见月下意识地将手里的阿莫西林塞了一颗进嘴里,随即,喝水,咽下。 动作一气呵成。 她哭着笑,“有病治病,没病防身,没事哒,没事哒!” 直到这时,萧玉祁才勉强抬手,示意她将药丸递给她。 苏见月重新抠出来一粒,将两颗胶囊全部递到了他的手里。 水就免了吧。 噎死你算了! 呜呜呜! 谁知,萧玉祁根本没打算要水,他将药丸塞进口中,咽下。 终是体力不支,沉沉地睡去。 苏见月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才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撑在地面的手不小心按在了剑身上,将她吓了一跳。 苏见月这才低头,仔细地打量着那把长剑。 真的好长! 剑身锃亮,看起来就锋利无比,剑柄处像是用古铜打造,暗金的色调,上面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龙眼镶嵌着大红色的宝石。 苏见月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宝石,不像是假的。 她见过真的鸽子血全套珠宝,这两颗宝石的成色,似乎比那套珠宝还要好。 苏见月试探性地握住剑柄,想要将长剑拿起来。 …… 居然没拿动? 苏见月不信邪,跪在地上,双手用力,铆足了劲儿,才勉强将剑柄这一头抬起来些许。 这么重? 这不会是古董吧? 苏见月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看看昏睡过去的男人,又看看剑身上錾刻出类似于篆书的文字。 “他……” 苏见月内心土拨鼠尖叫。 难不成,他是个盗墓的? 刚从墓地爬出来? 细思极恐。 手里重重的剑柄,哐当一声,落在木质地板上。 苏见月心脏都快要吓掉了! 一抬头,就看见男人锐利如鹰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要把房间收拾一下,我没有想偷拿你的东西,真的!” 萧玉祁根本就没有睡着。 他只是在试探,这个古怪的女人,究竟是敌是友。 很明显,她对他,没有杀心。 紧绷的弦,缓缓松开。 萧玉祁从脖子上,扯下来一块玉佩。 往苏见月这边一抛。 苏见月下意识地接住。 “酬劳。” 沉甸甸的玉佩落在掌心。 苏见月低头去看。 古朴莹润的玉质,色泽碧绿,种水纯正,晶莹透亮,堪称极品。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估算,这一块玉,掌心大小,不管是质地还是色泽,都完美得无可挑剔,起码在百万以上。 苏见月惊掉了下巴。 “这……!” 太贵重了! 她本来还打算,趁着他睡着,偷偷报警的。 这样一来,她怎么好意思拨打110? “嫌少?” 男人低沉着语气,语调却稀松平常,仿佛在说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 “待寡……在下伤好之后,再奉厚礼,答谢姑娘。” 一声“不少”,生生地卡在苏见月的喉咙里,愣是说不出口。 第3章 好吓人 天呐噜,这泼天的富贵,谁能扛得住? 苏见月扬起了一个职业性十足的微笑。 “等你好了,咱再详谈,您老饿不饿?要不我去给您整点儿吃的?” 没有等到回答。 苏见月这才察觉到,男人是真的昏睡了过去。 满屋狼藉。 碧色的玉佩,暖暖的,很贴心。 苏见月小心翼翼地将玉佩锁进了保险柜,才开始撸起袖子,打扫卫生。 从凌晨两点,一直忙碌到凌晨五点。 最后,她把洗衣机里的熊四件套晒到了顶楼,卫生才算是彻底打扫完。 床上换了一套崭新的粉色碎花田园四件套。 苏见月没想到,等她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浴室出来,准备好好补个觉的时候,男人已经醒了。 他整个人盘腿坐在柔软的懒人沙发上,脊背绷得笔直,衣服上的血迹完全干涸,苏见月明显能看出来,他半敞的长袍,胸前那一块,柔软的布料,都有些发硬。 长长的头发,像是墨色的瀑布,光泽感十足,极为顺滑地披着,发尾竟然直直的垂到了到了沙发的座面上。 瞳孔幽深,如黑曜石一般黝黑。 鼻梁高挺,淡粉色的薄唇紧紧抿着,线条分明的下颚处,还有几滴凝固的血迹。 给他苍白硬朗的脸上,增添了几分魅色。 如同邪肆勾人的妖精,偏偏正襟危坐,散发出一身的正气。 这也……不像个盗墓的啊? 四目相对。 苏见月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你……醒了?” 萧玉祁的眼底,满是警惕。 周围的环境,过于陌生。 他从没见过这样白皙细腻的墙壁,造型怪异的卧榻,柔软的可怕的粉色小榻,头顶不知名的光源,将黑暗的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粉色的小圆桌子,通到屋顶的粉色柜子。 墙上挂着的不知什么玩意儿,几根细长的针,一直不停地旋转。 而他的面前,此刻还站着一名服装怪异,头发卷曲的女子! 苏见月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回答。 她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试探性地问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我家的吗?” 苏见月早就检查过了家里面所有的门窗。 根本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除了房间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没有看见血迹。 一个人,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身上不停的滴血,连脚步都被染成了血红色,这么大一栋别墅里面,竟然没有看到任何脚印? 苏见月根本不敢细想。 如果不是她亲手帮男人包扎了伤口,她甚至会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人? “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吗?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去,真的。” 萧玉祁依旧不说话。 苏见月想了想,重新组织了一眼。 “你如果不放心的话,我打车送你回家,也行!” 开车? 打车? 这是何意? 萧玉祁听懂了苏见月话中‘回家’二字。 终于开口。 “敢问姑娘,城内如今,可有什么动静?” 姑娘? 城内? 什么动静? 这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苏见月绞尽脑汁地想到:“今天晚上,情歌王子要来咱们这儿的体育中心开演唱会!” 萧玉祁:“???” 体育中心? 演唱会? 这姑娘,说话为何如此怪异? 他一句都未曾听懂。 这只怕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他还是照直问吧! “在下的意思是,城内可有官差四处寻人?” “官差?” 苏见月察觉出不对。 “哪个朝代的官差?” 苏见月睁大了眼睛,看了一眼依旧横在地上的长剑,又仔仔细细地将眼前这个男人,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遍。 她不会是撞邪了吧? 鬼……鬼打墙打到她家来了? 苏见月难以置信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没错啊,2024年9月12号早上6点15分。 萧玉祁彻底没了耐心。 黝黑的瞳孔浮现出几分厉色。 “姑娘是故意在与我装疯卖傻吗?” 苏见月:“???” “天虞王朝,元辉五年,建安城内,羽林卫,可有派兵出来寻人?” “你等会儿!” 苏见月再次低头,确认手机上的时间。 “大哥,是你在跟我装疯卖傻吧?” 她震惊三连,声音都激动到劈叉。 “天虞王朝已经灭亡两千年了,你问我,有没有羽林卫出来找人?”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们这儿,没有羽林卫,没有官兵,只有警察叔叔,你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拨打报警电话,懂?” “放肆!” 萧玉祁一声怒喝,苏见月一时不察,被吓得,心脏咚的一声,颤了两颤。 “天虞王朝乃第一强国,如何灭亡?” 他站起身,压迫十足,“说,何人派你前来危言耸听?” 苏见月对于男人的身材之高大,有了确切的认知。 她净身高一米六五,穿着居家的拖鞋,在男人起身的那一瞬,目光由低到高,竟然要仰起头,才能直视他的脸。 这个男人,身高起码一米九。 怪不得一把剑都快赶上她人那么高。 他板着脸,一脸的严肃。 上前两步,那狠厉的眼神,像是要将苏见月撕碎。 好吓人! 呜呜呜! 苏见月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卧室内的那组隔断衣帽间和浴室的L形衣柜。 “你……你想干什么?” 苏见月的声音都在哆嗦,“我警告你啊,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他依旧前进。 苏见月被吓哭了。 “我真的会报警的啊!” 她的话,被男人无视。 一只大手,狠狠地掐上了她纤细的脖颈。 氧气被一点点的抽离,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修长的手臂一寸寸地升起,苏见月的后背贴着柜门,双脚一点一点地离地。 求生的本能让她抬起双手,拼命地捶打着萧玉祁的手肘部位。 她完全没办法说话,死亡一般的窒息,让她不受控制地翻起了白眼。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男人大手一松。 苏见月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捂着发疼的脖子,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下流。 男人半蹲下身子,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对上他的。 “我再问你一次,城内,可有官兵四处寻人?” 苏见月抖如筛糠。 这个人不能留在她家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没有,外面没有官兵在,我保证!” 第4章 来自……两千年前? 他肯定是从哪家精神病院偷偷溜出来的神经病。 把自己臆想成了逃犯。 苏见月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灵光过。 她忍着生疼的嗓子,克制住自己害怕的不行的情绪,努力表现出温和的一面。 柔声地哄着:“我刚刚在外面晾衣服,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你可以放心的出去。” “真的?” 萧玉祁半信半疑。 苏见月眼角的眼泪还没干。 她点头,“我都这样了,我怎么敢骗你?外面真的没有官兵,我发誓!” “你若是敢骗我,下一次,落在你脖子上的,便是我的青龙宝剑,见血封喉。” “不敢,我真的不敢骗你!” 谅她也不敢! 萧玉祁随即起身,将长袍上的带子随意系好,拾起地上的青龙宝剑,作势便要出门。 走到门边,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门栓。 却发现,这是一扇单开门,乳白色的门上,根本就没有门栓。 苏见月本来想将他送出门,当场就把大门关上,不让他再进来。 谁知,这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的房门,看了半天,不打开,也不出去。 这是? 苏见月好奇地看向他。 与此同时,他转过脸,同样好奇地看向苏见月。 “这门……如何开?” 苏见月:“我来,我来!” 她战战兢兢地拧开了门把手,将房门拉开。 萧玉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开的门。 不禁多看了两眼。 谁知,他一转头,让他更加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眼前,是挑空的走廊。 白色的地砖光可照人,枣木的栏杆,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直延伸到了楼梯下方,蜿蜒出优美的弧度。 一盏巨大的宫灯自三楼的楼顶悬挂而下,宫灯边缘包着枣木的花边,与栏杆的颜色,相得益彰。 明媚的阳光,穿过透明的水晶墙体,将整栋房子照耀得无比明亮。 站在这里,能够完全看清楚一楼的陈设。 每一样东西,他都无法准确地叫出名字。 巨大的水晶墙外,林木成荫,水天一色。 “这是何处?为何这般陌生?” 忽然,一个圆溜溜白色盘子从走廊的那一头,缓缓而来,滑到了萧玉祁的脚边。 萧玉祁被吓了一大跳。 “刺客!” 手起刀落,长剑一劈。 苏见月还来不及阻止,她的扫地机人就被硬生生的砍成了两半。 垃圾池里的灰尘扬了一地。 “啊!” 苏见月的心脏顿时比脖子还疼。 “我的扫地机器人!” 她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幽怨地对上了萧玉祁不明所以的视线。 “我花了四千块钱,咬碎了牙齿,才舍得买的扫地机器人,买回来还不到一个月,你居然把它给劈了?” 苏见月彻底绷不住了! “它这么小一个,这么可爱,它哪里像刺客?啊?你看着它的尸体,好好地说说,它有哪一点儿像是刺客?” 这一定是个得了被害妄想症的精神病患者。 “我……” 萧玉祁难得无措。 “我不知道这是何物!” 苏见月发了狠。 “你,现在,马上,立刻,带着你那破剑,离开我家!” 她的皮肤过于白皙娇嫩,上面被掐得红紫了一大片,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抱歉,我真的不知这是何物,若是无意间毁了姑娘心头所爱,在下愿意十倍赔偿。” “一百倍都不成,一言不合不是掐人就是拔剑,我可没有十条命跟你待在一起!” 苏见月忍无可忍,一口气将萧玉祁推着下了楼。 萧玉祁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一转身,猛地抓住了苏见月纤细的手腕。 “姑娘可否再回答在下最后一个问题?” 他怕苏见月不同意,又补充道:“在下问完了便走。” 苏见月一把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问。” 萧玉祁神色紧张。 “敢问姑娘,今夕何年?” 他这样子,不像是装的? 苏见月带着狐疑,答道:“现在是公元2024年9月12号,这里是华国云城。” 萧玉祁本就泛白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更加苍白。 华国? 云城? 为何这名字,他闻所未闻? “在下姓萧,名玉祁,字定坤,乃天虞王朝第八任国君,家住建安城,天虞王宫。” “到现在,你还在跟我开玩笑?” “并未!” 萧玉祁急切地解释。 他一把扯开衣襟,“这便是证据!” 苏见月替他包扎的纱布还绑在他的伤口上面。 “昨天夜里,邺王起兵,逼宫谋反,寡人将计就计,表面上被邺王围困于寝宫,实则早已有所部署,派得力亲信带兵,包抄了邺王的军队,寡人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谁知最后关头,寡人身边出了细作,那细作趁寡人不备,发起进攻,寡人一时不察,中了那细作一刀,寡人只记得自己当时,倒在了龙榻之上,为了避开紧随而来的又一记杀招,在龙榻上一滚,便落入了姑娘的房中!” “你的意思是,你来自两千年前的皇帝,从你的床上,掉到了我的床上?” 很明显,这一番说辞,苏见月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这么会编故事,怎么不去当编剧呢?” “寡人要如何才能证明,寡人所言为真?” 萧玉祁一愣,随即又道:“姑娘请随我来!” 他重新上了楼梯,苏见月跟在他的身后,想要看看他怎么自圆其说。 最终,萧玉祁带着苏见月,站在了苏见月的床边。 “姑娘可还记得,寡人所在的位置?” 苏见月看着刚换好的,崭新的床单,面露难色。 “不记得!” 她梗着脖子否认,她可不想一天之内,洗两次床单被罩。 萧玉祁叹了口气,“姑娘,失礼了!” 他想要模拟一下昨天来到这边的经过,试试看能否找到回去的办法。 遂,萧玉祁的双手,摸上了苏见月那套崭新的碎花四件套。 他膝盖往床沿上一顶,整个人利落地翻了个跟头,从床外边,滚到了床里边。 然后…… 消失不见! “啊!” 苏见月后退两步,被当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他…… 人呢? 那么大个人怎么不见了? 第5章 通古今? 萧玉祁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的,便回到了自己寝宫的龙榻之上。 宫内,静谧无声。 一个人都没有。 门窗紧闭,隐约可以听见宫殿之外传来的整齐的脚步声,佩刀与铠甲相撞,发出的摩擦声。 玄色幔帐被人拉开,安然无恙地陛下,破军满眼的惊喜。 “陛下,真的是您回来了?” 他将声音压得极低。 “您怎的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属下眼睁睁地看着您中了一刀,您现在可好?伤势如何?” “寡人无碍!” 萧玉祁环顾四周,“宫内如今是何境况?” 破军一脸愤慨。 “您忽然消失,段统领以为,您被邺王钳制,不敢轻举妄动,已经带兵退出了王宫,现如今,王宫之内,都被邺王的人马把控,是属下无能!” 身为贴身暗卫,却未曾保护好主上安危。 “这如何能怪你?是寡人执意不要你出手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若不引狼深入,如何能一举,将狼群尽数歼灭? “寡人要你想办法,给段统领带个口信,寡人如今,安全得很,你们只管行动,无需顾虑其他。” 言罢,破军附耳过去,萧玉祁将后续计划,交代于他。 而后,萧玉祁便在破军的眼皮子底下,再次消失不见。 仿似刚才,他的出现,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破军将整张龙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都没能发现端倪。 陛下究竟去了哪里? 惊讶之余,破军又心中安定。 只要确定了陛下如今安全无比,未曾落入任何人的手中,那么,陛下去了何处,又有什么要紧? 想明白了这些,破军只等天黑,夜深人静,便去找羽林卫统领,转达陛下交代的任务。 苏见月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床,盯了差不多十分钟。 真的是……穿越? 不会是鬼吧? 苏见月毛骨悚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相信科学,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对了,上次纪梦秋说,哪位大师看这个厉害来着? 苏见月有点儿不敢触碰自己的床。 正当她纠结着,自己是应该要请大师,还是直接搬家的时候,萧玉祁再次出现在了她的床上。 苏见月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他。 “你……真是皇帝?” 萧玉祁点头,“货真价实。” “可是……” 苏见月抓了抓头发,“这也太玄幻了吧?” “萧玉祁?” 苏见月从来都没有想过,她能见到活生生的萧玉祁。 “正是在下!” 没了猜忌与剑拔弩张,萧玉祁看起来儒雅了不少。 他起身,下床。 “寡人还需在姑娘家中叨扰一天,还请姑娘收留,寡人自会奉上厚礼,以谢姑娘搭救之恩。” 厚礼! 苏见月想起了那个被她妥妥帖帖锁进了保险柜里的玉佩。 一愣。 比那个还厚的礼吗? “若是姑娘仍旧不信,寡人可以带姑娘一试!” “试?” 苏见月不解,“试什么?” 萧玉祁看了一眼空落落的粉色床铺,对着苏见月微微躬身,“姑娘,冒犯了!” 苏见月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便被萧玉祁大手一捞,与他一起滚到了床上。 温软的身体覆住他的,萧玉祁半搂着她,顺势一滚,两个人就那么双双滚到了萧玉祁的龙榻之上。 场景的转变,让苏见月毛骨悚然。 萧玉祁手疾眼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制止她尖叫出声的举动。 修长的手指,贴着苏见月柔软粉嫩的嘴唇,“嘘,噤声!” 邺王的人把守在宫殿之外,可不能让他们听见了声音。 苏见月心脏咚咚地跳。 她迅速从萧玉祁的身上爬了起来,仰头便看见史书上记载的,独属于天虞皇族的标志性图案——金龙穿月! 乌黑的帷幔上,用金线绣着一条巨大的五爪金龙,银线满绣的月亮置于金龙半腰,金线与银线交织,在跳跃的烛火下,散发出独属于金钱的光芒。 鼻尖嗅到了一阵清雅的香味,正是矮几上搁置的铜炉里飘散出来的,格外好闻。 “这是?” “这是寡人的寝宫。” 两个人小声地交谈。 萧玉祁手指着铜炉,“那里面燃着的是龙涎香。” 嘶!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涎香? 苏见月狠狠擦了擦眼睛,真……真穿越啊? 她环顾四周,各种样式的金银玉器制成的摆件,巨大的漆器屏风上,用掐丝工艺篆上了一幅壮阔的千里江山图。 螺钿的柜子上面镶满了各色宝石。 沉香木制成的龙榻,沉香木淡雅的香味与龙涎香交织在一处,形成一股独特的气味,让呼吸都变得舒服起来。 床边的脚踏用的则是金丝楠木,烛火摇曳,波澜的金光若隐若现。 那这些都是古董吧? 要是她把这些都拿去卖,那得卖出去多少钱啊? 苏见月穷酸惯了,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你真的是萧玉祁?” “货真价实!” 龙榻上,男人一身黑衣,长发如瀑,胸前的衣衫破损的狼狈,丝毫都不影响他君临天下的气势。 苏见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兴奋还是害怕。 看着周围奢华的陈设,她竟然有一种,宛若梦中的失真感。 兴许是灯火跳动,惊动了屋外的人。 “谁在里面?” 一声惊呼,让萧玉祁迅速将苏见月扣进怀里,二人一滚,再次回到了苏见月的卧室。 闯进来的那些守卫面面相觑。 “我方才,明明看见了殿内有人!” “我也看见了,就在榻上!” “人定然还在殿内,找,将这里翻个底朝天,也得将人找出来!” 第6章 两千年后,女子也能当爹? 苏见月惊魂未定。 还没从震惊中回神。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对吧?” 萧玉祁淡淡一笑。 “虽然此事,十分的匪夷所思,但确实是真的,姑娘与我,并未做梦!” 没错,没有做梦。 脖子上的痛感,依旧明显。 苏见月缓缓对上萧玉祁的视线,“所以,你说的,厚礼答谢,也是真的,对吧?” 萧玉祁终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自然算数,寡人还需在此叨扰姑娘一日,姑娘可否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您老想来随时来,礼物不礼物的倒是其次,主要就是我这人吧,热情好客,我家就是您家,您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她那一脸的财迷样儿,逗得萧玉祁忍俊不禁。 “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震动着胸腔,伤口处传来隐隐的痛感。 恍惚间,萧玉祁想起了昨天晚上,苏见月似乎给他吃了什么药,说是可以避免发烧,引起伤口恶化。 “不知姑娘这里,可还有昨夜喂给寡人吃的药?” 苏见月这才反应过来,“哦,对哦,你该吃药了!” 急救箱就放在茶几上。 苏见月把箱子打开,从里面翻出了阿莫西林胶囊。 “呐,给你,我去做早餐,吃了早餐你再吃药,免得伤脾胃。” 萧玉祁从未见过这种样子的药。 白色的小纸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种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东西,一面是银色,一面是透明的,从透明的这边,能够清楚地看到长条形白蓝各半的药丸。 盒子上面写着字,但是萧玉祁发现,自己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苏见月将急救箱关上,准备下楼去煮面条。 昨天刚从剧组收工回来,家里头又是一个多月没开火,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她等会儿还得出去买菜。 要不然,到了中午,怕是连面条都没得吃。 “姑娘且慢。” 萧玉祁喊住了苏见月。 “寡人的意思是,姑娘可否替寡人多购买一些这样的药?” 苏见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买多少?” “有多少,买多少!” 苏见月惊掉了下巴,“你买那么多回去,当饭吃吗?” 萧玉祁道:“天虞虽说国富力强,可南有蛮夷,北有羌戎,大战虽无,可小乱却从未停息,我天虞战士,苦守边关,一年之中,因战负伤,死于伤口恶化者,不计其数,若这般好的药物,能适用于我天虞所有兵士,于国于民,皆是大幸!” 这一刻,萧玉祁的形象,在苏见月眼中,变得无比高大。 史书上记载的萧玉祁明明是饱受世人唾骂的暴君,世人都骂他,弑父杀兄,不孝不悌,苛捐重赋,枉顾民生,斩杀忠良,不忠不义。 但,实际上的他,竟然无时无刻不在为了百姓考虑。 明明自己也受了伤,伤还没好,心里面记挂着的,却是身处边关,负伤的将士们。 “我找人问问看,只是,我的存款不多,就算能够大批量地买,只怕一次性也买不了多少!” “无妨,姑娘量力而行,待寡人平定此次内乱之事,便奉上百两黄金,作为酬劳,答谢姑娘大义!” “多……夺少?” 苏见月惊呼出声。 萧玉祁重复一遍:“黄金百两,姑娘以为如何?” “好,特别好!” 苏见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压不下去,根本压不下去! 那一瞬,她好像找到了一种很新的生财之道。 这左一块玉佩,右百两黄金的,她还为了还债,累死累活的逼着自己去拍一大堆自己不喜欢的戏做什么? 这泼天的富贵啊! 活生生的财神爷啊! 她可得牢牢地抓紧了! “我这就帮你买!” 苏见月饭也不想做了,拿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铃声响了半天,那一头的人才接听,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谁啊?我刚睡着!” “我是你爹!” 苏见月的声音在男人的耳边炸开。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爹!” 电话那头的人,无比丝滑地喊出了这个字。 萧玉祁虎躯一震,一脸怪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女子……是在同谁说话? 她手中为何要拿出一块粉色砖头? 砖头中,竟然还有别人声音? 爹? 在两千年后,女子也能当爹了么? “你给我搞一车阿莫西林胶囊来!” “什么玩意儿?” 原本还含含糊糊的男声,突然间爆开。 “一车……阿莫西林?” 要是他现在出现在苏见月的眼前,指定要抬手,探一探苏见月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不是,活爹,你让我整一车的米面粮油,我都能理解,一车阿莫西林?你改行研究生化武器去了?” “会不会说话?” 苏见月哼了一声,“我自然有我的用途,你就说给不给吧?到时候赚了钱,我请你吃饭!” 听到她请客吃饭,顾清泽的声音软了软。 “你亲自下厨?” 电话那头,开始提要求了。 “是,我亲自下厨!” “那我可以点菜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软的嗓音变得贱兮兮的,带着得寸进尺的试探。 向钱看,向厚赚! 这点要求,不过分! 苏见月自我催眠成功,咬牙点头,“当然,你点菜!” “那行,下午两点之前,我一定把东西,送到你家门口!” 挂断电话,苏见月冲他一笑。 “搞定!” 萧玉祁眨眨眼睛。 “姑娘方才,在同你的……孩儿说话吗?” “孩儿?” 苏见月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顾清泽要是知道,他成了她的孩儿,他只怕是睡着了,都要从梦里爬起来,跟那人没完! “他……不是我孩儿,哈哈哈!” 萧玉祁更加不能理解。 “为何我未曾见到人,却能听见声音?他并非你的孩儿,为何要叫你……爹?你们这个时代,女子也能当爹了吗?” 萧玉祁像是十万个为什么,苏见月笑到胃抽筋。 “不行了不行了,你等我缓一下!” 他的问题,很好笑吗? 萧玉祁眼中的不解,愈发严重。 苏见月则乐极生悲,一不小心扯到了脖子。 “嘶!” 疼痛止住了笑意。 她重新捂着脖子,皱起眉头。 一双漂亮的眉毛,微微拧着,萧玉祁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差点就将这女子,亲手掐死! “方才出手伤了姑娘,是寡人的错,待寡人回宫,定让太医开一些活血化瘀的良药,为姑娘治伤。” “敬谢不敏!” 苏见月抬手制止。 “我家里有药油,自己擦一下就行!” 中药还是算了吧,忒苦,她喝不了一点儿! “本来还说出去买菜,现在……” 苏见月打开手机的镜子功能,照了照自己的脖子。 天爷啊,紫了一大片。 看着就吓人。 苏见月一脸幽怨。 “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萧玉祁的歉意达到了顶峰。 第7章 太羞耻了 “宫内有一款冰肌玉露膏,可使女子肤若凝脂,肌肤胜雪,明日,寡人取来几盒,赠与姑娘,聊表歉意。” 冰肌玉露膏? 宫廷养颜秘药? 可恶。 这个男人,总有一种,让她在不经意间心动的本事! 这……叫她怎么气得起来? 苏见月痛并快乐地点头。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寡人一诺千金,必定说到做到!” 萧玉祁郑重其事,“请姑娘放心!” 苏见月现在,强得可怕! “走,我请你吃早餐去!” 马上就要暴富了,她可得对自己的独生嘴好一点儿! 亏待谁,都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 苏见月兴致勃勃地去换衣服。 萧玉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破烂的衣服,被血迹浸染成了粉色的袜子。 这样出门? 会不会吓到别人? 没一会儿,刚刚说进去换衣服的苏见月就抱出来一摞男装。 “这是我爷爷落在这里的衣服,你先穿着,一会儿我再带你去买新的。” 苏见月比画着衣服的大小,萧玉祁的个头,虽然比她的爷爷要大,但是爷爷也有一米八多,块头偏大,再加上,爷爷平日里总喜欢比较宽松的衣服,萧玉祁穿着,应该也差不多。 萧玉祁接过衣服,苏见月才兴冲冲地折回去换衣服。 她的装束向来简单,T恤配牛仔裤,穿着一双小白鞋。 但是脖子上的痕迹,过于明显。 于是苏见月把T恤换成了一件中领挂脖的无袖短款上衣,又找出来一条修身的阔腿牛仔裤,配着一双防水台鱼嘴黑色高跟鞋。 长长的卷发,被她扎成了高高的马尾,纤软的腰肢裸露在空气中,不盈一握,将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极致。 苏见月满意的出去。 原以为,萧玉祁早就该换好衣服,可他却只将宽大的外袍脱下,拿着上衣,似乎有些无措。 宽肩,窄腰,极致完美的腰臀比,一头黑色的长发,垂于腰下,恰好遮住了他劲瘦的腰肢,苏见月清楚地看见了他完美的人鱼线。 犹抱琵琶半遮面在这一刻得到了具象化。 视觉暴击。 苏见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嘴里面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脑子里里面,黄色废料满到,稍微一晃,好像就要溢出来一般。 太羞耻了! “这衣服,要如何解开?” “啊?” 苏见月勉强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到了他手中握着的黑色禅修服。 江南盛产的丝绸,上面带着银色团云暗纹,中式盘口做成了中国结的式样,看起来有些复杂。 萧玉祁那个年代的衣服,都是依靠着绳子和腰带固定。 再加上,平日在宫中,有专人伺候他更衣。 他捧着衣服,生怕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道,将苏见月爷爷的衣服损坏。 苏见月这才反应过来,“我……我来!” 她佯装淡定地走到萧玉祁的身边。 萧玉祁将衣服递给苏见月。 忽然意识到,她怎么好像,忽然就变高了? “你们这里的人,还能自由地控制自己的身高?” 苏见月解开了一颗扣子,抬头,有点儿懵! 萧玉祁比画了自己的胸口的位置。 “之前,并未到我这里!” “……” 苏见月拉开了自己的裤脚。 露出了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 “看清楚了?” “……” 苏见月继续解扣子。 萧玉祁晦涩开口:“穿着这般高的鞋子,姑娘不怕崴脚?” 苏见月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 “我还能穿着它参加跑步比赛,根本不可能崴到脚!” 一生要强的华国女人! 苏见月怂不了一点儿。 萧玉祁像是感知到了苏见月的情绪,没再多问。 他将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苏见月帮他扣扣子。 她的额头,贴近他凸起的喉结。 额角柔软的胎毛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性感的喉结。 一股淡淡的桃子清香,丝丝缕缕地落进了萧玉祁的鼻尖。 他微微低头。 便能看见苏见月饱满的额头下,长翘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和精巧的鼻尖。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便知道,她是个极美的姑娘! 苏见月的注意力,却一直落在盘口上。 直到最后一颗扣子扣完。 苏见月才下意识地抬头。 她明澈的视线对上他的。 萧玉祁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完美地掩饰自己此刻的心慌。 “多谢姑娘!” 苏见月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指了指床上放着的裤子。 “那个,你应该会穿吧?” 萧玉祁耳根有些发热。 “会!” 他方才研究过,裤子的穿法比较简单。 虽说他不太明白,为何这边的裤子,腰头可以随意拉大缩小,但是,他觉得,这个裤子,比他的裤子,穿起来更加方便。 苏见月去了门口等他。 萧玉祁出来的时候,脚上仍旧穿着他方才在寝殿内穿出来的木屐。 他的脸上还有凝固的血珠。 “你去洗个脸,脸上有点儿脏。” 说完,她带着萧玉祁去了一楼的公用卫生间。 萧玉祁跟着她走。 最后走到了一个古怪的面盆跟前。 瓷白的台面,异常光滑,一面巨大的镜子紧紧地贴在墙面上。 萧玉祁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凑近了镜子。 第一次,他如此清楚的看见了自己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一个极小的痣,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眸露惊讶。 “这是你们这个时代的镜子吗?是何材质做成?为何照的如此清楚?” “这……”倒是把苏见月问到了! “你先洗脸,容我查查!” 苏见月替他打开水龙头,调节好了温度。 之后才拿出手机,打开百度。 哗啦啦的水声将萧玉祁吓了一跳。 “这……这就出来了?” 他将水龙头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随即弯下腰,想要看清楚,清水是如何从这里流出来的。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里莫不是有一个泉眼?如此便能永无止境地往外喷水!” 苏见月还没来得及看清刚刚弹出来的手机页面,视线就下意识地落在了恨不能将眼睛贴在水龙头底下的萧玉祁。 “没有泉眼,这叫做水龙头,家家户户都有!” “家家户户都有?那岂不是人人都不用挑水?” 萧玉祁的手,穿过了落下的水柱。 “竟还是热的?” 第8章 小铁马大铁牛? 苏见月翻找着最佳答案,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要是嫌水太热,把开关拉到右边,出来的就是冷水!” 萧玉祁试探性地按照苏见月的话,将开关转向了右边。 果然,温热的水,变得冰凉。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又将水龙头转到了最左边。 然后伸出手…… “嘶啊!” 高热的水温烫得他立即将手缩了回来。 “怎么了?” 苏见月放下手机,看了看萧玉祁泛红的指腹,又看了看开关所处的位置。 …… “你是不是有点儿虎?” 她将水温再次调节到适宜的温度。 “现在,洗脸,不许乱动东西。” 萧玉祁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哦”了一声。 随即接过苏见月扯出来的一张一次性洗脸巾。 对着镜子,萧玉祁将脸上的污渍清洗干净。 苏见月才总结道:“镜子的原材料是玻璃,类似于你们那个年代的水晶,透明的水晶,你们现在,技术有限,做不出来这种样式的镜子,如果你喜欢的话,一会儿我买两个,让你带回去用。” 萧玉祁擦干了脸上和手上的水,开心,点头。 “好。” 准备好了,苏见月带着萧玉祁出门。 小区附近就有一条商业街,那地方不太好停车。 所以苏见月骑上了自己那辆粉粉嫩嫩的小电驴。 她又从库房里找出来一个黑色的男士头盔,“你戴这个!” 萧玉祁不明所以,但是并没有质疑。 而是学着苏见月的样子,把手里这个圆溜溜的黑球套在了脑袋上。 随即,他就看到苏见月跨坐在一辆粉红色的……这是个啥? 萧玉祁无法形容。 却见苏见月拍了拍她身后空余的位置。 萧玉祁面露疑惑。 苏见月又拍了拍车后座。 “上来啊,愣着干嘛?” 萧玉祁的大长腿往上一跨。 瘦弱的小电驴颤了三颤。 “准备好了吗?我要出发咯!” 苏见月拧了拧车把手,一双脚踩上了脚踏板。 一阵凉风袭来,坐在她后面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的萧玉祁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这……这是……两千年后的马匹? 它怎的自己便能走? 速度可快可慢,比马匹更加平稳。 第一个创造出这种物品的人,简直就是奇才! 一阵惊叹之后,萧玉祁的注意力逐渐偏了。 这里的路上铺着的,是什么? 为何道路如此宽阔? 这里的子民们,人手一匹这样的马么? “那……那是什么?” 一头黑色的大铁牛蹭的一声,便过去了。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这……这也有?红色的铁牛么?” “啊,还有白色的!” 苏见月停在红绿灯口,身后的萧玉祁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灵魂拷问,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们的眼神仿佛在问:姑娘啊,你车后座,怎么坐着一个傻子? 苏见月无比庆幸自己此刻戴着头盔,别人看不清她的脸。 不然的话,她能一头扎进地狱。 绿灯亮起,苏见月重新出发。 身后又传来一阵惊叹。 “你们这连走路都要遵守规则?简直是太神奇了!” “啊,你们这的房子,为何都做得这般高?这都要将天捅破了吧?” “诶?为何这房子上面,有如此巨大的人在上面动来动去?” “这个为何会发光?” “还有那儿……” 苏见月一脚刹车,将小电驴停在了商超门口。 “大哥,有什么问题,咱回家问,你再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害怕别人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谁知道,萧玉祁根本冷静不了。 “你快告诉寡人,那上面的字,为何会不停地滚动?” 随即,他又指了指放在商超门口的大号音响。 “今日特价商品如下:大白菜0.99元一斤,高山土豆1.65元一斤,四季豆7.99元一斤,西蓝花……” 机械女音,毫无感情地重复着一连串的特价商品。 萧玉祁惊讶得不得了。 “是有人躲在那里面吗?为何那个黑盒子,竟然会说话?” 苏见月:“……” 他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最终,苏见月把人拉到了一边。 在这个无人经过的角落。 苏见月拍了拍他的胸口。 语重心长:“你是一个皇帝,你得稳重!” “嗯?” “你要是再这么问下去,别人会以为你脑子出了问题的,你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吗?” 萧玉祁背脊一僵。 “姑娘言之有理,是在下冒失了!” “这才对嘛!” 苏见月无比欣慰地打量着他,孺子可教也! “还有,以后在外面,你不要自称寡人,你这样自称,别人同样会以为,你脑子出了问题,明白吗?” 萧玉祁点头,脑袋上的头盔一晃一晃的,有点好笑! 苏见月替他把头盔摘下来。 放在了寄存柜里面寄存。 然后带着萧玉祁,去了商超里面,一家超级好吃的牛肉面店,点了两碗牛肉面。 萧玉祁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他谨记,不能大声问。 会被别人当成傻子。 所以,他凑到了苏见月的面前,小声问道:“原来,你们吃饭,也用筷子啊!” 苏见月:“……” 牛肉面上桌,大块的牛肉被炖成了一抿即化的状态,铺满了半个碗面。 香辣口味的汤底,口感劲道的手擀面,上面撒着葱花香菜,香得不行! 萧玉祁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苏见月吃了一口之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这才夹起来一筷子面条,送进口中。 面条入口的那一瞬。 他的眼睛,更亮了! 这里的食物这么好吃的吗? 他可以带一个厨子回去么? 御膳房的膳食,寡淡无味,做来做去,就那么些菜色,实在是不好吃! 苏见月像是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 “这里有很多食材,你们那里根本没有,就算你带厨子回去,带食谱回去,那也没用!” 晴天霹雳! 萧玉祁低头,有些蔫蔫的。 苏见月扫码付了钱。 萧玉祁的目光,这里面琳琅满目的玩意儿晃花了眼。 苏见月连忙跟上去。 萧玉祁恰好站在了一间玩具店门口,指着摆在门口最显眼的展台上拿着金箍棒的超大号齐天大圣,眼底的渴望溢于言表。 “我想要……那个!” 苏见月“???” 第9章 简直是峨眉山的猴子 “大哥,那是小孩子玩的玩具,你今年都多大了?” 萧玉祁童心骤然起:“可我小时候,没玩过这个!” “你……” 你小时候要是玩过,那可就真见鬼了! 苏见月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女人的笑声。 “这不是姐姐吗?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就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这刺耳的声音,苏见月一听见,就生理性厌恶。 “这大清早的,你是没刷牙,还是没洗脸?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口臭又不要脸呢?” “苏见月,你怎么跟星星说话的?” 冷冽的男声响起,苏见月这才注意到站在苏见星身边的苏禹琛! “抱歉,我只会跟人说话,不会跟狗乱吠!” 苏见月拉着萧玉祁就要往里走。 苏见星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哥哥,我只是关心一下姐姐而已,她为什么要这么骂我?” 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苏禹琛哪里受得了她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 当即一个跨步,挡在了苏见月的面前。 “苏见月,我命令你,向星星道歉。” “凭什么?” 苏见月受够了苏禹琛毫无原则的偏袒。 “脑子有病,就去治,大庭广众之下发癫,你如果不怕上头版头条,我当然也会很乐意,蹭蹭你们的热度!” 苏见月的好心情全被这两个人破坏掉了。 她当即就要走,苏禹琛却一把抓住了苏见月的手腕。 可他还没有捏住,自己的手腕就率先一步,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死死地扣住。 腕骨好像要被捏碎了一般。 金丝眼镜下,斯文的俊脸,一点一点变得扭曲。 刚开始,他还梗着一口气,生生地忍着。 直到最后,他实在忍不住。 “啊!”的一声,猛地甩开了萧玉祁的手。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我教训自己的妹妹,有你什么事儿?” 萧玉祁并未理会苏禹琛的话。 而是低头,一脸认真的问着苏见月。 “他是何人?” 苏见月只冷冷地回了三个字。 “陌生人!” “听见了?” 得到了答案,萧玉祁睨了一眼还未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苏禹琛。 “陌生人而已,有何资格教训我的人?” 苏见月陷入震惊。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 苏见星审视着萧玉祁。 他穿着的衣服,是私人订制款,看款式,像是专门给爷爷做衣服的设计师设计的衣服。 面料也是爷爷喜欢的丝绸,脚上穿着的木屐,一眼便能看出,用料不菲。 这人带着浓浓上位者的气度,冷下脸时,甚至有些骇人。 云城最近又出现了什么世家大族的人吗? 她怎么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苏见星凑到了苏禹琛的身边,一脸关怀,“哥哥,你没事吧?” “姐姐,你竟然纵容一个外人,欺负你的亲哥哥?” 苏见月翻了一个白眼。 随即,她掏出手机。 打开抖音。 “你说,如果我现在直播,当红小花苏见星携云景集团接班人,当众欺辱豪门真千金,这个话题,够不够热门?” 苏见星一把拉上了自己的口罩。 “姐姐,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见星还想说些什么,苏禹琛却拦住了她。 “星星,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就算是跪在我的面前哭。我都不会让她再踏进苏家一步!” “说得好像我很稀罕苏家一样!” 苏见月冲着他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刚拉着萧玉祁往前走了三步,就听见身后,苏见星说道:“可是爷爷的寿宴怎么办?他可是三令五申,命令爸爸妈妈一定得带着姐姐一起参加的!” 是了,今年是爷爷的七十大寿。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参加。 苏见月有点烦躁,“早知道,今天出门前,就该看看老黄历!” 萧玉祁学着别人的样子,从入口处拉出来一个手推车。 “要不,我再折回去,将他们揍一顿,替你出气?” 苏见月扑哧一声,气不过三秒,就被他逗笑。 “在我们这儿,打人是犯法的!” 萧玉祁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苏见月领着他往超市里面走。 萧玉祁又被自动开关的闸门吸引了目光。 苏见月拽着他,生怕他一眨眼,又跑没影。 “你能不能跟着我走?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萧玉祁指了指那个闸门。 “它居然会自己打开?我可以再去走一次吗?” 苏见月:“……” 这…… 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有什么区别? “不行!” 苏见月义正词严地拒绝。 “哦!” 这边刚刚回答完,萧玉祁就被水族馆似的水产区吸引了目光。 玻璃水缸里,各种鲜活的鱼虾在里面游来游去,活力四射。 “这是何物?为何我从未见过?” 苏见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心一跳,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澳龙!” 还不等苏见月回答,站在水产区负责称重、杀鱼的工作人员连忙说道:“这么年轻个大小伙子,看着体面的不得了,怎么连澳龙都不认得哇?” 萧玉祁也不恼,依旧兴致勃勃地问道:“那这个能吃吗?好吃吗?” “不能吃,也不好吃!” 一只大几百,她能吃多少斤小龙虾啊? 苏见月拉着人就要走,那个工作人员却不乐意了。 “好吃得很,这可是高档食材,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能乱说呢?” 随后,她就对上了一双渴望的眼神。 “买!” 苏见月艰难地开口,心肝脾肺,五脏俱疼。 萧玉祁颇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既视感。 看见什么都想买。 苏见月拦也拦不住。 他一个劲儿地将看中的东西往推车里丢,苏见月跟在他身后,把用不上的东西,往货架上摆。 活脱脱一个任劳任怨的老妈子! 她错了。 这哪里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这简直就是峨眉山的猴子! 她要是再带萧玉祁出门逛超市,她就是狗! 苏见月看着一千大洋的账单,内牛满面! 萧玉祁要是敢昧了她的百两黄金,她一定跟他没完! 这孩子,太败家了! 呜呜呜! 第10章 你不是死了吗? “不过杀人可以,需要在我们的任务完成之后。”驴脸男人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些人就这么想宰了我吗? “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听钱长老说过,你们要去刺杀一个叫做张九阳的男人对吧?”我问道。 “纠正你一下,不是刺杀,既然是打关,那么生死由命!” “无所谓了,反正结果都一样,刚好这个张九阳就和我要刺杀的糟老头子在一起,你们把所有人都做了,也就是顺个手的事,至于带多少人,你自己看着办吧,钱不是问题,每个人都一样!” 驴脸男人一听可以一起刷副本,人数不限,而且奖励不变,顿时就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犹豫便答应下来,不过这个人也是个财奴,让我先支付一部分定金,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照办了。 收到钱的驴脸男人,一脸满足的和这美女一起下了车,又在另外两个车子上找了三个同伴之后,便开走其中的一辆车子,一脚油门向前而去。 车子里面就剩下我和李东,李东连忙对我见礼,我摆了摆手,让他不必如此。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我忍不住的问道。 “唐门暗部遍布各个角落,有专门的信息网,帝都的各大家族都在暗部的监视之中,您去周家的时候刚好被他们看到,所以这才派人过来对付您。”李东连忙说道。 “这么牛吗?”我眼睛越发亮了起来,如此一来,这唐门简直是个宝藏呀。 “这几个人应该都是钱东南的人吧?” “没错,的确是钱长老的人,而且是心腹。” “那我就放心了!剩下的四个人呢?” “有一个是唐长老的人,另外两个是门主的人,还有一个没见过。”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就好办多了,去告诉他们,就说我张九阳在这里,让他们过来见我。” 李东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他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所以我马上就会成为他们名正言顺的天字长老,他们来见见我也是理所应该的,至于钱东南的人,放心吧,他们回不来了。” 李东眼神一闪,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之后没有再多问,转身下了车,走到另外一辆车之前,公布了我的身份。 顿时,几双眼睛全部都看了过来,哪怕是隔着玻璃,我也能够感受到他们凌厉的目光。 我微微一笑,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然后纵身一跳,来到了车顶棚上,往行李架上一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大家好啊,我就是张九阳,有谁想要动手的吗?机会难得,赶紧来吧!” 这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没人动手,可是看向我的目光,却充满了警惕,其中一人扭头看向了身后驴脸男人前去的方向,目光逐渐明了, “没错,我骗了他们,谁让他们是钱东南的人呢?估计他们是回不来了!” 话音刚落,千米之外便响起了砰砰砰的连续的枪响声,不过很快这声音便又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人连忙拿出了一个设备,试图联络刚才前去的人,只可惜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了回应。 很显然,这些人已经失败了。 如我所料,哪怕他们这些人都是高手,可是面对大天狗的这些怪物,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是对手,活下的几率基本为0。 我将目光落下了那个李东口中,那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身上。 “听说你还没有战队,所以我决定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着我干,要么对我动手,然后我打到你跟着我干,因为我不喜欢中立的人。” 中年男子微微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要不你自我介绍一下呗,先站队的有糖吃。” “哈哈,张九阳,你挺狂呀,希望你有这个本事,你要是能在我手中活下来,我可以跟你干!” 说话间,坐着缓缓的向前走了出来,这距离我还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随着这个男生走出来,他身边的另外三个人,却几乎同一时间向后退去,躲在了车子的后面。 看来这个人不简单呀!我这是走了狗屎运吗? 可同样的,我的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抹警惕,毕竟那三人的表现太奇怪了,经验告诉我,不能小看对方。 中年男子笑着笑着,右手轻轻一抖,手掌中多了一把铁扇,手掌一甩扇子便展开,一片片制造精美,如同是羽毛一样。 第11章 抱歉,手滑 这支利箭,像是拉开大战的序章。 萧玉祁利索地避开利箭,六尺长剑猛地一挥,箭矢硬生生的斩成两截。 “呀!” “冲啊!” 无数士兵蜂拥而上。 邺王笑的疯狂,“整个建安城的兵力加起来,都不及本王全部兵力的一半,萧玉祁,就算老五帮你,可他手中,没有兵权,你以为,你能强撑到几时?” 段承之一刀斩落了敌军的头颅。 鲜血喷涌,惹气一阵惊呼。 有胆子小的官眷竟然被吓得直直的晕了过去。 圆溜溜的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了高高的台阶之下。 邺王大怒,大手一挥:“给本王杀!” “亲手斩杀萧玉祁者,赏金千两,官封三品。” 一时间,邺王的人马,士气大涨。 他说得没错,羽林卫再加巡防营,所有的人马加起来,都不足邺王军队人马的一半。 然,邺王算漏了一点。 萧临深的手中,没有兵权不假,但他在朝中,声望颇深,他完全有能力,让所有定居建安城内的世家大族,不遗余力的,奉出府兵,加入战乱。 有他做保,今日清晨,破军便出城调兵。 不过半日,破军集结了三万兵马,由汝州总督领兵,包抄而来。 还有无数萧玉祁私下培养的亲兵,混迹在救驾的人马之中,奋勇杀敌。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当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内外夹击,不过片刻,便逆风翻盘,邺王溃不成军。 他自信的以为,这些势力,各自不和,绝对不会统一战线。 可他没有想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为了长远的利益,短暂的放下隔阂。 于所有人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 邺王被自己培养的暗卫团团围住,护在身后。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马,一个又一个地倒下。 他一双眼睛,愤恨地望向萧玉祁。 “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他的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自己心里,清楚,赢的人,究竟是你,还是他!” 他手指着萧临深。 如果没有萧临深,这场战役,他,萧临樾,必胜! 萧玉祁对上萧临深那双淡漠的眼神。 浅浅一笑。 “那又如何?” 是啊! 怎么赢的,又有什么关系? 最终,是他赢了! 这便足够。 邺王神色癫狂。 “我要亲眼看着,你这皇位,能坐到几时!哈哈哈哈!” 一把软剑,鬼魅一般,朝着邺王的身后而来,斜斜地插入了他的脊背,一剑,洞穿心脏。 只听见闷哼一声。 萧玉祁猛地转身,却看见萧临深那张无辜的脸。 “抱歉,手滑!” 第一次,对于这位皇叔的实力,萧玉祁有了确切的认知。 邺王,不能死在他的手上。 否则,便会在他不孝不悌的罪名上,再追加一笔。 但,邺王可以死在萧临深的手中。 为他的从龙之功,再次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世人的偏见,早已经根深蒂固。 一场宫变,潦草收尾。 苏见月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看见房里多了个人。 起初,她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一转眼,又意识到了不对。 再次睁开眼睛,就被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的男人吓了一跳。 苏见月惊呼一声,啪的一声,按开了房间里的灯。 刺眼的光线,让萧玉祁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苏见月看清了来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晚上的,你一声不吭的坐在我床上,很吓人的好不好?” 萧玉祁眉目低沉,“你这里,还有吃的吗?寡人饿了!” “饿了?” 苏见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 很好,他根本不知道凌晨三点,到底意味着什么! “行,我请你吃大餐!” 萧玉祁兴致勃勃地跟去了厨房。 他眼看着苏见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红艳艳的小圆桶,随即撕开盖子,将里面一小包一小包不知名的东西撕开,挤进小圆桶里。 之后,加开水,盖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散出来。 萧玉祁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苏见月将东西放在餐桌上。 “红烧牛肉面,你值得拥有!” “这也是面?” 萧玉祁看着花里胡哨的包装纸,“不用煮,便能吃?” “没错,只需要开水,一会儿就能吃!” “竟这般方便?” 萧玉祁难以置信。 “没错,它的别名,就叫做,方便面!” “这名字取得,妙啊!” 苏见月在萧玉祁满含期待的目光中,揭开了方便面盒的盖子。 萧玉祁浅尝了一口,好吃到两眼放光。 “甚是美味!” 一连吃了两口,空空如也的腹腔逐渐回暖。 他心满意足地感叹道:“你们这里的食物,为何都这般好吃?” 苏见月不解。 御厨做出来的东西,不是应该更好吃才对吗? “非也!” 他由衷地赞叹道:“姑娘的手艺,比御厨强上百倍!” “真的假的?我不信!” 苏见月凑近了说道:“除非你带我尝尝看!” 萧玉祁欣然应允。 吃完了面,他先是搬了一箱药过去,过了半晌,才过来,一把将苏见月带去了他的寝宫。 谁知道,一过去,苏见月就被龙榻上放着的一只精美的箱子吸引了目光。 “这是?” 苏见月试探性地问道。 萧玉祁笑道:“答应给姑娘的谢礼!”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苏见月哆哆嗦嗦地打开箱子,满目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晃瞎了她的双眼。 “啊!发财了发财了!” 她像是一只八爪鱼,狠狠地铺在了箱子上。 萧玉祁看着她的模样,轻笑出声。 殊不知,她的声音,传到了殿外,站在门外看守的宫人们,面面相觑。 方才是姑娘的声音,没错吧? 陛下的殿中,何时多了一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