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吃瓜后,炮灰奶包变团宠》 第1章 鬼胎 啊—— “鬼胎!” “天啊,夫人生了个怪物!” 床榻上,生产完毕的妇人面无血色,眼皮子微阖,像是晕死过去。 襁褓中,婴儿的半张脸上被晕开了一片朱红。 顾萱萱看着自己的小手、小脚以及眼前被放大的一切,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穿成了一个人类幼崽! 她不是为了镇压四大凶兽自爆内丹,献祭了吗?怎么到了这里? “快快将鬼胎处死!若是被忠义侯看见我们都得死。”接生婆眼神倏地阴狠。 床榻上的陆凝婉如同被梦中惊醒,猝然睁开双眼,哀声哭道:“不!你们骗人,我怀胎十月所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鬼胎?即便孩子有虞,江流也不会忍心下杀手的……” 顾萱萱一愣。 鬼胎?忠义侯? 这不是她前几天整理的凡人录上的事件吗? 这家人的故事她嘎嘎熟悉,顾家简直不是人,欺骗蒙蔽了陆氏一辈子,最后陆氏的两个儿子死无全尸。而陆氏的小女儿,也就是她现在的身份更是炮灰中的炮灰! 一出生被朱砂伪造成鬼胎不算,捂死后,还被丢去后山喂了狗。 顾萱萱原是神兽白泽,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之貌,天上人间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可奈何变成了人类幼崽,有嘴说不出来! 惨兮兮啊! 正想着,一只苍老粗糙的手捂住了顾萱萱的口鼻,顾萱萱的脸很快就憋成了茄子色。 【娘亲,救命啊!我才不是鬼胎,我是你亲爱的崽崽啊。】 陆凝婉的双眼猝然瞪得浑圆。 哪里来的女娃娃? 她来不及思考,使出浑身的力气喊道:“不可以!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 接生婆被陆凝婉的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手抖,她只好停了手里的动作,将顾萱萱抱到她面前。 “夫人,您也别让老奴为难啊。阴阳脸婴儿是鬼胎,这种婴儿克父母克国运,此事若是传出去,别说您,恐怕连侯府都难逃一劫。” 陆凝婉朝着襁褓一瞥,眸子骤然紧缩,心疼不已。 襁褓中,婴儿的脸蛋圆润可爱,一双葡萄眼黝黑明亮,只可惜,孩子的半边脸长了一片红色胎记。 “不可能!不可能!” 陆凝婉崩溃大哭,她支起身子,不停用手搓着顾萱萱的脸蛋。 “不可能!我的孩子才不是鬼胎!不能处死!” “夫人,阴阳脸是天生的,这颜色是洗不掉的。”接生婆的眼底闪过幸灾乐祸。 陪嫁丫鬟海棠在榻前跪下,她哭着劝道:“夫人!我用温水擦了半天了,真的擦不掉!留下这孩子,会害了您的。” “不——”陆凝婉将婴儿搂在怀里,崩溃地哭喊。 【我的脸上被涂了百年朱砂,用清水当然洗不掉,要用酒!】 陆凝婉的耳边又传来缥缈的女娃娃的声音。 突然,她的心口剧痛,就像是真有什么东西快要离她远去。 鬼使神差间,她说道:“海棠,拿酒来。” “是……”海棠不明白夫人的吩咐,但还是照办。 接生婆闻言,脸都吓白了。 海棠将酒水端来,陆凝婉当即用手沾上酒水擦拭顾萱萱的小脸蛋。 下一秒,朱砂遇酒溶化,一张白皙软萌的面孔浮现出来。 “你们看,我的孩子好好的!”陆凝婉大喜过望,又哭又笑。 她忍着泪,这才得以仔细瞧见顾萱萱的身子,她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她的机缘。 尽管实在荒唐离奇,可此时也不得不信。 这个声音,真是孩子发出的。 她能听见孩子的心声! 【终于得救了,幸好娘亲见多识广!不然我就被接生婆嘎了!】 接生婆? “来人!把接生婆抓起来,竟敢谋害我的孩子!”陆凝婉气势全开。 海棠立即叫来几个丫鬟将接生婆绑了。 “夫人,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啊!”接生婆嘴硬。 “拖下去狠狠地打!”陆凝婉双目一厉,毫不心软地命令。 很快,院里就传来凄厉的杀猪般的惨叫。 海棠抱着胳膊,愤愤不平道:“除了西苑那位,谁还会如此丧尽天良?陆双双从小就爱抢夫人的珠花手镯、绫罗绸缎,没成想长大了还来抢男人!” 陆凝婉垂下睫毛,荫蔽住眸中的悲戚。 【海棠姨娘真聪明,这就是我那位小姨干的好事!】顾萱萱在心里对海棠竖起大拇指。 听到这里,陆凝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累了,待江流回京,让他处置吧。” “是!侯爷最宠爱夫人了,陆双双以死相逼嫁进来了又怎样?一年了,侯爷碰都没碰过。等侯爷从沧州回来,非得药死她。”海棠宽慰着。 陆凝婉嘴角上扬,舌尖尝到了丝丝甜蜜。 【娘亲,你们都被骗了!爹爹早就回京城了,他在城南养了外室,他正盘算怎么接外室入府呢!】 【他娶小姨进门,一来是为了给外室当挡箭牌,二来是为了让小姨跟娘亲斗得你死我活,娘亲德行有失,才能给外室腾位置。】 【这次把我变成鬼胎,让娘亲落人话柄,就是爹爹引导小姨做的。】顾萱萱的嘴巴努力地一张一合,可也只能露出一排牙龈肉。 陆凝婉的脑袋嗡的响了起来,脑袋一片空白,抱顾萱萱的胳膊轻颤,差点没抱住孩子。 外室? 怎么可能? 顾江流明明待她如初见那般温柔细腻,十六年来,他们都没吵过一句嘴,怎会呢? 陆凝婉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奔涌而出,衣角像被灌进了冷风,让她浑身哆嗦。 “夫人,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海棠心疼的问。 陆凝婉用手背揩去眼泪,强作镇定道:“我没事。” 海棠检查了一遍门窗后,命人备上炭火。 风很大,海棠阖窗时发现,院子里赫然有一道人影。 脸上略带婴儿肥的孩童正巴巴的望着寝房大门。 他生的可爱,一对眼眸大而明亮,跟陆凝婉的双眼如出一辙。 顾玉珏的手心捏着一个新买的拨浪鼓,他正想上前,一股相反的力便扯住他的肉嘟嘟的手腕。 “祖母,我想看看妹妹。” 此时,主母生女一事已经传遍了府邸。 “珏哥儿,你就别惹你娘不高兴了,她根本不喜欢你,要不然怎会生妹妹?”说着,老太太握住他肉嘟嘟的手腕,将人强行拽走。 顾玉珏回头望着陆凝婉的寝屋,委屈地噘着嘴,眼泪摇摇欲坠。 见此一幕,海棠阖上窗子,走到榻前禀报,“夫人,方才老太太送了补品来。二少爷想来探望您,可被老太太带走了。” 陆凝婉眼中的光亮一闪而过,她怔怔看着门口,“罢了,我的眼睛都哭肿了,珏哥儿见了反而不好。” “唉,二少爷分明是您的亲骨肉,可却被老太太养在身边,您们母子一个月都难得见上一面,都生分了。”海棠埋怨。 陆凝婉心中一片悲凉,“珏哥儿的脚恐怕又长大了,也不知我送的鞋,他穿上没有。” 【当然没有!祖母把娘亲这两年送的鞋子、亵衣全都偷偷扔了!】 【祖母想要让二哥讨厌娘亲,只听她的话。】 【将来二哥跟娘亲的嫌隙会越来越大,二哥长大后会恨上娘,把外室视作亲娘!最后二哥年纪轻轻就被外室构陷砍了脑袋。】 第2章 雌竞 陆凝婉心头咯噔一响,她捂着心口,心绞痛得厉害。 她的珏哥儿…… 老太太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们为何要这么对她? 她究竟哪里做得不好? 十六年前,她为了下嫁顾江流,不惜绝食上吊,以死相逼爹娘兄长。最终爹娘心疼她,只好应下。 那时,老侯爷在边关决策出错,损失十万将士。皇上震怒,整个侯府都差点被抄,爵位险些被削去,所有官员避之不及。 后来老侯爷病逝,陆家一路扶持顾江流从七品官爬到了如今的四品将军的位置。 前些年老太太中风,她贴身伺候在侧,老太太屎尿都拉在床上,连小姑子都嫌弃,是她帮老太太擦洗身子、换尿布、喂饭,这才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条命。 她对自己的亲娘都不曾这般贴心孝顺,可倾尽一切,竟换来顾江流偷养外室?老太太的百般算计? 伤害她可以,但孩子是她的逆鳞,绝不能生一丝纰漏! 她似是下定某种决心,含泪道:“海棠,昨日我给珏哥儿送去的湖蓝锦绣皂靴,你去看看珏哥儿穿得可还合脚。” “是。”海棠想着老太太不喜她们接触二少爷,便想着悄悄去看。 …… 天黑透,夜深人静时清林轩却灯火通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庭院传进寝房。 顾江流踩着皂靴,踏进门中,他虽然年近四十,可生得剑眉星目,宽肩窄腰,面皮俊朗白皙。 时隔数月,再次见到顾江流,陆凝婉却没有想象中那样欢喜、激动。 “婉婉,你受苦了,我来迟了。”顾江流的衣袍上沾满了尘土,看起来像是昼夜兼程才赶回来,双眼含情脉脉。 “夫君何时回来的?”陆凝婉的眼神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或许是心虚,顾江流错开跟她对视,他坐到床榻边缘,“为了赶路,我三天三夜没阖眼,方才策马回府,还不曾跟娘请安就来了。” 在他进门时,陆凝婉就瞥见了他脚下新做的皂靴,她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婉婉,今日的事我都听说了。接生婆招了,是陆双双干的,你打算如何处置?”顾江流问道。 陆凝婉反问:“夫君想如何处置?” “不如划烂她的脸,让她每日晌午在门外罚跪一个时辰,再让丫鬟掌掴五十下?”顾江流嘴上说着阴毒的话,可却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陆凝婉的双眼霎时黯淡下来,指甲恨恨地抠进了掌心肉。 顾江流所言,彻底打破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幻想。 真高明啊! 全是不体面的拉仇恨招数! 这么一来,旁人只会说她手段狠辣、粗鄙,陆双双也会把所有的怨恨都归结到她头上,而顾江流美美隐身! 她只是为了爱情甘愿当傻子,这并不代表她本来就傻。 “双双毕竟是我的妹妹,经此一遭,她也知错了,罚她闭门思过就是。”陆凝婉偏不让顾江流顺心。 顾江流眼角抽搐,诧异地看着陆凝婉。 这个蠢女人怎能不恨陆双双?怎能不跟陆双双掐起来? 不过幸好,他还有留了后手。 他并不放心上,而是抱起熟睡的顾萱萱,“让我来看看咱们的女儿!啧,真可爱啊!” 顾萱萱一睁眼就看见了顾江流的大脸盘子,她感到一阵不适,大大的葡萄眼蓄满了眼泪。 【娘亲,我不要坏爹爹抱。】 【救命啊,我脏了!】 【我要洗澡!我要消毒!呜呜……】 顾萱萱也当真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嘹亮。 “怎就哭了?这孩子哭得真有劲!呵,婉婉,都是你的功劳。”顾江流欣慰的笑着,同时也被孩子的小脸蛋惊艳。 他有过许多儿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了女儿,没成想这孩子比他之前所有的孩子都漂亮。 不过,她一定不会是最漂亮的。 陆凝婉实在心疼女儿,连忙抱回顾萱萱,“夫君不会抱孩子,还是我来吧。” “呵……”顾江流憨厚地揉揉后脑勺。 “侯爷,您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奶娘半打趣道。 顾江流泰然笑了,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顾次鱼,婉婉,你觉得如何?” 陆凝婉眼底茫然,她也算有几分才气,可对这个名字毫无头绪,不知寓意。 【娘亲,我才不要叫这个名字!他准备给外室生的女儿取名顾锦鱼,给我取名次鱼,就是要让顾锦鱼压我一头!】 陆凝婉的心像是被紧紧揪住,她气得胃疼。 好得很! 她拼了命生的孩子,顾江流居然敢这么作践!凭什么她的女儿要次于外室之女? 顾萱萱的双眼捕捉到窗台上的萱草花,双眸霎时放光,【娘亲喜欢萱草花,我也喜欢萱草花!】 【就叫顾萱萱吧!我本来就叫顾萱萱。】 “女儿叫萱萱吧。”陆凝婉的声音柔和,可语气不容商量。 顾江流心里暗笑,这般随意的名字,真是低贱。 她愿意叫就叫好了。 “好。” 顾江流宽慰了她几句就离开了。 陆凝婉不知怎的,一时之间竟恶心想吐,把刚被顾江流握过的手洗了又洗才舒服了点。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清林轩门外,顾江流含着温柔的笑,递给陆双双一个安心的眼神。 “别怕,我跟婉婉说了,她不会为难你。你跟她道个歉就是。” “是。”陆双双受宠若惊,脸蛋娇羞地红了。 陆双双被丫鬟带进了寝房中。 她利落地跪下,眼中却尽是被爱人维护的得意,“姐姐,禁足前,侯爷让我来给您认错。” 榻上的美妇人正抱着怀中的婴儿,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那是一种刚柔并济的美,一时之间竟让陆双双挪不开眼。 自陆双双嫁进门,陆凝婉几乎从未用正眼看过陆双双。 因为她从未把陆双双当作过竞争对手。 可没成想,她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差点要了她女儿的性命。 现在想来,一个小小的妾室如何能买通她特定的接生婆呢?还不是有了顾江流的授意。 再说了,她这个长着狗脑子的庶妹,怎么可能想到这一石二鸟的高明手段? 陆凝婉扭过头,双眼寒凉地望着陆双双,苦涩地说:“日后不要再犯傻了,在这个世道,女人已经够不容易了,我们何苦为难对方?” “……”陆双双始料未及她会说出这句话,莫名的不敢看她。 【这就是我的恋爱脑小姨吗?】 第3章 看清真相 对于选择什么行业讨论,姜小白倒是无所谓,基本上只要是有人提出来自己就支持,对于姜小白来说,谈什么行业都可以的。 这两年国内的经济增速在快速的增加,怎么说呢,什么行业都赚钱的,都发展的非常快,进入千禧年以后,有奥运经济拉着,基本上就没有不景气的行业。 而这个时候也是国内经济蓬勃飞速发展的时期。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形势一片大好,风景这边独好。 这不是吹牛,也不是夸张,这种趋势从上一年就显露出来了,从申奥成功,到正式的入世,各种好事是接踵而来,姜小白知道在这一年,也就是02年的时候,一个新的名词会出现在全球范围内。 那就是国内制造,其实这个词一直就有的,但是直到这一年是彻底的被提出来了。 而国内的制造业也是蒸蒸日上,在全球范围内都打出了自己名气。 最后上午确定下来的基本上就是那几个行业发展的比较好,说话声音大的。 房地产行业,这几年东方会基本上都要谈一谈,没办法,发展的好,人家说话声音大。 甚至姜小白有时候觉得,把东方会历年的讨论主题给归纳总结一下,就能够看出当年什么行业发展的最好,最赚钱。 当然了,这里边除了一个互联网企业,互联网企业倒不是说发展的好,主要是姜小白布局互联网行业的时候,发展了一些东方会的会员,比如说白度的李艳宏、网一的丁类等等之类的。 都借着姜小白布局互联网行业的时机,加入到了东方会里边来。 姜小白倒不是说照顾他们,而是互联网行业虽然说眼下看着不怎么样,但是未来的潜力很大的。 现在把这些互联网行业发展的不错的人引入到东方会里边,对于东方会来说也是有益无害的。 让东方会内传统行业的大佬,早一点接触互联网行业,了解互联网行业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免得未来受到冲击的时候,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怎么借助互联网行业,怎么把互联网行业化为助力而不是阻力,怎么借着互联网行业的东方上一个新的台阶。 而这一切,首先要了解互联网。 而不是抱着看不起的目的,避之不及,最后悔之不及。 几个主题确定下来以后,一个上午的时间基本上也就过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小白接到了叶梦梦的短信,要请自己吃饭说要感谢之类的,姜小白也没有在意,说自己中午有事,感谢之类的就不用了,区区小事不值一提之类的。 对于姜小白来说确实也不是在吹牛,这点事确实不算什么,昨晚李龙泉安排人把那几个小混混送到了相关部门以后,上午东方会开始之前,姜小白给李叔副说了一声。 李叔副给副校长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下边就开始动起来了。 有句话叫做,上边动动嘴,下边跑断腿,姜小白前一世的时候,当那个跑断腿的人,是天天的埋怨。 一个领导来检查,提前三天就要准备,各种资料啊,卫生啊,安全啊,要准备一大堆,到时候领导来十分钟,甚至很多辛苦准备的东西都不看,心里没少腹诽这样的情况。 上边领导安排什么任务下来的时候也是一样,人家一句话,下边不知道要忙活多久。 但是现在姜小白成了这个动动嘴的了。 随意的给李叔副说了一声,李叔副转头郑重的交待给了副校长,毕竟姜小白也是吉力的股东,这好不容易来一趟吉力,竟然看见了学校的女学生在学校附近被小混混欺负。 这说明什么?学校的治安不行啊,最起码工作做的有些不到位的,对于学校周边的状况,没有考虑全面。 姜小白这个股东不满意了,副校长哪里还怠慢。 不光是给相关的部门打了招呼,这几个小混混要抓一个典型,作为一个反面例子要震慑。五⑧○ 还在上午的时候,给全体的教职工开了会,要举办专门的安全教育讲座,提高学生的防范意识。 让负责安全保障副职和保卫科的领导过来,开了专门的安全会议,增加学校们的巡逻和学校附近的巡逻。 安排好排班,保卫科不光要负责学校内的安全,还要把学校周边的情况摸清楚,有什么重点的部位,也要加强一下巡逻之类的,震慑违法犯罪分子。 另外有联系了当地主管的部门,开了联合会议,针对学校周边的违法行为,狠抓一下,开了校园警务室等等之类的。 反正姜小白轻飘飘的一句话,下边不知道多少人在忙活着这件事。 对于姜小白来说确实不值一提,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在为这句话忙活着。 动动嘴就有人跑断腿也是真的爽,但是这个社会的资源就是这样的,谁也不是一开始就动嘴就行的,只不过是慢慢的掌握的社会资源多了,所以才可以动动嘴让别人跑断腿。 这是和自己手里掌握的社会资源多少有关的。 羡慕也没有用。 姜小白的消息发完以后就没有再管,下午是关于汽车行业的讨论,放在了第一个主题上。 汽车行业的前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家庭轿车已经不是一个概念了,这两年国内轿车的市场在不断的增加。 这个行业怎么说呢,和其他的行业不一样,进入的门槛很高,而且想要上一个台阶非常的不容易。 比如说李叔副之前,投资几个亿,搞一个捡漏的生产线,车间都外包出去,收购一家有汽车生产资质的国营企业,这就算是入行了。 但是这种入行的水平太低级了。 其实像是吉力现在,正式的有了一块生产许可证,有了这块牌照,才算是真正的入门了。 而这个入门的门槛就高了,吉力是投资了几个亿,并且已经在市场上有了一席之地,还借助了姜小白的力量才拿下来的。而这只是一个入门的门槛而已。 第4章 外室露面 陆凝婉猝然瞪大了双眼,她的呼吸在这一瞬间都停滞了,“对了,爹的病好了吗?” 提到这里,海棠情绪崩溃了,眼泪扑簌簌的落,“老太爷不让奴婢说的,可是……老太爷快不行了!没有百年人参,老太爷只有死路一条!” “什什么……” 陆凝婉的身子陡然倾斜,差点没抱住顾萱萱。 “爹的病不是快好了吗?上个月我问顾江流要百年人参,他说家里没有了,而且爹的病已经转好了!” “呜呜……老太爷怕夫人生产完伤心过度会败了身子,不让奴婢说的,大夫说老太爷就这两天了……”海棠扑通一声跪在榻前。 这么重要的事,人命关天,顾江流怎么可以骗她? 百年人参还是爹给她的嫁妆呢,可关键时刻却不能给爹用…… 陆凝婉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愚蠢,她的眼泪决堤。 【娘亲,爹爹是大坏蛋,他骗你!他前几天一回家就把百年人参拿去喂狗了!】 顾萱萱也恨得捏紧了肉嘟嘟的小手。 陆凝婉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都要停止跳动。 喂狗?! 在顾江流心里,她爹竟还不如一条狗? “呜呜呜……”陆凝婉双目欲裂,一团火气冲上胸口。 “夫人,身子要紧啊,小姐还要您喂奶呢。”海棠心疼的说。 陆凝婉眼中布满红血丝,她哭得一抽一抽,快要昏过去,“角门后的狗还是爹爹送我的,你将它带给我看看。” “是。”海棠忙不迭跑出去。 让夫人有一个念想也是好的。 少顷,海棠回来时没有抱着狗,而是捧着一个狗碗。 看到狗碗中粗壮的人参的一刹那,陆凝婉再也忍不住,她噗呲吐出一口鲜血。 愤恨郁结于胸,气得她吐了血。 “夫人……”海棠慌乱不已。 陆凝婉的眸中扬起了腥风血雨的杀气,声音沙哑道:“顾江流真是好样的!他给我等着!” “夫人,老狗也算报恩了,肚子都瘪成什么样了,可人参尚且完好。” 陆凝婉气的声线都在颤抖,喑哑道:“莫要打草惊蛇,偷偷给爹爹送去!” 让他爹跟狗抢食,这份屈辱,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可您的身子……” “你快去,我死不了。” “是!” 顾萱萱感受到陆凝婉身子的震颤,她努力聚集身体里的灵力传输到陆凝婉体内。 不一会儿,陆凝婉激动的心绪变得平缓,她的眼皮子沉重,阖上双眼不久,嘴角的血迹随之消失。 母女二人在榻上安然的沉沉睡去。 …… 清早,海棠一进寝房,陆凝婉当即问:“我爹怎么样了?” 陆凝婉眼下泛着青黑,因为忧虑她睡得并不好。 “老太爷的病情稳住了,幸亏梁首辅快奴婢一步送去了百年人参,否则老太爷就要用狗碗里的那根了。” 陆凝婉又哭又笑,她轻拍胸口,在心里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后又觉得不对,她应该谢谢萱萱,谢谢梁首辅。 她捏捏顾萱萱的手掌心,心都要化了。 “夫人,要不要奴婢查一查侯爷回京后去了何处?”海棠小心翼翼的问。 海棠是陆家从镖局买来的丫头,不仅精通拳脚功夫,坊间的人脉也极广。 陆凝婉摇头,她的眼神从悲痛转向精明,似乎陡然掌控一切,“不急,他会揭晓答案的。” 萱萱说了,顾江流正想办法把外室弄进府邸呢。 何必急于一时呢? 正说着,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齐嬷嬷在门口福福身,“夫人,老太太请您去百寿堂坐坐。” 陆凝婉眸色微暗,平日里她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老太太甚少召见她。 原先她只以为老太太身子不痛快,喜清净,现在想来老太太是压根不想让她见珏哥儿。 “瞧,这不就来了。”陆凝婉讽刺的笑了。 她思索了一番,还是弯腰,从摇篮里抱起顾萱萱。 【好戏要开场喽!】 顾萱萱眨巴着黑黝黝的葡萄眼,好奇寝房外的世界。 …… 西苑的陆双双今日也被解禁,路上遇见了陆凝婉、顾萱萱,她一改先前嚣张不敬的态度上前福礼。 “见过姐姐。”陆双双的眼神悄悄飘到襁褓中的顾萱萱脸上。 海棠上前,挡住陆双双的视线,“姨娘也要去百寿堂吧?别耽搁了时辰。” “姐姐是一家主母,我自然该随姐姐过去。”陆双双难得礼数周全,言辞恭敬。 别说海棠,就连陆凝婉都看出陆双双的不寻常。 【小姨怎么突然对娘亲示好了?她不会知道外室是谁了吧?】 陆双双竖起耳朵听,等待着下文。 外室究竟是谁? 她一定要提前防备,将来万万不能被外室给发卖了。 可顾萱萱的思维跳跃太大,一会儿想东一会儿想西,就是不揭晓答案。 陆凝婉看着陆双双火急火燎的模样,心下产生了个念头:莫非,陆双双也能听见萱萱的心声? 但这个想法仅仅在脑海中出现一瞬,就烟消云散。 陆双双为人莽撞冲动,若是能听见萱萱心声早就露出马脚了,怎会忍耐到现在? …… 百寿堂。 老太太坐在上首,她身边站着一个身材凹凸玲珑,风韵犹存的妇人,妇人怀里抱着一个桃色的襁褓,怀中的孩子看起来跟顾萱萱差不多大。 陆凝婉看到妇人的一刹那,浑身都不舒服,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开。 而陆双双却笑容绚丽,“可儿!你怎么到府上了?” 妇人笑看了陆双双一眼,并不答话。 她们二人在一年前相识,结成了手帕交。 “可儿,快见过你表嫂。”老太太轻扬下巴,笑着说。 赵可儿不太熟练的福身,神情乖顺,谦卑恭敬道:“可儿见过嫂嫂,嫂嫂好生漂亮。” 陆凝婉温婉大气的笑了。 “凝婉,这是我的远房侄女赵可儿,她的相公年初被征去当兵,谁知战死沙场,她在老家守寡,我见她可怜,便将她接来照顾,你不会介意吧?”老太太看似悲伤的用手帕擦擦眼角。 就在这时,顾江流跨门而入,他亲昵的搂着陆凝婉,“娘,瞧你这话说的,婉婉这么善良,定会把可儿当亲妹妹看待,怎会介意?” 【娘亲,他们骗人!她才不是什么表妹,她是爹爹的外室!】 【你把赵可儿当作姐妹,照顾她坐月子,可她以后会抢你侯府夫人的位置。】 【后来二哥被赵可儿迷惑,疏远你,喊她娘。娘亲变成妾室后,还要给赵可儿洗脚、洗内裤、倒夜香……呜呜,娘亲太惨了!】 陆凝婉瞳孔地震,眼底的温度渐渐褪去,愤怒在体内叫嚣。 第5章 母子隔心 “婉婉,你说呢?”顾江流宠溺地问。 陆凝婉收敛住眼中的锋芒,她挤出笑,“表妹身世可怜,以后就把侯府当作自己家,安心住下吧。” 既然顾家想玩,她就好好陪他们玩! 她不仅要让赵可儿住进来,还要让顾江流跟赵可儿的奸情被天下皆知,让东岳国所有人见证他们的龌龊! 老太太、顾江流满意的对视一眼,压抑住嘴角得逞的笑。 而赵可儿眼底闪过精光。 把侯府当作自己家是吗? 她会的! 侧厅的珠帘轻轻摇晃,一个胖嘟嘟的奶包子偷偷窜到侧门,他歪着脑袋,偷看着厅堂里的人。 “珏哥儿……”陆凝婉瞥见顾玉珏的瞬间,眼圈红了,不顾仪态地出声唤道。 顾玉珏的袖子短了一截,靴子顶端也鼓囊囊的,明显是鞋小了,穿着挤脚。 可她分明隔三岔五都会派人送新衣物给他。 “珏哥儿,来,让娘看看。”陆凝婉的眼眸亮晶晶的。 顾玉珏才抬脚便想到什么,他的眼底浮现出抵触、委屈的情绪。 祖母说了,娘亲讨厌他,那他也不要喜欢娘亲了! 全家就祖母对他最好! 顾玉珏赌气地不上前。 老太太心里痛快不已,她道:“凝婉,你别把孩子逼太紧,珏哥儿怕生,长大就好了。” “怕生?珏哥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我可是他亲娘,怎能说怕生?”陆凝婉不卑不亢道。 老太太没有教训她的顶撞,心里反而在幸灾乐祸。 陆凝婉越失态,就越说明她的焦虑、愤怒! 【这就是我二哥啊?】 顾萱萱扭着脖子,努力去看珠帘后的小萝卜头。 【哇,又白又胖,长得真可爱!】 【只可惜,二哥好惨哦!被祖母跟外室养歪后,变成了大字不识、欺凌弱小的纨绔!】 【后来外室女儿的追求者十六皇子把二哥的脑袋砍掉,送给外室女儿当球踢。百姓都说二哥死得好,最后还是娘亲下跪求情,大家才允许娘亲收尸的。】 陆凝婉的脸发青。 而顾玉珏虎躯一震,他摸着自己的脖子吓得牙齿直打哆嗦。 二哥? 方才说话的女娃,不会是他才出生的妹妹吧? 一定是幻觉! 祖母最疼爱他了,爹爹也没有外室! 而且娘亲那么讨厌他,才不会为了他下跪。 都是假的! 厅堂的气氛僵住了,老太太转移话头,似有些得意跟骄傲,“凝婉,你来看看,可儿的孩子叫锦鱼,比萱萱晚两日出生,瞧瞧她长得多俊啊。” 顾江流、嬷嬷以及几个丫鬟皆上前看。 陆凝婉上前,不慌不忙地将襁褓中的顾萱萱往顾锦鱼身边一放,老太太差点闪了舌头。 顾萱萱白白胖胖,一对葡萄眼又大又圆,才拳头大的脸就能看出是个双眼皮、翘鼻梁,长大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而顾锦鱼……脸蛋通红,皮肤皱皱巴巴,眼睛小的就是一条缝。 其实,顾锦鱼就是正常婴儿的长相,可在顾萱萱的衬托下,她看上去像是沙皮狗。 已经打好腹稿,准备拍马屁的嬷嬷、丫鬟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当着顾萱萱的面,违心的话,她们实在说不出口,客套都客套不出来。 顾江流当即黑了脸,他固执地偏过脑袋去。 哼! 陆凝婉生的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得意个什么劲儿? 孩子都是小时候越丑,长大越漂亮,小时候越漂亮,长大越丑!顾萱萱长大就完了! “孩子饿了,我去喂奶。”赵可儿尴尬地红了脸。 老太太眼底划过鄙夷,急忙示意齐嬷嬷带人下去。 顾江流眉梢微蹙,“婉婉,表妹才生产完,有空你多照顾照顾表妹。” 【坏爹爹!娘亲也才生产完,居然让娘亲伺候外室坐月子!太可恶了!】顾萱萱握拳抗议。 陆凝婉憔悴地垂下眼,“夫君,其实我身子很不爽利,听闻乡下有生产妙方,也不知表妹是怎么调理的,不如让她下午来教我调养调养?” 言下之意便是,反过来让赵可儿伺候她。 一问一个不吱声。 顾江流立马蔫了,“你们都在坐月子,表妹是客人,还是不要麻烦人家了。” “是。”陆凝婉只觉得顾江流下作得可笑。 她伺候赵可儿可以,赵可儿伺候她,他就心疼了? 陆凝婉本想给赵可儿在西厢房挑一间屋子,可老太太直接让赵可儿住在了百寿堂,她也就作罢。 站在最后的陆双双眼珠子瞪得浑圆,她一会儿看看伺候赵可儿的丫鬟,一会儿又看看奶娘,最后眼神甚至落在了齐嬷嬷身上。 她看齐嬷嬷倒是风韵犹存,莫非这就是侯爷的外室? 方才她站的太远,所以没听见顾萱萱的心声,错过了真相。 陆凝婉一眼就看出陆双双对齐嬷嬷的醋意,她无语的转身离去。 就凭陆双双的狗脑子,她光凭自己要是能害人才是见鬼了。 她真是被猪肉蒙了心,才会被顾江流蒙蔽了这么久。 人走后,百寿堂门窗紧闭,屏退所有下人。 齐嬷嬷讪讪地摸了摸老脸,“老夫人,老奴的脸上可是有东西?姨娘方才看老奴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她一个笨肚肠的蠢货,你在乎她作甚?”老太太眉眼间尽是嫌弃。 顾江流从里屋将赵可儿重新带进了厅堂。 他搂着赵可儿,赵可儿泫然欲泣。 “可儿,你别放在心上,在我心里锦鱼就是最美的!陆凝婉这个贱妇欺人太甚,来日我定不饶她。” 老太太冷眼看着如胶似漆的二人,冲齐嬷嬷使了个眼色。 齐嬷嬷咳了咳,二人识趣地分开。 “你既然进了侯府,就安安分分做人,你住在百寿堂,我自然会护你。”老太太拨弄着手里的蜜蜡佛珠。 赵可儿福福身,满脸真诚道:“多谢老夫人垂爱,可儿定本分做人,不争不抢。” “算你识相。”老太太脸色好看了些。 赵可儿抿抿唇,为难地开口:“老夫人,可儿能伺候您跟侯爷,这辈子都值了。可麒麟还住在京郊的宅子里呢。” “是啊,娘,麒麟也才四岁。我一看到珏哥儿锦衣玉食,就想起麒麟粗茶淡饭,心里难受得紧。”顾江流在心口捶了两下。 老太太的脸上也流露出心疼,“唉,不能操之过急,接她进来都够惹眼了,至少得让凝婉高兴一下再提过继的事。” “过继?什么过继?”赵可儿脸上的血色顿时全无。 趁顾江流不注意,老太太刮了她一眼,“不然呢?你是什么身份?陆凝婉是什么身份?麒麟养在她名下就是嫡子,换作你养,只能为奴为婢。” 第6章 满月宴 赵可儿委屈的看向顾江流。 可顾江流面不改色,似乎不觉得老太太的话有什么问题。 …… 回到清林轩时,顾萱萱已经睡着。 海棠将门窗紧闭,她再也忍不住道:“夫人,奴婢觉得这个表小姐身份蹊跷。” “她就是顾江流的外室。”陆凝婉笃定的说。 “啊?”海棠久久没回过神。 虽然她不知道夫人是从何得知的,但她相信夫人的判断。 陆凝婉的双眼深邃,像是看穿了一切,“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就是要让他们这对野鸳鸯团聚,让他们的丑事天下皆知,被万人唾骂!” “唉。”海棠替夫人难过。 夫君变心,儿子也离了心……夫人明明那么好,可为什么他们不知道珍惜? “不重要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契机,将珏哥儿从百寿堂接出来,养在身边。否则老太太跟赵可儿会将珏哥儿养废。”思及此,陆凝婉的心揪着疼。 海棠面色惨白,不敢再往下想,“赵可儿住进了百寿堂,还不知要怎么害二少爷呢。” …… 满月宴很快就到了。 当日,陆凝婉在大门口迎着宾客,忙得团团转。 而怀里的顾萱萱,抱着一沓子红包不撒手。 “小财迷。”陆凝婉宠溺道。 【娘亲,我喜欢钱钱!我要好多好多钱钱!】 以前在神界,就因为没钱,每次想找天神帮忙炼丹,都要卖萌撒娇打滚,那些天神差点把她给撸秃。 “你还小,不会花钱,先把钱放到娘亲这里,娘亲给你保管。”陆凝婉边说边让海棠将红包收起来。 顾萱萱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对葡萄眼瞪得圆溜溜的,【我读书少,娘亲别骗我哦。】 陆凝婉咬着下唇,努力忍笑。 今日宾客毕至,朝中与顾、陆两家交好的官员几乎都登门送礼,热闹非凡。 忠义侯府前停满了马车。 而这些,多半是倚靠陆家老爷子的脸面。 陆家人未至,却也送来了丰厚贺礼。 时候不早了,陆凝婉抱着顾萱萱到厅堂招待客人。 陆凝婉原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前来的文官纷纷跟陆凝婉寒暄,聊她以及她爹的诗词。 他们有说有笑,场面热闹。 东岳国重文轻武,文官面对侯府老太太时,打个招呼就走了。 “老夫人,您们侯府娶了个好儿媳啊。” “呵……”老太太僵硬的差点挤不出笑。 老太太看着被众星拱月的陆凝婉,火气蹭蹭往外,“她若是把这股腻歪劲儿用到江流身上,也不至于被抢了男人。” 齐嬷嬷慌忙四处看了看,示意她轻声。 宴席快要开始,陆凝婉才落座到主桌上。 旁边的老太太轻拍她的手,亲切道:“凝婉,你辛苦了。” “娘说的哪里话?”陆凝婉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宴会伊始,顾江流这才露面。 “婉婉,看看我给萱萱准备了什么礼物?”顾江流跟献宝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块红枣大小的祖母绿麒麟玉佩。 翡翠质地上乘,没有一丝杂质。 宾客哗然,如此种水的祖母绿翡翠,就算是在皇宫也算尚品。 “顾侯爷真是爱女如命啊!真大方!”同僚对他竖起大拇指。 “这枚玉佩少说也得两百两吧。顾侯爷对子女真是没话说!” 顾江流被夸得飘飘然,显摆道:“此物的确贵重,是在珍宝阁买的。” 珍宝阁是东岳国有名珠宝楼,里面的珍宝堪比皇室御品。 众人对顾江流更是称赞连连。 顾萱萱却厌烦的打了个哈欠,【爹爹真会装,比收破烂的大布袋都能装!这原是子母麒麟玉佩,有一大一小,大的被爹爹给顾锦鱼了。花了足足八百两呢。】 此话一出,陆凝婉的心口一痛。 子母玉佩,自然应该母亲与孩子来佩戴。若是旁人佩戴,就象征着一贵一贱。 顾江流这是想要顾锦鱼处处压萱萱一头啊! 陆凝婉按捺住脾气,挤出笑:“真巧啊!侯爷也相中了这枚玉佩,前几个月我去珍宝阁也看中了。这原是母子玉佩,可掌柜就是不拆开卖,另一块大玉佩呢?”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顾江流身上。 顾江流的脸都绿了,他愣怔在原地有些慌乱。“咳咳……” 旁边的官员咂舌调侃,“还用说嘛?侯爷肯定准备宴席结束后,亲手送给夫人啊。” “侯爷跟夫人的感情真叫人羡慕!” “夫人,你下次出门记得佩戴麒麟玉佩,千万不要辜负了侯爷的心意。” 陆凝婉一脸感动,忙对着顾江流福身,“那我就多谢夫君了。” “好、好。”顾江流忍着一肚子怒气,咬着牙点头。 他像是被一口瘀血堵在胸口,想吐却吐不出来。 娘的!那块大玉佩,是他给锦鱼的! 陆凝婉怎么配? 因为过继孩子的事情,这几日可儿一直以泪洗面,他为了哄可儿高兴,掏空了荷包才买下这对翡翠玉佩。 如今好不容易才哄好可儿,等会儿还得问她要过来……这让他的颜面往哪搁? 看到顾江流心疼的跟死了娘似的,陆凝婉在心中暗笑。 【哈哈哈,坏爹爹等会儿还要管赵可儿把玉佩要回来!真丢脸!】 老太太听着宾客的赞誉,神情愉悦起来。 她儿子终究压过陆凝婉一头,陆凝婉得意什么?真是太嚣张了! 海棠瞥见老太太阴恻恻的脸庞,总感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 宴席结束后,陆凝婉抱着顾萱萱回到清林轩。 而顾江流紧随其后。 这时,陆凝婉正拿着一个桃色的香囊哄顾萱萱玩。“看,这是干娘送你的!今日干娘有事,等来日有空就来看你。” 锦绣香囊在烛光的映照下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华。 顾萱萱伸出手,想要抓住。 【是娘亲的手帕交万圣公主吗?这是金大腿啊!我要抱!】 陆凝婉宠溺的捏捏她的小脸蛋。 这孩子都是跟谁学的? 顾江流观察着陆凝婉的神色,见她心情不错,搂着她的肩膀道:“婉婉,幸好我们还有萱萱。” “夫君此话何意?”陆凝婉的脸色淡了下去。 顾江流面色凝重,沉重道:“泽熙如今下落不明,珏哥儿又性情顽劣恐难当大任,不如我们从顾氏一族过继一个孩子吧。” 陆凝婉眉眼一跳,悲恨交加,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泽熙虽然下落不明,但我们还有珏哥儿啊,珏哥儿年纪尚小,夫君就盖棺定论了?” “婉婉,你误会了。珏哥儿的地位不变,只是过继一个孩子,多一份保障罢了。若是再不成,我怕娘会逼我跟陆双双圆房。”顾江流露出委屈的表情。 若是搁在以前,陆凝婉定会心疼、愧疚,忙不迭答应顾江流的要求。 可现在她只觉得顾江流恶心得令人作呕。 自己有孩子,还过继别人的孩子,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娘亲,过继的才不是族人的孩子!】 【坏爹爹是想让你认赵可儿的儿子顾麒麟当嫡子,等你把顾麒麟养成状元,再让赵可儿顶替你的主母之位。他们一家就能和和美美大团圆了!】 顾萱萱的小嘴吧唧吧唧的,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7章 看春宫图 陆凝婉心尖都在颤抖。 真是好算计! 担心外室子地位低贱,所以过在她名下,抬他为嫡子。如此还不够,竟想掏空她的心血,让她帮外室培养儿子! “我不答应!”陆凝婉强硬的拒绝。 顾江流有些意外,之前陆凝婉乖顺得跟只绵羊似的,从来不会忤逆,可最近愈发任性了! 他彻底不耐烦,垮下脸指责:“婉婉,你作为顾家的媳妇,怎能不为顾家考虑?你真是变了,越来越自私善妒。” 这还是十六年来的第一次责骂。 他居然为了外室这么跟她说话。 “我身为主母,难道连决定过不过继孩子的权力都没有?我又不是卑贱的外室,非得傍个孩子上位。”陆凝婉故意戳他肺管子。 一口一个卑贱,一口一个外室,深深戳中了顾江流的心。 他像吞了个苍蝇似的,脸色难看至极,“好端端的,你说什么外室?” “夫君好端端的为何不让我提外室?”陆凝婉反将一军。 顾江流向来在陆凝婉面前颇有大丈夫风范,可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戳中心思,他恼羞成怒,“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凝婉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杏眼坚毅的看着门外。 为了珏哥儿,她一定不能让步! 若是让外室子入府,这个家可还有珏哥儿的位置了? 正说着,齐嬷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侯爷、夫人,不好了!二少爷打了李太师的孙子,李太师放话要找侯府算账呢。” “什么?”陆凝婉慌了神。 而顾江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陆凝婉一时之间手足失措。 李太师可是当今皇后的亲爹,在朝中炙手可热,得罪了李太师迁怒侯府也就罢了,若是连累了陆家该如何是好? “婉婉,既然你对珏哥儿这么有信心,不如你前去太师府赔礼道歉吧。”顾江流表情温柔,可话却刻毒进了骨子。 这是一记下马威。 她一介女流之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李太师连侯府的面子都不给,又怎会给她面子? 顾江流这是在逼她服软,若是她答应了,就得去太师府受气。倘若不去,就得接受过继。 “夫人,老太太催得紧,可不能耽搁了。要是惹怒了李太师,别说侯府,就连陆家恐怕也逃不脱。”齐嬷嬷跟顾江流一唱一和。 陆凝婉的心凉了半截,他们母子为了逼她就范,真是唱了好大一出戏。 只可惜,她不会屈服! 她想了想,还是抱起摇篮里的顾萱萱,字字铿锵的说:“珏哥儿是我的孩子,孩子犯错,为娘的自然该登门道歉。” “愿夫人如愿以偿。”顾江流挑眉,像是准备看笑话。 离开侯府前,陆凝婉亲自将顾玉珏接出百寿堂。 陆凝婉一手抱着顾萱萱,空出来的手牵着顾玉珏肉嘟嘟的小手。 好在顾玉珏并未受伤,听说两个孩子也是推推搡搡,没出什么好歹。 “珏哥儿,为何要打架?嗯?”陆凝婉耐心的问。 顾玉珏垂下脑袋,努力的不让眼泪留下来。 他倔强的嘟着嘴,就是不说一个字。 连祖母都不相信他,说了也白说。 【娘亲,你别生二哥的气,是李星池先动的手!】 【李星池嘲笑二哥没有娘疼,二哥才生气的!】 【都怪祖母,祖母明明知道李星池喜欢欺负人,还故意让他们俩一起玩。祖母就是为了让二哥跟李星池打架,这样才好逼你答应过继。】 陆凝婉心疼不已,她轻柔的抚摸顾玉珏的脑袋。 顾玉珏的脸霎时通红,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襁褓。 妹妹怎么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不过,祖母明明是全家最疼爱他的人,祖母才不会害他。 祖母才不会要其他孙子进门呢。 …… 百寿堂。 顾江流笑吟吟的看着上首的老太太,“娘!您这招真高。” 老太太似笑非笑,“不给她点压力,她怎会瞧见珏哥儿有多差劲?” “我好言相劝她不听,非等被李太师羞辱一顿,哭着回来认错!”顾江流冷嘁。 赵可儿的脸上露出丝丝笑意。 老太太鄙夷的瞥了眼赵可儿,话锋一转,“江流,凝婉好歹是你妻子,你今日跟她闹了脾气,等她回来后可得好好哄她,不得节外生枝。” “是。”顾江流自然也明白打一巴掌再赏颗甜枣的道理。 而赵可儿的脸霎时暗淡。 老太太满意了,她递给齐嬷嬷一个眼色,齐嬷嬷便扶她去寝房歇息。 “那个……可儿,麒麟玉佩你得先给我,我到时候得拿去哄陆凝婉。”顾江流不好意思的说。 赵可儿的脸霎时惨白,她跟受了全天下最大的委屈似的红了眼,“侯爷,这明明是你给锦鱼的礼物,怎能要回去?” “我也舍不得啊,可是为了让我们的麒麟回到顾家,只能先忍辱负重哄陆凝婉高兴。”顾江流冲她勾勾手。 赵可儿跟掏命根儿似的,万般不情愿的将手伸进怀里,摸了半晌才将玉佩拿出来。“侯爷……” 顾江流从她手心里用力抠,才把玉佩抠出来。 他承诺般的说道:“可儿,只有你才是我心中的发妻。陆凝婉只不过是一个垫脚石,你再忍忍,到时候她的嫁妆全是你的!” 赵可儿的眼底闪出光亮,柔顺的说:“我不要嫁妆,我只要侯爷。” 他感动不已,“可儿,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 李太师府。 大厅。 李太师威严的坐在上首,他的脸庞平和而不失慈祥。 陆凝婉原以为他们会在门外被晾着,干站一个时辰。 可没成想李太师很快就派人迎他们进来了。 由此可见,李太师并非斤斤计较之人,他虽然护犊子,但为人大气、体面。 “有什么话,直说吧。”李太师捋捋胡子。 “李太师,孩子之间的事我已经了解了,珏哥儿打人的确不对,可其中有误会。”陆凝婉抱着顾萱萱福身。 顾玉珏早早就跪下了。 李太师脸上紧绷的线条霎时柔和下来,他抿抿唇,花白的眉毛舒展开。 其实方才他已经问过李星池了,果然是他贱嘴的孙儿先挑事的。 他居然跟顾玉珏说:你娘生小妹妹了!你娘不要你了! 也难怪二人打起来。 可让侯府道歉的话已经放出去了,若是不履行,他们太师府反倒没面子。 所以歉,陆氏还是要道的。 谁让他们忠义侯府不如他们李家呢? 【这就是皇后的爹爹李太师?他可是个大好人!】 【只可惜,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他儿子屡试不第也就罢了,他的孙子李星池长大会变成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丢光李家的脸!】 “咳咳咳……”正在喝茶的李太师被呛到,他慌张左右张望。 哪来的女娃娃的声音? 是谁在评价他?她怎会知道这些? 最后他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陆凝婉怀中的桃色襁褓里,老脸青一阵红一阵。 【他不会不知道吧?李星池每天逃学去赌钱,他的书袋里还有一本《春宫图》呢。】 此话一出,陆凝婉的脸蛋红透了。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么大胆? 还有,她的宝贝萱萱知道《春宫图》是何物吗? “你们稍等!”李太师腾的站起身,杀气腾腾的朝李星池的寝房快步走去。 第8章 老太太受气 未几,就听见远处传来稚子杀猪般的哭声。 “呜呜呜……爷爷别打了!我不敢了!” “让你看!让你看!” 【这就是爱的教育吗?】 【哇,李爷爷人也太好了吧!这就帮二哥出气了!】 顾萱萱鼓掌拍手。 陆凝婉也没想到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李太师真是大公无私、六亲不认到可怕。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李太傅拎着被打得嗷嗷乱哭的李星池来到大厅。 李星池的屁股半裸露在外面,上面印着一个个错乱的红色巴掌印。 这场面,把顾玉珏都吓得腿软。 李太师的老脸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红得简直要泣血,“顾夫人,老夫查清了!你们不必道歉,都是这个不肖子孙的过!” 本来他还想给李星池护短,但现在看来不必了! 他小小年纪就欺凌弱小、赌钱、思春,再不加以管束,长大还得了? “孩子年纪尚小,不懂事罢了,李太师不必动怒。”陆凝婉眼角抽了抽,同情的说。 顾玉珏在后面跟着点头。 李太师嫌弃的松开李星池的后衣领,眼神复杂的隔空看着襁褓中的顾萱萱。 他脸上透着精明,装模作样的说:“唉,你们说老夫的孙子该如何是好啊。” 【我知道!李星池的书童的爹是个痞子,就是书童教坏李星池的!】 【把书童换掉就好了!】 李太师内心一怔,他猜的果然没错。 这个女娃娃果真有神通! 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他居然能听见女娃娃的心里话,这不会是老天给他们李家的机缘吧? “孩子年纪尚浅,只要好好教导,总归会学好的。我们是孩子的家人,倘若我们都不相信孩子,世上还有谁会相信?”陆凝婉的这番话是回答李太师,亦是说给顾玉珏的。 顾玉珏的鼻子泛起酸涩,眼睛发胀。 娘亲一直都相信他?可是连祖母都不信他。 “老夫受教了!这就是夫人新生的女儿吧?”李太师伸手,示意把顾萱萱给他。 陆凝婉知道李太师的风评极佳,很放心地将顾萱萱递给他,“今日是萱萱的满月宴,怪我没顾上珏哥儿,这才让二人打了起来。” “萱萱?真是个好名字!萱萱,你可愿意进宫见见老夫的外孙?嗯?”李太师爱不释手地晃着顾萱萱。 【是不是那个病秧子三皇子?】 【他有泼天治国才华,只可惜,只能活到二十岁。】 李太师眼神倏地幽暗,这个顾萱萱果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还能预测到他外孙的未来。 三皇子的身体,可是皇上、皇后的心结啊! 陆凝婉福福身,“萱萱只是个寻常丫头,岂能进宫见贵人?若是冲撞了三皇子就不好了。” “老夫听说新生的婴儿有福气,让三皇子沾沾喜气也是好的。说不定能逢凶化吉,驱病辟邪。”李太师说着将顾萱萱还给陆凝婉。 陆凝婉未置可否。 三皇子体弱多病是出了名的,若是他将病气过给萱萱怎么办?她不是圣母,她只关心自己的孩子。 顾萱萱阖着眼,一脸享受地吸吮着手指。 她可是白泽兽,当然能驱病辟邪啦。 看在李爷爷帮她二哥出气的份上,她就帮这个忙好了。 “陆氏,我看这孩子不一般。你的福气在后头,要好好珍惜萱萱啊。”李太师和蔼地说。 陆凝婉看着怀里的顾萱萱,心早就化成一滩水,“我会的。” 离开太师府前,李太师特意给陆凝婉稍带了几盒宫内赏赐的点心,这让陆凝婉受宠若惊。 …… 陆凝婉带着顾玉珏回了侯府,一路上顾玉珏都垂着小脑袋没有说话。 他心里不断盘旋着妹妹的心声。 祖母真的在害他吗? 顾玉珏使劲摆了摆脑袋,像是想把这个疑问踢出脑海。 不会的,祖母是全家最疼他的人。 一定是妹妹错了…… 马车停在了前院。 陆凝婉温柔地抚摸顾玉珏的脑袋,“珏哥儿,以后有空常来看看娘跟妹妹。” 顾玉珏愣了几秒,他惊喜地点头。“嗯。” 陆凝婉眼眶不禁湿润。 …… 天色微暗,百寿堂灯火通明。 小厮来报,“侯爷,夫人回来了。” 顾江流坐在檀木椅上,翘着二郎腿,他吹了吹手中的茶盏,眼皮都不抬,“夫人知错了吗?” “夫人带着二少爷是笑吟吟地回来了。”小厮如实道。 “什么?”顾江流腾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水差点洒了一身。 老太太拨弄着佛珠,胸有成竹地训道:“慌什么?李太师连我们的面子都不给,又怎会给她面子?” 顾江流像是从梦中惊醒,他重重颔首,“对!陆凝婉一定是故作镇定,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李太师在朝中都不用正眼看我,岂会给无知妇人颜面?” 老太太讥讽道:“她只能乖乖就范,收我的乖孙做嫡子!” 二人正说着,陆凝婉抱着顾萱萱走来。 “娘、夫君,珏哥儿的事已经处理好了。”陆凝婉笑道。 顾江流几乎是在一瞬间变了脸,露出心疼的表情,“唉,婉婉,你受苦了!李太师护短又较真,你没被吓哭吧?” 他的语气满是心疼,可嘴角上弯的弧度还是暴露了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陆凝婉眼底闪过寒光,她道:“怎会?此事有误会,李太师调查清楚后,打了李星池一顿,还给我们赔了礼。” 此话一出,顾江流、老太太不约而同的蔑笑,就像听见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顾江流暗自翻了个白眼,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体谅地说:“凝婉,你就算爱面子,也不能把我们当三岁小孩糊弄啊。别说你了,就连老侯爷在世时路过太师府,想讨杯茶喝,他都不给。” “婉婉,就算你不想过继,也没必要说假话。”顾江流眼底轻蔑。 “我没有撒谎!”陆凝婉递给海棠一个眼色。 下一秒,海棠带人将几盒御赐的糕点捧了出来。 糕点盒上还印有御膳房的红章,这做不了假。 看到点心的一刹那,顾江流、老太太顷刻石化。 这是御膳房的图案! 陆凝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小妇人,自然不能弄到宫的东西。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糕点真是李太师赏的。 李太师的闺女可是皇后娘娘,得到御膳房的糕点还不是轻而易举? 陆凝婉轻眨水灵灵的杏眼,一脸无辜地问:“李太师不给公爹茶喝,不会是真的吧?难道公爹还不如我这个无知妇人?娘惯会唬我。” 老太太、顾江流气得嘴都歪了。 第9章 被逼过继 这个蠢女人居然敢踩在他们顾家的头上! 【哈哈哈,娘亲怼得好!坏爹爹、祖母要被娘亲气死喽!】顾萱萱的咧着没长牙的嘴笑。 老太太气得七窍生烟。 顾江流斥道:“婉婉,你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难道不是夫君让我去的?难道夫君跟娘不想帮珏哥儿讨回公道?”陆凝婉不卑不亢地反问。 若是以前,她早就低头认错了,可现在她不会让自己再受一丝委屈! 顾江流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气得捏紧了拳头。 老太太咳了两声,没有感情道:“凝婉,江流也是关心你,为人妻子,被说两句还委屈上了?” 气氛霎时变得冰冷。 老太太又补充道:“明日还要选孩子过继呢,你们快退下歇息吧。” 顾江流眉间的郁色一扫而空。 而海棠却愤愤不平。 【太可恶了!娘亲明明都去太师府解决二哥的事情了,可爹爹、祖母还逼娘亲过继外室儿子!】 【我可怜的娘亲要帮别人养儿子咯!】 【二哥真惨!小白菜,地里黄,四五岁,被抢了娘!】 陆凝婉看着怀里的顾萱萱满头黑线。 她正想启唇,顾江流就搂着她,抢先说道:“婉婉,我饿了,我想吃你亲手下的面。” 这明摆着是故意不给她说出想法的机会。 陆凝婉的脸黑得简直要滴出墨来,她没再开口。 因为就算拒绝也改变不了什么,顾江流、老太太都在装聋作哑。 陆凝婉离开百寿堂时,陆双双又两眼放光地窜了过来。 她听说陆凝婉来百寿堂了,特意赶来。她这次一定要知道侯爷的外室是谁! 对于陆双双,侯府的所有人都是无视状态。 她一个不受宠的姨娘,每次露面要么是为了勾引侯爷,要么就是为了跟夫人争风吃醋。 只可惜她什么都做不好,既引起不了侯爷的注意,就连夫人也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侯爷、姐姐。”陆双双福身时,双眼望着顾萱萱。 这让一旁的下人不禁产生疑惑,相比起侯爷,姨娘貌似对小姐更有兴趣。 “嗯。”顾江流特意递给她一个温柔的眼神。 可陆双双根本没空接收,她只是凑在陆凝婉身边。 【小姨怎么来百寿堂了?她难道猜出来外室是谁了?】 陆双双屏息凝神,想要知晓答案。 萱萱,快说啊! 我想得脑袋都快要炸了,都想不出来是谁! 【看来小姨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笨嘛。她居然知道赵可儿就是外室!】 陆双双的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受到不小的震撼。 赵可儿? 这一年以来,她把赵可儿看得比亲生姐姐还亲。 手帕交、义结金兰全是假的? 她只是赵可儿、侯爷情趣里的一环! 现在想来,私下她俩只要一见面,赵可儿就对她说,陆凝婉容不下她,她若是不出手,陆凝婉早晚会杀了她……这些全是挑拨离间。 她污蔑萱萱是鬼胎,陆凝婉都没有打骂她。光凭这一点,陆凝婉怎会把她视为眼中钉? 陆双双的眼眶红了,她抬眸看着陆凝婉的侧脸,愧疚在眼底氤氲开。 【不过小姨一定想不到,她的贴身丫鬟碧莲是赵可儿的眼线。】 【小姨的一举一动,赵可儿都知道哦。】 陆双双的手脚冰凉,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起来,由内而外的寒意把她冻得打了个哆嗦。 …… 清林轩。 陆凝婉自然不会给顾江流做面吃,她让婢女做了面应付过去。 顾江流把麒麟玉佩送给陆凝婉,熟稔地哄道:“婉婉,别气了!今日是萱萱的好日子。” “嗯。”陆凝婉捏着玉佩,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经历了这些事,她恍然发现,只有金银财宝、学识头脑以及孩子才能真正属于自己,其他的都靠不住。 顾江流看着花了自己一半积蓄的玉佩被陆凝婉揣进怀里,心疼得在滴血。 可一想到,这个蠢女人的爹快死了,她全家马上也要遭殃,心中的不快便一扫而空。 就当可怜她吧! 二人很有默契地对过继之事三缄其口。 一切看上去跟以前一样,可好像又有什么变了。 戌时,百寿堂的丫鬟不知来说了什么,顾江流便走了。 陆凝婉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她将翡翠玉佩放进妆奁里锁着。“玉佩将来给我们萱萱添作嫁妆。” 摇篮中,顾萱萱的一对葡萄眼散发光芒。 她喜欢晶莹剔透的东西。 【娘亲最好了!爹爹坏,爹爹会遭报应的!】 陆凝婉听着女儿替自己打抱不平,心里暖暖的,她感动的笑了。 “夫人,明日过继的事情该怎么办?不如回陆家,找舅爷说说?”海棠担心地问。 陆凝婉恍若作壁上观的军师,讳莫如深道:“爹爹的身子刚刚好转,何必给他们添堵?” “奴婢也说不上来,可奴婢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二少爷好好的,他们却非要迎顾氏子弟进门。”千头万绪下,海棠也说不出个一二。 陆凝婉对海棠露出欣赏的神色。 或许是旁观者清,海棠听不见萱萱的心声,却总是能窥探一分真相。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陆凝婉信誓旦旦。 海棠担忧地望着自家夫人,明日顾氏子弟就要被接进门了,夫人就算极力拒绝又能怎样? 若是被冠上善妒的罪名,上何处说理去? 这些想法,海棠害怕夫人伤心,不敢说。 而陆凝婉只是淡然的走到书桌前研磨,她捏着毛笔,行云流水,洋洋洒洒地写下一页楷书。 【咦,娘亲在写什么呀?】 【好想看哦,娘亲是大才女,写的文章一定很好。】 【对了,我不认字嘞!算了吧……】 顾萱萱努力撑起的脑袋又躺了回去。 人间的文字跟天上的不一样,她变成文盲了。 …… 百寿堂后的厢房中,赵可儿跟顾江流一番温存后,二人搂抱在一起倒在榻上。 “侯爷,姐姐会答应收养麒麟吗?”赵可儿的双眼亮晶晶的。 虽然她不舍得让麒麟管其他女人叫娘,特别是抢走她男人的陆凝婉,可为了儿子的仕途,她只能忍辱负重。 忍一忍吧,只要孩子能过得好,让她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第10章 和离吧 顾江流颔首,“她性子软,我又送了她玉佩,她绝对不忍心拒绝我。” 赵可儿长舒了一口气,她突然想起什么,献宝似的说:“侯爷,咱们的锦鱼会笑了。” “当真?可锦鱼才满月啊!”顾江流将信将疑。 “锦鱼是不同的。”赵可儿言辞间尽是骄傲。 顾江流心花怒放,“此女不凡啊!那个顾萱萱,比锦鱼还大两天,只会发呆跟吃奶,蠢笨的要死。” 摇篮中,顾锦鱼的双眼露出不属于婴儿的狡黠,她的脸蛋通红,似乎知道方才赵可儿、顾江流在床榻上做了什么。 虽然不能行房,可娘的花样多着呢。 顾江流、赵可儿欢笑不断。 隔壁的老太太捂着耳朵,不耐的翻了个白眼,“下作玩意,浪笑声倒是不小!” 齐嬷嬷会意,立即去隔壁敲门。 翌日。 陆凝婉悠悠的对镜梳妆、贴花黄,她的手边放着一个信封。 海棠在陆凝婉身后梳头时,瞥见信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夫人,顾家子弟来了,老太太催您呢。”齐嬷嬷恭敬的福礼。 “我晓得了。”陆凝婉手上描眉的动作仍旧慢吞吞。 铜镜中倒映出精致白皙的倩影。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 京城才女陆凝婉本该如此神彩煜煜。 可为了操持家事、孝顺婆母、主持中馈,她才三十出头便生了白发,整个人看起来枯槁憔悴。 这十六年,都是为旁人而活,当真不值! 【娘亲真漂亮!萱萱也想漂亮。】 陆凝婉被逗笑了,她用凤仙花汁在顾萱萱眉心间点了个红点。 【我也是美人咯。】 …… 祠堂那边等了约摸一刻钟。 老太太、顾江流知道陆凝婉不情愿,自然也不会催。 二人气定神闲的喝着茶。陆凝婉就磨叽吧,她就算磨叽一天又怎样?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而赵可儿焦虑的远眺。 麒麟跟其他四个孩子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陆凝婉这个贱妇真是心黑啊。 “娘、夫君,我来了。”陆凝婉抱着顾萱萱款款走来。 看到陆凝婉的一刹那,顾江流微微失神。 今日的陆凝婉梳着百花髻,头戴蝴蝶振翅步摇,略施粉黛,唇红齿白,鼻梁挺巧,清丽中带着几分媚,让他挪不开眼。 看到顾江流痴迷,赵可儿恨得差点咬碎银牙,她沉不住气了,“嫂嫂,几个孩子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您快选吧。” 陆凝婉轻蔑的瞥了她一眼。 老太太也刮了赵可儿一眼。 他们顾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室插嘴。 赵可儿委屈的低下了头。 “见过夫人。”五个孩子齐声道。 五个孩子中,四个孩子都面黄肌瘦、怯生生的,三个脸上长满雀斑。唯有最中间的孩子白白胖胖,脸上挂着大大方方的笑。 明显最中间的孩子才是主角,其他人都是陪衬。 选谁再明显不过了。 【爹爹太黑心了,真是不给娘亲留活路!】 【第一个小哥哥有痨病,第二个小哥哥是傻子,第三个就是外室儿子顾麒麟。】 【第四个小哥哥将来能中榜眼,可惜是个病秧子。第五个小哥哥喜欢偷东西。】 【娘亲选了顾麒麟后,全心全意的培养他,可他成了武状元后,便跟外室合谋侮辱了娘亲。】 陆凝婉的眼中闪过恨意。 别说陆凝婉,就连旁边的陆双双都看出问题。 她小声嘀咕:“还用选吗?就中间那个勉强能看。” 陆凝婉的视线从几个孩子身上淡淡扫过。 “凝婉,你选吧!看看哪个孩子跟你有缘。”老太太慈祥的说。 顾江流像是让出一个大便宜,宠溺道:“婉婉,为夫听你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吧! 这些孩子里,就他们顾麒麟最好看。 陆凝婉瞥见珠帘后面含着眼泪的小奶包,故意提高声音:“娘,珏哥儿虽然顽皮了些,可并非无药可救,您为何要接其他人进府?” 老太太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她装模作样的拿出帕子擦拭眼角,“泽熙生死未卜,珏哥儿是全学堂倒数第一。所谓三岁看到大,珏哥儿不是读书的料! “过继一个孩子只是为咱们添一份保障,珏哥儿仍旧是嫡子。”顾江流跟着说。 珠帘后,顾玉珏不敢置信的捂住嘴,他不敢哭出声,只能默默流泪。 原来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只有娘亲是爱他的,祖母、爹对他都是装的,他们想认其他人当儿子,代替他。 陆凝婉心疼的瞧了顾玉珏一眼,可旋即眼神就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好了! 戏已经演够了,接下来要进入正题了。 谁也别想抢她儿子的位置! “凝婉,快选吧,别耽搁了入族谱的良辰吉时。”老太太轻扬下巴催促着。 陆凝婉不紧不慢的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利落的甩在桌上,“泽熙生死未卜,娘跟夫君又放弃了珏哥儿,既然如此,和离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惊诧的表情。 唯独赵可儿在暗笑。 【娘亲威武!】 【我早就不喜欢爹爹啦!】 【我们换个爹爹吧!】 老太太睁圆了眼。 这十六年来,陆凝婉恭顺孝敬,任劳任怨,明事理,懂进退,万事以顾家为先,行事挑不出一丝错。 她比绵羊还要温顺,如今甩出和离书绝对是下定决心,不是置气。 顾江流的心口一痛,就像心上有一块东西被生生剜掉,空落落的。 这个女人居然舍得离开他? “凝婉,你瞧你,是不是操持家务累着了?都开始说胡话了。”老太太并不用手碰和离书,脸也沉了下来。 陆凝婉不卑不亢道:“娘,我并非说胡话。子女是我的全部,现在你们把珏哥儿视若无物,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的。” “夫人,老夫人也是为了顾家着想,您别多心啊。”齐嬷嬷温声劝道。 “我并非多心,娘跟夫君瞧不上珏哥儿,便是瞧不上我。既然如此,我自请下堂。”她的面色铁青,字字句句做不得假。 顾江流急了,他道:“婉婉……” 老太太瞪了顾江流一眼,顾江流立马噤了声。 “凝婉,你不愿意就早说啊,你拿出和离书,把我这个老婆子快吓坏了。过继孩子的事情咱们还能商量,收养孩子也是讲求缘分的。” “再说了,天下被休弃的女子都是妇德有失,一条白绫了却残生才干净。咱们顾家夫妻代代举案齐眉,只有过丧偶,哪来的和离啊?”她笑里藏刀。 此话听着像在耐心开导陆凝婉,可实际上却是在下马威。 陆双双打了个寒战,他们这是想逼死姐姐啊。 陆凝婉的脸透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 第11章 安插眼线 叶无尘淡淡的俯视着他,问:“这么说来,你知道最后一块龙印的下落?” 若对方知道第九块龙印下落,他倒是能少些麻烦。 “哼,那龙印目前本阀主还尚无消息,不过给本阀主点时间,以我西门残阀的力量,一定可以找到它的!” 西门神风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傲然道:“叶无尘,你有我西门残阀帮助,能够加快速度踏入神境!怎么样?放我们走吧!” “哦!” 叶无尘点点头,取开手掌,“你们走吧!” 西门神风和十兵卫大喜,赶紧相互惨扶着便要离开。 然而,叶无尘忽然手掌一拍,十一个黑洞出现在他们头顶上空,疯狂吞噬着他们的力量。 “叶无尘,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答应放我们走吗?” 西门神风愤怒的咆哮道。 “呵呵呵,老子让你们走,是走去地府!” 叶无尘咧嘴一笑,迅速将西门神风和十兵卫给吞噬成了干尸。 一通疯狂的吞噬后,叶无尘只觉L内力量暴增,经脉有种胀痛之感。 叶无尘神色微变,赶紧运转天魔神L和金刚不灭压制那些能量。 在天魔神L和金刚不灭的双重压制下,那些膨胀的能量暂时平静了下来。 “不好,我接连吞噬了太多强者,经脉中的能量已经近乎达到了极限,若我不尽快踏入神境,只怕会爆L而亡的!” 叶无尘略微松了口气后,越发感觉成为陆地神仙的急迫了。 或许是见他脸色不好看,莉莉娅关心的问道:“无尘,你没事吧?” “无妨!” 叶无尘摆了摆手,旋即看向剩下的十几名古狼人强者。 那些强者在见到叶无尘连亚历山大大帝都能随手镇杀后,尽管对叶无尘恨得要命,但完全不敢造次。 见叶无尘看来,那些强者一个个赶紧跪倒在地不断求饶。 “你们想要活命,就给老子去趟雷,若你们侥幸趟雷不死,老子就饶了你们!” 叶无尘冷漠的说道。 眼下那座宝塔还没拿到,他还需要用这帮人趟趟雷。 这些古狼人强者一听有活命的机会,哪里还管那么多,疯了般朝那宝塔冲去。 在他们看来,冲一冲还有可能活命,不冲就只能等死了。 很快,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炸响,就见前方的地面出现数千道可怕尖刺。 这些尖刺当即就将五名古狼人强者给贯穿,刺成五团血雾。 古狼人那防御力惊人的身躯,在这些尖刺面前就跟纸糊一般可笑。 “哦?土系尖刺?” 叶无尘看了眼这些尖刺,一拳朝地面轰去,戊土震荡直接催动。 在戊土震荡下,那些尖刺纷纷爆炸,眨眼间化为虚无。 “再趟!” 叶无尘收拳,冲剩下的十几名古狼人喝道。 那些古狼人硬着头皮继续朝前摸去。 眼看他们就要抵达宝塔面前时,忽然那宝塔散发出万丈红光。 顿时,十数名古狼人呆立在原地。 几个呼吸后,古狼人们的眼睛齐齐变成赤红色,举着武器朝通伴砍去。 “幻阵?” 叶无尘眯了眯眼,三勾玉写轮眼催动,第一时间便看穿了幻阵的阵眼。 “破!” 他挥动恶龙天罪,一剑斩向阵眼。 阵眼在这一剑下脆弱不堪,轻而易举被摧毁。 幻阵当即崩塌! 叶无尘扫了眼四周,发现除了那十几名狼人的尸L外,竟然别无它物。 “嗯?莉莉娅她们呢?” 叶无尘皱眉,正要展开神识寻找莉莉娅几人。 忽地,一道滔天威压朝他压来,一道威严无比,仿若来自远古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 叶无尘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他四周天地变得一片黑暗,头顶上空出现一只几乎充记了天际的巨眼。 这只巨眼,他曾在武盟的通天塔二十一阶梯上方见过。 当初正是这只巨眼让他来兽域战场的。 “不错,是我!” 那只巨眼说道:“小子,你果真是天选之子,你能在这里看到我,说明你已经获得了通天塔的认可! 来吧,割破你的手指滴血绑定通天塔吧,只要你与它绑定,以后你就是通天塔的主人了!” 叶无尘神色微变,困惑的问:“你的意思是,这座宝塔是通天塔?若它是通天塔,那武盟的那座塔又是什么?” 此塔,他虽然猜测过跟武盟通天塔有关,但没料到这个宝塔也叫通天塔。 “哈哈哈,武盟那座通天塔只不过是一个仿品罢了,武盟盟主那小屁孩当初在兽域战场捡到了通天塔五块残片,又看到了通天塔所化的虚影,故而仿造了一个!” 巨眼大笑了起来。 叶无尘不由得捏了把冷汗。 当初武盟那通天塔他可是亲自L验过的,可谓是神乎其神,不曾想那塔只是这座真正通天塔一块残片仿制的。 那,这座真正的通天塔该有多强大? 另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武盟盟主乃是一尊神境级强者,这等级别的存在在这只巨眼口中,竟然被称作“小屁孩”? “那个,我想问问,你到底是谁啊?” 叶无尘稳了稳神,好奇的问道。 事实上他第一次见了这巨眼后就很想知道对方身份了。 “我?” 那巨眼沉默了片刻,大笑道:“小子,你可以称我为“通天魔眼”!” “通天魔眼?你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在这座通天塔内?” 叶无尘跟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 “唔......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可以慢慢给你讲讲!” 通天魔眼顿了顿,语气有些急迫道:“小子,你不要废话了,赶紧滴血让通天塔认主!” 叶无尘摇头,“不行,此塔来历不明,在我不够了解它的情况下,不能贸然绑定!” 原本他是很迫不及待想绑定的,可这只巨眼太过诡异了,让他隐隐觉得对方似乎有什么阴谋一般。 “什么?通天塔连我都能困住,这么好的宝贝你竟然策还不想绑定?我去,你小子没事吧?” 通天魔眼或许是生气了,情急之下居然说了些不该说的事情。 叶无尘双眼一亮,问道:“通天魔眼,你刚才说你被困在这塔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