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小毒后又灭了谁全家?》 第1章 她在二哥床上醒来 玄溪时是被憋醒的。 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上,而身上竟然压着一个红衣的少年。 少年眼神迷离,脸蛋红得似血滴,因为距离太近,她甚至能感觉到少年喷出的鼻息充斥着火热。 然而这少年的双手,正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 玄溪时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她抬起脚,狠狠地踹向这红衣少年,起身猛咳。 “你大爷的,敢掐我,不想活了啊!”玄溪时抬手向自己的腰间摸去,然而,什么都没有。 少年被这一脚踹得清醒了一些,他眼神凶狠地盯着她,直喘粗气。没想明白马上断气的人怎么会突然醒来。 玄溪时凝视着红衣少年,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对劲,虽然像只狠戾的小兽,但眉眼间却带着丝丝欲色,脸红的也不正常,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她眼珠子一转,这红衣少年眉眼精致,鼻梁高挺,面似桃花,一头黑发束起,垂在肩后,更显得他身姿挺拔。让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赞了句:好皮囊。 难道又是哪个财阀送来杀自己的?这次还角色扮演上了...... 她暗自冷笑,她堂堂21世纪唯一的异能杀手兼雇佣军首领,又岂是那么好杀的?随即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敢来,就要付出代价! 玄溪时突然向少年靠近了些,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眼神充满魅惑,她嘴角微挑。 “美人儿,我帮你如何?” 少年表情一僵,呆愣了片刻,继而缓缓笑了,他的声音隐忍而暗哑: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她偏了偏身子,斜靠在少年的左肩,一只手指缓缓地从喉结往下摸。 “是吗?伺候好我,他们给你多少,我可以出双倍。” 背靠着墙的少年,正在极力得压制一波一波涌上来的渴望,阴沉地看着她,没开口,没听懂,也没阻止。 玄溪时的手指已经下滑到少年胸口部位,隔着衣服点在那处位置,暗暗用力。 “衣服脱了吧。” 红衣少年随着她的动作面色微变,本能的“嗯”了一声,只觉得一阵少女独有的清香飘进鼻端,加上身上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继而忽略了玄溪时那张脸…… 旋即,他又眯了眯眼睛,邪肆地一笑。 “不如,六妹帮我脱?” 玄溪时感觉有些懵:六妹?什么六妹? 她的大脑在思考,手指还在无意识的向下探去。 红衣少年勾唇睨着她,似乎想看看下一步她会如何做。 难道她真能扒了自己的衣服不成? 直到,一根手指点在他下腹正充血胀痛的硬物上。 他僵住了…… “砰!” 红衣少年猛地出手,击向玄溪时。 “你找死!”他怒喝道,显然被气得狠了。 本想看看她耍什么花样,属实没想到她竟敢如此胆大。 强撑着身体的不适,他酝动体内灵力,准备直接一击杀了她。 玄溪时突然被击中,正有些气急败坏,刚要反击,余光瞥见少年的手正奇怪的发着光,她直觉危险,飞身跃起,逃离床榻。 瞬息之间,床头的瑶枕被那奇怪的青色光束击中后爆炸开来。 这是什么!玄溪时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否则怎么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无法理解了呢。 少年见一击未成,踉跄着下地,准备再次动手,却发现体内灵力被他用来抵御南鸢毒,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忽而,他身体一僵,耳朵动了动。 饱含杀意地看了玄溪时一眼,深吸了口气。 跃上窗户,消失无踪。 玄溪时:“......” 她起身坐回床榻,想着刚刚见到的一幕,又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小巧精致的手,跟她常年舞枪弄棒带着厚茧子的手完全不同。 此时她不是应该在也门吗? 她记得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属下张强递了一杯水给她,回到卧室就睡下了。 可是...梦怎么还不醒...... 还没来得及再深想,脑袋突然一痛,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上脑海。 片刻后,她悟了。 他娘的!张强居然敢背叛她! 玄溪时躺在上好的绸缎锦被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床榻上方,仿佛要看穿那层繁复的雕花和彩绘。 良久,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既然老天爷又给她一次活着的机会,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调整好心态,她决定整理下记忆。 然而此时,院外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听起来似是越来越近了。 玄溪时直觉来者不善,断定是冲着她来的,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她快速地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一回忆,简直气笑了! 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呐! 玄意,玄家最出色的年轻一辈,不离城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原主就是被他给活活掐死的! 由于记忆现在是她的,已经跟她融为一体,她仿佛还能感受到刚刚被掐住后的窒息和绝望! 更何况,他刚才明明见她没死,却还想击杀她。 玄溪时眼神冷了下来,很好,这梁子结大了! 然而,她脸上的表情随即又变得有些复杂。 那红衣少年,竟然是她二哥...... 玄溪时此刻的心情颇为一言难尽,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啊......居然…居然摸了二哥的那里...... 一想到这,她简直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还有玄傲和玄雨桐,这两个人是此事的源头,仔细一想,玄溪时就明白了今天这是闹的哪一出! 一个想把玄家最优秀的男子拽下高台,一个想让她身败名裂与九皇子退婚,好与其双宿双飞。 好个一箭双雕的计谋! 可是这俩蠢货也不想想,玄家如果闹出兄妹乱伦的笑话,她玄雨桐还想嫁高枝?他玄傲走到哪都得被人戳脊梁骨,简直是蠢的不能再蠢了! 玄溪时暗暗冷笑。 不过,就是不知道今天这局有没有九皇子的手笔? 她听着马上就要破门而入的大队人马,大脑快速地思考着,玄意这个狗东西早就不知道溜哪儿去了,眼下自己要想再偷偷溜走已然来不及,只能随机应变了。 大不了就是退婚,反正那个劳什子的九皇子她也不想要,还正合她心意呢! 不过,这乱伦的名头她可不背! 玄溪时快速整理身上的衣服,收拾得干净妥帖,又检查下头发没有太乱,还算满意,只是这脖子上的掐痕倒是遮掩不住了。 随即,她钻进被子里,将被子盖到下巴处,闭上眼睛。 就在此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第2章 掀开被子,给大家瞧瞧 他沉吟着,眼底划过寒意,嘴角勾起温润的笑,“若是奸生,八个月后,裴彻便不用和离了。” 不用和离? 沈桑宁奇怪地看他一眼。 他明明笑着,却好似在言语间要取人性命,在望向她时,才染上些温度。 “你......”她想问些什么,却被他打断。 “喝汤。”裴如衍端起她的小碗,将小勺子喂到她嘴边。 摆明了是不想再说沈妙仪的破烂事。 沈桑宁便不再提,给他面子,张嘴喝了汤。 鸡汤一入腹,她就拧起了眉,“这也太油了吧!” 油得有些想吐。 “我不要喝了。” 见状,裴如衍收回手,用她的勺子喝了口鸡汤,他茫然道:“油吗?” 沈桑宁笃定点头,“这鸡肯定是只懒鸡,改明儿,我让张妈妈去集市买点小鸡,放后头养起来,自家养的健康些,更补,吃着也放心。” 裴如衍轻笑出声,比刚才的笑温暖多了,“那你吃鸡腿。” 鸡腿,她没拒绝,“一人一个。” “嗯。” * 夫妻交谈后,沈桑宁便暂不插手这腌臜事了。 周韬倒是个行动速度快的,隔日就送了聘礼聘书来。 素云十二岁起就跟着沈妙仪,没爹没娘,由沈妙仪做主婚事,收了聘礼。 但因着是娶丫鬟,周韬的聘礼给的少。 什么生辰八字,也没找人算过,更不说请媒婆上门了,反正该省的、不该省的,尽量都省去了。 在他心里,若非不得已,不可能娶个丫鬟为妻。 沈妙仪也不计较,眼下只想着将戏做全了,快些将素云嫁给周韬。 “堂兄,我与素云情同姐妹,既定婚事,你可要好好待她。” 周韬听了,同素云一番保证。 素云还没感动,周韬就借口京机卫事忙,先行离去了。 主仆俩回了福华园,沈妙仪便忍不住道—— “你丧着脸做什么,如果周韬不娶你,你将来也只能配个小厮门房,他愿意娶你,也算是你的造化。” “过几日,周韬就会来迎亲,届时你从后门出嫁。” 闻言,素云牵起一抹勉强的笑。 沈妙仪看了,不屑地嗤笑,“满府丫鬟,谁能有你命好,你反倒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且看着,青云院那几个丫头,能嫁谁。” 沈妙仪记得,前世,玉翡被她赶出去后,到了虞氏身边伺候,二十岁就出府了。 因为玉翡是活契工,不是卖身的,不是奴籍。 紫苏帮着沈桑宁经营生意,走南闯北,与一个二婚的鳏夫走到一起。 至于紫灵......也没比紫苏好到哪儿去,留在沈桑宁身边一辈子,都不愿嫁人的。 今生,就算要嫁,大概率就是嫁个护卫小厮什么的。 再好些,嫁给陈书,也不是没可能。 但陈书有什么好的? 就算打小跟着裴如衍,受过熏陶读过书又怎样,不还是个书童仆人吗? 沈妙仪想想都好笑。 所以啊,素云的命简直太好了,周韬再怎样,那也是个官啊。 素云不知主子所想,勉抬起眼帘,压下心里苦涩,“奴婢若是嫁过去了,您,您还找他吗?” 第3章 狗东西,比她还能演! 原来是将军玄忠义带着玄傲,以及众位赴宴的官员站在院子里,玄傲正在上蹿下跳地说着什么,而玄忠义气得面红耳赤。 “好生热闹啊!”此时,一个略带慵懒的少年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 只见这少年,身着一袭红绣金纹长袍,黑底内衬勾勒着领口和前襟,五官显得更加精致,眉眼如画,给人一种神秘而又惑人的美感。 此刻他正懒懒地斜靠在门上,看着院子里乌泱泱的人似笑非笑。 来人正是玄府二公子,玄意。 众人皆转头看向这位不离城有名的天才少年,早前听说玄府二公子半个月前遇险,醒来后失去失忆,性格大变,今日一见,传言果真不虚。 “玄意,你干什么去了?”玄府大公子玄傲一脸震惊,他不是该在屋里吗?怎么从外面而来! 玄溪时在人群后观察着门口的少年,目光晦暗,看来他已经好了,还换了身衣服。 听到玄傲的质问,玄溪时迅速压下心中难言的情绪,抢在玄意开口之前,问道:“二哥,你找到药了吗?” 玄意寻声望去,当看到人群中那个穿着浅草青水袖衣袍的少女时,他挑了挑眉,不久前的记忆涌上心头,继而目光不善地盯着她。 玄溪时泪眼汪汪地与玄意对视,但她的眼底却异常冷静。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明明是他先动手掐她,真要算起来,他还欠自己一条命呢!这么想着,她看向玄意的目光中不禁隐含了一丝杀气。 玄意并未言语,玄溪时也不着急,“二哥,你不是说要去找药,并请父亲来为我主持公道吗?”她轻声问道,眼中泪水无声滑落,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玄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果不是见识了她的另一幅面孔,恐怕他也信了这臭丫头片子。 “溪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忠义愤怒地质问。 之前小厮禀报的事情让他不敢置信,简直是难以启齿! “爹,是五姐......五姐她想掐死我!” 玄溪时的指控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玄雨桐。 “玄溪时!你……你竟敢如此胡说!”玄雨桐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要反驳,却被玄忠义怒喝制止。 “闭嘴!让她继续说。” 少女娇怯的声音再度响起。“刚刚在花园里,五姐说...说我配不上九皇子,说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说我挡了她的路,就要掐死我......” 话落,玄溪时低下头,暗暗勾了勾唇角,她量玄雨桐绝对不敢说出实情,也不怕她反驳自己,所以放心地编造起来。 “我挣脱开跑了,实在是害怕,一路跑到了二哥这里......” 玄雨桐气得咬牙切齿,大声反驳道:“贱人!你胡说!明明是你跟二哥在这里通奸!” 听到这句话,玄忠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上前狠狠地甩了玄雨桐一个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在空旷的庭院中。 “混账!什么话都敢说出口!”玄忠义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吼道。 众人看得面面相觑,听到玄雨桐信誓旦旦的大喊,真相到底如何竟是分辨不清了。 玄溪时则忍不住低下了头,肩膀轻轻颤动,似乎在掩饰着眼中的笑意。 殊不知,这一幕被一直观察着她的玄意看了个清清楚楚。 玄意看着玄溪时的模样,缓缓勾起一抹坏笑。 随即,他转头看向玄雨桐,脸上露出受伤而委屈的表情,精致的眉眼微微下垂,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五妹,你就这么看不起你二哥吗?”玄意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落,“你觉得,我什么人都能下得去口吗?” 众人皆是恍然,对啊!他们被带跑偏了! 玄意长相俊美,天赋异禀,是多少世家贵女心仪的对象,怎么可能跟自己的丑妹妹搞在一起呢?这简直荒唐至极! 此时,玄傲目光深沉地看着没事人一般的玄意,没出声。 他不敢把玄意中过毒的事情捅出去,否则就太明显了,他到底比头脑简单的玄雨桐要多一分心机,知道大势已去了。 玄溪时被玄意的话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说得好像他玄意高贵无比,而她则是不值一提的垃圾。 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大家都信了,比她还能演! 然而,看着众人渐渐转变的神情,玄溪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她决定趁热打铁,再下一剂猛药! “爹,我不要跟九皇子的婚约了!” 玄溪时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把这婚约给五姐好不好?这样五姐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 她这番话巧妙地将今天的事情定义为玄雨桐因嫉妒而伤害妹妹,甚至诬陷妹妹和二哥有染,只为得到妹妹的婚约。 而将军府的二公子玄意素有天才之名,相比之下,大公子则显得平庸无能。 因此,作为大公子同母的妹妹,玄雨桐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热闹看到这里,基本上都已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再加上之前屋内的情况,众位夫人心里也都有数。 玄溪时心想,如果能够趁势解除婚约,那就更完美了。 说起这个婚约,还是当初玄忠义刚娶了二夫人,却又因战功赫赫,宣文帝已经封无可封,恰好赶上九皇子出生,宣文帝灵机一动,便立下了旨意。 若二夫人日后诞女,便封为九皇妃,这样既能彰显皇家恩赐,又能把将军府跟皇族牢牢地绑在一起。 即便后来玄溪时出生,是个相貌丑陋不能修炼的废物,宣文帝仍然没有更改旨意的意思。 毕竟,宣文帝儿子众多,不介意牺牲这一个。 玄雨桐被玄忠义打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宠爱她的爹爹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一巴掌。 眼看着计划落空,她急切起来,觉得自己真是有嘴说不清。 “爹,女儿没有!是玄溪时这小贱人诬陷我的!”玄雨桐大声辩解道。 玄忠义能做到如今这个地位,自然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继续任由这个缺心眼的女儿败坏玄府名声。 毕竟子女因嫉妒打架,与兄妹乱伦的丑闻相比,哪个更好听一些,他心里还是有一杆秤的。 他狠狠地瞪了玄雨桐一眼:“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我今日就打死你!” 接着,他又转向玄溪时,语气稍微和缓了些。 “溪时,今天这事儿你受委屈了,爹爹会好好教训你五姐,你先回去休息。” 在一旁默默看了许久的端阳长公主接口道:“小姑娘,你放心,这婚约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皇兄的旨意可不是说改就改的,而皇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嫁进来的!” 她已经将今天的事儿看了个明明白白,暗害不成,就要污了人家的名声! 这将军府的五小姐,明显是个心眼黑的! 玄溪时:“……” 长公主,您老人家真的不必为我出头,谢谢您老了...... 第4章 竟然穿成了小豆芽? 玄雨桐听得此话,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玄忠义瞪了回去,再不敢开口,心里对玄溪时恨得要死。 这小贱人今天是鬼上身了吗?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玄溪时听话的离开,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她还需要尽快地将记忆理清,很多事情目前仍然只是一知半解。 当她走到院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玄溪时看着玄意,玄意也在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今日多亏得二哥相护,他日定当百倍千倍奉还。”玄溪时轻声说道。 玄意微微一笑,回应道:“彼此彼此。” 两人默契地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随着玄溪时的离开,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意识到将军府无意再继续宴会,便纷纷起身告辞。 玄意依然斜靠在门板上,目送着众人离去。 当玄傲从他身边路过时,玄意笑眯眯地开口,将玄溪时的话以另一种方式转送给了玄傲。 “大哥今日所赠之物,小弟心中感激不尽,他日必定百倍千倍回报大哥。” 路过的众人只当兄弟之间的来往,并没有听出其中的玄机,但也有聪明者大致能想到今日之事或许还有玄府大公子的参与。 然而,玄傲听到这些话后,面色微变,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怒意。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这一夜,对于玄傲和玄雨桐来说,似乎格外漫长…… ...... 时云院。 玄溪时回到自己的院落,此时天已经黑了。 屋内没有掌灯,她按照记忆摸黑到床榻坐下。 舒了一口气,开始在心中默默整理着目前的情况。 根据记忆显示,这里是一个修仙的世界。 修仙就修仙吧,穿越的事情都发生了,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可问题让玄溪时有些想要骂贼老天的是,这原主的身体是天生的废灵根! 而且,她现在所处之地只是飞云界龙苍大陆北面的青临国,是个很小的几乎封闭的国家,这片大陆上的许多厉害人物都已经前往上界追求更高的力量。 想到这里,她心中有些烦躁,难道她就只能在这弹丸之地过活不成?不能修炼,她这一身的本事在这儿也没什么卵用啊! 也就只能欺负欺负一般人,遇见真正的高手可就不够看了。 她捏着下巴暗暗思索着。 很快,玄溪时又重振旗鼓,她还就不信了! 凭借着她现代医学的手段,日后再了解下这片大陆的神奇之处,或许不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更何况,她还有异能。 对了!她的异能! 不知道触知之灵还在不在? 玄溪时随手抓向床榻上的瑶枕,用心感受,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一段文字:瑶枕,普通玉石打造,无灵气,睡眠用具。温润圆滑,凉爽宜人,不伤肌肤,能起到极好的保养作用。 她松了口气,还好,异能还在! 不过,触知之灵好像升级了! 过去可没有灵气这说法。 总之,是好事。 她接着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将军府以及不离城的情况。 原主的母亲百里双儿在玄溪时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已经过去四年。自那以后,将军不在府里的时候,她总是会被玄雨桐欺负,后来就是整个玄府从上到下都不待见她,默默地被冷待了多年。 而将军回来以后,这帮狗奴才趋炎附势,又恭恭敬敬地对待她,如此多次,胆小懦弱的玄溪时也不敢跟将军说。 玄溪时暗暗的冷笑,不用想,一定是尹香茹在背后搞的鬼。 她跟玄意不同,玄意虽是小妾所生,但他年纪尚小的时候就被测出是稀有的风系天赋,年仅十六岁已是炼气八阶,玄忠义非常重视,经常带在身边教导,连尹香茹都要避其锋芒,不敢下黑手。 而玄府后院现在就只有大夫人和两个小妾,大夫人所育一子二女,大公子玄傲,四小姐玄倾绝,五小姐玄雨桐。 两位小妾,一个是多年前纳入,生了个女儿,三小姐玄婉儿。 另一个是才纳进门没一年,正宠爱有加。 然后就是玄忠义,这个父亲对她一直不冷不热,除了平日的一些吃穿用度照常,别的根本不像这玄府的小姐。 实际上她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估计要不是玄溪时有着皇家的婚约,更是被他忘到脑子后头去了。 不过,唯一对她好的是派给了她一名暗卫,因她不能修炼用来保护她。 想到这里,玄溪时挑了挑眉,这暗卫干什么吃的?今天出了这事儿他都没出现过。 将军府的情况玄溪时基本都已了解,作为杀手的本能让她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随即她又开始回忆关于不离城的情况,不过很可惜,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的记忆里只有一次外出经历,是被玄雨桐带到了一个不知道的地方,一众公子小姐嘲笑她是丑八怪,是不能修炼的废物,这记忆属实不怎么美好! 不过,丑八怪? 记忆到这里玄溪时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这张脸长什么样子,一直被她给忽略了! 想照照镜子,却发现屋里漆黑一片,她起身点燃蜡烛,在妆台前坐下。 玄溪时看向镜中,冷不防被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这张脸,左半边白皙精致,宛若清泉洗过的美玉,而右半边却是狰狞可怖,红瘢密布,仿佛被无名的鬼火烧灼过。 真是挺丑啊...... 想她前世一双狐狸眼迷倒千万人,今生竟成了貌丑娇软的小豆芽!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深深觉得又想给自己挖坑了。 她...就是顶着这么一张脸勾引的玄意吗…… 想死!但总感觉该死的另有其人! 玄溪时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她要把这件事彻底抛在脑后。 更何况,脖子上的疼痛还在提醒着她,玄意这个狗东西随时都可能想要她的命。 她必须尽快找到获取力量的方法,而且,她早晚是要离开将军府的。 现在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还很模糊,看来以后得找个机会出去探探。 对了,在离开之前,还得想办法解除与九皇子的婚约。 记忆理清,玄溪时起身准备去院子里透口气。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人影从院外冲了进来。 “小姐!”那个人影大声喊道。 玄溪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抠了抠耳朵。 “珠灵,我耳朵没聋……”她瞧着面前这个人高马大的丫头,淡淡说道。 第5章 没脑子五姐又找茬 “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珠灵热泪盈眶。 天知道,当她听说小姐差点被五小姐掐死的消息时,她是多么的害怕! 玄溪时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体型健硕的女孩。 珠灵其实长得并不丑,反而很清秀,只是骨架较寻常的女孩略大一些,今年十五岁,比她大了三岁,是跟珠玉珠翠同一批买进来的丫头,跟了玄溪时有七年。 这些年来,珠灵始终如一地照顾着原主,无论日子多难,她都始终坚守在她的身边。这份情谊,玄溪时觉得很是难得。 她心中一软,轻声说道:“珠灵,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珠灵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小姐,是珠翠骗了我,我不该离开的!” “不怪你。” 突然,珠灵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姐,老爷在家!我们可以去找他,让他为你做主!” 玄溪时微微蹙眉,珠灵可能并不了解整件事情的原委。 “不用了,珠灵,你先去休息吧。” 然而,珠灵似乎并没有领会到玄溪时的意思,她焦急地开口道:“怎么能不用呢,小姐……”说着,她就要拉着玄溪时往外走。 玄溪时的脸色微微一沉,她并不习惯别人违背她的意愿。虽然她平时对待属下较为纵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容忍别人质疑她的决定。 她过去的生活经历十分复杂。在六岁之前,她生活在孤儿院。六岁之后,进入一个秘密的训练营,度过了噩梦般的八年。 十四岁开始,她外出接暗杀任务,从无败绩。 到了二十岁,她被组织选中成为雇佣军的领袖,但前提是带领一百人在亚马逊热带雨林中活过半年,并且最后出来的人数不得少于九十人。 凭借着异能和一身本领,她成功地完成了任务。在接下来的五年间,她带领着五百人的雇佣军,漂亮地完成了一项又一项任务。 虽然平时跟属下相处颇为不正经,但是一旦生气起来,她的威严和气势足以让任何人敬畏三分。 她淡淡地看着珠灵的眼睛,语气坚定:“珠灵,我说不用,你退下吧。” 珠灵被玄溪时的眼神所震慑,她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她突然发现,今天的小姐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威慑力,让人不敢轻易违抗。 “是......小姐。”珠灵恭敬地福了福身,然后缓缓地退了下去。 玄溪时待珠灵走远,目光幽幽地转向院墙外的老树上。 那里,有一道视线,已经盯着她很久了。 是玄意?还是暗卫玄白?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她勾唇一笑,转身回屋。 树上的玄白看着玄溪时那抹笑,心中升起了异样之感,他怎么觉得六小姐好像知道他在这里...... 翌日。 玄溪时累得狠了,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暗自琢磨着,这小身板太不经折腾,以后得锻炼锻炼才是。 她起身梳洗,将自己收拾整齐后才反应过来,珠灵这丫头干什么去了?怎么也不来帮她,难道昨日真吓到她了? 她准备在府里走走,顺便找找这丫头。 将军府占地广阔,布局典雅大方,游廊曲折蜿蜒,连接着各个院落。玄溪时沿着游廊悠闲地走着,欣赏着府邸中古色古香的景致。 “听说,昨日五小姐跪了一夜的祠堂......” “是呢,刚刚回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珠翠姐姐都挨了一鞭子呢。” “太可怕了,都怪那个废物。” 玄溪时走在游廊里,听到前方传来两个婢女的低声议论。 她们背对着她,一边修剪着地上的杂草,一边窃窃私语。 玄溪时扬了扬眉,连个婢女都敢说自己是废物,尹香茹教得好啊! “是啊,听说昨天的事情闹了好大的笑话。不过,五小姐也不是好惹的,今天肯定会找她的麻烦。” “被你猜到了!刚刚我出来的时候看到珠灵被带过去了,估计......” “估计什么?”玄溪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两个婢女的身后,漫不经心地开口。 两个婢女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见是六小姐,都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不情不愿的福了福身子,向她请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话里隐约带着一丝冷意。 “奴婢估计......”这婢女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来。 玄溪时突然很不耐烦,不耐烦就有一些烦躁。 她一把抓住婢女的衣领,往身前一拉,冷漠的开口:“估计什么?” 婢女被玄溪时区别于以往的态度骇住,心脏怦怦直跳,说话也顺溜了。 “奴婢估计珠灵又会受罚。” 玄溪时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将手里的婢女随意一丢,转身向玄雨桐的院子走去。 她心中冷笑,她这个五姐还真是出息,不敢在此时找自己的麻烦,就拿她的婢女出气。 但,当玄溪时看到院子里正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珠灵时,还是生气了,怒火忍不住地往上窜。 她迅速冲上前去,一脚将正在用鞭子抽打珠灵的婢女踹倒在地。 她厉眸直射玄雨桐:“五姐这是做什么?” 玄雨桐被玄溪时突如其来的质问和动作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后,愤怒地尖叫:“小贱人,你还敢来!” “为什么打珠灵?”玄溪时再次质问,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玄雨桐冷笑一声,得意地看向玄溪时,开口道:“她犯了错,我教训教训她不可以吗?” 玄溪时也懒得问她珠灵到底犯了什么错,反正也是她随便揪了个由头,她看着玄雨桐脸上的得意,只觉得刺眼至极。 于是,她瞬间夺过婢女手中的鞭子,冷冷地说道:“那五姐昨日也犯了错,我这个做妹妹的就受累一下,也教训教训你了!” 说着,她抓起鞭子狠狠地抽向玄雨桐。 “啊——!你敢打我?”玄雨桐震惊地吼道。 但玄溪时并不理会她的怒吼,动作飞快地挥舞着鞭子,转眼间就在玄雨桐的身上留下了七八道血痕。 这鞭子带着倒刺,每一下都让玄雨桐疼得撕心裂肺。 “啊!我要杀了你这个小贱人!啊——!” 周围的婢女都被吓住了,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她们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六小姐。 此刻的玄溪时,眼神冷冽,气势逼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珠灵也被吓住,只是喃喃地唤着:“小姐......” 玄雨桐此刻已经快要崩溃了,她是炼气三阶的修为,却连玄溪时的一鞭子都躲不过。 而挥出的灵力也都被玄溪时巧妙地躲了过去,简直邪门了! 院子里正一团乱,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急喝。 “住手!” 来人正是前来看望自己小女儿的尹香茹,看到眼前的情景,气得浑身发抖。 她立刻上前,想要给玄溪时一巴掌。 玄溪时眼疾手快地侧身躲过,也不再继续抽玄雨桐了。 尹香茹愤怒地瞪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竟然敢打雨桐!谁给你的胆子!” 然而,玄溪时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根本不理会她的愤怒。 尹香茹见玄溪时如此态度,更加恼怒。 她气急败坏地吩咐身旁的小厮:“好你个小贱蹄子,去叫老爷来!” 玄溪时也不怕,做都做了,索性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第6章 狗崽子,下来! 片刻后,玄忠义大步前来。 身后还跟着玄傲,玄意,玄婉儿和玄倾绝。 玄溪时瞧着这阵仗,心里暗咐,来得还怪整齐的! 众人跟随玄忠义步入堂屋。 主位上,年过四旬的玄忠义眉目锋利,威严的坐在椅子上。 “怎么回事?”玄忠义严肃开口。 尹香茹最先忍不住,恨恨地开口:“老爷,玄溪时这小蹄子将桐儿打伤了!你看她身上的血,都是这小蹄子打的!” 玄忠义面色不变,将目光看向玄溪时。 “你怎么说?” “五姐无缘无故把我的婢女打了半死,我实在是气不过。”玄溪时一脸无所谓的开口,今天没有外人,她也懒得跟他们演戏,再说,她相信去禀告的小厮一定也将她的所作所为说了个清楚,那还有什么可演的。 玄雨桐急急地开口:“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女儿昨夜跪了一夜祠堂,此时正虚弱呢,又被伤成这样!” 玄忠义没理会她,依旧看着玄溪时,眼底有些微疑惑。 这个女儿怎么突然胆子大了起来? “你确定是因为婢女?” “当然。” 这时,玄意突然出声。 “可我怎么听说,六妹是因昨日之事扬言教训五妹,爹不是已经罚过了?”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状似不解。 玄溪时呼吸一窒,看向玄意眼神狠戾。 玄意这个狗崽子,他还演上了!为了整她都不惜帮玄雨桐说话了! “关你屁事!”玄溪时实在没忍住。 “怎么跟你二哥说话呢!”玄忠义微怒。 他看着这个比以往作风大变的女儿,眼神晦暗难辨。 良久,他威严的开口。 “溪时,今日之事你可知错?” “不知,我有何错?” “死不悔改,昨日的事情已经揭过,你再继续纠缠,是想要闹的家宅不宁吗?” “我说了,玄雨桐无缘无故打我的婢女。” 哪知,玄忠义根本不听她的话。 “来人,拿戒尺!” 玄溪时:“......” 玄忠义居然要打她! 他娘的,玄忠义是金丹高手,她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啊...... “有错就要罚,为父不偏袒任何人,把手伸出来。” 这顿打看来是躲不过了,玄溪时在心中又默默的记了玄意和玄雨桐一笔。 玄溪时撇撇嘴,将手伸了出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换左手吧,右手常用,为父惩戒你,也是要让你知道,兄弟姐妹之间虽有龃龉,但毕竟还是一家人,你要牢记这一点。”玄忠义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威严,仿佛不容置疑。 玄溪时依言换了另一只手,心里愤愤,冠冕堂皇地说了那么多,还不是要打她,真啰嗦。 “袖子挽上去。” 玄溪时又把袖子卷了上去,露出半截光洁的手臂,手臂上带着一个质地不算好的墨玉镯子。 她都被玄忠义折腾烦了,要打就打,磨磨唧唧。 随即,玄忠义盯着她的手,狠狠打了十五个板子,直接将玄溪时的手打的又红又肿,掌心透着淤血。 玄溪时咬唇忍耐着,还差五个!心里恨玄意恨的不轻,如果不是他出言提醒,也不至于让她无话可说。本来玄雨桐无故打她的婢女,她有不满很正常,即便惩罚也不至于这么重。 最后五个板子落下,玄溪时手疼的几乎抬不住,眼尾因为忍耐疼痛透而微微泛红。 “今日之事,你们都要牢牢记住,我不希望你们再有互相坑害的事情出现!都回去吧。”玄忠义隐含怒气地说道。 众人纷纷称是,起身离开。 玄溪时走在最前面,带着满身是伤的珠灵回到自己的小院。 珠灵强撑着一口气走回来,一进院子就控制不住的倒下。 玄溪时手疼,一只手根本扶不起她,正一筹莫展。 “六妹,我来帮你吧”玄婉儿柔柔的声音在身后想起。 她跟珠云将珠灵扶到房间里,珠云留下照顾珠灵,玄婉儿走到屋外跟玄溪时说话。 “六妹,这个是去肿化瘀的伤药,虽然不是什么好药,但是对你的手应该有些帮助。” 玄溪时看着眼前的少女,这少女一身橙黄长裙,裙子上只有简单的纹样,显得整个人老气横秋,跟她清冷的脸极为不搭,这是她的三姐,玄婉儿。 “多谢三姐,今日恩情溪时记下了。”同样在这个家里是透明人的玄婉儿,今日能够帮她,玄溪时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六妹不必跟我客气,你......还是多忍让一些......” 玄婉儿看着这个从前怯懦的少女,只觉得现在的她变化很大,眉目间的自信也不知从何而来,想出言劝阻,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三姐放心,溪时心里有数。” “你...有数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玄婉儿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带着珠云离开了。 送走玄婉儿,玄溪时打算去珠灵的房间看看,她刚抬起脚,一声轻笑自院墙上传来。 玄溪时转头看去,只见玄意坐在院墙上,一条腿勾在另一条腿上,正杵着下巴笑着看她。 她一双眼睛瞬间喷火,他是来嘲笑她的吗? “六妹,你还好吗?”语气分明是关怀备至,可玄溪时偏偏听出了一丝缺德地戏谑。 玄溪时瞧了他片刻,随即将目光放远了些,感受着院外那棵树上并没有被注视的感觉。 接着,她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一根手指指向玄意。 “狗崽子,下来!” 玄意听见她这声“狗崽子”,嘴角地笑意僵住,神色慢慢变了。 “你叫我什么?”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耳朵聋吗?” 玄溪时打定主意试探他,故意出言激怒。 玄意确实被激怒了,他飞身掠到玄溪时面前。 “六妹好本事,总是能让我有想杀人的冲动。”他语气淡淡,唇角嘲弄的勾起。 “是吗?” 玄溪时冷笑一声,突然出手! 她没有受伤的右手变为手刀,狠狠地砍向玄意的脖颈,却被他闪身躲开。 玄溪时立刻再次贴近他身前,她知道自己的弱势,绝对不能跟玄意拉开距离,让他有机会释放灵力攻击自己,而近身肉搏,是她的强项! 她如猎豹一般矫健地扑向玄意,动作迅捷而准确。她的手刀连续攻击,直取对方要害,逼得玄意连连后退。 玄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从前的记忆,但是听说以前的她胆小怯懦,可不像现在这般地锋芒毕露,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妹妹到底还藏了多少能耐。 玄意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他灵活地运用灵力,瞬间加速,贴近玄溪时的身侧,一拳轰向她的腰侧。 玄溪时反应迅速,侧身躲过这一击,同时飞起一脚踢向玄意的下盘。 玄意轻盈地跃起,避开了这一脚,玄溪时又栖身向前,数次交锋。 很快,两人的距离再度拉开。玄意这次没再给玄溪时机会,骤然挥出一道灵力,又快又猛地轰向玄溪时面门。 她飞速躲闪,但仍是慢了一步,刚转过身就被打中后背。 一下将她击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玄溪时狠狠地转头看向玄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她终于确定,即便她拼尽全力,此时也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得尽快想办法治疗自己,不能修炼,她这辈子都别想赢过他! 第8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玄溪时走进藏书楼,她需要再了解一些关于修炼的知识,也许可以找到她无法修炼的真正原因。 藏书楼的一层空间广阔,仿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被中央那座暗黑色高台吸引。 高台上,一本散发着金光的书籍摆在其上。 “破天诀?”玄溪时喃喃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好奇。 好霸气的名字! 她伸出手,想要拿起它,却碰到了阻碍。 手指触碰到的地方荡漾开一圈淡淡的波纹,明显是有封印结界。 玄溪时直觉这是个好东西,但是拿不出来,也只能暂时放弃。 于是,她收回了手,开始环顾四周。 高台的后方,是四排弧形书架,每排书架都有四层,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书籍。 玄溪时一步步走过去,她的目光在每个书架上流转。 第一排,是龙苍大陆的史书、地域志、势力分布、妖兽奇闻录、宝草图谱等书籍。 她大概翻阅了一下,快速地了解这片大陆的过去与现在。 第二排,摆放着一些关于修仙世界的讲解和功法,从元素介绍与运用到金木水火土冰风雷的功法,这些属性的功法都各有很多本,不过冰风雷较少,大部分都是五行元素的功法。 第三排,是各种药液手册和丹方,让玄溪时看了很是惊喜,她随手拿起一本炼药手册看了起来,发现这书里描写的制药法子跟她在现代时虽有出入,但其中的原理却是相通的,只不过最后需要灵力催发,并且有的草药名字跟现代一样,这让她对这片大陆的炼药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玄溪时又拿起一本炼丹术看了看,大致能看得懂,但日后还需要实践一下看看自己是否在这方面有天赋。 据月影所述,龙苍大陆的炼丹师极为稀少,只有龙元国有两位二品炼丹师。 一个在皇室做供奉,一个在天武学院授课。 其他国家都没有炼丹师,足可见炼丹的难度和炼丹师的珍贵,不过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但凡有些实力的炼丹师都前往上界去追求更高的丹道了。 第四排放着一些符文炼制之法、阵法和炼器的书籍,数量不多。 玄溪时如饥似渴地着,她的速度极快,异能和超强的记忆力让她在短时间内就消化了大量的知识。 一个多时辰后,她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对这片大陆已经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然而,她心中仍然有一个难题困扰着她,她查阅了许多资料,但仍然没有找到修复灵根的答案。 月影是器灵,知晓的事情也多,也许她能看出些什么。 当玄溪时从藏书楼中走出来时,月影已经在门口等候。 “主人,你身上有伤,先去碧心泉里泡泡吧,这样你会好得快一些。” 刚刚玄溪时兴致勃勃,她实在不好打扰她,这会忍不住出声提醒。 “好。”玄溪时并不急于一时。 站在碧心泉旁,正准备解开衣衫,发现月影还站在原地。 “月影在这里陪主人,可以跟主人说说话。” 月影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终于等到新的主人来,就想凑上去亲近。 “随你吧。” 玄溪时倒是不介意,大家都是女人,再说了,自己这小豆芽似的身材,还不如月影,也没什么看头。 这么一想,她颇为怨念地睇了月影一眼,将一身衣袍脱下。 月影的目光落在玄溪时裸露的后背上,突然惊讶地喊道:“哇!主人!你后背上有一朵好漂亮的花!” 花?玄溪时扭头看去,发现左肩部位确实有着花瓣的纹路,呈朱红色,形状隐约可见。 月影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后,猜测道:“这花...看起来好像是封印......” 封印?玄溪时心中一动。 为什么她的身上会有封印?原主记忆中身体上并没有花呀。 “这花长什么样子?你画下来给我看看。” 月影依言照办,一挥手,面前出现一个长几。 玄溪时进到碧心泉中,泉水刚好没过她的前胸位置,她趴在岸边的白玉石台上,下半身浸在水中,露出大面积的后背,方便月影临摹。 月影把画好的画拿给她看。画中的花是一朵红色纹路的五瓣花,黄色的花蕊,还有一支根茎,直达腰眼处。 根茎靠近花朵的位置上有一个小小的凸出,仿佛这里原本还有另外一朵花。 玄溪时看着这朵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撕扯着她的灵魂。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这痛意来得迅猛,快速席卷全身,似是要将她身体每一处都凌迟一遍。 月影见状,连忙安慰道:“主人坚持一下,碧心泉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具有洗筋伐髓的功效。” 玄溪时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因痛苦而呻吟出声,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滑落,滴入清澈的泉水之中。 她咬牙坚持了片刻,终是没抵住昏了过去,在她昏过去不久,水池深处传来一股温暖的气息,缓缓涌向玄溪时的身体。 这气息渐渐渗透到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玄溪时在昏迷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暖流包围,疼痛感在逐渐消退,身体的疲惫和虚弱也在慢慢消散。 半刻钟后,玄溪时悠悠转醒,醒来后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仿佛体内的一些杂质和疲惫都被洗涤干净。 肌肤变得更加白皙粉嫩,摸上去滑溜溜的,手上的红肿和瘀血也全都消失了! “主人,你觉得怎么样?”月影将头凑过来问道。 前所未有的好!身上的沉重感不见了,整个人好像轻盈了不少,她还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在体内缓缓流动。 玄溪时心中一动,按照刚刚翻阅的书籍所示,闭上眼睛用心感受。 渐渐地,她的内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到了自己丹田中的景象,那是一个昏暗而小小的空间,里面有淡淡的气体在缓缓流动。 玄溪时猛地睁开眼睛,眉眼中透露出闪亮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 哈!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可以修炼了! 第9章 后背上的花,是封印? 片刻后,玄溪时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她记得月影刚才说,她身上的花纹应该是封印来着,经过碧心泉洗礼,她已经能修炼了,那是不是封印已经解开了? 她扭头看去,发现肩膀处的花瓣却并无变化。 她转身面向月影,询问道:“月影,帮我看看,这花有什么变化吗?” 月影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拿着之前的画进行对比,惊喜的说道,“主人,花茎短了一些!”这花纹果然是封印! 玄溪时起身穿衣,月影好像又有新发现,大呼小叫道:“主人,你脸上的红瘢也变浅一些了呢!” 玄溪时沉默了,这次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欢喜,相反的,她有一种不真实感。 看来问题出在原主身上,这具身体肯定还有什么秘密......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玄溪时很快调整好心态,既然这具身体的支配者已经属于她,那么她一定会活出精彩! 从今天起,她就是龙苍大陆的玄溪时! 既然她能修炼了,那藏书楼的那个“破天诀”她是不是能看啦?她暗戳戳的惦记半天了,一看那功法就不简单,定是个好东西。 玄溪时回到藏书楼,试图拿起破天诀,结果,还是被挡住了。 小脸一黑,不知道要达到什么条件才能拿到,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能先放弃了,反正早晚都是她的。 估摸了下时间,玄溪时去药园采了几株灵药,将之炼制成复元液,随即跟月影说了一声,意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 回到房间里,玄溪时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她起身去珠灵的房间,见她还在昏睡着,将复元液一点点的喂入她的口中,极品的复元液果然很强,珠灵苍白的脸色不消片刻就恢复红润。 此时已是午时,珠灵正在昏睡,没人去大厨房取饭食。 玄溪时打算出门随便叫个丫头帮忙跑一趟。 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丫鬟提着饭盒走进院中。 “六小姐,奴婢来给您送饭食。” “放进去吧。” 玄溪时待丫鬟走后,打开食盒,挑眉笑了笑。 尹香茹这是搞什么鬼呢?她刚把她小女儿揍了一顿,她反倒好吃好喝地对待自己。 她端起来闻了闻,又用触知之灵测试了下,行,没毒。 接着,她拿出来两盘菜,又拨出一些米饭放到一边,留给珠灵。 饭后,玄溪时在院子里转了转消消食,开始扎马步。 此时,珠灵醒了。 她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看到玄溪时在院子里,飞扑到她脚边跪下。 “小姐!都怪我!呜呜呜......” 玄溪时:“......”她很想知道,珠灵什么时候能改了这一惊一乍的毛病。 “小姐,你的手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没事,都好了,你看看你的伤是不是也好了?” 珠灵看向玄溪时伸来的手,白皙光滑,比以前还要白嫩,确实没有受伤的痕迹,暗自奇怪。 随后,她又发现自己身上好像也不疼了。 她震惊地看着玄溪时,实在不能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你学会神仙法术了吗?” 玄溪时被这傻丫头逗笑了,“是呀,你小姐我现在可是很厉害呢。” 珠灵被玄溪时的笑晃花了眼,觉得小姐笑起来真好看,如果只看左半边的话...... 以前小姐很少这样笑呢! ...... 接着,玄溪时就打发她去吃饭,自己继续扎马步。 扎了会马步,又绕着院子跑起来,小院不大,她跑了二十多圈,就已经气喘吁吁,停下来歇一会,又开始继续跑。 玄倾绝带着珠玉款款而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小姐,她在做什么?”珠玉不解的问。 “大概是想强身健体吧,毕竟六妹不能修炼。” “可是,就算有武力傍身,遇到修士也没用呀” “呵,谁说不是呢” 玄倾绝脸上带着一丝惋惜,但眸底深处却难掩笑意,她向前走了几步,柔声道:“六妹,你在做什么呢?” 玄溪时早注意到了这对主仆,只是懒得搭理。 此刻,见玄倾绝走近了同她说话,才抬起头看过去。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客气:“四姐眼神不好?看不出来是在跑步吗?” 玄倾绝的笑容微微一僵,她当然知道她在跑步,这只是个客套话而已。 但玄溪时的态度让她感到有些意外,这丫头以前见到她都是唯唯诺诺的,今天怎么如此不客气? 不过,近距离看,这丫头似乎比上午见到时有些变化,皮肤变得更加白皙,脸上的红瘢也似乎变浅了一些,她竟从来没发现,她的瞳孔是深灰色的。 奇怪,父亲的瞳孔是黑色的,难道玄溪时她娘是深灰色? 玄倾绝收敛了思绪,继续微笑说道:“六妹怎么有兴致锻炼身体了,这可要吃苦呢。” 玄溪时懒得跟她绕弯子,她这些兄弟姐妹里,就数玄倾绝心眼子最多。 随即,她直接开口道:“四姐来有事?” 玄倾绝发现今天跟她格外的难以说话。 这丫头的性子变化太大了,浑身带着刺,难道昨天真被五妹欺负狠了?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要咬人,这么一想,她倒是觉得可以解释了。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六妹吗?毕竟上午六妹的手伤的不轻......”话音刚落,玄倾绝瞳孔一缩,因为她发现玄溪时的左手光洁一片,哪里还有伤痕在?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个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劳四姐记挂,我已经好了。”玄溪时毫无防备,这会再想掩饰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大大方方承认。 “小姐,我收拾好了。”珠灵此时换了身衣服,从屋内跑出来。 玄溪时:“......”珠灵,你真是我的神助攻。 果然,玄倾绝看到珠灵时也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深沉。 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说道:“既然六妹已经好了,我就不久留了。四姐来是想代替雨桐给你道个歉,希望你不要将昨天和今天上午的事放在心上,咱们都是一家人。” “用不着,毕竟她也付出代价了不是吗?” 玄倾绝脸色微僵,但很快恢复正常,她转身离去:“那四姐先走了,你继续吧。” 玄倾绝在转过身的那一刻,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臭丫头不对劲,性情大变不说,手上的伤怎么会好的这么快! 上午的时候,爹明明将她的手打的血瘀红肿,她也是亲眼见过的,按理说不该这么快恢复。 然而现在,她的手却已经恢复得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更何况珠灵那丫头,上午明明重伤,这会居然能跑能跳! 玄倾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疑惑,快步离去。 第10章 好霸道的功法! 将军府主院。 玄倾绝匆匆走到尹香茹的房间,看见母亲正在端详手里的一幅帖子。 尹香茹抬头,见是大女儿,“这么急匆匆的,是从哪里来?” “娘,我刚才去了玄溪时的院子,这丫头有些不对劲!” “哦?怎么个不对劲?”尹香茹漫不经心地答道,有一半的注意力都在帖子上。 玄倾绝皱着眉头,见娘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很是着急。“那丫头上午的时候手伤得很重,可刚才我见竟然全好了,而且珠灵那丫头明明重伤,这会居然跟没事人似的,这事儿很诡异!” 尹香茹听到此,才觉得有些不对,连忙放下帖子。“全好了?一点痕迹也没有?” “是,一点痕迹也没有。” “难道她有什么疗伤圣药不成?” “不可能的,她从小到大一直在将军府,都没有出过门。”玄倾绝第一个否定这个想法,能够让伤势几个小时之内恢复如初的疗伤圣药,整个青临国都没有,怎么可能让一个小丫头得到。 玄倾绝其实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要说那丫头与众不同的地方,只有那么一个。 “娘,你说...会不会是那镯子。”玄倾绝犹豫着开口。 当年玄溪时出生以后,的确在将军府造成了一波小轰动,从主子到下人,人人都知这位相貌丑陋的六小姐,一出生手腕处就带着一个墨玉镯子,不过这墨玉镯子看起来驳杂灰暗,质地也不好,唯一奇特的是能随着玄溪时的长大改变大小。 前些年他们都有去试着摘下来过,但是谁都没成功,而且后来也没见玄溪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人们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尹香茹经这一提醒,瞬间觉得就是这个原因,除了这个再没有别的合理的解释了。 看来这镯子是至宝! 她面露精光,拉过玄倾绝的手:“绝儿,这样的宝贝,必须握在我们的手里,也只有你才配拥有!” 玄倾绝是她最得意的孩子,年仅十五岁,就是水属性炼气六阶,虽然差了玄意一些,但在整个青临国都是佼佼者的存在。她及笄时将军府的门槛都差点被人踏破,但是她和将军都没有同意,她的女儿日后可是要嫁天之骄子的,日后去了天武学院,许配龙元国的太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玄倾绝面露欣喜之色,娘最疼的果然是自己,但她随即想到这镯子根本摘不下来,又面露苦涩。 “我的绝儿,人死了,手砍掉,不就摘下来了吗?”尹香茹像是看笨蛋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玄倾绝眼睛一亮,“可是父亲......” “实话跟你说,娘正准备在那个小贱人的饭食里下毒,只不过是慢性的,三个月内绝对会让她死得悄无声息。” 这毒可是她当初费了很大劲儿才找到的,无色无味,死后也查不出中毒痕迹,当年就是用在了百里双儿那个贱人身上,玄溪时这个小贱人敢如此伤害雨桐,实在是留她不得了! 她死了,九皇子也一定是她女儿的! 玄倾绝放心了,她暗自猜测,那镯子或许是什么温养的好玉,也可能是更神奇的东西,看来只能拿到以后再仔细研究。 玄倾绝那张清新淡雅的脸上波澜不惊,但眼里却闪动着炙热的光芒,那她就等着好消息了。 “娘这里还有另一件事,今晚八皇子府摆宴,你跟你大哥走一趟。” ... 与此同时,将军府另一处院落。 玄溪时在玄倾绝走后,吩咐珠灵打水沐浴。 “主人,以我的判断,这个玄倾绝绝对是要搞事。”月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玄溪时心里有谱,刚刚玄倾绝变了脸色,她是瞧见了的。 “她一定觉得你怀有什么至宝,估计很快就能猜到我头上”月影还在淡淡的分析。 “不急,她一时半刻不会动手。” 已经被玄倾绝察觉到,这是不争的事实,暂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有先提高自己的实力。 沐浴过后,玄溪时叫来珠灵。 “珠灵,你守着院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小姐。” 玄溪时闪身进入空间。 来到通天塔一层,这里的灵气果然比外界浓郁很多。玄溪时暗暗猜测,这还只是一层,上面岂不是灵力更浓? 让月影开了时间流速,目前流速只能比外面快一倍。然后,她开始按照书上所示引气入体,仅仅过了两个时辰,她的丹田里就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啵”声,炼气一阶! 玄溪时没有停下,继续修炼。又过了两个时辰,又一声“啵”声响起,晋升到了炼气二阶! 这次,玄溪时停了下来,感受了下体内的灵气波动,内心充满了惊喜。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炼速度非常快,仅仅四个时辰,就修炼到了炼气二阶,这应该归功于通天塔中浓郁的灵气。 然后,她起身向藏书楼走去,打算挑选几本关于雷系和火系的功法来研究。 当她走进藏书楼的第一层时,她的视线就不自觉地落在了中间的高台上。 咦?上面的波纹好像不见了...... 她快步走到近前,试探性地伸手去触摸。 哈!果然不见了!原来破开的条件是她要达到炼气期呀。 她拿起放在上面的破天诀,就在触碰到它的一瞬间,破天诀内飞出一道金光,直接钻入了她的眉心。 她的眉心一热,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随即,脑海里响起一个古老的男子声音。 “破天一剑乾坤动” “气吞山河日月明” “修炼此诀心无惧” “天地威震我独行” 好霸道的功法!玄溪时不禁喃喃自语。当脑海中的声音逐渐远去,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破天诀。 玄溪时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初步了解了这部功法。 此功法为一法三式,一法指的是法门,主要针对于打好基础,应对大境界升级。 根据书上所示,按照此功法独特的吐纳灵力的方式进行修炼,会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如炼气期按照此吐纳方式筑基成功,即是为了完美结丹打下了基础。 就好比有的人,筑基虽成,但埋有缺陷,导致结丹失败,这就是为何有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精进一步的原因。 打好基础是必要的,不过也不乏有人为了追求短暂的实力,从而断绝了自己的后路,这样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玄溪时感到非常兴奋,这部功法代表着她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她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高峰! 第11章 外出,夜探不离城! 一袭雪白袍服的墨白大祭司依然斜倚廊柱,白衣轻袍曳地,姿态闲适风雅,唇角噙着意料之中的淡淡弧度。 浓雾慢慢散去,灯火逐渐清晰,照得庭院里一片明亮。 黑衣戎装的将士两人一组守住八门八个方向,个个面无表情。阵中俊美青年身躯颀长峭拔,容颜俊美清贵,眉梢眼角泛着淡漠寒霜,手里一柄匕首横在轩辕沧的脖子上,周身不露丝毫杀气,却在无声无息间把这个人的生死掌控在股掌之间。 空气中仿佛有气流一点点凝滞,又一点点舒缓散开。 轩辕沧垂眸,盯着执着匕首的手看了片刻,近在咫尺的修长五指,白皙修削,骨节分明,却是一只真真正正掌控生死的手。 眉眼轻垂,眼底所有的锋锐刹那间如潮水般敛去,男子后退一步,似是并不担心这个举动会不会导致对方手里的匕首偏斜,瞬间割破他的喉咙,径自单膝跪地,恭敬叩首:“臣轩辕沧,参见殿下。” 话音落下,其他十六位将士跟着收敛了周身气势,原地俯跪而下,呈完全顺服的姿态叩首:“末将参见凤王殿下!” 夜红绫缓缓松开握着茶盏的五指,细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容修收回匕首,目光漫不经心地俯视四周,包括轩辕沧在内的十七个人,个个身姿沉稳,凛峭如山,是军营里长久历练出来的气势。 此时微微伏下的脊背透着独属于军人的孤傲和温顺,是除了对储君的跪拜之外,真心实意的臣服敬畏——对一个王者的敬畏。 容修没有说话,敛眸让匕首入鞘,神情淡漠,周身倾泻出无尽的尊贵威仪,以及一种本不该出现在尊贵储君身上的森冷无情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息逐渐消淡。 跪在地上的十七个人身体动也没动一下,眉目微垂,似乎只要容修不开口,他们可以就这样跪到天荒地老。 容修的确没开口,面无表情地瞥了轩辕沧一眼,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脚下刚跨进门槛,修长俊美的青年眉眼就柔和了下来,再也不见一丝峭冷。转头与窗前的夜红绫目光对上,他唇角微挑,嗓音温软:“爱妃。” 夜红绫脚步沉稳地走过来,把茶盏放回桌上,淡淡开口:“你也精通奇门遁甲?” 绫墨没说话,目光锁着她清冷绝美的容色,好一会儿才开口:“爱妃方才在紧张。”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 而这个发现显然让他心情很好,眼角的笑意都深了两分:“爱妃担心我。” 夜红绫想否认,可话还没说完,却听绫墨开口:“爱妃不要否认了,口是心非不是个好习惯。” 夜红绫:“......” 绫墨走过去,伸手环着她的细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有爱妃在,我不会让自己冒险。曾经错过一次,知道独活于世的滋味并不美好,所以这一世不光爱妃要好好活着,我也一样,我们谁也不离开谁。” “八字还没一撇,你盘算得是不是太早了?”夜红绫伸手推开他,不疾不徐地一盆凉水泼下去,“本宫并未决定要跟你相守一生。” 绫墨闻言,委委屈屈道:“难道爱妃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本宫无需找比你更好的。”夜红绫提着茶壶,给自己重新添了盏茶,端起来轻啜一口,“本宫以后会有三宫六院,把天下美少年都网罗进后宫,供本宫挑选宠幸。无需他们多厉害,也不必太聪明,只要漂亮、温顺、听话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