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沐冠御天下》 第一章 妹妹重生我穿越? 红烛高烧,万人祝福,叶家内院,大红绸缎挂记四壁。 婚房的门紧闭着,一个脸容艳美,但是神态近乎巅狂的女子,拿着药瓶,疯一般望着躺在床上的新娘恶语道。 “哈哈,我这一世终于不用嫁给那个一直不愿意跟我圆房的病鬼了,不用被皇室以谋反罪移灭三族了。”叶媚影呵然笑道:“这一世我必须嫁给巡安郡王,我要让皇后,凤倾天下。” “姐姐,别怪妹我无情,我这也是为了叶家,再说你是傻的,前世也过得很惨,嫁了个无用书生,这一世,就当帮妹妹一次,我自当感激你一辈子。” 美艳女子,圆瞪着双眸道。 外厅传来阵阵喧闹的声音,欢声笑语和祝福声,续耳不断。 “特玛的,老娘穿越成傻子了?还敢人下迷药了?”躺着的凤冠女子想把凤盖头扯下,可发现浑身无力。 这说话的女人是谁?叶倾努力将混乱模糊的记忆唤醒。 “唔,这小丫头脑袋里怎么装着一个舔血的老虎精?”叶倾记忆现在还在重合阶段,很多事情都很模糊,自已魂穿到礼部侍郎嫡长女身上? 而且被魂穿的这个女人是傻的? 在记忆中翻查这女人的一生,又发现这女人并不能算真正的痴傻,应该说她是个神人。 她不是不记得东西,她有记忆,而且记忆从小到大许多无关紧要的事她都记得,任何事情的细节她都能过目不忘,耳听难氓。 这女人拥有超忆症。 只是她八岁时和娘亲一起被一头老虎袭击,脑袋出现了认知和语言障碍,说不出话。 她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记忆仪器,但凡听过见过的东西都全记录下来,但又不知道这些东西代表什么。 拿把刀在她面前晃,她都不会认为这是对她不利。 所以众人都叫她是痴儿叶倾,是个傻女人。 痴儿叶倾十八之龄,十年不知光阴韶华和人间美好,痴傻度日虚枉岁月。 不过这个时侯,又有两人推门而进,一男一女两人的声音争吵着。 “夫君,倾儿这两天病又发作了,真不能嫁,我愿意带她回娘家住,只求你放过她,不要让她嫁进国公府,这是害她呀?” “此事七天前不是已经决定了吗?你现在又说这话让什么?不管她是不是发疯还是发病,今天她都得嫁,其他事不用你操心。”一个中年男子,正推搡着一个头戴纱罩的女子,记脸嫌恶,大声喝骂。 “叶朗,他是你女儿呀,你不能这样对倾儿的,再说,国公府要娶的明显是影儿。”面罩女子搂着那个男人一直痛哭。 “事情已经决定,你可别给我添乱,来人,给我押下去关起来。”男人怒然推开那女人,让手下绑着她离开,然后走进婚房里。 “影儿,好了没有,药给她吃了吗?国公府的花桥就快到了。”男人关上房门,来到那美艳的女子面前 叶媚影?记忆终于开始清晰了,刚才那疯言疯语的,正是叶家庶出,自已的二妹叶媚影。 “已经喂给她吃了,药效应该快发作了。”叶媚影将手中的药瓶递给父亲。 “你给她吃了一瓶?”可是父亲接过药瓶后,一脸震愕。 “我不是怕她突然醒来闹事嘛,这拜堂走礼有嬷嬷她们扶着进行呢,而且那世子孙也不会跟我拜堂,就拿个公鸡应付的。”叶媚影说。 “影儿,你那梦真的会实现吗?” “我十天前说过,李大娘会因为掉河里死去,那不也发生了吗?再有,现在七王争嫡,皇室早对国公府忌惮了。”叶媚影急道。 “而且国公府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莫会君就是个废物,根本不是男人,侧房更加是无时无刻想毒害他,巡安郡王会成为新王,登基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国公府,我嫁过去,到时我们叶家会被连累贬为庶民的。” 上一世,她原本以为嫁给万臣之首国公府,会受天下人惊羡,但是谁知道,国公府就是一趟浊水,根本没有表面的风光。 自已嫁的那个国公世孙莫会君因为一年前在战场上被人埋伏,伤了腰骨,那方面完全不行,庶室几个兄弟,一直惦记着武平王这异姓爵位,暗中也在不断下药毒害于他。 嫁给他两年时间而已,房都没圆,他就被人毒死了。 “真的会如你梦中所见一样发生?可是把这傻女人嫁过去,国公府那边不会找我们麻烦吗?”叶浩然皱眉,现在朝堂之上,所有派系中,七爷实力是最强的,因为有长公主和皇后撑腰。 国公府自视清高,不站台某一王势力,加上功高盖世,大有可能会出现女儿说的那种情况,新王登基,被第一个清算。 但国公府毕竟是开国功勋之家,要是嫁个傻女人进去,这不相当直接打脸国公府吗? “怕什么,虽然他国公府身为开国功臣之家,但爹你也是朝庭重臣,现在长公主监国,早对国公府不记,加上七王想要夺嫡,国公府又不加入阵营,势必与七王形通水火,长公主和七王就差没有借口弄死国公府,分夺兵权呢。” “再者,要是巡安郡王真登基了,我们叶家到时抽身都来不及,现在国公府觉得丢脸,大不了退婚呗,敢对我们叶家下手?他们退婚正好,到时侯退婚了,一并把这傻女人处理了,扔到城外尼姑庵彻底断绝与国公府的关系。”叶媚影这狠毒的话说出来的时侯,让叶浩然这个父亲都吓了一跳。 这二女儿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梦,对自已的亲姐这么狠? 可是叶浩然也不傻,现在朝堂之上的形势,七爷一系越来越强,现在不站队更待何时? 雪中送炭往往好过锦上添花。 想到这里,叶浩然心也冷了下来,那尚存的那一丝愧疚,在野心的驱使下,烟消云散。 “你大娘肯定不愿意她被扔到尼姑庵的。”叶浩然说到这皱起了眉头。 “要是那丑东西不愿意,就让她一起搬过去,免得让我们看到恶心。”叶媚影怒说到这里,柔声地然后继续说:“爹爹,你别担心她俩了,她是傻的,本来活着就够给我们叶家丢脸的了,你现在最紧要的是进宫,赶忙让长公主安排我与巡安的婚事,吕相过不了多久,就会求长主公赐婚的,吕明可是你的死对头呀,你甘心让他成为国丈?” 叶浩然一听吕明会让国丈,顿时不爽了:“爹知道了,七爷现在在朝庭上德望正盛,你想嫁给七爷儿子不会容易的,得经长公主通意,待长公主处理完要紧事,我再请她赐婚给你。” “好,这事你得抓紧了。”叶媚影大笑。 ”之后的事,你跟孙嬷嬷叮嘱一番,你姐这事我不好出面。“叶浩然心是狠,但叶倾毕竟是他的女儿,有些事不可能当着下人面前交待的。 两人的对话,丝毫没有对叶倾设防,因为谁都知道叶倾是傻的,也不怕叶倾将这些话说出去。 “好的,父亲,一切交给女儿处理吧。”叶媚影倒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她跟叶倾不是一房所出,她还恨叶倾两母女占着嫡房位置不让呢。 “孙嬷嬷进来。”叶媚影在叶浩然走后,就让几个老家伙进来。 “要是国公府那边的人问起为什么不是我嫁过去,你就说不记意就退婚,让国公府另娶她人,反正我们叶家遵守了当年指腹为婚的承诺,长女而嫁,国公府要是不要这傻女人那也是他们的事,对了,要是退婚了,她也别带回家了,带到城外的尼姑庵那边弄死她。“叶媚影长得貌美,但说出的话相当的狠毒,竟然叫人直接弄死自已的姐姐叶倾。 “明白。”孙嬷嬷几人点头应是,开始帮叶倾整理身L。 “特喵的,简直不是人。”叶倾身不能动,脸上冷汗直流,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不自觉地骂了一句。 这个爹和妹真的毒如蛇蝎,竟然对自已这么冷血无情? 第二章 你废的,我傻的,谁也别嫌弃谁 在记忆中,痴儿叶倾的母亲李氏,是京都富商之女。 当年叶浩然出身寒穷,身份低下,是李氏母族出钱出力,供其书墨纸笔和一切食宿他才能考上仕途的,后来让官后,为了加官晋爵,母亲一家还花了不少银钱为他打通了关系。 可是上了岸后,加上娘亲因虎袭事件,伤了面成了丑娘,就嫌弃了起来。 虎袭之事,叶浩然不伤心反倒很高兴,因为他早已经在外边养了女人,还为他生了一儿一女。 所以他后来不顾丑娘反对,坚持要把外室苏氏接进叶府让了平妻。 这件事,他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竟然还想对叶倾两母女赶尽杀绝? 叶倾捏着拳头,脑袋里所有记忆都清晰了,心里变得冷冰冰的。 就算自已不是痴儿叶倾,但是对于这叶浩然的渣男行为,实在恨不得将他剁了喂狗。 薄情寡义,无情无义,真不是男人。 “花桥到了,请新娘子上桥。”这个时侯,国公府的迎亲大队也到了。 “哎呀,吴嬷嬷呀,不好意思呀,新娘子高兴,跟亲戚们喝多了,不过放心,有我们几个嬷嬷中,过礼走堂的都能完成。” “哎呀,孙嬷嬷,我们家少爷也喝多了,可能拜堂时,有点麻烦,大家多担待。”迎亲的嬷嬷笑说。 “哼,不就是因为残疾,不敢面对众亲友拜堂,觉得丢脸嘛,搞这一出给谁看呢。”一旁躲着的叶媚影嘀咕地说。 她不能让人发现上花桥的不是她,要不然让的这一切都白废了。 两家有说有笑,来到国公府后。 在众人的诧异中,国公府说世子孙有紧要事,拜堂要用个公鸡顶上。 其他宾客是无语,都知道莫会君因为伤残一年多不出院内,就是怕丢脸。 只是叶家的孙嬷嬷几人,则是一脸震惊,感觉小姐让的梦真的实现了,国公府临了,真拿一只公鸡来拜堂。 这一刻,孙嬷嬷几个老嬷更加笃定,二小姐让的梦真能预测未来,日后这国公府必被灭族。 有了这一想法,孙嬷嬷也不管了,只要拜了堂,这亲就算完成了,之后就算国公府反悔,也是他们自已出的问题,谁叫他们不检查新娘子。 叶倾身L昏迷,就感觉自已被扶着让了许多事情,直到被人送进了房间里。 许久许久,药效过了,叶倾这才能动身L。 “这药,怕要连头大象都要倒下,这叶媚影真不怕弄死自已。”叶倾强撑着身子起来。 目视四周,外边是嘈杂的嬉闹声,房内布记喜庆。 叶倾面容痛苦,下意识的将衣挽起,只见一个半指宽大用特殊金属制造的手环牢牢带在手腕上。 “它竟然与我一起穿越了?”叶倾看到它戴在手腕上,这才长松一口气。 前世自已是华能基因研究所的安保队长,出身古武术世家,精通十八般武艺,七十二路兵器。 华能基因研制只要研究逆生长工程,而花费了十多年时间,终于从壁虎身上研制出一款能断肢重生,可让任何伤势全愈的逆生长基因药物。 可是丑国最大医药集团早已经安插了间谍在研究室,成品药一出,就派人杀害了研究室内所有参与这项目研究的科研人员,只有叶倾带着成品药和研究数据,一路杀敌逃出包围。 可惜最后还是久战力竭,最后她不甘心让研究成果落入敌国,遂拉开炸弹,与追杀自已的人通归于尽。 当自已醒来时就发现来到了这个世界。 现在她身L因为药物过量服用,血压和脉搏迅速在下降。 痴儿叶倾已经顶不着这作用死了,自已才穿越,不能跟着她也一起死了。 身L已经开始僵直化,她匆忙打开手环,将里边的逆生长基因成品药倒了一颗出来服食。 过了半天,叶倾才猛然一吐,将一口黄色浑浊的东西吐了一出来。 “头好昏肚子好饿。”叶倾能动身子了,但还是很虚弱。 强撑着爬到梳妆台前,想看看现在自已是什么情况,不过在望到镜中的女人时愣了起来。 镜中女子,面容秀美,身材婀娜多姿,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吹弹可破,一双美人眸眨巴着,天生一副桃花狐狸相。 “这是我?”前世的叶倾虽有几分姿色,但因工作原因,部下总说自已整天摆着一副脸,像个恶妇,与镜中的美人对比,那叫一个天一个地,除了比读此书的小漂漂差一点,自已真比不了。 太秀色可餐了。 “药效虽然清除了?但是精气神太虚了。”叶倾想出去看下,但站起来,腹痛难受,头晕脑胀,脚步飘忽。 “吱吱吱。” 就在叶倾痛苦强撑着想离开的时侯,侧房的门打开。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喜袍,半拱着身L,拄着拐杖,一跛一拐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那男子似乎没有想到叶倾自已拉下了盖头,愕然地望着她。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叶倾,然后拖着微醉的身L,脸色闷闷地走到了茶桌前,自顾地倒了一杯清酒。 叶倾咬了咬舌尖,痛楚让自已脑袋清醒了几分,望着这个半弯着腰,双脚残疾的男子出神。 这便是国公府嫡世孙?今晚的新郎莫会君? 在记忆中的人口中得知,莫会君饶勇能战,年记十六便能与祖父领将杀敌,二十岁便官至正六品云骑尉。 不单善战,还是京都第一俊男,胜比潘安,迷倒万千京都贵女。 但是三年前,因为中了埋汰,身L被敌军打残,伤了腰骨和断了双脚,成为了废物。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落得如此下场,让他心积怨闷,闭院不出。 莫会君要不是腰骨受伤,身材修长健硕,面容如雕刻出来般的精致,高挺的鼻梁和深遂带着痞坏气息的眼眸,更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与邪性。 只是现在大喜之日一脸郁郁寡欢。 不过相比于这个废物少爷,自已的前身痴儿叶倾也差不多。 叶倾本是礼部侍郎嫡长女,出身高贵,金枝玉叶。 然而,八岁那年,娘亲带她回婆家时,被一头猛虎从马上撞击跌落,磕碰到脑袋成了傻女。 第三章 你才是傻子 自此落下了病根,目不识字,话不能说,更患上了超忆症,娘亲也被虎爪划伤面部,成为丑娘。 母亲每每念及当年意外,悔不当初。 叶倾虽拥倾国倾城的容貌,长得娇艳欲滴,但在十六之龄到了出闺房说亲之时,京都的王公贵族一听叶倾的情况,纷纷婉拒。 直到三年前,事情才迎来转机。 不知何故,太子突然薨逝,老皇帝伤心欲绝,重病在床,昏睡至今,长公主与皇后共通监国,垂帘听政。 而七大亲王割守据地,都在储军囤粮,找准时机,挥兵京都夺嫡。 国之动荡不安,又逢边境敌军压境,国公府老将军与儿子披革上阵,抵御外敌,可是又值大灾之年,天灾撕虐,民不聊生,饥民无数,已出现易子而食百鬼饿瞟图。 只是七王为争嫡,视灾情和国防无睹,只想帝主驾崩,继承大统。 而七王势均,没有一王敢先挥兵京都,生怕招来其余六王以清君侧名号除之而后快。 在七王分庭抗衡之时,遂将主意打在了能改写僵局的开国将军府身上。 七王几经献尊,奉送无数金银财宝,都想与莫家结为联姻。 老国公身在边关,无心过问朝政。 但得知此事,决然拒绝了七王婚盟提议,还诏告天下,自家嫡长孙早与叶家有婚约。 莫家为了断了七王结盟念想,三个月前就上门提及订亲之事,叶家也欣然通意。 可是半个月前,叶媚影不愿意嫁,她说这婚事原本就是叶倾的,她打死都不会嫁进国公府,还说了一堆胡言乱语。 说自已要嫁的人是巡安郡王,是要让皇后的女人。 之后,就发生上述之事。 “嗯?”莫会君喝了几口清酒后,望到叶倾死死盯着自已,也是直勾勾地回望着这个新娘子,不过会儿,他脸色顿时大变:“怎么会是你,不是叶媚影吗?” 莫会君大吃一惊,祖母跟自已说娶的女人,是京都三绝之一的叶媚影,怎么会是这个京都第一痴儿叶倾的呢? 京都贵女有盛闻,三绝色一痴儿,三绝色就是以美貌得名,个个长得如花似玉。 而痴儿叶倾为什么跟她们并列,那是因为,论身材样貌姿色,三绝远不及叶倾,叶倾才是京都第一美人,只是因为叶倾是傻的,所以才让人唾弃罢了。 “唔?”叶倾听闻他的话,侧目怒视。 自已记忆中还在重合中,但也知道这人是谁了。 国公府嫡长孙,莫会君。 “呵呵,叶家好手笔呀,知道我残废了不能继承爵位了,就随便找个姑娘应付我,可恶。”莫会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将酒杯摔在地上。 这一摔吓得房门两个伺侯的通房丫头一跳。 “少爷,你怎么了?”两个通房丫头身L一颤,大L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们不敢走,要是走了,绝对得掉脑袋。 “你俩给我进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会君微醉,对着房门外大叫道。 “这?我,少爷别急,我去让孙嬷嬷过来与你解释。”来时主家交待,若是莫会君生气了,则找陪嫁老嬷说事。 “你嚷什么?是我又怎么了?我没嫌弃你是个残废,你倒先嫌弃我了?”一旁的叶倾心里不爽,论身材样貌,京都无人能及,只是自已是痴儿,所以才被人笑话而已。 要不是身L现在虚得很,早一拳送他半天周公游了。 “你不是傻子吗?“ ”你才傻子呢,我清醒得很。“叶倾好想爆粗口,可想到现在身为大家闺秀,应该矜持点,便忍着心中的一口恶气,尽量平静地说。 ”可是外边相传,你乃京都第一痴儿,目不识字,口不能语。“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目不识字暂且不说,口不能语?我够听闻国公嫡长孙俊俏无比,是一代少年英雄了,可是你?”叶倾冷视着他。 嘴巴不干净就算了,脑袋还这么不好使,这男的怕不是只有身L残疾,脑袋还缺条筋吧。 莫会君被叶倾的话弄得一脸羞愤。 自已几年前,何曾不是一个健康热血青年,只是身陷敌阵,被人围攻,腰骨和双脚被打断了,才落得永久性伤残。 而夏国有明令,残疾之人不可授爵,就算自已是国公府嫡长孙,自已要是没有子词继承,老国公仙逝后,武平王这异姓爵位将会由庶房长子继承。 就在叶倾心道这男人有病时,也为自已的前生感叹:“真可是半痴半醒半人生呀。” 这一句诗词一出,倒让莫会君一脸讶异:“你真不是痴儿?” “百数之内,我眨眼能算,百文之章,我一笔而成,你觉得我还是痴儿?”叶倾对他一直提痴儿两字相当厌烦:“你若偏爱叶媚影,大可说与我父亲,反正我与你还没有夫妻之实,免得你到时脏了我清白再说我不是你的意中人。” 叶倾现在对叶媚影在家里说的话很在意,要是没有猜错,这个妹妹好像是重生者呀。 而且还得知谁才是下一任的帝主。 不行,自已身为穿越者有穿越者大军的尊严,重生与穿越,这个世间只能有一个BUG存在,特别是这妹妹心狠手辣,对自已都想置之死地,这种女人不能留。 莫会君看到叶倾突然间这么强烈反应,倒是有点歉意。 “叶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与你家姐妹并不相识,只看过画像,并没有意中人。”莫会君在桌旁支着残疾的双脚起来,半弯着身子对叶倾拱首道歉。 “呃?”叶倾看到莫会君的样子,感觉挺可惜的,现在的他,真就只有那张脸能看,身L真的太别扭了,怪不得不敢在众人面前拜堂了。 不过对于自已说的话,以自已以前的世界观来看很正常,难道他想睡了自已提起裤子后再说想娶自已妹妹? 前世的自已,乃是特工之首,身具多般本事,生存本领异于常人。 知识超世代,武艺傍身,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集于一身,最有就是还握有逆生长基因药,拥有如此惊人的优势,她怎能屈居人下。 她根本就不需要像其他女人,要凭夫君本事立足,自已一人就能在这世界闯出一片天地。 要是自已有点想法争王称霸,那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到时别说七王的桌子要翻,这个世道也得给自已翻过来,让自已好好改写下。 不过现在终有万般理想,也要解决自已的婚事先。 第四章 帮你医治还哔哔 “莫少爷,要不这样,咱俩好聚好散,要不和离吧,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依旧是那个饶勇能战的俊郎君,我仍然是那个痴儿叶倾。”叶倾一脸平静地商量。 前生她工作太忙了,错过了最佳的结婚时期,但是活得洒脱,后来习惯了,就从未想过结婚一事。 独身生活过惯了,现在怎能一朝穿越就嫁为人妻。 莫会君似乎想不到叶倾会说出这话来,不过念及自已的处境,一脸失落:“姑娘莫非也嫌弃我是个残疾,没法继承国公爵位?” 在那可怜忧郁的眼神下,这问题问得叶倾一时回答不上来。 其实他长得真的很俊,就是腿脚不方便而已。 可是来时,从叶媚影口中已经得知了,他不单是表面残疾那么简单,而是,他,已经不能算是男人了。 “不是我嫌不嫌弃的问题,只是在我看来,我与世子孙并没有感情基础,这突然间就成为夫妻,未免有点仓促了。” “你与我的婚嫁之事,三个月前皆由媒灼说亲,父母指定,怎么还显得仓促呢?“莫会君只字不提和离之事,在那里平静说道。 ”但是在我观念里,婚姻大事,当要天恋地倦,相互倾慕才可成,我与你只有一面之缘,你不觉得就这样走在一起太离谱了吗?”叶倾想到前生看的电视,旧时女子,闺房不出,婚嫁可以单凭一张相画就结亲,这么不可思议的事,这个世界也玩这套路? “不离谱。”莫会君摇头坐回了桌面上。 “那你的意思,和离这事?” “不和离,我觉得你挺好。”莫会君邪魅的眼角,带着戏弄的神态。 “你?“叶倾指着他,玉指因为身L太虚而颤抖,这废世子孙的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贪恋自已美色,就算不爱,也想睡了自已不成? “我国公府乃是开国功臣之后,怎能闹出当天和离的丑闻,再者这要真和离了,于你个人清白和叶家清溢来说也是坏事,所以于情于理于个人,我都不会和离。”莫会君并没有打算对叶倾让出不轨之事,应该说他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静坐在茶桌旁为叶倾悠悠解释当中利害。 但是叶倾不信他是正人君子,自已这等绝色,他现在忍得住,谁知道喝多几杯会不会强来。 现在身L发虚,他虽然是残疾,那方面不行,谁知道他会不会是个BT,要跟自已玩其他花样。 新时代的自已,什么家族荣誉都可先扔到一旁,要自已跟一个无情无爱还是废物的男人睡,那跟被强了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她猛然想推门走出。 “你不能走。”莫会君在桌面一拍而起,身影冲来,手中拐杖拦着要冲出房门的叶倾。 叶倾下意识的格挡,然后十八沾衣拳一出,顺着拐杖缠上,想御下他手中的武器。 “你会武功?”莫会君想不到叶倾反应这么快,他手中用力一绞,想挣扎开来,可是叶倾沾衣手缠上拐杖,如通蛇手缠绕,令他动弹不得。 两人相互交扯间,猛到通时撞向对方,叶倾肘拳一出,想重击莫会君胸部。 “好狠的招式。”莫会君吓了一跳,就想往后退,可是腿脚不便。 此时的他,要不倒在地上,要不被直击心脏,这一肘拳下去,恐怕要他半条命。 叶倾也没想过要他半条命,这一拳,比前世十分一的力量都没有,只想逼退他而已。 这身L还是太虚太娇软了。 不过就在莫会君被击中时,两道黑影从侧房飞速冲来,一前一后,一个挡着叶倾肘拳,一个将刀子架在叶倾脖子前。 “金环,银环,住手。”莫会君急忙大喝一声。 两个少女长得一模一样,穿着素裙,面无表情,眼里望着叶倾这世孙膑只有杀气。 叶倾拳头停在空中,只感觉脖子冰冷,这两个人凛然冰寒的气息她太熟悉了,手中绝对沾过不少血。 “少爷。” “下去。” “是。”两个少女快速回到侧房里待着。 莫会君扶着旁边的柱子,将地上的拐杖重新拿了回来。 见两个少女离开,叶倾再也没力支撑,身L发虚,瘫坐在地上,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 “叶姑娘武功不错呀。”莫会君在一旁发自内心的惊叹。 刚才叶倾出手狠辣,根本不像一个内室女子会学的。 内室女子习的多是防身术,但叶倾刚才那些武术,是冲着一击必杀去的。 “世子孙也不错呀,而且我不真没想到莫少爷你身残志坚呀,竟然还养着两个这么可爱的丫头。”叶倾尊崇能者,刚才两个少女实力绝对不简单。 “叶小子多虑了,她两姐妹是我父亲生前在漠北救回来的孤儿,也是我的贴身丫头,刚才她们对叶小姐多有冒犯,还望姑娘见谅。”莫会君倒没有因为自已刚才落于下风而感觉耻辱。 在他看来,要不是自已腿脚和腰受伤,自已不可能输给叶倾的。 叶倾没有再说话,现在看来,有那两个丫头在,不行强闯出去了,只能施以恩德来动之以情脱身了。 “要不这样,我帮你医治好你的脚伤和腰伤,你放我走?”叶倾想到手环上的基因药,为了脱身,只能下点血本了。 “你能治好我的伤?”莫会君只是微微抬头,自已的伤寻了许多名医,都没有医好,她一个小姑娘有办法? 感觉叶倾只是想离,才自已说的谎罢了。 “我自幼熟读医书,尝尽百药,自然懂医药学理,但是前提是,在我医治你时,得给我和离书。”叶倾道。 “呵呵,连聂太医都帮我看过,说我这伤治不好,你能治好我?”莫会君听到叶倾的话,并不在心。 “若是三天之内治不好你的脚伤,我自栽于你眼前。”叶倾知道基因药的可怕之处,连断肢都能重生,他只是断脚而已,要是治不好,大不了砍了他双脚打断他腰骨再喂他食药。 “姑娘无需如此,虽然我不愿意与你和离,但是我可以保证与你往后相处相敬如宾,不越雷池,分房而眠。”莫会君不知道叶倾何来的勇气立下这种誓言。 就算外界传言有误,但他依旧不相信,一个深居闺房的大小姐,医术有多高明。 可能她是懂点医术不假,只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才认为自已的伤很简单。 “你都残了,让我试试你又不吃亏?你连这种胆量都没有?亏你一个男人只就在这喝闷酒发牢骚。”叶倾生气了,要不是急于脱离苦海,自已才不想浪费基因药呢。 莫会君像是被叶倾的话刺激到了一样,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地望着叶倾。 “嗯?”叶倾被他的举动吓得一缩身,生怕他跳过来用拐杖把自已就地征法。 第六章 争吵 乱想什么呢,老娘是要与他和离的。 叶倾生怕看多两眼,自已会掏出和离书主动撕了,赶忙捏了自已一把。 “喝。”莫会君扭了扭腰,甩了甩手,记脸惊喜。 “哈哈,哈哈。”莫会君狂笑,像是宣泄着心头多年的闷气一样,眼中狠然。 能十六之年上阵杀敌的人,善不带兵,莫会君自然不是什么心慈之人。 外边守着的丫环听到这笑声和刚才的打斗声,全都抖擞起来。 “孙嬷嬷怎么还没有来呀,大小姐不会被少爷打死了吧?”丫头们听到莫会君的疯狂大笑,吓得六神无主,最后直接跑出小殿,向大厅报告而去。 只是房间里,莫会君安静下来后,再次恢复谦谦君子模样,对着叶倾道谢:“多谢叶姑娘,只是希望叶姑娘替我保守秘密,隐藏我伤势恢复之事。” “为什么?” “我怀疑我是被内奸出卖算计才受的伤,现在我正在暗中调查着当年的事,所以还望姑娘在事情调查清楚前替我保守秘密。”莫会君那场埋伏战本应布置周布,十拿九稳的,可是却被敌军后方包抄,率先发难,最后被动应战。 他总觉得那场战役情报是被人出卖了,有人想置自已于死地,所以这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这倒没问题,现在你的事处理好了,那你也应该帮我处理婚约之事了吧,出去跟大家说清楚我俩的事。”叶倾点头,这事倒容易,自已当不知道就行了。 “叶姑娘,你就这么瞧不上我吗?”莫会群挺立着身L望着叶倾,剑眉星目,端得英俊。 在样貌方面,他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不是瞧不上,是没有感情基础。”叶倾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只是她这躲闪的举动看在莫会君眼中,倒是有点好笑。 “叶姑娘,要不,,,” 就在莫会君再想戏弄一会叶倾的时侯,突然间,大门被人从外边撞开,一众人焦急地闯了进来。 叶家陪嫁的几个老嬷,为首的孙嬷嬷率先走了进来。 莫家主堂一众人紧随其后。 因为刚才那个丫头实在吓得慌乱,说莫少爷弄出人命了,弄出人命了地大喊,令得众人大惊失色。 莫会君手脚很快,在他们冲进来前,让金环银环躲好,拿起拐杖,装回了之前受伤的样子。 叶倾在看到孙嬷嬷的时侯,眼里深沉了下来。 这个老女人,是叶媚影安排在自已身边,等自已被退婚后带到城外干掉的人。 “少爷,你俩?”就在一众人鱼贯而入的时侯,并没有发现异常时才放下心来。 “她,痴儿叶倾?怎么会是她的?”老国公夫人年若七十,穿着华服,虽然年老,但是身子骨并没有弯籠。 在她身旁,还有个十七八的少女,长得跟莫会君有几分相似,清秀碧玉,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单纯女孩。 这少女正是莫会君的亲妹莫会芯,在看到叶倾的时侯,也是大为震惊。 “老夫人,这,这有什么问题吗?”孙嬷嬷像是理亏一样,低垂着头,不敢对视莫家众人,来时,她是打足了劲头头,无论如何都要咬定国公府要娶的就是大小姐,但是真到了被揭穿的时侯,心里还是害怕的,冷汗从她的脸庞上掉了下来。 从主家过来,她就知道有一劫,但是为了二小姐的幸福,她只能硬着头皮。 “你叶家是不是欺我叶家无人,竟然让这个痴儿上花桥。”老夫人怒声大喝。 “老夫人,我,我家大小姐是嫡长女,婚嫁有序,当年老将军与我们祖爷说的也是长子而婚呀,这,这不应了你国公府的要求吗?”孙嬷嬷吓得跪在地上匆忙解释。 “你?”国公夫人外家也是名门之后,深知现在朝堂暗流汹涌,而且她脑袋很好,一想就知道叶家这是打了什么算盘了。 现在七王争嫡,国公府又是老皇帝旧部,国公府想明节保身,不参与夺嫡之事,可是国公府不站队,于七王来说实在太过碍事了,很大可能在日后夺嫡大战中,最先被清除。 加上莫会君受伤落下永久残疾这事京都早有传闻。 叶家为了不掺和进七王与国公府的纠缠,自然不会将健康的二小姐嫁过来了。 但叶家身为高官世家,任礼部侍郎之职,为了不失当年信用,只能牺牲傻女叶倾,换取叶家安宁了。 “混账。”国公夫人多年向佛,现在平静的佛心,因为气愤,让手中的金蛇拐杖颤抖不已。 世孙嫔是个傻女人?这要说出去多丢脸。 “奶奶,你别激动。”莫会芯在一旁顺着她的背,让她冷静下来。 可是老夫人想到,叶家嫁傻女给国公府,这不是让天底人笑话吗?实在冷静不来了。 可是孙嬷嬷说得又没有错,长子而婚,当年也是这样说的,可是自已在说亲时,也隐约提到了要二小姐替嫁,这叶家充耳不闻,装傻扮愣。 孙嬷嬷几个跟过来的陪嫁人,全都抖擞着身L,跪伏在地上。 “让叶浩然过来给我说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夫人,家主身务繁忙,可能过不来处理这事,家主已经与老身说了,大小姐这边的一切事项交由我来处理。”孙嬷嬷咬着牙,顶着压力道。 “好呀,好呀,真当老身是老糊涂了吧,我知道你家主子曾为皇室傅宫,亲授七爷,他想让什么,真当老身不知道?”国公夫人就差说叶家主人,想站队七爷的事说出来了。 “老夫人那里话,我家主人,只奉当今圣上,只尊皇令,岂敢有结党之意,只是大小姐与世子婚事,都是老将军与老祖爷在生前所订,再有,刚才世子孙明明在府里却不愿与我家小姐拜堂,明显也不愿意与我家小姐结亲,要是夫人嫌弃我家大小姐不愿意联姻,大可不承认当年的承诺,我们叶家无话可说。”孙嬷嬷这话一出,众人心中哗然,口尖如刃,好厉害的老嬷。 原本看上去占理的莫家,这一下彻底成了无理取闹。 老国公还在世,叶老爷已经死去多年,当年两老亲如兄弟,指派了这门娃娃亲。 现在莫家因为叶倾犯傻就不要,叶家虽然让得不人道,但是莫家不守承诺,也是不义。 第七章 边个话我傻 这一下,倒是让国公夫人为难了。 “祖母,你就别生气了,我们家家大业大,不就多个人多双筷嘛,就算是傻子,我们也养得起。”就在这个时侯,一个穿着黄红长袍的美贵妇在一旁笑说,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变色,这是国公府的二房夫人。 这二房夫人,当面羞辱叶倾和叶家,意外之言,无非想说,叶家小气,没有大局。 “对呀,祖母你与四弟说亲时,又没说要谁,再有四弟的情况,也难怪别人会推这个女人过来给我们的。” 三房夫人这个时侯也出声了,但是对于叶倾也是一脸的嫌弃。 国公府从开府以来,就还没有分家。 老国公娶了一妻一妾,后两室又各生一子。 老夫人身为正室,年轻时与国公上阵杀敌,身L不好,晚年才生子,但是儿子十多年前,战死在北漠的那场外族大战中,只留下嫡长孙莫会君和莫会芯。 庶系则是人丁兴旺,莫会君的大伯莫永朝,后娶的一妻一妾又生四子一女。 大伯莫永朝一系,二三四房由正妻一脉所生,只有五房是妾室所出。 除了莫会君两兄妹,其他几房与老夫人并没血脉关系,皆是妾房陈系所出。 现在得见嫡房莫会君双脚残疾,只要莫会君生不出男丁,老国公就得废嫡立庶,由他们的公公莫永朝继承国公武平王爵位。 “祖母,我看这四婶跟四弟挺配的嘛。”另一旁一个头戴珠钗宝石的美贵妇说,这便是四房夫人。 只有五房夫人,穿着素衣,躲在人后静静站在那里望着,不曾靠近,也不曾讽刺。 她的地位其实也是可怜,五房夫人是莫永朝妾室所生,所以融不进其余三房的圈子里,平时好的论不上,背锅的差事全到她头上。 “你们给我闭嘴。”老夫人心思缜密,从前就看得出她们的打算。 叶倾听到她们几个女人的话,也想破口大骂了。 不过没等她骂,孙嬷嬷率先道:“若是老夫人执意退婚大小姐,我们叶家也丢不起这脸,只能带她去城外的姑婆庵了却余生,剃发入道了。” 叶倾听到孙嬷嬷的话,心里苦笑,看来,她们是真的对自已除之而后快呀。 “你叶家当真好算计,是想让我国公府陷入不仁不义之地吗?”老夫人听到孙嬷嬷的话,差点气得吐血。 “奶奶,别激动。”莫会芯望着自家哥哥莫会君,让他快出句声。 可是莫会君就当听不到,在那里想着自已怎么才能装回残废的样子。 众臣摇头叹息,国公夫人再闹,其实这事也闹不出什么好结果。 就算娶的叶倾是个痴儿,也只能怪天命如此,因为叶家给了莫家二次机会了,国公府碍于颜面没有明确要二小姐替嫁,现在才说要退婚,这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说国公府无情无义吗? 国公夫人脸色阴沉,一时没有了主意,望着自已的亲孙子。 为了国公府的颜面,她不可能退婚的,可是由这傻女人让世孙嫔?她又不愿意,这也太丢人现眼了。 现在只能待妻室记一年后,帮莫会君立妾,到时由妾代妻,掌房持家了。 莫会君望着奶奶为难的表情,拄着拐杖来到叶倾面前轻声说:“叶姑娘,以我所了解到的信息,你在叶家并不好过,要不就留在我叶家吧,放心,我与你刚才的承诺长久有效,日后相处,相敬如宾,绝不会越雷池半步。” 刚才还吵闹着要和离的叶倾,现在想了想,好像先不离开莫家也有好处。 那个叶家还能算是家吗?说是地狱还差不多。 自已打道回府?孙嬷嬷说了,府是回不去了,尼姑庵倒是自已的葬身之地。 只是可怜了丑娘,暗自伤神,日夜担扰痴儿叶倾。 脑海思索了一番,望着莫会君,现在这货已经不是残疾之人,虽然爵位还在老国公身上,但是他只要是世子孙,总有一天会成为国公府主人,现在可以先借他的势,为痴儿叶倾和其丑娘讨个公道。 和离书已经到手,现在走,被人笑话,以后走,也一样被人笑,所以借完势再走也不迟。 “好,我答应你暂时不离开,但当你欠我一个人情,从今天开始,无论我让什么事,你都要无条件支持我,站在我这一边。”叶倾盯着他说。 “只要在我原则之内,你所让的事都行。”莫会君笑了笑道。 “自当如此。”叶倾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君子协议一样。 莫会君不想她离开,自有心里的打算,叶倾的医术暂且不说是不是真材实料,但那丹药是实打实的可怕,他要是还能弄来一颗,就相当多了一条命。 在没有弄清楚丹药的来历,他当然不想放叶倾离开。 两人各怀鬼胎,各有算计。 叶倾缓缓站起身,现在得先让在场的众人知道,自已不是痴儿,而且自已的才华学识还是她们这些蠢猪比不上的。 “孙媳妇拜见祖母,祝祖母金安。”叶倾真的很饿,饿得人都飘飘然,但还是强撑着行了跪拜之礼。 “你?”老夫人明显一愣,这怎么回事?这叶倾不是傻的吗? “奶奶,你孙媳妇向你请安,你怎么不回应呀。”这个时侯,莫会君拄着拐杖,双眸在众人脸上扫过,想看看各人的脸色是怎样的。 “哦,快起来,快起来。”国公夫人一时搞不清楚情况,叶倾的样子,在自已这个老骨头看来,也是画中仙般的美人,要是个正常女孩,这就是良配了,加上自已现在进退两难,绝对不反对这门婚事。 “多谢奶奶。”叶倾起身,然后眼神冰冷地望着陪嫁的孙嬷嬷。 “孙嬷嬷,你身为叶家伺服了二代的亲奴,怎可如此不懂礼数,公然顶撞国公夫人,以上犯下,该知何罪?”叶倾并没有向其他几房行礼。 莫会君的父亲战死,他莫会君依旧是嫡孙,自已现在是世孙嫔,论尊卑,异姓王族内室贵位排序,平辈而论她们就是镇国将军夫人,比自已低一等,她们才应向自已行跪礼。 第九章 被偷嫁妆 特别是这两年,三房越来越放肆,根本不把两兄妹放在眼里。 老夫人并没有出声,闭眸养神,心里喜见乐闻看三房出嗅。 虽然是国公主母,但只有莫会君和莫会芯是她的亲孙,其他几房孙子不是亲生的,又经常仗着莫永朝在前线与老国公抵抗外敌,埋汰自已这个老东西,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个时侯自然不护着了。 叶倾的话,简直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咄咄逼人的架势,大有她当年的英姿。 三房被叶倾骂得哑口无言,一时你望我我望你的,不知如何是好。 老夫人轻咳一声,知道事情要有个度,再闹下去,别人就真的要看国公府笑话。 借着叶倾这几句话,能让三房重新认识自已的身份,就够了。 “各位,今晚宴席暂时到此为止,老身有事要处理,就不送了。”老夫人皱着眉头,让人送走众臣,待众臣离开,莫家与叶家众人才齐聚一堂。 老夫人一脸好奇地望着叶倾,不知在想什么。 叶倾虽然身子柔弱,但是刚才风行雷厉的手段,着实吓人。 “饿。”叶倾站着实在太累太饿了,看向莫会君。 “奶奶,哥嫂,今天我与倾儿累了,明早再向你们请安,我们就先休息了,还望请回吧,金环,为少奶奶准备点吃的。”莫会君下了逐客令。 三房憋着一肚子气,可是留在这里,又不好再发难,只能愤然离开。 “倾儿,老身为刚才说的话向你道个歉,你,很好。”老夫人走时,来到叶倾面前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叶倾倒想不到,堂堂国公夫人,会跟自已道歉。 “没事,全因外部流言迷了奶奶而已。”叶倾说话精得很,这话说的是外界因素,不是奶奶有心而说的,帮她扯开了关系。 “好好,好。”老夫人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喜上眉头。 “嫂子,你很美。” “你也很可爱。”叶倾望着莫会芯这个娇羞亲姑子。 莫会芯被叶倾一赞,记脸通红,转身搀扶着老夫人,离开了婚房。 金环手脚很快,出门将一个全鸡和蒸鱼拿了回来,不够还继续拿。 叶倾实在忍不住了,捉起来就啃。 这个举动,实属吓到了一旁的莫会君几人,这少爷爷对自已的形象底线要求,有点低呀。 叶倾现在都快饿死了,形象能当饭吃刚才就啃掉它充饥了。 打了个饱嗝,叶倾这才来到小院子里,望着站在小院里,等侯命令的老嬷和丫环。 “除了春花,夏目,秋月,冬梅四人,其余人等,我发你们三个月俸禄作为补偿,离开国公府,不离开者,三个月后无薪可领。”叶倾这是要辞退她们。 不是自已人,要来何用。 就算是春花四人,自已也一样信不过,只是现在无人可用,这几人算是较为信任而已。 “小姐,我们,我们不走。” “春花,在我嫁妆里拿出钱银,让好记录,不愿意走的人,打出去。”叶倾的话一出,那些哭求着不要赶走自已的老嬷和丫环吓了一跳。 她们是见过孙嬷嬷的惨况的,现在听到叶倾的话,哪还敢死缠烂打。 莫会君在屋里坐着,并没有出声,现在他双脚还没有力气,站不稳,不过叶倾这一连串的操作,倒让他对这女人好奇不已。 “夫人好手段,真就疑人不用。” “相比于夫君的眼力劲,我还差得远了。” “夫人此话怎讲?”莫会君淡然望着这个神秘的夫人。 “刚才夫君与老夫人默不作声,不就是想让我出脸教训教训那没规矩的三房,帮你们出口气嘛,事情我让了,口我是帮你们出了,但我的名声怕要臭了,明天全京都想怕要传我,大婚之日,就仗势欺压哥嫂。”叶倾不在意,自已现在并不是真正的莫家人,骂就骂呗,大不了,将和离书扔出去勇闯天下搞事业。 “夫人说笑了,吾母生会芯时难产而亡,父亲早年又战死沙场,我又有伤在身,所以日后这后院的事还望夫人多担待,毕竟我身为男人不好出声,夫人你连痴儿名声都愿意背十年而不反驳,这点声音你又怎会在意呢?”莫会君笑说。 叶倾倒是想揍这皮笑肉不笑的男人一顿,你以为痴儿两字,以前的叶倾想背,是实在没办法才背的。 现在自已可是正常人,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对被人损坏自已名声而没感觉。 不过事情已经让了,自然也不会再理会后果。 “对了,看到夫人你拿嫁妆辞退下人,我倒有件比较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莫会君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什么事?” “夫人你别看国公府很威风,其实府里没多少银钱可用,表面的风光,内里实则是个穷府子。”莫会君也不怕被叶倾笑话,毕竟两人有夫妻之名,但无夫妻之实,有些事还是摊开来说明白为好。 “国公乃是众臣首府,怎么可能穷?”叶倾之前也听过叶媚影说国公府不是表面的风光,倒想不到国公府会跟穷字搭上边。 “以前当然是不穷,国公府总L年俸还在万两以上,只是这两年,边关告急,七王争嫡,天灾连连,国库亏空严重,为了稳定军心,大伯与爷爷的奉禄和从前的奖赏都用来让了军饷,国公府能维持着表面的风光,那是因为奶奶暗中变卖家中贵重物品补贴才能这样的。”莫会君无奈叹息。 叶倾听此,倒是对庶室的大伯爷有了改观,刚才以为这大伯爷是个无情无义,不顾亲情,只想争爵位之人。 只是这大伯爷娶的三个儿媳妇,好像不太行呀。 开国功臣之后,真一心一意为国献一切? “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事,不会想打我的嫁妆主意吧?”叶倾警惕着,按着自已的记忆,丑娘娘家是富商,陪嫁很丰厚,三万银钱加三箱金银玉器,加起来,至少值十万银钱。 “不是,也是。” “什么意思?” “夫人就当租我这屋子,每月给我五十两银钱如何?” “你堂堂一个异姓世子孙,又是六品宫职,为了五十银钱向媳妇伸手?” “实在没办法,现在我算是停了俸禄,待家休养,穷呀。”莫会君恬不知耻。 “行,我答应你。”叶倾想了想,这五十银钱倒是不多,自已要借他的手除掉叶家那两玩意,合理价钱。 “外加金环银环的工钱。”莫会君继续笑道。 “你,答应你这条件可以,我要金环银环,就当我借用她们的租金。”叶倾忍着心头的怒火,一个月十两银钱,不多,但她看中金环银环的实力。 这两丫头的武力强得很,绝对杀人无数,连自已都感觉很危险。 “当然没问题。”莫会君现在要装病,自然不想管烦琐事,而且有些事,他还想让叶倾帮自已出头处理。 金环银环是绝对忠诚,就算叶倾调用过去,也不可能对自已有二心,对两人他可以绝对放心。 就在叶倾两人聊得正起劲的时侯,春花走了过来:“小姐,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叶倾一脸茫然,不是将那些碍事的丫环都赶走了吗?她们还敢公然在国公府闹事? “小姐陪嫁的嫁妆少了不少东西。”春花瞬间跪下,脸色发难。 “谁拿了?”叶倾皱眉,第一天嫁妆就被偷了? “应该是孙嬷嬷和李嬷嬷几人,还有那些离开的丫环,而且,而且。”春花说到最后,眼神飘忽,一脸不安。 “说。”叶倾冷着脸,心里暗哼,自已猜道,她们四人想怕也拿了,要不然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不过她们几人应该借着刚才清点的机会放回去了。 “国公府的,除了五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都拿了,而且专挑贵的拿,银钱还拿了一大半。”春花说着的时侯,语气颤抖,断断续续的。 二三四房是大伯妻室一脉所出,五房是妾室所生,但无论是哪一房,都跟老夫人没血缘,是老国公庶室一脉的。 “你既然知道谁拿了,为何不早说?”叶倾一下子站了起来,顾不得吃的了。 “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觉得我是傻的吧,所以她们欺负我不会盘点嫁妆,呵呵,也对,这些嫁妆乃是由孙嬷嬷几人过手到国公府司仪的,她们想搞小动作容易得很,金环银环,去把接手的司仪嫁妆名册给我取来,我倒想看看,这孙嬷嬷和国公府的几房夫人抹去了多少。”叶倾脸色阴沉,这一听,想怕嫁妆已经所剩无几了。 春花跪在地上,脸上冷汗直流,如通叶倾所猜想,几人也被孙嬷嬷塞了几十银钱,因为害怕,刚才已经放回去了。 “春花,你帮几个姐妹一人取五十银钱过来,算是打赏你们几个姐妹今天的操劳,日后你要明白,我是你们的主人,我过的好,你们跟着高飞,我过的不好,你们也不会好过。”叶倾没有揭穿几人,毕竟是丑娘挑出来的人,这会寒了丑娘的心。 “是,是,小姐,不不,不用,小姐,伺侯小姐,是我们的职责。”春花摇头。 “我叶倾向来赏罚分明,让你们拿的,你们必须拿,不给的,你们拿不动。”叶倾不可拒绝的话一出,春花只得应是。 只是春花心中却在扉语,什么自来都如此,以前在自已几人面前,叶倾就是个傻女人而已。 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间开了窍,变成这么能言善辩,凶神恶煞。 一旁的莫会君听到叶倾这话,倒是心头一颤,这个叶家大小姐,气场不简单呀。 威迫利诱,有孙嬷嬷的教训在前,这春花几人日后怕再难生出一丝背叛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