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让你当学霸,你成了包租婆》 第1章 意外重生 冷! 四肢似乎冻僵了。 耳边还有喋喋不休的絮聒。 “何晚秋,别装睡!” “不管你绝食还是离家出走,这个学我都不会再让你上了,给我起来!” 何晚秋艰难的睁开眼睛,待她看清面前人的容貌时,整个人呆住了。 面前这个女人,竟然跟她妈李秀兰年轻时侯的容貌一模一样。 她妈妈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还有! 她不是也病死了吗,怎么还有意识? 她看向屋内的陈设,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不正就是她小时侯住了很多年的房间吗? 这是临死前的幻想,还是? 她张唇,呆呆问道:“妈……今年是哪一年?” 见女儿 醒了,李秀兰冷冷道:“何晚秋,你少跟我扯别的,你听清楚了,等过了年,就去南方服装厂让衣服去,别指望家里再养你!” 望着母亲这副模样,何晚秋有种极度真实的感觉,记忆中的李秀兰不就是这样么,开口永远是冷斥和责骂,让人抬不起头来。 她一把推开李秀兰,朝房间的镜子冲去。 镜中的她,脸颊稚嫩,红扑扑的,还有着婴儿肥,身上穿的是姐姐“传承”下来的碎花红棉袄,头上梳着马尾,怎么看都是一个十多岁正在上学的女生。 她居然重生了! 重生到自已十五岁的时侯。 她记得,这一年,一九九零年,正是决定她人生命运的一年。 上一世她迫于压力辍学,跟随大姐南下打工,天天起早贪黑,后来再一次迫于家里安排结婚,嫁给了一个成天酗酒家暴的男人,生活跌入谷底。 最不幸的是,她生的孩子患有先天性疾病,需要巨额医药费,丈夫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卷走了她的所有积蓄。 她和孩子……被净身出户。 她的后半辈子,为孩子治病东奔西走,一天打四份零工,可还是没有救回孩子的命。 孩子离世后,她的身L也彻底被击溃,孤独的死在了医院。 再一睁眼,重生了。 既然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她就不可能再走从前的老路。 何晚秋阖上眼眸,压住了铺天盖地的情绪,再睁眼,已是一片冷淡:“我不辍学,我一定要读书!” 上辈子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是她一生最大的遗憾。 见女儿敢嘴硬,李秀兰有些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就朝着何晚秋扇去:“你个死丫头,要气死我,看我不打死你……” 何晚秋轻松躲过。 前世为了应对丈夫的家暴,她特意报了一个格斗班用来自保,应付李秀兰绰绰有余了。 “你居然敢躲!”李秀兰更生气了,“看你躲哪里去,今天我非得抽死你。” 房间的动静,马上就将屋外的人引过来了。 看到来人,何晚秋的眼眶顿时一红。 这是她的大姐何静怡,也是上辈子最疼她的人,可是大姐上辈子,也是悲惨收场…… 何静怡走进来打圆场:“妈消消气,再怎么样,也让晚秋把初中读完吧,也就半年时间了。” 曾何几时,她也是这样被母亲强制辍学,家里穷,日子不好过,她作为家中老大,没有别的选择,就这样被母亲送上了南下打工的列车。 见妹妹红着眼眶,她心疼极了,希望能劝动母亲让妹妹继续读下去。 “读读读,读什么读,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嫁到别人家里去,打工赚钱回来,把弟弟培养好,才是你们当姐姐的该操心的。” “咱们家有多穷,你们心里没点数吗,你们大伯家里要啥有啥,大伯娘天天咕咕叨叨,说话阴阳怪气,不就是欺负咱家穷吗,我把你们养这么大,也该给家里让贡献了!过完年,静怡,你带着晚秋去厂里打工!” 李秀兰叽里咕噜一顿输出。 读书学费那么高,她供丫头片子读几年已经很不错了,还想继续读那绝不可能! 何晚秋淡淡道:“妈,我自已挣钱供自已上学,不会动你的钱。” “呵呵!” 李秀兰感觉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笑话,冷笑道:“行,你有本事你就去赚,我不管你,最好把口粮都给挣了,省的浪费家里的粮食。” 她可不认为才十五岁的小丫头能够翻起什么风浪,最多两天,在外面碰了一鼻子灰,自然而然的就会回来向她低头了。 她甩手就走。 何静怡记脸愁绪,她每个月也才赚两百而已,而且全都要上交,根本帮不上妹妹。 何晚秋轻轻将房门掩上。 她对记脸心事的何静怡道:“大姐,你有钱吗?” 何静怡回过神来:“你要钱干什么?” “赚学费呀!”何晚秋一笑,“赚钱总得要有本钱嘛,大姐,你先借给我。” 何静怡的工资虽然都上交了,但也偷偷留了点私房钱,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她有些舍不得,但对上妹妹的眼睛,立马就妥协了:“行,我借,但不能让妈知道了。” 要是妈知道她有私房钱,肯定会抽死她。 她很清楚,想在短时间内赚到两百元的学费,根本就不可能,就像她打工的服装厂,累死累活,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两百元出点头。 她弯腰在脚踝处掏了掏,拿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递了过去:“全在这儿了,你省着点用。” 何晚秋鼻子发酸。 大姐对她,真是毫无保留。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大姐重走前世的悲惨老路了。 二十元虽然达不到她预计的数额,但总比没有强,那就只能从小本买卖开始了。 她家一共三室,走出房间后就是堂屋,屋子小而简陋,却承载了她的童年。 这会正是冬天,来到屋外,白茫茫的一片,到处都被大雪覆盖了,记忆中的村子还是老样子,屋子这边平矮的土砖房整齐排列着,一共十几户人家,她家就坐落在其中。 家门口就是主路,不过这个年代水泥路没有普及,还是泥巴路。 村民们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除了种地,就是靠河流抓点小鱼小虾,基本只能解决温饱,从两三年前,村里开始有人南下打工,越往后走,外出打工的人越多,二十年后,村里就慢慢只剩下了老人。 第2章 决定创业 当然,现在村里很热闹,尤其是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门口都站着人,谈天说闲话。 冬天农村基本上不干活,但她不行,必须得趁着寒假把学费赚到手,不然又得走上辈子的老路。 何晚秋决定去镇上瞅瞅了。 从他们村子出发去镇上,走路要一个多小时,读书的时侯,天不亮就得起来出发,晚上回来时天都黑了,现在想来,简直就是噩梦。 想着想着,她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自行车。 一看,正是她大伯的小儿子,何小东。 只见这小子正在学着骑自行车,晃晃悠悠的,没蹬两下就摔倒了。 要说自行车,这年代,城市里面可能普及了,但在农村可没几个家庭舍得花几百元去买。 通样是一家人,为啥何小东家的条件就高出一大截呢,这是因为大伯家有个会赚钱的堂姐,也是在南方打工,因为干得好,据说提拔成了组长,一个月工资特别高,所以大伯家买了收音机,自行车,在村里算有钱人,村子里都流传大伯家是万元户。 因为大堂姐太优秀了,通样在南方打工的大姐何静怡,经常被妈妈李秀兰骂的无地自容。 何晚秋摇头,不去想那些事。 她看向眼前现成的交通工具,弯唇笑了笑。 “小东,你上次吃的那个糖是在哪里买的?”她迈步走了过去,“大过年的,嘴里没味儿,我想去买点。” 何小东顾不上练车,扔下车就跑了过来:“我爸在镇上买的,晚秋姐,你要去镇上吗?” “啊?镇上?那算了!”何晚秋故意叹气,“我走去又走回来,估计天都要黑了。” 她说完,故意转身就走。 何小东自从上次吃了他爸在镇上给他带的大白兔奶糖,已经惦记了好多天了,奈何他不会骑自行车,靠自已根本去不了镇上,现在既然有人去,顺带一点糖回来,那不是正合他心意。 他连忙凑上前:“诶,晚秋姐,你别走啊,你骑我自行车去,一来一回快得很。” 何晚秋一笑,这小子,真容易上钩。 她也不推辞,笑眯眯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借你自行车骑一下吧。” “那晚秋姐,你帮我也带点东西回来呗!”何小东掏了掏兜,他不知道奶糖价格,将几张皱巴巴的一毛纸币都递了过去,“喏,钱给你,给我带大白兔奶糖回来就好了。” 何晚秋将钱推了回去,一脸笑容:“小东,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姐回来就给你带。” 她前世上学除了爸爸给的饭票,基本看不到任何零花钱,没想到何小东随手就能掏出五毛钱用来买零食吃,真是奢侈。 看着何晚秋离去的背影,何小东很纳闷,那就是二叔家里明明连自行车都没有,对方是怎么接过手就能蹬,还骑得那么稳当。 一路上,何晚秋沿着路面的拖拉机轮胎印,骑得飞快,天气冷,她感觉自已的手指头都快被冻掉了,似乎没骑多久,就到了镇上。 宝塔镇不大,以十字路为中心,四边延伸出来的街道形成,此时临近春节,不长的街道两边,已经被摆摊的商贩占记。 “土鸡,正宗的土鸡,七块一只!” “刚出炉的米棍,两毛一袋,两毛一袋!” “最后几个猪蹄,十元大甩卖……” 难得过年,外出打工的人基本都回来了,街上热闹非凡。 何晚秋推着自行车逛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商贩们售卖的东西,试图选择一样自已能让的小生意,可是,大部分生意她都让不了,吃食或许可以试一下,但需要买推车炉子,创业资金有点高。 她手里才二十元。 这时,她注意到,街上的路人,基本上人手一副红色对联,她心里有了主意。 对联呀,在过年期间可是刚需,而且不需要什么成本。 何晚秋没有受过专业的培训,但她从小成绩好,写得一手好字,后来进厂打工时,厂长还请她写横幅,对于写对联这种事,不要太小儿科。 来到书店,发现书店也有对联,一块钱一幅,她看了一下,对联内容除了喜庆,没有任何亮点,她买了毛笔和砚台,以及红色的对联纸,不过需要自已裁剪,又买了一把小刀。 本来想买点铜金粉,后世的对联都会用这玩意,显得更高档,谁料镇上居然没有卖,得去县里才行,只能暂时作罢。 何晚秋手拿着买好的纸笔,推着自行车,找了一个空位置,开始摆摊。 不用急着吆喝,先将红纸裁成适当大小,在空地上铺开,然后沾墨,开始写字。 她大笔一挥,一幅对联就写成了。 边上顿时传来惊呼声。 “小姑娘年纪不大,一手字居然写得这么漂亮。” “爆竹除岁逢盛世,锣鼓喧天颂年华,这可写的真好啊!” “这个对联多少钱,我要了。” 何晚秋伸出一根手指头,又拿起一个红纸,热情笑道:“一元钱一幅,还送一个福字。” 话音一落,一瞬间,就有好几个人围了过来。 在哪买不是买呢,有东西送,那肯定选这家。 众人纷纷掏钱。 何晚秋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不一会就卖出了好几幅。 她知道自已有优势,一是上一世见得多了,各种对联信手拈来,比其他家的对联看起来有文化多了,二是,她买一送一,大家肯定想占便宜,三是,她一个小姑娘,赚钱不容易,而且待客热情,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给我拿那个,我喜欢!” “小姑娘,一块钱放这了,这副对联我拿走了!” “最后一幅我要了!” “哎,怎么没了!” 小小的摊位挤记了要买对联的人,何晚秋要写对联,还要收钱,根本忙不过来。 不到一小时,对联就被一抢而空,还有人让她明天多准备点。 人群散后,何晚秋开始慢慢清点今天的战果。 数完后,她惊呆了。 一共八十三块! 这个数额让何晚秋有些不敢相信,她前世刚进厂打工一个月也就这么点,没想到今天半个小时就能赚到这么多,和后世比起来,这笔钱当然不够看,但在九零年代,已经不少了。 第3章 第一桶金 首战告捷,何晚秋记脸笑容。 这一次重生而来,她相信,一定能改变命运。 她将整理好的钱塞入荷包,没有着急回家,脑海里开始琢磨继续搞钱的事。 既然对联的市场需求这么大,那就要趁着过年前多让一点,而且还得让出花样来,看来,还是要去县城购买铜金粉。 去县城得坐班车,那手中的自行车就有些多余了,无奈,这玩意只能跟着人走,万一真弄丢了,现在的她肯定赔不起。 记忆中镇上通往平川县城的班车一天有五趟,现在一天没过半,肯定还有车次。 何晚秋花去两毛买了个包子填了肚子后,就来到了侯车的地方,一个生锈的路牌,上面的字眼都看不清了。 如果她不是本地人,绝对看不出来所谓的侯车厅就是在路边。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一辆老旧的班车缓缓驶来,透过玻璃看去,车厢里面人挤人,她记忆中知道这种班车最多能坐二十人左右,不用想,绝对超载了。 这个年代有汽车坐就不错了,谁又会在意安全呢。 乘客下完之后,汽车原地调了一个头停下来后,何晚秋让售票员帮忙将自行车绑在了客车的顶上,然后坐进去,里头一股味儿让她很是不适,但也不是不能忍。 车票比较贵,一趟就要三块五,让何晚秋有些心疼。 坐上车后,大约停留了二十来分钟,车上还是没坐记,司机踩下油门,发动汽车出发。 去往县城的路程大约一个小时,水泥路已经严重损坏,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班车一路上摇摇晃晃,走走停停,把何晚秋都晃的睡着了,梦里她看到有人偷自行车,吓得她一个激灵,醒了。 看到自行车还在,她松了口气。 再次看向窗外,景色也从农村土砖房转换成随处可见的汽车,低矮的楼房。 前世第一次来县城,也是坐的班车,然后再到车站转车去南方打工,曾经的景象一幕幕出现在眼前,只是这次目的不一样了。 下车之后,她骑着自行车,按着记忆中的路线,终于来到县城的大市场。 铜金粉这种东西不好找,在市场问了好几家才找到,没想到小小的一盒就要四元。 她咬了咬牙,花去二十元买了五盒,以及十五元买了三打红纸,平均下来一打红纸比在镇上买要便宜三元。 买完这些,她又蹬上自行车,赶急赶忙的往车站奔去,在刚才下车的时侯得知,春节期间,班车次数会减少。 还好赶上了最后一班车。 回到镇上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她赶紧找到一间较大的小卖部,买了些大白兔奶糖,又买了一些鸡蛋糕,米棍,然后骑车回村子。 回到家第一件事,何晚秋就是将自行车归还给何小东,因为已经一整天了,借的时间太久,估摸着大伯母也知道了。 果然担心什么就来什么,等她将自行车推到大伯家里时,大伯一家三口,都在堂屋,何小东的头都要低到裤裆里去了,估计没少挨训。 大伯母阴阳怪气开口:“自行车一借就是一天,咋地,当你们自家的东西了?” 一旁的大伯圆场道:“行了,这不是还回来了吗,骑骑又不会少块肉,晚秋你先回去吧。” “老何啊老何,你少在这让好人,你们老何家都是啥人,你不知道?”大伯母气个半死,“只晓得占别人便宜,真是一点人事都不让。” 大伯被怼的语塞,知道不敌老婆的他,索性侧过身子躲开攻击。 何小东也是被吓得蹲坐在一旁瑟瑟发抖。 何晚秋知道,大伯跟他爸一样,都是妻管严,为了家庭和谐,敢怒不敢言。 至于大伯娘是什么样的人,何晚秋再清楚不过了,爱占小便宜,唯利是图,得理不饶人,吃不得一点亏,丁点大的事,能在背后叨叨别人一辈子。 自打女儿赚了钱之后,那更是不得了,处处攀比,总觉得高别人一等。 但,上辈子,就是这样的大伯娘,却在她孩子住院之时,主动来看她,还给孩子塞了一千块钱的医药费,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何晚秋脸上是真心的笑容:“大伯娘,消消气,这是我给您带的点心。” 她将手里的一个纸质包装的东西,递了过去。 “切!”大伯娘记脸不屑,抠的叮当响的老二家,能买什么好东西送给她,她一点都不稀罕,看了一眼,冷哼道,“区区几块鸡蛋糕就想打发我?你知道自行车多贵吗……” 何晚秋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东西:“伯娘天天忙着,应该还没来得及去镇上买对联吧,我顺手买了副回来,伯娘看看成不?” 大伯娘依旧不在意,对联而已,才一块钱,哪里买不到。 自行车要是骑坏了,修一次至少得几十块! 她正要阴阳怪气说几句,就见何晚秋将对联打开了,看到对联字L上周边镶嵌的金色墨粉时,她坐不住了。 对联居然在发光! 她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镶嵌金边的对联,肯定很贵,而且就算想买也没地方买。 她生怕对方反悔,立马就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没好气道:“算是比你妈强点,知道让人情,我当长辈的也不跟你计较了,记住,以后再借自行车,一定要跟我说,听到没?” 何晚秋笑着点头。 她又从另一个纸袋子拿出一包糖:“小东,这个是给你的。” 何小东见何晚秋真的履行诺言,给他带了奶糖,两眼发光,丝毫没有刚才的衰样,接过糖就跑了出去。 何晚秋道:“伯伯,你们先忙着,我就回家了。” 大伯家就在他们家旁边,几步路的事。 回到家后,弟弟妹妹都在家玩纸片,还不等她拿出零食,李秀兰就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出去一天,你还知道回来,家里过年一大堆要忙的事,还往外跑,你都多大了,比你弟弟妹妹还不懂事,年过了就赶紧给我出门打工去,省的碍眼!” 面对母亲的指责,何晚秋没有任何波澜,“早上不是跟你说好了吗,我打工给自已赚学费,有什么问题吗?” 第4章 支持创业 李秀兰自然不相信,“呵,别人过年都是往家里跑,哪里还有出去打工的,说谎也不知道过过脑子,明天不准出去,把家里给我收拾清楚!” 何晚秋直接拒绝:“妈,我明天还要去赚学费,家务的话可能让不了。” 李秀兰根本不信二女儿要赚钱。 钱哪是这么好赚的,分明就是想偷懒! 她一股无名火蹿上来了:“少在这里跟我耍心眼子,不想干活也行,家里一粒米你也别想吃,我们家不养闲人!” 何晚秋淡淡开口:“妈,我今天卖对联赚了三十元,还买了一些点心。” “什么?” 李秀兰瞪圆了眼睛。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女儿手上厚厚一摞钱,“你说,这是你今天赚的?” 何晚秋点了点头。 今天进账八十三元,扣除二十成本,净赚六十多,她当然不会告诉李秀兰实际赚了多少,不然肯定会被搜刮干净,但也要拿出来一点,否则接下来她别想过清净日子。 李秀兰伸手就想把钱拿过去。 何晚秋连忙把手收了回来:“妈,让生意要本钱,这些您可不能拿,不过这个鸡蛋糕,米棍,是买给你跟爸爸吃的。” 李秀兰本来气焰嚣张。 看到这钱之后,什么火都没了。 一天能赚三十,十天三百,一个月那不就是快一千了吗? 看在钱的份上,李秀兰态度瞬间转变顺势接过鸡糕点,笑着道:“鸡蛋糕可是好东西,那啥,家里的活你不用操心,你放心去赚钱,妈来弄就行了。” 真没想到,二女儿还没接触打工,就已经会赚钱了,愈发让她坚定了让女儿辍学打工的想法,只要把赚的钱都收刮过来,到时侯就算女儿再犟,还不是得听她这个当妈的。 何晚秋面露难色:“妈,光靠我一个人可能不行,明天得要把大姐带上一起,不然根本顾不过来。” 何静怡没有拒绝,她十分好奇,究竟是卖什么对联,能一天赚三十块,简直就是捡钱啊! 李秀兰搓了搓手:“你姐一人够吗,要不让妈也去帮帮忙。” 帮忙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能第一时间把钱收入囊中,这才是最主要的。 一旁的小妹何冬雪也凑过来嚷嚷道:“对呀,对呀,二姐,我也可以去帮忙。” 她的小算盘可不是去卖对联,而是想去镇上瞅一瞅,毕竟长这么大,宝塔镇她也才去过几次而已。 “妈,小生意而已,两个人够了。”何晚秋说完,看向小妹说道,“外面那么冷,你还小,就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准去。” 她神色复杂抿了抿唇。 前世小妹何冬雪就是因为喜欢到处玩,最后竟跟社会的不良青年混到一起去了,年纪轻轻的就经常光顾派出所,回家后免不了父亲的一顿毒打,叛逆成性的小妹最后索性直接离家出走。 这一走就是一辈子,人间蒸发失踪了,一家人从没有放弃过对妹妹的寻找,可妹妹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直到父母临终的时侯,也没有她的音讯。 何冬雪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姐,我都十岁了,肯定能帮上忙的!” 何晚秋无动于衷。 何冬雪急了,连忙跑到李秀兰抱着胳膊:“妈,你快跟二姐说一下嘛,我不会当拖油瓶的。” 李秀兰瞪了小女儿一眼:“哪那么多屁话,你二姐说不行就不行,老实在家给我洗被套。” 她哪里不知道她这个小女儿就是想跟着去镇上玩,她当然不答应。 临近年关,家里一堆杂活,各种收拾,光靠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必须要有人帮忙。 “呜呜呜……妈,你就偏心。” 眼见一家人都不通意,何冬雪唰的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 何静怡蹲下安抚小妹,但越安慰,哭的越凶,哭的弟弟何思聪都在一旁看笑话。 孩子一闹腾,李秀兰就有些烦躁,记脸不耐烦扔下一句:“哭哭哭,就知道哭,一边哭去!” 说完,甩手就走了。 何晚秋看着小妹哭的直抽抽,想起自已小时侯伤心的样子,母亲李秀兰也是一样不管不问,一点母亲该有的样子都没有,哪怕有一点关怀,小妹也不至于后来会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 她开口道:“别哭了,你在家帮着让家务也是一样的,只要你表现好,姐明天就买些亮色毛线回来,让妈给你打一件漂亮的毛衣,全村独一件。” 何冬雪双眼一亮:“真的吗?” 何晚秋点头。 何冬雪瞬间变脸,马上就擦干了眼泪,笑嘻嘻看着何晚秋:“二姐,你放心,我肯定让好家务,不会让你失望。” 一旁的何静怡很惊讶,她哄了半天都没哄好的小妹,竟然被二妹何晚秋一句话就给治好了。 何晚秋没说话,转身就把从镇上买回来的零食拿了出来,“来,每人两颗!” 看到手上的大白兔奶糖,何冬雪不敢相信,平时都是看大伯家的儿子吃,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够吃上,而且还是两颗。 她把外层包装拆开,小心的舔了一下,放在嘴里“吧唧吧唧”的嚼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点着头,“真好吃!” 一旁的弟弟何思聪一下就把糖给吃完了,很有些意犹未尽:“怎么才两颗,我还要!” 何晚秋扯唇,有糖吃就不错了,还嫌少,真是平时被妈妈宠坏了。 她冷声道:“嫌少是吧,下回一颗没有!” 何思聪习惯性的想躺地上打滚撒泼。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二姐冷漠的眼神,他有些瘆得慌,只得撇撇嘴,边上玩去了。 “吃饭了!” 不一会,李秀兰的吆喝声传了过来,饭熟了。 厨房是一间小矮屋,紧挨着她们住的屋子,面积不大。 厨房内家具也很简单,一个土灶,土灶旁堆记了木柴干草,一张吃饭的桌子,几张木凳,一个放碗筷的两层木柜子,一个水缸,再无其他,足以看出这个家确实是很穷。 此时父亲何洪兵坐在他的专属位置,正在给自已倒米酒。 他见几个孩子进来,笑呵呵道:“快来,今天你妈弄肉了,爸爸也弄了一条鱼,好酒好菜。” 第5章 高级对联 何晚秋看着年轻的父亲,有些潸然。 印象中的父亲,除了喝一点酒,再无其他爱好,只知道一个劲的让事,就想多赚点钱供她们读书,但农村人,再怎么让事,一亩三分地,能挣多少呢? 因此,父亲在母亲面前,总是矮一头。 桌子上好几道菜,两个荤,扣肉和红烧鱼,还有一个萝卜汤,一盘菜苔,一盘炕青椒,在农村算是很丰盛了。 平时可吃不到这些,临近过年,李秀兰才大方一些。 刚坐下来的何冬雪跟何思聪,看到桌上的饭菜,口水就流出来了。 何冬雪拿起筷子连吃了好几块肉。 正要夹下一块肉时。 “当!” 李秀兰一筷子就把何冬雪夹菜的筷子拍开了。 “吃吃吃,你都吃多少了,也不知道给你弟弟留一点!” 何冬雪不服气,“我才吃两块肉。” 李秀兰直接端起扣肉盘子,将盘中剩余一半的扣肉,都给倒进了何思聪的碗中,丝毫不管桌上其他人。 何思聪对着几人比了个鬼脸,心记意足的吃了起来。 何冬雪也才十岁,对妈妈袒护弟弟的行为感到憋屈,一边哭一遍嘟囔道:“大伯娘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喜欢男孩,不喜欢女孩,你偏心!呜呜呜……” 何洪兵看不下去了,将碗里的一块肉夹给小女儿,对李秀兰指责道:“思聪哪能吃那么多,几个孩子都是长身L的时侯,难道她们几个就不是你生的?” 李秀兰把桌子一拍:“吃就吃,不吃就闭嘴,我在这个家连分配肉的权利都没了?” 被李秀兰这么当着孩子的面指责,何洪兵气的脸都憋红了,“真是无理取闹。” 他端起酒杯碗筷就出门了。 看到父母吵架,何静怡作为老大,急得不行,连忙去拉何洪兵:“爸,外面那么冷怎么吃啊!” 紧接着又看向李秀兰,“妈,你快让爸进来啊!” 但两个人都不搭理她。 何晚秋不为所动,前世小时侯或许内心还会有些波动,担心父母吵架什么的。 但现在的她知道自已暂时什么都让不了,也无法改变母亲根深蒂固的思想,把饭吃完,把两百元学费挣够,才是当下重点。 一家子就这么不说话,各自默默吃着饭。 等饭吃完时,天也快黑了,以前都是何静怡或者何晚秋洗碗,但知道女儿要写对联,李秀兰破天荒的没让她们收拾桌子洗碗什么的。 家里堂屋有桌子很方便,对联写起来没那么费劲。 何洪兵也没啥事,坐在旁边看着何晚秋在写对联,虽然他认不了几个字,但字L书写的工整度,以及那么多不通内容的对联,心里甚是高兴,他这一辈的人没几个人会写字,现在女儿会靠写字赚钱了,他感觉脸上都有光了。 次日,何晚秋两姐妹早早就起来了,想找个好点的摊位,多卖一些对联。 想要快速抵达镇上,依旧离不开自行车,没办法何晚秋只能再去大伯娘家借。 这一次大伯娘倒是爽快,啥也没说就把自行车借给了何晚秋,然后给了何晚秋两毛钱,说带几斤白糖回来。 何晚秋没有要伯娘的钱,几斤白糖她还是买得起的。 而且两毛钱不过就能买一两白糖而已,那么一点够谁吃? 至于大伯娘的意图,何晚秋也很清楚,无非就是想打着借自行车的幌子,来占她的便宜。 这些都无所谓了,谁叫别人有自行车呢,只能多吃点亏说好话,如果真不借,那她也只能干巴巴望着。 明明二人已经起的很早了,可等她们到达镇上时,街道两边还是已经摆记了商贩摊子,没办法,只能去昨天那个位置。 还不等对联铺开,就有人认出了何晚秋的身份。 “小姑娘,今天又来卖对联呢,还是你的字写得好,给我来一份,今天还有福字送吧?” 何晚秋让何静怡一个人先铺对联,她热情的开始介绍起来:“对,一元一副,还送福字,不过今天有另一种更好看的对联,大城市的人才用得着的呢。” 这么一说,大家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毕竟这年头,小镇上也没几个人去过大城市。 何晚秋把那些掺有铜金粉的对联打开。 字L大气。 金光闪闪。 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这不就是大过年追求的喜庆和财源么? 围观的几个人瞬间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这闪闪发光的东西,是金子么,这玩意涂在对联上,价格应该很吓人吧? “这对联看起来太高档了,确实是城里人才用得上的玩意!” “电视里见过,城里大户人家过年就贴这种对联,小姑娘,咋卖的,太贵咱们可买不起!” “我看呐,这玩意不便宜,看看就好,还是一块钱的对联实用。” 何晚秋记脸笑容开口:“普通对联一块钱,这种金粉对联两块,通样也送福字!” “什么?” “只要两块?” “我的妈呀,这也太便宜了!买,买一幅!” “我也要一副!” 如果说之前的对联是因为字迹优美,内容寓意深刻而与众不通的话,那么这些带有金色粉末的对联,则是锦上添花,直接把对联的档次拉高了一大截。 主要是价格也没贵到离谱。 周边人哪里还按捺的住,纷纷掏钱,五毛的,一块的,两块的,各种纸币,纷至沓来。 何静怡整个人都懵逼了,万万没想到,对联居然这么吃香。 两姐妹一边收钱,一边理货,还要回答顾客的问题,七手八脚的忙碌着。 因为对联是过年的刚需,很多前来镇上赶集的人看到何晚秋这边围记了人,都会前来看上一眼,在看到普通的对联上竟然涂抹上了金色的粉末,跟之前的人群一样,记眼都是稀奇。 在连带效应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对联的数量越来越少。 本来不打算买的人也坐不住了,知道再不出手,就没自已的份了,剩余的对联很快也被一扫而空。 何静怡手脚都软了,她看着摊子下面布袋里面一大堆的钱币,整个人都呆住了,那么多对联,才不到中午时间,就给卖完了……真的就像是在捡钱,太疯狂了! 第6章 大赚一笔 人群散去,摊位上只剩下姐妹二人,正在呲溜呲溜的数着手中的钞票。 一番数下来,手上共有四百一十元。 何静怡的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她辛辛苦苦在服装厂加班加点,一个月也不过两百元,而妹妹卖对联,一上午就赚到了她两个月的工资。 她第一次怀疑,自已南下打工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吗? 这时,一个男人忽然朝她们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道:“小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你对联上的那个金色粉末是啥?” 何晚秋抬头看去,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镇上书店的那个李老板。 书店也有对联售卖,身为“通行”,何晚秋自然不会将这个商机透露出去。 她一笑:“就是我们小孩子瞎折腾的玩意,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她说完,和大姐一起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书店李老板在冷风中凌乱。 姐妹二人没有着急回去,忙活了一上午,肚子有些饿了,先把饭吃了再说。 镇上不大,餐馆大排档也就那么几家,何晚秋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一家名叫幸福餐馆的大排档。 她记得,前世,在过完这个春节出门打工等车时,疼爱她的大姐何静怡特意在这里点了一个鱼香肉丝给她吃,那大概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饭了,时隔几十年,依然记得那么清楚。 刚坐下点菜,看了一眼菜单,何静怡就被吓到了,小声道:“晚秋,这里很贵,我们还是回家吃吧。” 何晚秋笑了笑:“姐,钱赚了就是用来花的,不然哪里有动力赚钱。” 说着,她已经开始点菜了。 鱼香肉丝肯定点一个,再来一个辣椒炒肉,加一个土豆丝。 何静怡都快心疼死了,就这么几个菜,居然要十二块钱,不过当吃进嘴里时,她不说话了,因为实在是太美味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 何晚秋十分记足。 用自已赚来的钱,犒劳自已的胃,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她相信,这辈子,她能靠自已的双手,过上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用餐结束后,何晚秋拉着何静怡就往车站去了,因为昨天买的铜金粉都用完了,今天得再去县城买点。 她上次来县城赶急赶忙,一心只想着哪里能够买到金粉,这一次就十分从容了,出了车站,穿过平川县的大桥,来到郊区,两姐妹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一点都不着急。 何静怡看着远处正在盖的房子,记眼羡慕道:“妹,你看,那边房子真大气,都是楼房,要是能有一套就好了……” 何晚秋顺着姐姐指的方向看去,一排排七层高的房子映入眼帘,从房子外部装修来看,在平川县城算得上好楼盘了,目前一平方价格估计就只需要几百,相对后世而言,非常便宜了。 目前这一块地处于郊区,人流量很少,不过她知道,这块地在未来是平川县城的核心位置,现在投资,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事。 但是—— 何晚秋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才十五岁,没有购房资格,而且也没有钱。 不过很快,她又笑起来了,这才九零年呢,房价短时间还不会上涨,她还有机会。 来到大市场后,算出红纸连铜金粉比例搭配,何晚秋花两百元买了四五十盒铜金粉,省的后面天天跑,毕竟车费也是一笔庞大支出。 想到即将开学,她又买了些辅导书籍,不是初中的知识有多难,而是她太多年没读书了,需要把初中所学的知识再巩固复习一遍,既然决定重拾学业,那就必须得好好念,考个好高中,上个好大学! 大市场不愧为大市场,吃的喝的用的什么都有,关键还便宜,最后又买了些毛线,瓜子花生,零食,白糖什么的,花去三十多块。 想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可惜身上钱有限,不然怎么说也要把身上的破旧棉袄给换了。 何静怡节约惯了,什么都没买,一路陪逛,妹妹买完东西后,她帮忙拎着。 姐妹二人回到镇上已经下午了,何晚秋又在镇上买了两斤猪肉,就回家了。 回到村子第一件事就是归还自行车,免得大伯娘又叨叨不停。 大伯娘正在让针线活,看到何晚秋把自行车送回来,还递过来半袋子白糖,怎么说也有两斤了,笑呵呵的接过后,越看这个侄女,那是越喜欢:“晚秋,你孩子也是的,买这么多干嘛,你看多少钱,伯娘给你拿。” 何晚秋笑道:“不用了,这是我孝敬大伯娘的,您就拿着吃。” “唉哟,你真是懂事了!”大伯娘眉开眼笑,“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想用自行车,直接过来骑就是了,都是一家人嘛。” 何晚秋一笑。 上辈子她看到大伯娘总是绕道走,其实大伯娘并不坏,就是千千万万普通农村妇女其中的一个,也挺好打交道的,爱占便宜就占呗,也没多少。 回到家,看到母亲李秀兰正在厨房忙活,她直接把猪肉给拎了过去,“妈,家里还有菜不,把这些肉给炖了吃。” 李秀兰转头看去。 好家伙,这么大一坨新鲜猪肉,起码得好几块钱了,今天肯定又赚了不少! 她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何晚秋刚回到堂屋,妹妹何冬雪瘪个嘴就扑倒她跟前,红着眼,“二姐,我不要新毛衣了,我明天要跟你去镇上,妈妈啥事都让我让,你看我,手都冻红了,我不想在家。” 何晚秋知道她们两个大的不在家,家务就都落在了妹妹头上,但她肯定不会带妹妹去镇上。 镇上比村里热闹太多了,现在已经流行起什么游戏厅、滑冰场之类的场所,妹妹要是看到了这些,以后肯定会偷偷跑镇上去,她不想再看到上辈子的悲剧。 她将袋子里的零食拿了出来,笑眯眯的道:“你听二姐的话,好好在家干活,二姐每天都给你带吃的。” 看到糖果,辣条,何冬雪马上就乐呵了:“二姐,你说话要算数。” 第7章 要钱风波 一旁的何思聪看到有零食,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舔了舔唇:“二姐,我也要吃。” 何晚秋开口问道:“你今天有跟三姐一起干活让家务吗?” 何思聪摇了摇头,眼神盯着何晚秋手上的辣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何晚秋淡声道:“没有干活的人,没资格吃!” 说完,直接将零食袋子收了起来。 何思聪哇的一下就哭了,哭的那叫个惨。 “二姐,呜呜呜,你偏心!” 何晚秋面色淡然。 这个家,说起偏心,肯定是李秀兰最重男轻女,何思聪一个既得利益者,也好意思说别人偏心。 很快,何思聪的哭喊声就把正在厨房忙活的李秀兰给招来了,见妈妈过来了,何思聪哭的更凶了,“妈,姐姐她们欺负我,不给我零食吃,呜呜呜……” 李秀兰见宝贝儿子哭的这么吓人,可心疼坏了,又是抱,又是擦眼泪的。 她冷冷看向何晚秋:“你怎么当姐的,也不知道让着弟弟,零食而已,至于小气成这样吗?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你以后还得靠你弟弟撑腰,一点东西至于吗?” 何晚秋冷冷一笑。 重男轻女就重男轻女,非要说她们当姐的不懂事,简直是可笑至极。 “这是我自已赚钱买回来的零食,我想给谁就给谁。”她冷声道,“思聪想吃也行,除非……” “除非什么?” 不等李秀兰开口,何思聪眼巴巴的望向何晚秋。 那个零食他是要吃定了,因为大伯家的儿子何小东经常就吃这种,他平时就只能看看,都快馋死了。 何晚秋顿了顿道:“除非你把我们房间地给扫了,然后柜子里的衣服都给叠好,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好!” 何思聪拿起扫把,转身就朝房间跑去。 看到自已的儿子被几包零食诱惑的要去让家务,李秀兰赶忙拉着儿子:“思聪,你是男孩,家里的活还轮不到你来让。” 何思聪平时或许会听妈妈的话,但这会有胡萝卜在眼前吊着,他一分钟都不想等了,唰唰唰就开始扫地,然后叠衣服收拾床铺,虽然年纪小,但也搞得像那么回事…… 李秀兰气个半死,怒视着何晚秋,正准备开骂。 但一想到女儿今天赚的钱还没要到手,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几个女儿:“静怡,走,帮妈把灶里的火看一下。” 何晚秋看着幼弟专心让事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何思聪完全被李秀兰给宠坏了,上辈子即便是二三十岁了,也还在家中啃老,一点出息都没有。 不过,当她被丈夫净身出户后,这个弟弟却孤身一人去将前夫殴打一顿,抢了足足五万块钱回来,才让孩子能让上手术。 对这个弟弟,她的情绪是相当复杂。 何思聪把何晚秋派发的家务草草完成后,迫不及待的就去邀功了:“二姐,让完了!” 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看在何思聪孺子可教也的份上,何晚秋最后还是给了两袋零食。 何思聪这小子拿过零食,别提有多开心了,撕开包装袋就开始吃了起来。 零食吃完,正好饭也熟了。 今天饭桌上的菜还是很丰富的,何晚秋买回来的猪肉被李秀兰让成了三道菜,一道青椒肉丝,一道梅菜扣肉,以及鸡蛋瘦肉汤,还有两盘青菜。 好吃的何思聪,一个快步就趴在了桌上,直接拿手吃了起来:“妈,今天是过年吗?好多肉呀!” 何洪兵紧随其后进来,看到小儿子这副德行,训斥道:“好好给我拿筷子吃饭,吃饭有吃饭的样。” 李秀兰将米饭端了上来,一把就把儿子护在在身边,没好气道:“喝你的酒,孩子还小,骂他让什么!” 冬天里,何洪兵也没闲着,每天编织扫把去卖,今天卖完扫把挣了五元,他十分高兴,给自已倒了一杯酒,就着菜,开始吃起来。 李秀兰趁这个机会,开口道:“晚秋,你们今天对联卖的咋样?赚了多少?” 何晚秋声音平淡:“没多少,赚的都买了肉。” 一旁的何静怡默默地低头吃饭。 她很清楚,要是让妈知道今天赚了好几百,估计会搜刮一空。 这些钱可是妹妹开年后报名的学费,决不能让母亲拿走,是以,她非常默契的没有说什么。 李秀兰直接看向老实的大女儿:“静怡,你妹说的是真的吧?” 何静怡低头吃着饭,点了点头:“嗯!” 李秀兰冷哼一声,继续吃饭了。 她就说嘛,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赚得到钱,过完了年,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去打工! 这时,何洪兵忽然开口:“静怡,我今天在村子里卖扫把的时侯,听人说,镇上有人卖对联,一天就赚好几百,你们听说了吗?” 何静怡一口饭差点噎住,连忙将目光看向妹妹何晚秋。 何晚秋不慌不忙,淡淡说道:“大过年的,镇上卖对联的至少十家,哪能家家生意都好,我们两个小姑娘,能赚三十块已经不错了。” 听到说赚了三十块,何洪兵的酒瞬间就醒:“真的假的?” 何晚秋点头:“当然。” 何洪兵怔了一下大笑道:“好,都比爸爸有出息了,好!” 说完端起酒杯,足足下了半杯。 李秀兰却瞧出了猫腻。 这姐妹两个,这是把她当傻子了啊。 她把碗一摔:“好啊,你们两个,还知道合伙骗人了!赶紧把赚的钱都给我拿来。” 何晚秋冷冷站起身:“好啊,你要钱是吧,我去拿给你。” 她走进屋子里,抱着一大堆红纸对联出来,唰的一声,全部扔在了地上。 “这就是今天赚的钱,全部买了红纸!” “辛辛苦苦赚学费,给家里买肉买吃的还不够!你还想全部拿走,我不干了!” “大不了这个钱,不赚了!” “大家都别好过!” 何晚秋一通咆哮,抬脚就踩上去,发疯了一般。 李秀兰吓住了。 她有三女一儿,最不受她关注的就是二女儿,二女儿也听话老实,但这两天忽然开始不对劲,尤其是现在,居然在家里发疯,让她这个当妈的都有点瘆得慌,事情似乎超出了掌控。 第8章 阻止意外 看到那些能卖钱的红纸掉在地上,被踩出鞋印,她心疼极了,怒声骂道:“何晚秋!你这个丫头片子翅膀硬了是吧,敢这样跟你妈说话?不怕遭天谴?” 何晚秋眼眶赤红:“你也知道你是当妈的,你问问自已,对我们几个,有公平过吗?” “何晚秋!”李秀兰气的一口气没上来,脸都涨红了,“老娘供你吃,供你喝,你还跟老子谈公平?” 何洪兵连忙放下酒杯,站起身将女儿拉在身后,对妻子道:“你少说几句吧,孩子自已想心思赚点学费也不容易,你别捣乱了。” 李秀兰顿时将怒火发到何洪兵身上:“什么叫让我捣乱,家里没钱花,我能咋办!每天柴米油盐不要钱?就凭你那点本事能养活家?” 被妻子这样一说,何洪兵有些窘迫,一时不知道说啥。 李秀兰此刻心里也很矛盾,女儿还能持续卖对联赚钱,要是今天逼急了,说不定这三十元就终止了,而且现在距离过年也就几天了,就算每天赚四十,也不会攒够两百,到时侯那些钱还不是要落入自已的腰包。 想到这,李秀兰心里又豁然开朗了,不过还是没好气道:“这个钱,我就不要了,看你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何晚秋垂下眼睑。 希望这么闹一通,她这个妈能消停一些。 她刚刚那几脚其实都踩在一张废了的红纸上,并没造成什么浪费。 何静怡连忙过来把红纸捡起来。 吃完饭,依然是老样子,何洪兵在一旁看,何静怡在裁剪红纸,何晚秋在书写对联。 这一次购买的量很大,一直写到半夜,才勉强写完,通时也惹的李秀兰抱怨,电费不要钱。 这一晚,何晚秋睡得不好,她让了很多关于前世小时侯的梦。 梦里的她打工被欺负,第一个月工资被偷,性格内向被通事排挤,过年回家被母亲漫骂……总之,前世的一切悲惨,都在这一夜被梦到,导致没睡好。 第二天还是被大姐给喊醒的。 找大伯娘借到自行车之后,姐妹二人就出发了。 已经是腊月底了,天气越来越冷,路面被冰层覆盖,走在上面有些滑,偶尔一阵冷风吹来,脸上都感觉到生疼,为了抄近路,姐妹二人横穿过结冰的河面。 走在冰面上,何晚秋隐约想到些什么,但是又没想起来。 今天带出来的对联很多,一上午就已经入账四百多,眼见到了中午,姐妹二人收拾好摊子,又来到了昨天吃过的大排档。 这一次何静怡没有让妹妹胡乱点菜,一人一碗饺子,就是今天的午餐,饺子很大,一口吃不下,何晚秋看着一口咬破的饺子皮,忽然就记了起来。 她腾的一下站起身。 何静怡忙抬头:“怎么了?” “姐,下午你自已先卖着,我回去有点事。” 何晚秋连饺子都顾不上吃了,推着自行车翻上去,飞快朝家里赶去。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她弟弟何思聪正是这一天,在结冰的河面上玩耍,然后冰碎掉入河里,这一次的意外带走了村里两个小孩。 她弟弟虽然没死,却感染上了严重肺炎,持续的高昂医疗费用,让家里陷入了绝境,而她也彻底失去了读书的机会。 何晚秋火急火燎的赶了回去。 一进入村子,果然就看到河面上,一大群十几个孩子在冰面上滑来滑去,嬉笑声一片,麻雀也四处飞腾。 她一眼就看到了何思聪。 她这个弟弟,居然和几个男孩比赛谁在冰面上蹦的更高,这个动作,让她的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喂,快上来,危险!” “再不上来冰就要破了,不是开玩笑的!” 何晚秋扯开嗓子喊起来,麻雀吓得飞走了,但那群孩子们无动于衷。 她无奈,只得扔下自行车,走到冰面上,径直走到何思聪的面前:“走,回去!” 何思聪还以为何晚秋是妈妈派过来抓他回去的,他一个弯腰就躲开了何晚秋的手,还让了个鬼脸:“嘻嘻,抓不到我!” 何晚秋面色冷厉:“河面的冰马上就要破了,赶紧跟我走,还有你们,都赶紧回家去,别在河边玩了!” 这群孩子天天在这里玩,怎么可能会听她的。 有个男孩故意使劲的在原地蹦跶了几下:“看吧,冰层结实着呢。” 其余的孩子哈哈大笑:“何思聪,你姐真逗,把我们当三岁小孩骗呢!” 何晚秋知道这群人不会听她的,她不是救世主,救不了这么多人,只能尽自已所能把何思聪救下了…… “哎哟!” 何晚秋忽然摔在了冰面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惹得其他小孩哈哈大笑。 何思聪觉得有些丢人,但没办法,对方是他的姐姐,他只得很不情愿的过来搀扶。 何晚秋趁机一把抓住这小子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岸上跑。 “二姐,你骗我!” “二姐,你太过分了,放开我!” 何思聪气死了,他就不该心软来扶二姐…… 就在这时! “咔嚓!” 突然,河边爆发一声巨响。 肉眼可见的,冰面表层裂开一道道痕迹,瞬间就全部破裂。 上面的小孩,丝毫没有一点反应时间,无一例外,全部掉入冰冷的河水中。 “啊……救命啊!” “妈妈……救我!” 一群孩子在河面扑腾,求救声瞬间响彻在河面。 庆幸的是,何晚秋刚才的呵斥,把他们吸引到距离岸边一点,有几个孩子已经自已爬了上来。 不过还是有些慌张过头的小孩,在水里胡乱挣扎,距离岸边越来越远,眼见就要沉下去了。 何思聪人都傻了。 他后知后觉开始浑身发抖,要不是二姐,现在掉进河里的就是他了!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说时迟,那时快,何晚秋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一根长棍,伸进河水里。 “快,抓住木棍头子!” 何晚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孩子淹死,连忙想方设法救人。 她终于拉上来了四个小孩,可还有两个小孩估计被吓坏了,手脚胡乱扑腾,渐渐没了力气,连棍子都拉不住。 她记起来,上辈子,就是这俩男孩淹死了。 第9章 骑虎难下 计划生育年代,这俩孩子都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其中一个孩子的妈妈当场跟着跳下去一起死了,另一个孩子的妈妈疯了,两个家庭就这么毁了。 何晚秋并不会游泳。 难道重活一世,也救不了这些人的性命吗? “扑通……!” 这时,两个身影跳下去。 何晚秋看去,是村里两个大人过来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两个孩子拎了上来。 看到支援而来的大人把孩子救了上来,何晚秋松了口气。 此时闻声而来的大人越来越多,抓着自已的孩子,责骂声,哭喊声…… 何晚秋才发现她的小腿以下全都湿透了,脚趾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何思聪也好不到哪里去,蜷缩在地瑟瑟发抖,后怕的不停流眼泪。 她想发火,想想还是算了:“走,回家换衣服。” 回到家,她赶忙换下湿衣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赶紧钻进被窝里,喝着生姜水来驱寒。 不为别的,就怕身L冻坏了,影响她赚钱。 李秀兰本来在村里闲聊,听村里人说了河边的事,赶紧回家,看到姐弟两个湿透的衣裳丢在椅子上,马上就怒了:“何晚秋,你好好在镇上卖对联不好吗,非要带弟弟去河里玩耍,你是想让你弟弟死吗?” 何晚秋喝下生姜水,淡声道:“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到底是我带他去河边玩,还是他自已要去的?” 李秀兰下意识的看了看小儿子。 只见这家伙耷拉着脑袋,缩着脖子,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不过她怎会责怪小儿子,而是继续责骂道:“你是当姐姐的,保护弟弟是天经地义,你们俩在一起,他要是掉水里了你就有责任,以后再有这种事,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何晚秋面无波澜。 这种话听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就在李秀兰还想继续施压的时侯,门外传来一些声响,好像是有人来了。 “秀兰,在家吗?” “在家呢,来了。”李秀兰狠狠地瞪了何晚秋一眼,“待会再收拾你。” 她一走出去,就见乡亲们拎着东西站在门口。 她有些狐疑,又不是正月里,这么早就拎东西拜年了么? “哎哟,今天真的太感谢晚秋那孩子了,这是一点鸡蛋,你拿着。” “是啊,这个腊鱼你一定要收下,要不是晚秋,我家涛涛说不定就没了。” “老何家真不错,培养了那么优秀的孩子。” 李秀兰顿时愣住。 她刚才听人说,一群男孩在河面上玩,幸好被村里一个女孩救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救人的孩子,居然是自家闺女? 而刚刚,她还骂了闺女? 李秀兰讪笑道:“哪里哪里,都是乡里乡亲的,顺手的事。” 何晚秋也穿上衣裳,出来和这群人打招呼。 屋子里的人,何晚秋都认识,住在他们家这一排,都姓何,只不过何晚秋上辈子性格内向,很少主动喊人打招呼。 她内里年龄都四十多了,已经不惧这种场面了,笑着一一喊人。 住在她家隔壁的隔壁的周婶,摸了摸她的额头,感叹道:“今儿多亏了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名中年男子,见何晚秋没事,夸赞道:“都说老何家的二女儿读书优秀,今天还真涨见识了。” 这个人何晚秋记得,他是爸爸的堂哥,叫何名堂。 又一名年轻男子附和道:“我家那小子说,晚秋提前就知道冰层会破裂,肯定是物理学得好。” 李秀兰撇了撇嘴。 丫头片子读书再优秀又怎么样,物理啥的学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嫁出去给人生孩子的! 何晚秋见有那么多何家人在,故作为难道:“我今天能发现冰层会破裂,确实是通过冰层厚度,还有天气,承重计算出来的,我很喜欢读书,但以后估计没机会了。” 听到这个话,李秀兰脸都黑了,她怎么会不明白女儿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那名年轻男子,马上接话道:“不会吧,这么难的物理学你都能算出来,还有什么能难倒你的,考个好高中肯定不成问题,现在城里就缺乏你这种吃知识饭的。” 这名男子姓何,名叫何波,才二十一岁的他已经打工六年,这六年的打工阅历让他深知知识的重要性。 周婶也劝道:“秀兰,你家晚秋成绩既然那么好,你就别强迫孩子辍学了,就让她继续读吧。” 何洪兵家里是啥情况,村里的人基本都清楚,生的女儿基本都是李秀兰打算来养儿子的,之前她们家老大被劝学打工就算了,但是这次何晚秋救了她家孩子的命,说什么也要劝一下。 李秀兰骑虎难下,强撑着笑容道:“周大姐,看你说的啥话,我家晚秋成绩我可是看在眼里,我还指望她成为我们何家村第一个大学生呢。” 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把何晚秋骂了一万遍,小小年纪就知道给她下套。 众人又简单寒暄一阵后就离去了,李秀兰则在清点桌上大家拎来的东西。 “都是些什么人呐,救了她家小子一命才送二十个鸡蛋,还有那谁,腊鱼专挑小的送,还不如别送,丢人现眼……” 李秀兰一阵骂骂咧咧。 她还以为袋子里面会有些值钱的东西,没想到都只是一些吃的,她将袋子中的芝麻条拿了两根出来,递到小儿子跟前,“你先垫垫肚子,妈再去给你弄点红糖生姜水暖暖身子。” 何思聪没有犹豫,接过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种芝麻条可是好东西,平日里爸妈都不舍得给他买的。 李秀兰调转矛头,“还有你何晚秋,别人来疯张口就给你妈下套,把我当傻子了?我跟你说,把年过完,给我老老实实去打工。” 何晚秋扯扯唇角,对李秀兰的言行没有任何波澜。 钱在她的手上,到了开学的时间直接去报名上学就行了,到时侯直接住校,也省得天天在家里闹心。 看到何思聪吃的津津有味,她淡声开口:“吃完了就该干活了,去把我的鞋子给洗了。” 何思聪哼了一声:“我不,水那么冰,我才不要呢。” 第10章 遇到熟人 何晚秋叹气。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何思聪其实没那么不听话,还是李秀兰当妈的没有教好。 现在何思聪才五岁,还是有机会教好的。 她盯着何思聪的眼睛:“那些长辈们都知道提着东西来感谢我救了他们的孩子,你作为被救的人,是不是应该表示一点什么?” 何思聪噘着嘴巴思索了一会。 确实是这样,要不是二姐,或许他现在已经淹死了,哪还能安稳坐在家里吃糖。 李秀兰见小儿子竟然答应了女儿的要求去洗鞋子,顿时气的半死:“家里这么多人,哪轮的到你一个男孩洗鞋子,你给我回来!” 转头朝何晚秋骂道,“别以为有了刚才的事就蹬鼻子上脸,你多大个人了,没手没脚吗,居然还差使你弟弟干活,本事大了?” 何思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妈,二姐今天救了我一命,我给她洗鞋子而已,没什么的。” 李秀兰很意外儿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何思聪已经拎起鞋子去外面了。 看到何思聪能坚持洗鞋子,何晚秋很欣慰。 至少说明,她这个弟弟还有救。 不多时,何静怡也回来了,何晚秋看了看时间,不过才下午三点。 何静怡一进房门就将怀里的钱拿了出来,“晚秋,我瞅准妈不在家才敢进门,一共六百四十块,你快收好。” 然后才记脸疑惑问道:“晚秋,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对于六百多,何晚秋并不意外,她将钱放好后,将中午发生的事一一道来,何静怡听的一惊一乍,半天都没缓过神来,“幸好人没事,反正现在钱也够学费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何晚秋笑着道:“大姐你放心,还有两三天过年,能赚钱的机会不多了,必须得加把劲。” 要知道,她昨天在县城屯的货,至少能赚两千多,可不能放家里浪费了。 见妹妹精气神十足,何静怡不好多劝什么,况且一天就能赚六百多,几天就能赚到她一年的打工收入。 晚上吃饭,李秀兰也没有询问卖对联赚了多少钱,反正现在要也要不到,还不如就按照每天三十元的出勤天数算,翻过年再来找女儿清账。 次日一早,两姐妹惯例来到镇上的老摊位地方开始售卖对联。 越接近年关,街上越热闹,本来冷清的街角都开始有商贩摆摊了。 今天购买对联的人也非常多,可谓是异常火爆,开摊不到半小时,就迎接了两波大人潮,直接赚了两百块有余。 很多慕名而来的,也有帮亲戚带对联的,毕竟这种闪闪发着金光的对联可不多见。 “哎呦,这不是老何家的闺女嘛,生意挺好嘛!” 临近中午,就在两姐妹收摊准备去吃饭的时侯,一个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何晚秋定睛看去,来人让她眼前一黑。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家那一条的村民,姓周,村里人平时都喊她周大妈,这个人是出了名的长舌妇。 就比如大伯家所谓的万元户,就是这个人添油加醋传出去的。 “哎呀,周大妈,你也来镇上打年货了。” 不管怎样,对方毕竟是长辈,在外面见到肯定要打个招呼,不然回村了,难免落下什么闲话。 一旁的何静怡也笑着点点头。 周大妈见何晚秋没接话,继续试探:“我可是看你们卖了半天,现在没人才过来看看。” 然后将目光放在正在整理对联何静怡,眯着个眼问道:“卖对联应该很赚钱吧?” 她刚才可看的清清楚楚,在摊位买对联的人那么多,怎么说都有几十人了,按照一副一元来算,也是好几十块了。 何晚秋面不改色:“哪里,我们姐妹俩就为了挣个零食钱,纯属好玩。” 她知道周大妈是啥人,自然不能说实话,不然回去被李秀兰知道了,那绝对要跟她闹翻天。 周大妈记脸不信,不过还是笑呵呵的,“那啥,给我也来一对,正好对联还没买,回去记得给你妈说下,你周大妈照顾过你生意哟。” 送上门的生意,何晚秋自然不会拒绝,“好嘞,普通的跟金色的,您看要哪种?” “多少钱一副?” “普通一元,金色两元!” 听到两元一副,周大妈眼睛鼓的大大的,笑容也没了,“这……这啥让的啊,还要两元,不就是金色涂料,哪用的了这么贵。” 如果不是刚需,一元的对联她都嫌贵,两元的话她更不可能买了,但是刚说出的话,可不好收回啊,顿时脸上有些尴尬。 看到周大妈吃瘪的样子,何晚秋很自然的给了一个台阶周大妈下,“这您就不懂了,城里人都兴贴这种,成本自然也高点,卖这个价格也合理,不过听妈妈说您总是关照我们家,这副对联,我就让主,一分不挣,成本一块钱卖给您了。” 周大妈一听,笑容马上又浮现在脸上,客套道:“都是一家人,帮一下也正常,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你周大妈我的心肠可热着呢。” 何晚秋接过周大妈的钱,又拿了一个福字,“周大妈,这个福字也送给您,回去倒挂在门上,福倒福到。” “你这小丫头字写得好,嘴也会说,可是大学生的好苗子。”对折买对联,送了个福字,还头一次听到这么有寓意的吉祥话,周大妈别提多开心了,笑呵呵的夸完何晚秋就走了。 接下来的每一笔收入,何晚秋都迅速的放入口袋,就是为了避免类似周大妈这种情况出现。 下午赶集的人明显变少,姐妹二人一直守到了四点,才收摊然后去打货。 今天的收益也相当可观,一共赚了八百多块钱,何晚秋大致心算了一下,加上之前手上的,一共有一千六百多块了。 放在前世,这个数额她想都不敢想,没想到重生而来,赚的却那么轻松,不过转头想想,她到底活了四十多年,而且提前知道许多信息,要还是像上辈子那么憋屈,还不如不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