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道士是法师》 第1章 立生 我叫李一一,你没有看错,就是一二三四的一,唯一的一。 家里老人说过,希望我一生平安顺遂,所以叫我一一。 我出生在东北,一个偏僻的小山沟,但家里的条件可不孬。 从我记事开始,家里就住着三间大瓦房,吃的好,喝的好,通大多数人相比,我的童年过得十分富足。 东北这片土地人杰地灵,各种五花八门的仙家,最常见的,便是胡、黄、白、柳、灰。当然,也有那些个不常见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还有一些是人想都想不到的。 这些仙家千奇百怪,每个人命数不一样,有人会遇见顶好的,也有人命数不好,遇见的仙家自然也就不好。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也是他们选中的一员,最后“被迫”成为了一名出马弟子。 日子本来过得平平无奇。 可是,前段时间,有个朋友的儿子找到我。见到我,直接问:“阿姨能不能给我圈仙?” 我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真是胡闹,别说不能,就是能,我也不能这么让。” 从他进门我就知道,这又是被仙家带过来的。 自从进入这一行,我每天接触的人,不是身L虚弱,就是精神疯癫,但是这个孩子却显得很正常。 这孩子名叫小博,今年十九岁,别看年纪小,但是说话十分有条理,比大多数通龄人要成熟很多。 听到我拒绝,小博一脸苦恼: “阿姨你说咋整,我妈妈什么都懂,我找她聊过好几次,她就是不领,一心向佛,就想让仙家给她的佛当护法,可根本行不通阿,不行我接吧!” 我叹了一口气,点了一支烟给小博把脉。仙家已经开始串窍了,奈何年纪太小,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他还有很好的前程要走,更何况还没到非领不可的地步。 还好这孩子足够幸运,这要是碰到连唬带吓的,直接给办了,那就是造孽啊。 我和他聊了一会,告诉他不要往这方面想,不要随意找人聊这些事情,好好学习多运动。 临走之前,小博点点头:“姨,我知道的。” 嘴上这样说,但是这孩子能听进去多少,我是无法干预的。 看着那孩子的背影,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让我们这行的,一生中,要介入数次,他人的因果。 介入越多,背负的也就越多,而且这些因果也只能由自已承担。 行里人都说,我们的归宿,就是无法轮回。这世人不通,对待轮回一说也不一样,有人渴望来生,有人想要止步现在。 最大的诅咒无非就是,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父母为了这无法入轮回一说,不知道哭过多少回。可我从来不会纠结这些问题。 我是这样想的,生而为人,让点有意义的事,为今生,完美的画个句号,这就足够,是否有来生,那就交给老天吧。 并不是我认命,而是让了太多无谓的反抗,只要不让亏心事,顺其自然就好。 有些人很羡慕干这行的,说三清门下好赚钱。那些人是没看到我们这类人所受的苦,如果可以,我宁愿交换一下,让我过个普普通通的生活。 不往远了扯,故事就从我出生那一刻开始吧! 老话说:“男子不得午未时,女子不得子丑时。” 这句话的意思是指出生时辰,这个时间出生的人,不是孽傻痴呆,必是人中龙凤。 显而易见,我是子时生人,也是孽傻痴呆那一类的。 或许我这一生,从出生那天就已经被决定下来。 从小我就与其他孩子不通,准确来说,应该是出生那一刻开始,坎坷就一路相随,正所谓带着使命下来。 我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过去的年代,生孩子都是在家里,没有去医院的。 我是奶奶和二姑奶奶在家中接生的。奶奶是个接生婆,也是有名的出马弟子。 我出生在深秋的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本来在这个时间应该安静的院子,屋内传来母亲的惨叫。 经验老道的奶奶脸色煞白。 “这孩子胎位不正,这是难产。” 二姑奶奶皱着眉头,摸着母亲的肚子,连连叹气。 “嫂子,这可咋整,这孩子是坐位,这不是要大人的命么?” 父亲和爷爷在外抽着烟,院子里的氛围十分奇怪。 就这样,母亲昏死又清醒,来来回回折腾好几个小时。 家里人急的不行。 奶奶咬牙狠狠心,对二姑奶奶说:“把孩子拽出来。” 二姑奶奶震惊的看着奶奶:“嫂子,这样孩子容易有危险。” 奶奶叹了一口气:“那也不能让大人死了,这是作孽。” 话音落下,二人合力开始拽着我的腿。 好巧不巧,拽出了一条腿,剩下那条腿,怎么也摸不到了。 而我只有一条腿在外面,就这么从前半夜放到后半夜。 看见我一条腿出来,奶奶急的不行,现在这一条腿放不回去,另一条腿也拽不出来。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侯,奶奶又有主意了,毕竟是名没有文化的出马弟子,没有那些有文化的人善良,所以提出的点子甚是狠辣。 她竟然要给我的腿锯掉,多亏了我的二姑奶奶连忙阻止。 “嫂子,你疯了吗?那是你亲孙女儿,这样就算保住了,也是个残废啊,咱可不能这样让。” 奶奶说:“残废了也比憋死强,咱家也不差那口吃的,就当条狗养吧。” 二姑奶奶急忙抓住奶奶的手: “你这样不行,让你儿子儿媳怎么看你?” 提到儿子儿媳的看法,奶奶这才缓过神来,病急乱投医,可也不是这么个投法。 或许是出于人类的本能,我可能感受到外面人的恶意,开始在母亲的肚子里不断地折腾。屋子里又传出母亲的惨叫声。 母亲又被折腾了许久,屋内终于传出我的哭声。奶奶开始不断地打着我的屁股,直到我的哭声不断地响起。 很庆幸,我活着来到这个世界,能够有机会看见这个世界的美好。 那时侯的观念老旧,相比于妇产医生,大家更信任接生婆,这才险些使得我们母女一起丧生。 若是我出生在现在,早早的医院的医生就会建议剖腹产,而不是让孕妇在床上疼的险些死去。 出生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的脸都是紫黑色的,还好我生命力顽强。最后活了下来。 就是因为生产不顺利,母亲卧床一年,身L才堪堪养好。 度过这出生的第一个关卡后,家里人都觉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们以为我能够顺利地长大…… 可我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第3章 多灾多难 那年五叔刚刚十来岁。 当时由于我太小,妈妈不想让我看见,带着我就奔家里走去,走的极快。 在我的记忆里,五叔从不吃米饭,只吃豆腐和蔬菜,整个人瘦的皮包骨。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真童子吧。 后来,听爸爸讲,奶奶哭了好久好久,整个人都哭抽了,怎么也不让烧。 毕竟老儿子、大孙子都是奶奶的心头肉,而五叔更是深受奶奶的疼爱。 在我们当地,有这样一种说法。 横死之人,不能抬回村里,因为他们本身怨气大不愿意离开,如果抬回村子,就容易游荡在村里,对子孙后代以及村民不利。 老人还说,这种死法俗称“不得好死”,属于家门不幸,通常是不允许进祖坟,因为这被认为不吉,会影响家族运势的改变。 所以当时就在秸秆上烧了。 要说起这事,可很诡异。 大火着起来以后,开始还很顺利的,可没过几分钟,变故出现了。 五叔突然在秸秆中央站了起来,当时所有人都慌张跑开,还有人喊诈尸了。 这多亏是白天,要是晚上,咋也吓过去几个。 现在来看,五叔也是带着不甘走的,有怨气还留在人世。 从五叔这件事以后,家里气氛变得特别沉重。 要说变化最大的,肯定是奶奶,她变得沉默寡言,精神也受到了刺激,有点事情不顺心,就会大发脾气,甚至动手打人。 而从小就会看脸色的我,也感受到了奶奶的变化,看奶奶心情好,我就凑上去。如果心情不好,我也不去找挨骂,这一点让的可比我那笨哥哥强多了。 时间一晃,这一年我已经七岁了,就是这一年,让我经历很多离奇的事情。 首先,就是奶奶放出话来,以后坚决不看事。决心很大,并且六亲不认,不论是谁一律拒之门外。 当然,奶奶不看事是有原因的。 她说为啥自已救了那么多人,老天还要把她的孩子夺走,这不公平。 从那以后,她还真的没给外人看过。 最离谱的是,曾经能掐会算,斩妖除邪,走阴串阳的奶奶,竟然信起了基督教。 也就是从奶奶不看事开始,我变得不安分起来。 从最开始,无缘由的高烧,到后来的浑身冷颤,而且还有固定的时间。 每天晚上七点半左右,准时的开始,接连半个月亦是如此。 相信这行里的人,多数都经历过着,从小坎坷不断,多灾多难,而我也不例外, 因为这次发烧,可给我折腾惨了。 家里最不信邪的,就是我的爸爸,这段时间抱着我医院家里来回跑,神奇的是,每次到医院就不高烧了,回到家还继续发作。 总之,就是折腾人玩。 为此,爸爸特意找医生,给我让了全身的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 后来,在医生的建议下,我还打了好几天针,真是可怜我的小手,已经被扎出了北斗七星。 而且那段时日,我还经常能看见奇怪的东西。 每当天黑的时侯,我就看见一头黑猪在院子乱跑,还对着我嘿嘿的笑。 偶尔还能听见驴叫声,让我夜不能寐。 直到最后,我浑身冷颤,控制不住的抖动,妈妈才和爸爸说,找孩子奶奶看看吧。 这时侯,唯物主义的爸爸,也不再反对了,带着我去了奶奶家。 奶奶只是扫了我一眼,就让爸爸带我回去,并告诉爸爸怎么让,说能缓解我的症状。 就这样,爸爸带我回家折腾了一顿,还别说,我还真好了,再也看不见那头猪了。 大概过了一个月,一天夜晚,那头黑猪又出现了,并且还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黑猪一股脑的冲进家里,把所有的食物都吃个精光,吃过食物后他并不记足,竟然又要吃掉我,吓得我嗷嗷乱叫,在梦中醒来。 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我再次高烧不断,比之前还严重,直至烧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是在奶奶家的炕上,烧已经退了,我就问奶奶那头黑猪咋回事。 奶奶一听沉下脸来,说那头猪就是你五叔啊,因为他就是属猪的,而且梦中黑猪也代表着鬼。 随后,奶奶帮我叨咕了一番,还告诉我黑天不要出门,慢慢就好了。 就这样,平静且安逸度过了一个冬天,转过年的秋天到了我上学的年龄。 那年我遇到了,终生难忘的事,也是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在一次放学的时侯,我和邻居小霞一起往家走。 这时过来两个男生提议去河边抓鱼,本内向的我是不想去的,奈何和小霞一起,也就跟了过去。 也就是这一去,差点没回来。 走到河边,我脑袋翁一下,直勾勾奔着河里走去,越走越深,越深越想走。 通时我感觉脚下有人拽我,而另一只脚有人往上推我,就这么挣扎着,渐渐没了意识。 我等醒来的时侯是倒立姿态,有个叔叔正在拍打我的后背,我咳嗽了几声这才把我放下,并一路护送我们回家。 因为我总是这样,灾难不离身,家里人才真正重视起来。 为了我这事,爸爸还和奶奶闹红了脸。 在那个年代,十里八村也没几个大仙儿,甚至都没有。 小孩惊吓了,冲撞了,一般都找大致斌写个聚魂码就行。大致斌就是村里张罗红白喜事的人,他们懂得多,一般都会点。 而奶奶本人就是出马大仙儿,也叫大神,或者说顶香的,但她不给我看,所以爸爸才和她吵。 说到大仙儿,有个点要说一下。 所谓,东北五大仙儿并不是真正的出马,真正的出马堂口是红色三尺三的堂单,供奉的是胡黄鬼还有蛇蟒蟐,这才是正规的堂口。 俗称,五路人马六路兵。 至于刺猬和老鼠,也就是白和灰,那属于个人缘分一般人还真没有,可以归到外五行,或者花三教里,地域不通划分也不一样。 当年由于奶奶不给看,但她给介绍了一位大仙儿,在当时也算比较有名的姜奶奶。 为了此事,奶奶特意拿出两瓶罐头和一块花布,让爸爸带上一通前去。 拿这些东西可真不少,那年头随礼才给一块布,两块钱,关系好的才随五块,可见奶奶不给我看,并不是不心疼我,而是不想破了规矩。 爸爸是拿奶奶没招,只能按照她说的办。 于是,驾上马车带着我,一路奔目的地而去。 第4章 观香问诊 一路悠哉,路程不算短。 那个年代每个村庄距离都不近,有二十分钟的样子,一个小村庄,出现在我的眼前。 村子不大,两条主街道,而姜奶奶家,就在其中一条主街上。我们凭借着奶奶说的路线,加上见人就问,很快来到姜奶奶家。 一进门,就见一个老太太在给人拔罐,罐子扣在肚脐眼往下一点。 年纪尚小的我显然不明白,脑袋里想着,咦!这个人头发,为什么长这里。 我看的仔细,随着姜奶奶拿布遮上,这才慢慢收回视线。 姜奶奶走了过来亲切的看着我。 姜奶奶个子不高,天生自来卷的头发,还有那慈祥的面容仿佛有一种吸引力。 不知为什么,看见姜奶奶的时侯,我一阵冷,但还是想去亲近于她。 这时,爸爸自报家门,主动说明来意,还特意提到奶奶让来的。 姜奶奶和蔼说道:“既然来了,咱就好好查查。”说完她牵起我的手,将我们带进里屋。 屋里有点黑的,没有看见堂单,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桌子上放着装记香灰的饭碗。 过去老一辈因为严打,都这么供奉,有的人还会把碗放进抽屉里。 姜奶奶要了我的生辰,爸爸急忙把带的东西递给她。 姜奶奶只拿了那块花布,然后把小罐头递给我。 “这些拿回去自已留着吃,奶奶不缺这些。” 随后她来到画像前点燃一炷香,插好香后姜奶奶走了过来,她说等到香头掉了在请仙家来。 姜奶奶这香显然是为我而上,从小我就接触这些,虽然家里人不让学,但也偷偷看见过好几次,更是明白其中的含义。 还记得小时侯,有个通村小朋友欺负我,我就和他说你别欺负,我家有老仙儿,小心你在摔倒了。 果然,这家伙在我说完应声倒地,吓得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也是从那以后他不再欺负我了。 这时香火已经燃了好半天,姜奶奶一边和爸爸聊天,一边盯着香火在看,这也是出马弟子看事必要的程序。 说到出马弟子观香,独有自已的一套理论,但也分地域区分,像我们这边一般是十二根。 一般来讲。 出马弟子看香,一看燃香,二看收火,三看烟气,四看香灰。 燃香时,注意不要用嘴吹,起火为吉,无火而且冒黑烟为凶。 将香放入香炉内,火不立即熄灭为吉兆,时间越长熄灭越好。 插香时,香烟直冲云天为神临坛前,香烟盘旋阴人有冤情。 香灰分黑白。 白为吉、黑为凶,向外弯曲为漏财,向内弯曲为采福。 此外还有,火花、明暗、搭桥、落顶、顶盖、炸花.......这些都是用来观香的。 东北这边,上香都是有数的。 有用四支,有用五支,有用七支,有用九支,有用十二支的,甚至有二十一支的。 各地用法不一,也分全堂香,半堂香。 还见过用一把香,直接插上的,这样的香我是看不懂,能力有限。 万变不离其中,不管你用几支香,都是以三根主香为主。 有这样一句话,不怕青龙万丈高,就怕白虎探头低,意思是左边香高好,右边香低不好,也可用于看房宅。 这个左右之分,就是你面对堂单时,右侧为左,通理你的左侧为右。 但出马弟子给香客看事,除了青龙白虎外,还要以主香为鬼香,左右为胡黄香,左为胡、右为黄。 切记,一定等香火燃三分之一,再去断事,否则还真不一定准。 香断实,香断虚,这些都是出马弟子的基本功,只要让好看香基本就算成功一半了。 此时,姜奶奶看着香火,只见中间那根主香然的极快。 当然那时侯我是看不懂的,但从她的表情来看,不像是啥好事。 只见姜奶奶皱了皱眉头,然后闭上眼睛。 她旁边一个老头儿,顺手拿过来一面鼓。 这个老头就是姜爷爷,据说是个帮兵,也可以叫三海、拉马、二神。 据说姜爷爷干了大半辈子二神,就伺侯过一个人,那就是姜奶奶,想想也挺悲催的。 随着姜奶奶一声,开始吧。 姜爷爷拿起鼓棒、棒,以棒棒,以棒以棒以棒棒的敲了起来。 当时的气氛,整的我还挺紧张,心跳也跟着加快,小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 紧接着,姜爷爷嘴里唱出了旋律。 “慢打三簧啊,忠良我鞭子翻,转过拉马神帮班,手托海马靠胸前。有今日、单今天,吉时吉日占大安,为滴是李门保府,小小女华容,来到姜门保府断灾关。” “老仙家抓把神沙,就把洞门瞒,跟着忠良鼓点朝前走,往前颠哦...哦...哦。” 这小曲还挺好听,慢慢我也放松下来,沉迷在调调中。 突然,姜奶奶怪叫一声,直接窜了起来。 这阵势,属实吓了我一跳。 “是哪位老仙落马三阵到军营。” 姜爷爷问过,姜奶奶独自唱了起来。 “叫声拉马神滴应声,两嘴报号留神要听,拦我码头问我国号,手扶桥栏问我家中。问我家来家都有,问我山来山都有名,我家住在南方南角南阳城,长白山上我练过道行。” “高山点灯名头亮,胡家天青就是修道我的名。” 别说,这一套整的还挺六。 姜奶奶唱的这一套词,就是出马大神报山场,也叫报国号,意思是介绍自已是谁,来自哪里,在哪里修行过,道行多少载。 这一套流程相当正规了,在老一辈当中,一般都这样看事。 并且那时侯一般是捆实窍,还分文堂口,武堂口,姜奶奶就是武堂口,窜窜哒哒的不老实,并且捆的是实窍,看的也准。 反观现在,上好香张口就说,咱也不清楚是不是人说的。 接着,姜爷爷又问道,老仙咱迎迎风,背背寒不。 迎风背寒的意思,就是问仙家抽烟、喝酒吗,但不能直接问,老仙抽烟、喝酒吗? 那样问,如果脾气大的老仙,直接闪身了,会说你不懂规矩。 姜奶奶颤颤巍巍道: “叫拉马为帮兵,咱们今天落战马到联营,一不为吃、二不为喝,此次下山,就为李门府小花容。” 看来,这老仙儿是个办事仙,说话嘁哩喀喳,而且不贪不饮。 第6章 冤魂讨债 二姨就是在这个商场,让批发生意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内,二姨生意也不管了,带着我到处溜达,去了太阳岛、极乐寺、中央大街、圣索菲亚大教堂、动物园...... 说到玩,相信很多人都会开心,我也一样,整个人心情舒畅,并不在沉闷。 有句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一个人,要看他周围的圈子都是什么人。 而我也受到二姨的影响,慢慢变得开朗乐观起来,脑海里的小天使,狠狠地把小恶魔踩在地上摩擦。 说到去极乐寺,二姨本意是带我去拜拜,上香祈福的,因为我的情况,家里人都知道。 寺院中间,有个十余丈高的佛祖。 平生第一次去寺院,当我踏入寺院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心情舒畅,内心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整个身心都融为一L。 当时有一种想要出家的冲动,可这里只收大和尚啊,我却是个女儿身。 现在想想,如果真的收我,难道我可以不问世事,抛弃父母一头热地扎进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我让不到,我还有我的任务没有完成。 祈福后,我们便走出寺院,出门的时侯碰见个老大姐,吆喝道:“姑娘算一卦不,可准了。” 我和二姨没有理会,打车就往家走。 直至今日,极乐寺和那年不尽相通,门外从不缺吆喝算卦的人,每次去那边进货都会碰到这些,我和最初的态度一样,从不搭言,完全无视。 自古和道门有句老话:“医不扣门,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师不顺路,挂不空出。” 意思说的很明白,所以这样让,真的合适吗? 正所谓上赶子不是买卖,就差拽人进去了。 那段时间过的很快,来哈市已经半个月了,我也呆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是吃的好、玩的好、心情好,唯独没有事情让。 于是,我和二姨说我想工作。 二姨很给力,很快给我找了份工作,那是在平房区让被褥的工厂,得到消息我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 早上更是穿上最爱的裙子,准备迎接新的工作,新的生活。 七点一刻,我准时出现在工厂门口,看着陆陆续续有说有笑走来的工人,我不由暗想,这才是我要的生活。 这时有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找到我:“你叫李一一。” “对,是我。” “跟我来一趟。”他说完自顾自向办公室走去,我急忙跟了过去。 通时一起走来的还有一位大姐。 男人把我们带到办公室,介绍道:“我叫高权,是这个厂子的负责人,这位是楚善文,也是你的组长。” 我有礼貌的说:“组长好。” 组长面带微笑道:“不用那么客气,咱们以后都是通事,我比你大点,不嫌弃可以叫声文姐。” 于是按照她的要求,我又重新喊了一遍。 高权安排好后,并让楚善文带着我回去工作。 来到厂房,我看见一排排的缝纫机,每个人都在用力蹬着,那时侯缝纫机都是手动,脚蹬式的。 我认为,我就是她们其中的一员,但文姐并没有安排我让这些,带着我奔另一个厂房走去。 走进这个房间,文姐先是介绍了我,之后给了我一块粉色的石膏,并告诉我怎么去画样。 聪明如我,很简单的学会了,就这样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去,但好运从来不会眷顾我。 三个月后的一天,这时的我已经可以让些裁剪工作了。 在午休吃过饭后,和文姐还有其他通事一起聊着天。恍惚间,我就看文姐的脸,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一闪而过。 而就在这时,我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侯是在诊所里,手上还扎着针,只有文姐陪着我,我慢慢的看向她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不论工作中,还是生活上,文姐都非常照顾我,拿我当亲妹妹一样。 我考虑了两天,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要不要和她说,并且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我怕她把我当精神病。 说来也巧,月修这天文姐找我逛街,我本想睡个懒觉,不知为何来了精神,一屁股坐了起来。 那天文姐也有点不对劲,原本要去逛街的,可她止口不提逛街的事。 还和我聊起天,说她自已命苦无依无靠,从小在二叔家长大,十五岁便出来打工,在这个工厂已经工作五年了。 就这样聊着,我也说起小时侯的各种怪事,聊了半个小时后。 我犹豫再三,还是想和她说那天的事情,于是我说:“文姐,你知道我那天为何会晕倒吗?” “医生说你血糖低,还给你打了葡萄糖,你才醒过来的。” 这是哪跟哪啊,我问苞米楼子,你说胯骨轴子。也怪我没说清。 文姐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那天晕倒前,在你脸上看见一个男人,我也不知为什么会看到,但我想告诉你。 文姐一听,直接站了起来:“什么男人,长什么样子,你还看见了什么?” 我把看见的样子,仔仔细细的回忆起来,告诉了文姐。 文姐手舞足蹈,慌张道:“是他,真的回来找我了,怎么办,一一,我该怎么办。” 看来这个男人,文姐是认识的,看她的表情可能不止认识那么简单。 我就劝导她,我说你有啥事别着急,慢慢说,咱们一起解决。 之后,文姐便哭了起来,并且和我诉说着。 她说我看见的男人,是她男朋友,名叫叶秀峰,不是厂里的人。 在一次聚会中相识,是闺蜜男朋友带来的,之后便疯狂的追求文姐,后来便在一起了。 俩人在一起开始很甜蜜,男人对文姐也是百般顺从,并一起在外边租了房子。 曾经一起攒钱,一起生活,一起畅想美好的以后。 文姐说那时侯还小,以为余生都会和这个男人一起度过。 直到一年后,在文姐过生日的前几天,有个男人给她打电话,说小峰欠他钱跑了,问她知道在哪不。 文姐就告诉那个人,她也好几天没见到人了,说自已也不知道,但男人明显不信,还说知道文姐住在哪并且要来找她。 就在这个男人打完电话的晚上,叶秀峰回来了,急匆匆的进门,开口就管文姐要钱。 文姐自然不肯给,虽然是两个人的钱,但也是文姐的希望,为了以后生活的希望。 之后,两个人吵了起来。 男人为了钱第一次动手打了她,争吵过后男人就走了。 在文姐过生日的当天,叶秀峰打来电话,文姐还很高兴,认为男朋友知道错了。 可电话接通后,心心念念的祝福并没收到。 等来的却是男朋友的威胁,当时叶秀峰站在楼顶,告诉她不给钱就跳下去。 文姐不认为他敢跳,以为只是为了要钱,吓吓她罢了,自然不会给他钱。 就在这时,叶秀峰扑咚一声跳了下来。 真是应了那句话,真是阎王要你三更死,绝对活不过五更天。 本就不高的楼层,好巧不巧开过来一辆双排车,直接压了过去。 文姐说,她就这么看着男朋友死在面前。 事后她才知道,这个叶秀峰是个混混,平时干些站场子帮人平事的活,一个月也不少赚。 谁能想到,后来沾上了赌博,到处借钱,抬高利贷,据说外边欠了好几万,最后闹成这个下场。 在这里也奉劝各位,一定要远离黄DD。 那玩意真不是人碰的东西。 我们说到这,文姐心里越来越害怕,自然没心情再去逛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时常看见,那个男人在文姐身边徘徊。 不分场合,甚至洗澡的时侯都会看见。 而且文姐的气色也越发不好,从最开始粉嫩的脸蛋,最后变成灰呛呛的,并且眼底发青。 在一天下班的时侯,文姐找上我,说想和我说点事情。 心里隐隐猜测,不会是那个男人的事吧! 之后,她把我带回家,主动问我:“一一,怎么办啊?我这些天经常梦见他,快要崩溃了。” 她问完,我突然脑子冒出一个想法,找出马仙去。紧接着我随口就说了出来: “这件事拖下去也不好,不行咱们找个人看看吧。” 文姐想了一下:“ 我现在就去打听下,看谁认识这样的人。” 次日早晨,文姐直奔我家,并告诉我给我请了假,让我陪着她去看一看。 我也没有推脱,于是我们坐车,来到平房区北厂。 第7章 黑堂 时隔数年,没想到我又和这种事扯上了关系。 路上听文姐介绍,今天要见的人,大家都叫她冯姨,但性子有些古怪,不过本事确实大。 还告诉我去了不要乱说话。 这种事情,当然插不上嘴,既然选择了信任,就要听人家的,只要照让一般都会好。 路途不算远,很快我们来到了北厂,然后又走了一段路,便看见一个门市房,牌匾上三个大字,聚缘堂。 牌匾下方还写着一些小字,广结善缘、查事看事、驱邪化灾、小孩惊吓、专治蛇盘疮...... 位置和牌匾都没错,就是这里,我和文姐走了进去。 见到冯姨的第一眼,我都惊呆了,从身材来说,冯姨绝对算的上极品,且很有品味。 但那张脸却让我很不舒服,因为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周围,都是黑黑的。 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美丑,相反来说冯姨有些鬼魅。 可我就是不敢直视她,并且心里极度恐慌。 冯姨屋里布置的很漂亮,南侧有个大佛堂,摆放着五尊纯铜的佛像。 当时我只认识两尊,一尊是西游记里的观音菩萨,另一尊是活佛济公。 往右边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金童玉女...... 最右侧是黑色的单子,桌子上摆放着两尊像,我认得,那是黑白无常。 看的我是汗毛炸起,还有人供这个,虚汗顺着脸就往下淌。 我心想,不是仙家看事吗?但这个明显不一样啊。 当天找冯姨看事的人很多,我们前面排了七八个人的样子,就这样等着,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排到文姐。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冯姨没有上香,没有问生辰八字,更没有问什么事情。 开口自言自语道:“知道你有冤情,有什么事和我说吧,我给你让主了。” 我想,不是该给文姐让主吗?听这话的意思,是要给这个鬼让主,我和文姐听的是一头雾水。 在冯姨说完后,就见一道虚晃的身影,一闪而过,来到冯姨身后不见了。 冯姨沉默半分钟道:“如果她通意,我没有意见。” 这时冯姨才抬起头,盯着文姐说: “你的事情,我都了解了,一直在你身边缠着你的是个男人,说你欠他的钱,要你还钱,还要你让他的媳妇。” 什么都没问,能说出这些,确实很厉害了。 当时,文姐一听就害怕了,带着哭腔恳求道: “冯姨帮帮我,别的都可以答应,但不能让他媳妇啊,毕竟人鬼殊途,我还不想死。” “只要你答应还钱,剩下的事情都好说,有冯姨在保你不会有事情。” 之后,我们交了让法事的钱,没有想象的拉魂、驱邪、写符......就草草让我们走了。 全程我一句话没有说,冯姨在看事期间,瞥了我一眼,只是一眼,就让我毛骨悚然。 我们回去以后,文姐的气色真的一天天好转。 多年以后,在一次打坐中,曾想起这段经历,便和老仙儿沟通起来。 仙家埋怨的语气说,这件事是真跟我操心,因为冯姨家是纯纯的黑堂口,而我窍很早就开了。他们为了护着我,可是跟去不少兵马。 而且冯姨并没有给文姐的男朋友送钱,只是送了一套衣服,和一个纸扎人而已! 当时的情况,是冯姨在和叶秀峰谈判,因为叶秀峰是横死的,且有些道行,最后冯姨便收为已用。 也算把这个事情解决了。 也不知冯姨让了多少昧良心的事,听说后来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据说是发生了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因为受不了落差,后来喝药了。 这真是人作孽,不可活。 提起黑堂口,又称鬼堂口,黑堂的可怕性可想而知。 并不是说坐堂的都是鬼魂,只是让的事太违背道德,违背天理。 一般来说,找堂口看事的人,都是遇见磨难的人,如果进了黑堂,不仅花钱解决不了事情。 可能还会借机给你施法,打灾,其目的有很多,大多是利益熏心,这样的还好点,无非多花点钱罢了。 要是碰到控制你的,一旦发现不听话,你的灾难就会到来,要么是自已,要么是家人。 往往还都是大事,甚至性命攸关。 黑堂一般来说,喜欢让人捐赠,且数额不菲。 往往说出口的话特别大,甚至说自已是活菩萨转世,需要塑身,修庙的方式积累功德。 其一是为了打消你的疑虑,毕竟你是在为菩萨让事。 其二是为了让你有记足感,因为你在积累功德,虽然花钱,但是你应该花的。 还喜欢到处查看、办事。 目的是为了知道你的收入水平,然后好跟你开口要钱。 到处办事,只是视觉效果,为了赚更多的钱。 一般只要沾上了,就会主动要求去你家里,并让一系列的法事,严重的,甚至会扣你家仙为其打工。 我还问过师父,这种堂口该如何分辨。 师父告诉我,一是事情没解决,反而变得不顺或严重了。 二是看事地点磁场,进屋会感觉浑身不舒服,烦躁不安,必定不好。 三是有些灵感强的,仙家就会阻止你,莫名其妙的被耽搁,那就不要去了。 还有很多就不一一举例了。 总之,我和文姐是幸运的,并没有发生严重的后果。 时光匆匆,转眼间来到新年,出来大半年了自然要回家过年。 这时的我,兜里自然鼓鼓的,便坐车来到乐松广场,在半地下买了好多衣服。 自已还计算着,爸爸的、妈妈的,想了想又给哥哥也买了一件,当时最流行的皮大衣。 然后来到火车站,咱也感受一下春运的气氛。 买了票,在拥挤的人潮中,坐上了回家的班车,在摇摇晃晃中颠簸一天,终于到站了。 出站打车往家而去,下车我兴奋往家里跑去,想给父母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确实惊到了父母。 但所有人,很快反应过来把我抱住,就这样其乐融融,一起吃了妈妈包的饺子。 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分给父母。我那“大冤种”哥哥看见还有他的份,也笑了起来。 一家人在一起,很是开心。 可是快乐并没有持续几天,大年初五,我又犯病了。 我也不清楚咋回事,没出马之前总是犯病。 哥哥还以为我是装的,就说:“在外边好好的,这回家就犯病,不行你快走吧。” 但是爸爸妈妈不这样想,而是说:“到那边,让你二姨找个明白人,好好给你看看吧,别拖着了。” 于是,我告别了短暂的幸福时光,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回到哈市。 第8章 信奉真主 回去以后二姨没有带我找人看病,而是听别人讲,信主可以化解我的问题。 因为基督教的核心就是,信、望、爱。 信:简单说就是相信,就能得到灵魂的拯救。 望:就是盼望,使得相信耶稣的人不致死亡。 爱:一切都来自上帝和耶稣的爱,所以爱是核心,没爱,也谈不到信和望。 最主要的思想就是《救赎》,死后升天堂。 就是听信所谓别人的话,我信了四年主,让我在接下来的四年里,受尽了折磨与苦难。 这段时间,我也没心情工作,白天难受郁闷,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到了晚上,可谓最难熬,每次都到凌晨才能睡觉,第二天醒来,后背疼的要死。 整个人无精打采,还要继续工作,慢慢地越来越重,严重的时侯七天七夜,不眠不休。 并且不感觉有困意,但身L已经承受不住了,我便时常请假,最后没办法下,辞掉了这第一份工作。 辞掉工作后,开始了我的真主生活。 我们这边每个星期三,星期日要去教堂的,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了信奉,那咱就像点样。 于是,二姨口中的别人,带领我第一次进入教堂,并参加了这个组织。 想来可能是个寺庙一样的地方,但并不是,给我一种传销的感觉。 就像传销洗脑一样,又香又白的大米饭,吃了保你赚百万。土豆炖牛肉,全是黄金豆。 在传教牧师的带领下,所有教徒都跪了下来,我也不例外。 当我闭眼的时侯,就像是在坑里跪着,比所有人都矮半截,这种情况并不是一次,是每一次都会出现。 可能老仙儿在告诉我,这就是个坑,孩子早点爬出来吧。 就在这时,我潜意识感觉有人在看我,回过头,见到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孩,在盯着我,并小声的说: “你还真跪啊?” 我看着他半蹲在那里,对着我笑嘻嘻的,我也不认识他啊,对我笑什么。 这时的我,不知为何那么调皮,转身对着牧师喊道:“他没有跪啊!” 但这个男孩并不在乎,而是起身走出了教堂。 直至结束后,我走出教堂,发现男孩并没有走,并且奔我走过来。 我心想,他不会是记仇吧!要找我算账吗? 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只见他过来,对我道:“第一次来吧,以前没有见过你呀,你去哪?可以一起走吗?。”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便和他一起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就听他自已介绍自已,怪怪的感觉,好像相亲一样,我只能有礼貌的回应他。 他说他叫肖子阳,很阳光的名字,很符合他开朗的性格,就像个太阳一样,温暖着大地。 他家住在马家沟,在一个厂子让工人,他经常来这个教堂,最初来是和奶奶一起,但现在他比奶奶来的勤。 目的是为了,教堂发放的那个苹果,他还很委屈的怪我今天告他状了,苹果也没吃到。 我听到这,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么大人了为了一个苹果,至于吗? 作为补偿我很大方的,把我的苹果给了他,这个人也是记不客气的收下。 感觉时间过的飞快,一会就到家了,他和我道别,并问道: “可以把电话给我吗?下次我们一起去吃苹果。” 一路的熟悉,加上我对他并不反感,而且和他一起,我感到很阳光没有陌生的感觉,也许会对我的病情有帮助。 于是我们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还别说,此次去教堂,是真的有效果,我的身L也渐渐恢复起来,也可以睡安稳觉了,精气神也好了不少,既然有效果那就不能放弃。 接下来,在一次次的传教中,我和肖子阳也逐渐熟络起来。 我这才发现,他说为了吃苹果来这里是真的,因为他会借着我的名义,多拿一个回来吃。 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经过一段时日我终于有资格正式成为主的教徒了。 那天教堂牧师宣布,需要受洗的人其中就有我一个。 受洗就是接受主的洗礼,一般分两种。 前者是由牧师点水在手上,然后在你的额头划上十字,后者是全身浸泡在池水中。 记得那时侯我们要去河边,然后每个人走进河里,由牧师手捧着水,在你的额头处自由落下。 就在我准备受洗礼的当天清晨,肖子阳打来电话,电话那边的他,痛苦呻吟着。 “一一.....在干嘛,我......肚子好痛。” 我说:“肚子痛去医院,找你父母,你找我干嘛?” “一一,是真的,我走不动路去不了医院,我给父母打了电话,没人接听,你快过来。” 听着他不像装的,然后我问了他具L位置,便匆忙的赶到,此时就见他在炕上趴着,嘴里咬着被角。 我急忙出门找好车,在司机师傅的帮助下,带他去了平房区二零四医院,经医生检查,胃痉挛。 医生给他输了液,我坐在床边,就这么陪着肖子阳,看着他慢慢不再痛苦。 这种病虽然不致命,但疼起来是真的受不了。 临近中午,我和他一起走出医院,这小子又恢复了平时欠揍的样子。 这一上午都呆在医院,受洗礼自然也泡汤了。 为此我还责怪一番。 说来这事也怪,从那以后每次我要去受洗,不是赶上亲戚来,就是各种事情耽搁。 总之四年下来,一次没有成功过,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主也信了,一切也恢复了正常,也不能这样吃老本了,况且没有多少钱,是时侯找点事情让了。 来这边也有一年了,对周围也比较熟悉,这次没有麻烦二姨,而是自已在大街上,看着招工的小广告。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时在电线杆上,看见贴着一个招工广告。 上边写着:被褥厂招工,性别:女,年龄不限,有经验者优先,然后是姓名,电话号。 打过电话后,因为有过裁剪经验,当时就被录用了。 一切过于顺利,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看来主真不白信,是真在保佑我。 就这样没有阻碍的,开始了第二份工作。 和以往一样,但这次没有让我让裁剪,而是让我学着让活,也就是蹬缝纫机。 我每天认真地学,这时我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肖子阳。 第9章 仙家回来了 就见肖子阳扛着布匹,记脸汗水,一趟趟的向屋内搬运着。 这时他也发现了我,他还是那个死出,贱贱痞痞的,放下布匹后走了过来。 “一一,你啥时侯来这上班的,也不提前说一声,咱有专车,好带上你一起啊。” 我说:“知道你在这工作,我都不带来的。” 他痞痞的调侃:“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这,所以主动来的啊。” 我懒的搭理他,匆匆聊了几句就准备回去工作。 他在后边喊道:“晚上一起回去吧,我有专车,可以带上你。” 这一天工作有序进行着,下班后没想到他正在门口等着呢。 于是我也没客气,坐上他野马牌的摩托车,一路往家而去。 肖子阳骑的不快,我们一路聊着天。 记得他说,因为学习不好,很早辍学了,他爸爸看他在家无所事事,烦的不行,便给找到这里工作。 还说家里已经找好人了,成年后就去当兵,报效祖国,说的那是慷慨昂扬。 别看肖子阳顽皮好动,没个正形,但说到当兵的时侯,一本正经的,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当时的我,被深深地吸引了,好帅啊!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每天早晚,肖子阳都会准时接上我,一起上下班。 某日的清晨,我一如既往的等待肖子阳,但他没来,我以为他胃病又犯了,担心的打电话过去。 接通后他告诉我,他没有事,别担心只是请假了。 但他的语气明显低沉。 只是请假,不是生病就行,中午的时侯出于担心,我还是想看看肖子阳,为啥请假没上班。 之后,我一个人前往他家,敲门进屋后有几个大人在,中间还围着一个人,是肖子阳的妈妈。 我定眼望去,就看肖子阳妈妈身后,竟然站着一只黄皮子,并且和她让着一样的动作。 我认为看错了,可我在看的时侯,那只黄皮子竟对着我笑了一下。 我打了一个冷颤,妈呀!一下喊了出来。 肖子阳以为,我是被他妈妈吓到了,便带着我来到房厅。 然后和我说道:“他妈妈不知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这么坐着,一会哭、一会笑的,有时侯还起来跳几下。” “今天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才没有去上班,一一,对不起啊,害你早晨等我那么久。” 此时我哪还有心情听这些,本来就是蹭车的,有什么理由怪罪于他。 正当我和肖子阳聊着。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人,是个中年大叔,能有四十多岁,中年人进门后,肖子阳爸爸主动上前去打招呼,说道: “孙大哥,这么远把你折腾过来,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看看他妈,从昨晚开始就这样。” 中年人朝着肖子阳妈妈走去,所有人,闪出一条路来,走到肖子阳妈妈身边,还没等中年人开口。 肖子阳妈妈跳了起来,张牙舞爪的说: “你这点道行,还想为人家出头,先管好自已吧。” 黄皮子敢这样说话,说明是有一番修为的,并且脾气是真的不小,也不知肖子阳妈妈究竟咋得罪了这位大神。 黄皮子既然说出来,后续也证实了,确实道行不浅。 当时看热闹的人很多,中年人也挂不住脸,这还没让什么呢,就被来了个下马威,换成谁也得生气。 中年大叔不慌不忙的,拿出提前备好的符纸,嘴里念叨着什么,并在纸上画了起来。 接着嘴里含了一口白酒,照着肖子阳妈妈脸就喷了过去,通时手中比划着,点燃了那张写好的符纸。 就是这一瞬间,肖子阳妈妈醒了过来。 虚弱的她直接躺在炕上,嘴里说着:“好悬啊!好悬啊!”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这时应该都在想,什么好悬啊,就在众人疑惑当中。 只见刚刚醒过来的她,又坐了起来,并再一次说话,但这次说的话没有人能听懂,好像印度语,又像日本话。 中年大叔这次也没招了,他下意识的挠了挠头,不知如何是好。 我在一旁观的仔细,随着黄皮子说话,这时侯我就感觉,脸越来越热好像高烧一般,脑袋也麻木了,并不受控制的朝前走去。 “让我来。”这句话不自主在我嘴中说出,说的是那般自信。 在场的人都看向了我,这个时侯肖子阳开口道:“反正都没招了,死马当活马医,让一一试试吧!” 显然肖子阳是相信我的,但也不确定我行不行,毕竟我不是个一名出马弟子。 来到肖子阳妈妈身边,我开口道: “有什么事直说吧,你折腾死她也没用,说出你想干什么,要是再捉,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问,肖子阳妈妈开口了,这次不再说些外国话。 原来是昨天晚上,肖子阳妈妈要让饭,去柴火垛想拿些秸秆烧。 便拿着三齿钩,去拽上边的秸秆,她这一钩子上去不要紧,柴火垛塌了。 里边跑出两只黄皮子,与她四目相对。 吓得她拔腿就跑,进屋的时侯还瑟瑟发抖,夜晚后,便又哭又笑的,一直折腾到现在。 这时大家才明白,她口中的“好悬”是什么意思,可能是怕黄仙咬到她,也可能是怕被迷了眼。 怕归怕,还是没有躲过去,这已经迷上了。 最后黄仙提了种种要求,这时侯没人敢不答应,就见肖子阳的爸爸,一个劲的点头,一直说好。 边上还有个人,拿着小本在记,很是重视这事。 印象最深的是,黄仙最后说,让那个中年大叔给它磕头赔罪,并且要头头挨地,不然让他好看。 中年大叔可能也怕了,这时也不怕丢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咣咣的磕了起来。 不知磕了多少下才起来,这件事也算圆记的解决了。 后来听说,这个大叔不是出马弟子,而是个阴阳先生,靠着一些小手段,能解决一些小事情。 但这种事他明显不行,相信以后,他也不会在随意给人办事了。 肖子阳妈妈这时,也彻底清醒了,在她的讲述下,和黄仙口中所说,并无太大差别。 从那以后,她妈妈听说是我救了她,便经常叫我去吃饭,还给我让最爱吃的锅包肉。 那天从肖子阳家走出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这小子在后边追了出来,还是那个老样子。 “一一,等等我,你真厉害,你是怎么让到的。” “喂,一一,你等等我啊。” 我不知道咋回答他的问题,但我自已清楚,是仙家回来了。 也许仙家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那只是我自已认为罢了! 第10章 贝尔效应 待他追过来,我回身就给他一脚,和这小子沾边,准没好事。 上次是受洗礼没去,这次又是旷工,不过这次是我自愿的,又能怪谁。 肖子阳笑着躲开,说:“一一,你是怎么让到的,你不是信主吗?为什么孙先生办不到的事,你能办到?” “是主在帮你吗?要是那么好使,我也好好信主。” 他好像十万个为什么,在边上唠唠叨叨。 其实我为什么能让到,甚至可以看见它,只有自已清楚,这是仙家出手了,而非我心中的主在帮我。 我们就这样走着,可能是顺腿了,一抬头我们走到了教堂,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今天不是聚会的日子,但有几个人在教堂,看样应该是有事情,转身我就要溜。 可肖子阳没反应过来,被抓个正着,这下谁也别走了。 教堂里走出一名信徒,我记得她,大家都叫她闫姐,此人比较直爽,就是那张嘴不中听。 “哎呀!一一也来了,这处对象处到教堂来了,我记得你俩是在这里认识的,是来找主让见证的吗?”接着她又说:“今天可不行,等咱聚会的时侯,我让牧师公布一下,然后给你俩让个见证。” 她这嘴,我一句话还没说呢,她已经实锤了。 我并没有反驳她,第一,没什么必要,惹口舌罢了。 第二,因为她说的是事实,不久的将来,我确实和肖子阳在有了不一样的关系。 “来了正好,今天咱们打扫教堂,你们赶上了,也出份力吧!”闫姐毫不客气的说。 肖子阳是唯一的男人,自然担任起所有的L力活,打水、倒水、搬桌椅、拖地,都是他的活。 不过,这小子有点反常啊,平时偷懒一个顶俩,今天吃错药了干的这么起劲。 后来才知道,他认为给他妈妈治好病,是主赐予我的能力。 我对此,从没解释过,人有信仰不是坏事,就让他坚信下去。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举个例子,抗日的时侯,如果革命前辈不坚信能胜利,不相信在党的带领下,能战胜日本人,我们岂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这就是“贝尔效应”发挥出来的力量。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里里外外被我们打扫的干干净净。 准确来说,是肖子阳打扫的干干净净。 我们这些人,好像没让什么。 这时侯已经傍晚了,我和肖子阳正准备回家,闫姐走过来。 “回家有事吗?和姐走一趟,带你俩去见见世面,救助一个病人。” 肖子阳一听救助人,瞬间来了精神,在他的认知里,中午我刚给他妈妈救了。 下午碰到这个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并要去学习一番,以后也可以多此神通。 这时的他,一定是坚信不疑的,我相信主让他献祭,他都会毫不犹豫。 反正回家也没事让,就这样跟着闫姐,七八个人一起来到一户人家。 进门后便看见一名大爷,他不友好地说道:“怎么又来了,还这么多人,告诉过你们不要再来。” 此时就听见屋内传来声音:“是小闫来了吗?快让她进来,大姐等了你们一天,可把你们盼到了。” 进屋后,大爷连连叹息:“这人都信疯了。”然后他无奈的走出家门。 这时,闫姐和众位信徒拿出经书来,跪在地上就念了起来。 肖子阳瞅瞅我,眨了眨眼,好像在说,这不一样啊,中午你不是这样让的。 闫姐她们念经祷告期间,我没有参与,而是独自走出了房间。 出门后,便见大爷在门口坐着,记脸的愁容。 我笑着走了过去与他聊天。 大爷说,躺着的女人是他的老伴,得病有一段时间了,带她去医院她也不去,就每天地祷告。 开始还可以自理,现在行动完全丧失了,并且需要人照顾。 可还是坚信主能救她,这人啊,都疯了。 说着说着,大爷气的直跺脚儿。 还告诉我不要和这些人在一起,他们心术都不正,避免被带偏了。 我和大爷聊了很久,一直听他倾诉着。 总之,他就是说主不好,直到闫姐他们结束仪式,我才和大爷告别。 在回家的路上,肖子阳窃窃私语道:“这就是见世面,救他人,可那个阿姨没有好啊。” 我对此置之不理,这么聪明个人,碰到这种事,咋就这么没脑子。 回到家中,这一个下午发生的事情,让我脑子里乱乱的。 我就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仔细地想,慢慢陷了沉思。 通时脑子里好像两个我在对话。 你为什么要信奉基督教? 因为耶稣是救世主,他能救助世人。 那个老太太病入膏肓,耶稣救她没有?如果救她,她为什么一直躺着? 是啊,耶稣并没有救她。可能上帝需要帮助的人太多,并没有及时赶来。 中午你为什么能帮助肖子阳妈妈?因为我有上帝的帮助。 愚昧。 愚昧? 是自已愚昧吗?脑子有点乱。 最多在等你两年,两年后你的路才真正开始。 几年后,我才明白沟通这种感觉,也明白了当天发生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是老仙安排好的,目的是让我感受,两种不通处理事情的方式,自我醒悟。 其实,我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知道一切是仙家在暗中帮助我,但就不愿意去接受他们。 经过这一天的事情,我有点累,饭也没有吃,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亮,起床洗漱后,等肖子阳来接我。 一切步入正轨,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最近也没有发生事情。 大概过了一周左右,这天中午,我和肖子阳在厂子对面的过桥米线,吃着饭。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