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别再虐,夫人带球出逃啦》 第1章 进错房间睡对人 帮姐姐给客人送珠宝,却送错被迫跟客户发生关系? 夏宁雪心觉惊恐! 强迫她的男人也不是别人,居然是前男友周禄寒! 次日清晨,等夏宁雪醒过来时,身体上四处残留的酸痛感几乎要把她割碎。 她恍惚的颤眼,入眼便是一片健壮的胸肌。 夏宁雪懵了,顺着男人结实胸膛,视线缓缓上移。 深邃的锁骨、天鹅般脖颈上性感的喉结…… 当目光落到男人矜贵冷清的面容上时,夏宁雪头脑嗡声一响炸开,浑身发凉! 周禄寒?! 怎么可能是周禄寒? 她跟谁都不应该跟周禄寒发生关系! 当初是她为了钱离开了说好要同甘共苦的爱人,是她先违背了两人间的誓言。 周家在外流浪的大少爷周禄寒曝光,很有可能成为周氏继承人。但大少爷周禄寒厌恶周家对母亲的冷漠寡情,并不想回到周家,继承什么家业。 当周禄寒的生父得知周禄寒对夏宁雪的爱意,且查出夏宁雪外祖母病重,而外祖母是从小抚养夏宁雪长大的人,夏宁雪对她的感情很深厚。为了让周禄寒回家,他特此找到她,开出一百万的价格让她逼周禄寒回家。 而那时的夏宁雪别无选择,她需要这笔钱去救外祖母。 为了让他回到周家,夏宁雪不得已把自己打造一个贪钱、爱慕虚荣的女人。 为了让心爱之人彻底死心,她拍了与有钱老男人各种假亲密照片逼他分手。 最后,没成想她却被人下了药,睡在了那个老男人身侧。 原本夏宁雪是打算把周禄寒逼回周家后,说出真相。 但是发生这种事之后,她一点勇气都没有了。 她知道自己再也配不上周禄寒了,所以躲藏了起来,再也不见周禄寒。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再一次见面会是这副情景。 回想昨晚上她替夏婉儿办事,将珠宝送到指定的房间,房间里是漆黑一片,周禄寒又一身酒味,应该没有看清昨天晚上和他干尽荒唐事的人是自己。 趁他还没醒,她得赶紧走! 夏宁雪轻轻一动,身上传来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衣服都已经被撕碎,好在有个风衣可以蔽体,她窘迫的捡了起来套在了身上。 刚刚起身差点没站稳,大腿内侧青紫的掐痕交叠着吻印,羞耻感惹得她浑身发烫。 床上的男人微微一动,吓得夏宁雪呼吸一紧,逃命般的离开了房间。 —— “周总,房间我已经派人打扫干净。另外在房间内还收拾出一盒珠宝……”助理恭敬汇报,将珠宝盒端在手上。 俊美冷白的男人身穿着松散的浴袍,皱皱眉,喉头干涩地抿了一口水,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被他的亲弟弟周云成算计下了药,好在他意志力坚定没有上了周云成安排的女人,让他借题发挥传出他的丑闻导致被踢出周氏集团。弟弟如愿,上了他安排的女人,传出丑闻被踢出周氏集团。 但是,他还是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想起那犹如夜莺般动听的女音,一遍又一遍说着不要。 他喉头一滚,昨夜的女人是他唯二有兴趣的人。 所以,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打开。”他眸光滚过一丝暗色,嗓音沙哑又低沉。 助理恭恭敬敬地打开,一盒陈列在丝绒礼盒的宝石项链闪烁着碎光。 “去查这个珠宝的主人是谁。” 助理恭恭敬敬地道:“是。” —— 夏宁雪浑浑噩噩地回到夏家。 在家门口整理了好久着装,才勉强让人看不出异样。 她刚一进入家门,就看到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自从母亲去世,小三带着夏婉儿登堂入室后,她在夏家一直是被忽视的存在。 她本想硬着头皮,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 谁知下一秒,夏婉儿抱臂,扬起下巴道,“等等!” 夏宁雪拔尖薄瘦的小脸,回头望着夏婉儿,在光下面就像柔弱的一朵小白花,偏偏还美得极为清韵,令人嫉妒。 夏婉儿眼睛闪过一抹妒忌,冷声道,“昨天让你送的珠宝呢?你送到了吗?” 提及珠宝,夏宁雪大脑嗡地一响。 “没送到……” 今天早晨她着急逃走,把珠宝遗落在周禄寒的酒店房间了。 走出酒店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房间。 夏婉儿咬牙,昨天她和母亲好不容易想出这个法子,特地给夏宁雪安排了个早就觊觎她的老男人陪睡。 老男人答应事成后可以给她一千万。 谁知道这贱女人居然没去! 不仅没有拿到钱,反而让她们母女得罪了多金老总! “对不起,我晚点给你送回来……” 夏宁雪小脸苍白了一瞬。 如今那个时候周禄寒应该走了,她可以偷偷返回去找。 “晚点?”这时继母张云兰起身了,不依不饶地冷笑一声,“老夏,你看你这个女儿,现在撒起谎来也不眨一下眼!我看你就是看那东西贵重,想独吞吧!” 夏宁雪手指攥紧,薄削的背脊挺直,“我没有,晚点我一定拿回来。” “呵呵,”夏婉儿冷笑两声,咬牙切齿道,“怎么非要晚点,是想拿个假的糊弄我们吗?你有本事现在拿出来!要拿不出来,你就是偷!” 夏婉儿言语紧逼,眼里尽是羞辱与鄙夷。 夏宁雪当然拿不出来,现在周禄寒肯定还在酒店,她不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 “珠宝是可以鉴定的……”她咬着字,“我真的没偷,如果珠宝不见了,我会赔偿。” “价值二十万的珠宝,你拿什么赔!”夏婉儿声音拔高,“就算把你这下贱身子卖了,都不值二十万!赶紧给我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夏婉儿母女咄咄逼人。 而夏父更是不听夏宁雪的解释,怒火冲冲地拿起旁边的烟灰缸,就往夏宁雪身上一砸。 烟灰缸砸到了夏宁雪的额头上,流下了一道鲜血,伤口瞬间红肿了起来。 “跟你母亲一样下贱的东西。” 夏父冷冷的吐字。 极致的羞辱。 那一瞬间,夏宁雪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眸子一圈微红。 她已经很能忍了! 因为母亲的遗愿,她不得不暂时放下仇恨,放弃云深集团的继承权,不去和夏婉儿争夺。 但偏偏这群人得寸进尺,将她的隐忍视为软弱。 她可以自己被看不起,被辱骂,但绝不接受他们欺辱她的母亲!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她也会反抗! “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母亲生前的遗产,吃的用的都是我外公外婆的,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 “这么些年,我已经忍够了!你们要是再羞辱我母亲,那就从我家离开!这里是我的房子!” 她小脸有些倔强,身体有些颤抖。 谁都没想到平时顺从怯懦的夏宁雪会这么说话。 就在夏家人准备开口唾骂夏宁雪时。 “啪啪啪——”拊掌的声骤然响起。 一道低沉如酒的声音夹着两分讥讽,“真是一场好戏。” 那是熟悉到几乎能那几乎熟悉到能刻入夏宁雪骨子里的声音。 夏宁雪不回头就能知道是谁,就能记起昨晚他是如何在她身上极致缠绵的。 第2章 认错对象 谁都没想到周禄寒会来。 夏宁雪猛然定住,僵硬地转过身。 身高一米九的周禄寒,穿着手工定制的深墨西服,英姿挺拔,光是站在那里都压迫感十足。 看到周禄函脸的一瞬间,昨夜零星的片段又浮现在夏宁雪脑海。 与他目光交接的一瞬间,夏宁雪脑袋嗡嗡,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周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夏父连忙谄媚着声音。 周禄寒眸光扫了一下夏宁雪无比苍白的小脸,并没有理会夏父。 视线上移女人脖颈红痕让他呼吸有些急促,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意已然升起的怒意。 旋即,周禄寒将手搭在了夏婉儿身上,冷戾的嗓音难得发出一道柔声,“早上怎么走了?幸好通过你带的珠宝查了过来。” 周禄寒的大名,如雷贯耳。 当这样一个神一样的存在的男人,认定夏婉儿是自己要找的女人。 夏婉儿起初是有些震惊,惊喜似乎来得太突然,但她很快回过神,明白了昨夜夏宁雪走错了房间竟然是进了周禄函的房间…… 不过,她完全有把握蒙混过关。 只见夏婉儿后退了两步,让周禄寒的手悬了空,“对不起周总,我并非有意为之。我有自知之明配不上您的。所以,昨晚发生的一切,您不必放在心上,那只是个意外,您也不必心存歉疚。” 见过太多倒贴设计自己的女人,因此看到夏婉儿在知道自己身份后还拒绝自己,周禄寒除了有点意外,对她无形中还多了几分好感。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如果夏小姐有了心仪之人,那便是我冒犯了。” 夏婉儿连忙解释,“我没有心仪之人……” “这样啊,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不如就跟我接触一段时间,要是相互吸引,我便娶你,如何?” 听到这话,夏婉儿心下不甘,突然想到五年前夏宁雪曾救过周禄寒。 以救命之恩要挟周禄寒,量他也不会再托辞了吧。 而且当初夏宁雪跟老男人上床的事情,只有她知道。 有这个致命的把柄在手里,夏宁雪只能任她拿捏,绝对不敢此时出声说明真相坏了她的好事。 等到夏婉儿再次抬头时,眼中蓄满泪水,“其实,周总,五年前我们见过,就在S市飞回A市的飞机上,我救了您。在您意识不清送往医院的路上,也是我,一直握着您的手。” 当初周禄寒过度劳累引发心脏不适被人做了紧急心脏复苏救下一命,而那个人是夏宁雪,只是下飞机后,夏宁雪临时有急事嘱托姐姐夏婉儿送周禄寒去医院。 周禄寒回忆过往身子猛然一怔,脑海中确有浮现夏婉儿的面容,然后从包中取出一张支票,“救命之恩,难以回报。这是五千万,拿着。” 男人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他的支票也如此让人心生荡漾。 五千万!可真是诱人。 夏婉儿低着头,生怕让人瞧见了自己贪婪的神色。 “周总,这钱我不要。当初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施以援手的。”夏婉儿眼含精光,抬起头害羞道,“我从第一次见您,就喜欢上您了,如果您可以娶我,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闻言,周禄寒若有所思,暗中吩咐身旁的保镖去仔细调查此事后,笑着向众人宣布,“婉儿将是周家唯一的女主人,也就是我的未婚妻。” 他刻意地咬了‘唯一’两字,醇厚如酒的嗓音低沉又性感。 夏婉儿勾起了唇角,心中万分得意。 周家本来选儿媳妇就是从北城有家世的名媛里面选,夏家在一众有背景里的名媛根本丝毫不出众。 现在她成为了周禄寒的未婚妻,别说数不尽的财富了,以后在名流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时,周禄寒目光根本没在夏家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而是始终凝视着那薄削瘦弱的背影,声音沉沉,“夏二小姐,开个价吧,我把这房子买来送给我的未婚妻。” 夏宁雪呼吸一沉,着急地想要解释一切。 但是对视上那阒黑冷沉的眼睛,到嘴的话却封了口。 那是极其淡漠冰冷的眸色。 那个男人已经不爱她了,甚至厌恶她…… 所有的理智在此刻告诉她,她和周禄寒早就结束了,没必要在这解释自取其辱。 夏宁雪眼含雾气,抿了抿唇,她极尽克制着自己情绪,“这是我房子是我母亲的遗产,我不会卖的。” “不会卖……”周禄寒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喉骨溢出薄凉的笑声,“夏小姐向来唯利是图高瞻远瞩,还有什么是不能卖的?” 那尖酸的言语尖锐的刺鸣像是玻璃碎片扎入心脏,鲜血淋漓的。 ——夏宁雪,你真令人恶心。 ——你就这么缺钱吗?自甘堕落的到这种地步。 夏宁雪强行将自己从过去的记忆里抽离,“周总谬赞了。不过这房子我不卖,想必以周总的实力能够买到比这个更好的房子。” “夏宁雪,你觉得你有拒绝的余地?”那薄凉的声音充斥着讥讽,周禄寒手指把玩着夏婉儿的发丝,“这个房子想要吗?” 夏婉儿简直受宠若惊,心里怦砰怦地跳,语气甜甜地道,“想~” 周禄寒冷然一笑,“听到没有?我未婚妻想要,开个价吧。” 夏宁雪看着他把夏婉儿搂在臂弯里,一口一个‘未婚妻’,心中忽然生了一抹刺痛,可理智始终提醒她不能哭。 她撑起笑容,努力不让泪水滑落,“姐夫,这又是何必,都是一家人。既然姐姐想要,那我搬出去就是了。在此恭贺周总和婉儿姐喜结连理。” 房产权在她手里,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住不安宁。 夏宁雪绝不会给周禄寒和夏家人再羞辱她的机会,她拢紧衣物,快步往外走去。 她没看见的是深邃冷情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那一道背影,眸光似狼。 周禄寒听着‘姐夫’两个字眯眼愣了神,直到“周总……”娇羞的一声打破了沉默。 周禄寒闻到那一股浓郁的香水味,蹙眉,转而看见夏婉儿那艳俗的脸。 见她娇滴滴地靠过来。 不自觉有些厌恶,与昨夜那个女孩的感觉有出入。 第3章 忘不了她 夏宁雪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以后又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夏宁雪又走到了昔阳养老院。 她自小就经常跟着母亲在这里做义工。 “小雪,你有心事?” “过来坐。”周老爷子笑眯眯地招呼着手。 周爷爷是最近两年来的养老院,眉眼依稀可见年轻的风采。 他的目光如炬,颇具上位者的威严。 夏宁雪曾经听别人说过,他是赌气自己住到养老院的。 夏宁雪坐了过去,努力的扬起一丝笑容。 “周爷爷,您今天还没有想通回家呀?” 周老爷子调皮一笑,“回家多没意思啊!在这里,你会给我做好吃的桂花糕,讲有趣的故事,还会唱歌跳舞,哄我开心呢!” “对了,隔壁房的张奶奶还一直念叨着你给她织的毛衣呢。” 夏宁雪只要来到这里,就仿佛被治愈了一般。 “好好好,我都记得呢。我现在呀,就给您做桂花糕。” 夏宁雪正要起身,却被周老爷子拉住手腕,“对了小雪,你有男朋友,或者结婚了没有?” 夏宁雪茫然摇头。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孙子,人长得帅,我们家家境也算不错,他人马上到,你们要不要见见?”周老爷子脸上挂着笑意。 夏宁雪只觉得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拒绝。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 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忽然出现。 “爷爷。”薄凉寡冷的声音而起。 夏宁雪身子骤然一冷,回头便看见周禄寒和夏婉儿站在房外,顿时大脑一片嗡声。 “来得正好,这位是小雪,在敬老院的日子她一直是在照顾我。”周老爷子满意到不行,“小雪,你看看这就是我家孙子,你要是对这小子满意,我可以安排你们下个星期就订婚。” 这话一出,夏宁雪呼吸不畅的同时,大脑一片晕眩。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周爷爷竟然是周禄寒的爷爷…… “周爷爷,不用了……” 夏宁雪小声回绝。 闻言,周禄寒明显眸光冷了一瞬,落在夏宁雪身上的目光带着审视。 而旁边的夏婉儿很快弄清楚了现在的状况,周老爷子是想帮夏宁雪安和周禄寒牵线搭桥。 这怎么可以!明明她才刚刚被周禄寒亲口承认是他唯一的未婚妻。 夏宁雪这个贱人怎么能压得过她? 虽然夏宁雪才应该是云深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如今她妈已经死了,股权在爸爸手里。 她不过就是寄生在夏家的可怜虫,怎么配嫁给周禄寒? 夏婉儿立马提起水果篮,笑吟吟地扭着腰上前,把夏宁雪往边上挤了挤,“爷爷好,我是禄寒的未婚妻……” 周老爷子捕捉到这细微的动作,蹙眉。 周老爷子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什么妖精没见过,面前这个人他不喜欢,满眼的算计。 他冷眼相看,语气不善,“现在什么样的人也敢带到我跟前了往我跟前凑了?” 夏婉儿的笑容一僵。 周老爷子直接拉过夏宁雪的手,让夏宁雪站到了自己跟前,“我心中的孙媳妇是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的。” 直截了当的羞辱像是在夏婉儿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她从小到大都压夏宁雪一头,但这个老头子竟然直接说她是阿猫阿狗? “禄寒哥哥……” 夏婉儿求救地望了过去。 周禄寒冷眼蹙眉,终于开了口,薄凉道:“老爷子,你说过婚事让我自己做主,我认定婉儿是我的未婚妻。你要觉得夏宁雪是你的孙媳妇,你可以把她介绍给周云成。” 谁不知道周家那个被养废的周小少爷周云成,因为闯了滔天大祸被周家股东集体罢免下台,如今日日混吃等死,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夏宁雪手指攥得发白,心却像是刀割一般,周禄寒果然厌恶她到了骨子里…… 只见,周老爷子吹须瞪眼,“你个混账,你是故意想要气死我?” 周禄寒眸泛薄光,敛起一抹笑意,“不敢,只是老爷子,我娶谁都不可能娶这个女人。这种不自爱的女人,我嫌脏!” 夏宁雪的耳边突然刺鸣,浑身的力气骤然抽空。 脏……隐藏在她心里的那股刺痛,骤然像是将心喇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淋漓。 周禄寒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一句话却激起了她深藏的隐痛。 而周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周禄寒居然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周禄寒早年父母离异,随母亲去了乡下,孤儿寡母过得十分清苦,近些年才被接回周家,老爷子也是觉得亏欠他,想法设法想要弥补他。 孙辈里面周禄寒能力最为出众,只是性子孤僻不亲近人。 周老爷子知道,三年前,跟孙子在一起的就是夏宁雪。那段时间,孙子才有了点不一样的地方…… “小雪,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好女孩,自尊自爱、善良温柔,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脏女人!今日我把话撂这里了,娶了夏宁雪,我才跟你回家!” 老爷子犯倔了起来,周禄寒眼眸噙着冷光,却支开了夏婉儿又软声去哄老爷子。 --- 夏宁雪匆忙的从房内逃了出来,不过两三步,一双大手骤然的握住她纤细的腕骨,猛地将她往回拉,直接拽入旁边无人的楼梯道内。 夏宁雪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空旷无人的楼梯道,周禄寒薄冷讥讽声音回荡,“夏小姐我倒是看轻了你,如今算计都算计到一个七十岁老人身上了?夏宁雪,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夏宁雪手腕瞬间起了红,痛得她睫毛乱颤,她试图抽回手,反而被周禄寒握得更加紧。 他滚烫的掌心与她娇软的肌肤紧紧相贴。 仿佛昨夜的温存又似浪涌袭来。 夏宁雪呼吸沉了沉,她语气放软,“我不知道周老先生是你的爷爷那是周老先生。” 周禄寒又逼近夏宁雪一分,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周禄寒,我们已经分手了……麻烦你松手。” 夏宁雪挣扎之际,挥手触碰到了周禄寒敏感的耳垂,那熟悉的触感瞬间唤醒了他心中沉睡的某种记忆。 周禄寒冷幽的目光看着她手臂被他攥红的那一块,红得像是被人蹂躏过般,激起那本能的兽欲,他眼眸漆黑深沉,“你觉得我会信你话吗?三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怎么当初包养你的老男人满足不了你了?又想回头来找我,嗯?” 气息喷薄,眸光如炬。 他步伐蓄意贴近,她像是被圈养的小兔子被他压榨着生存的空间,一点点的后退,直到她被抵到墙上。 “我很容易满足的,没想过回头找你。” 他们的身体虽未完全贴近,但他的欲望像是毒蛇般直勾勾地向她缠绕而来。 夏宁雪的身体忍不住对眼前的男人起了反应,但是但她清楚的知道,周禄寒不过是想要羞辱她罢了。 “也是,你比我想的还要肮脏的多。” 周禄寒扬唇轻笑。 第4章 肮脏的很 她早就习惯了他这般态度,可心中那根刺依旧牢牢地扎在她的神经,她语气不忍有些激动,带了点哭腔,“周禄寒,这件事的的确是个巧合。至于他为什么看不上夏婉儿,这件事你应该去问老先生。我知道我在你眼里有多么不堪,可你能不能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呵——”他从喉骨溢出冷笑,“还真是巧言善辩,要不是你在老头子面前搬弄口舌,老头子至于看不上去婉儿?” “我没有。”她咬紧了唇,眼睛泛着委屈的光,“周禄寒,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你不能污蔑我。” “污蔑?”周禄寒冷然一哂,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娇软的红唇。 “夏宁雪,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夏宁雪呼吸一窒,眼睛里的泪水竟然不争气的了落了下来,“那就不信吧。” 她负气地要将他推开。 他反而一把扣住了她两只手,像是被擒住的小白兔。 夏宁雪想要挣扎,他便抓得更紧。 两人推搡间,夏宁雪的衣服被弄得七零八散,雪白的肌肤上大大小小的简直凌乱不堪地映入周禄寒的眼睛。 她试图去遮住自己身上的痕迹,反而被他双手推开。 他大手直接扯开了她的衣物,纽扣尽数落下。 那布满全身的暧昧痕迹带着极致的勾人与诱惑。 可他眼眸瞬间聚了一抹寒,声音冷道可怕,“夏小姐的夜生活真是丰富多彩,不知道新的金主又给你开多少钱?” 夏宁雪心中羞愤,咬唇,“开多少都与你无关,周禄寒,放开我!” “无关?”周禄寒面上冷然一笑,心底却涌上一道热火。 面对夏宁雪,他到底还是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情欲。 旋即扣住她的娇唇,像是狼一般吻了上去,连动作都带着撕咬,眼里嫉妒的光简直要喷薄而出,他吸吮着她唇间的香味,吻得她几乎站不住身子。 大手肆无忌惮地探入她的衣领内,一如三年前和昨天那般霸道。 她忍不住轻微嘤咛,眼睛泛了泪光,想要往后退,却被他反搂住腰。 年轻的身体相互贴近。 一步步攻略城池。 直到他的手往深处更近。 “啪——”的一声。 清脆的一声。 夏宁雪颤颤地收回手,急匆匆的喘气,眼尾泛红,眸底全是倔强,“周禄寒,你适可而止,羞辱人不应该这样……” 他俊美冷酷的脸上落上了掌印,偏侧一头,抵了抵口腔的软肉,这些年除了她还真没有人敢对他动手。 对视上那狠戾的双眼,夏宁雪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她咬唇,“你放心,我会和周老先生说清楚的,绝对不会纠缠你的。” 说完,她就匆匆地推开那楼梯门,逃命似的离开。 周禄寒手指抹过唇角,指腹一抹血痕,是被她咬过的,他俯身,将他鲜血舔舔而尽,眼里是深藏不见底的欲望。 夏宁雪慌忙地穿好衣服逃开。 刚跑到楼下,就看到夏婉儿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夏婉儿眼睛迸发恶毒的恨意,“贱人,刚从家里出来就去勾搭周老爷子,怎么你以为就凭你这么一个烂货,也能成为周家太太?” 夏宁雪脸色苍白抿了抿唇,“我…我没有。” 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夏婉儿好受多了,她不觉得夏宁雪一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半孤儿有资格越过她一头。 夏婉儿得意地勾起唇角,拿出杀手锏道:“你外祖母的还在我们手里,你要是敢继续勾搭周老爷子,破坏我的婚事。我不介意让爸爸通知医院,放弃治疗你那个半死不活摊在床上的外婆把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外婆放弃治疗,让她等死!还有那些照片,要是让周禄寒想起当初你是怎么恶心他的,你猜猜他会怎么对你?” 一桩桩一件件犹如挤压的巨山让夏宁雪喘不过气来。 看着夏宁雪的脸色苍白无比,夏婉儿知道恐吓成功,于是满意地笑了,踏着高跟鞋离开了原地。 夏宁雪满目的绝望与痛苦,连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了。 整理好思绪之后,夏宁雪转身进了厨房。 少顷,周老爷子看到夏宁雪回来了,脸上露出非常高兴的表情,“怎么样,我跟你说的话你考虑清楚了没有?” 他笑眯着眼。 夏宁雪将做好的桂花糕摆在了桌上,轻轻叹口气,“周爷爷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和周禄寒真的不合适。” 周老爷子眯着眼,笑呵呵地道,“你就是当初禄寒没归家之前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子吧。” 这话一出,夏宁雪一愣。 周老爷子轻笑,“别这样看我,我当初为了接他回来,查遍了他身边所有的人际关系。养父母早亡,他一个人在胡同里长大,性子恶劣冷酷,唯独对你算是特别一点。” 夏宁雪没想到周老爷子居然知道这一层,她呼吸不由沉了几分。 周老爷子眼睛望向他,“实不相瞒。我们虽然把他接回来了,但毕竟不是一手带大的孩子。他的性子太过孤傲薄情,可以说是六亲不认,我不认为我死后,还有几个人能管得了他,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特别的……” 这话落下的一瞬间,夏宁雪只觉得荒唐,她只想告诉周老爷子,她在周禄寒心里什么也不是。 但周老爷子道,“小雪,我知道你在夏家的处境,我可以帮你找回你的祖母,让你不受夏家的钳制,如果你能跟禄寒结婚,我还可以给你帮你把夏家夺回来。” 他发白的眼睛带着一抹精明与锐利,自己已经时日不多,那小子只是暂时没有认清自己的心,一旦知道了当初周父的所作所为,周禄寒恐怕不会放过周家。 只希望,他没有赌错夏宁雪。 所以他提出了一个令夏宁雪无法拒绝的诱人条件。 夏宁雪深吸了一口气,慎重开口,“我会考虑的。” 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 周老爷子没有意外地笑了笑,要是她今日就草率地答应了,他反而觉得这姑娘没有自己的主见。 他慈眉善目地拿起一块桂花糕,“没关系的小雪,这近两年间的相处,我是真心喜欢你这孩子,就算你不愿意成为周家的儿媳,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软硬并施,夏宁雪不得不佩服,不亏是周家的领头人物,还真是心思缜密,张弛有度。 第5章 发现惊天秘密 夜晚,夏家。 夏婉儿手机嗡声响起,她接通电话,那头道,“那天的监控视频已经调查清楚,视频发你手机上了。” 周禄寒问她那晚是不是她的时候,她试探问出了时间地点,背地里就派人去查到底是不是夏宁雪。 没想到还真的是夏宁雪这个贱人! “想办法把视频串改,把我的视频换上去。钱我晚上打你账户上。”她道。 那头应声。 夏婉儿眼眸浮起阴毒的光。 张云兰急切道,“婉儿,决不能让周禄寒发现那天与他发生关系的是夏宁雪!” “放心吧,妈。夏宁雪那个软弱无能的蠢货,是不敢跟我抢周禄寒的。” 她也决不能让夏宁雪知道,她的那些跟老男人的亲密照片……都是假的。 “她当然不敢,她外婆的命还在我们的手里。”张云兰冷嘲般的笑了笑。 两母女对视一笑,夏婉儿开口,“也对,就算夏宁雪不在乎她外婆,也会在乎她妈的‘遗言’,她不敢和我抢!,还是爸爸聪明,知道夏宁雪一直在意她妈,她当时拿到遗书后,还真信了那遗书上的话,乖乖的不抢遗产,但她做梦都想不到,那个遗书都是假的!” “你们两快给我闭嘴吧!讨论这些,也不怕隔墙有耳!” 夏父严肃开口后,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而听到这些话之后,夏宁雪此时的大脑是嗡嗡作响。 她本来只是悄无声息的回来拿走自己的东西,不想却听到了夏家人的腌臜对话。 最让她承受不住的是……遗书是假的? 她整个人呼吸不得畅通了,浑身都克制不住地抖了起来,面色苍白得不像话。 母亲跳水自杀后,她收到遗书,遗书上面说着她自杀只是因为自己的抑郁症,不怪任何人,让夏宁雪好好听父亲的话,做一个乖女儿,放下仇恨。 说无论如何,夏父都是她的爸爸,是她在世界上唯数不多的血亲。 她虽然心里不认同,但依旧遵循了母亲的遗愿。 这些年的忍耐委屈,都是不想违背母亲生前的最后一个心愿。 可现在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那位善良宽厚的母亲,到死还成了他们欺骗她的工具,而她因为遵从母亲的遗愿,不去争抢云深集团的股权,一直忍让,甚至还让小三住进了她母亲的房子,以至于现在连外祖母都成为他们威胁她的把柄。 她早就应该发现的! 偏偏发现的那么晚! 夏宁雪眼眸布满血丝,手指握紧,转头离开夏家。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在她心底种下。 她拿出手机,给周老爷子打了一通电话。 片刻过后,那头终于接通了电话。 周老爷子语气温和,“这是想清楚了?” 夏宁雪攥住手机,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道,“我想清楚了周爷爷,我愿意嫁给周禄寒同意。” 那头老爷子的喜色露出,“好好好。乖孩子,明天我来安排你和禄寒的见面,我想他会同意的。” 夏宁雪应声,“好。” 想起周禄寒那张冷嘲热讽的脸,她已经能想象他明天会有多厌恶。 但没关系,她不在乎。 她只要夏家人把欠她的东西归还! 当晚夏宁雪把夏建国和张云兰这些年强行占有的资产全部轻点一遍,还有夏婉儿夺走的那些母亲遗留给她的饰品宝石,这么一算都是不小的数目。 她拿起母亲的遗像抚摸而过。 “妈妈,我会抢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会保护好外婆,这一次我不会在懦弱的退让了!”一字一句,含血并吞。 …… 第二天,夏宁雪被接到了一个私密性极高的私人餐厅。 推开门。 周禄寒那挺拔优越的身影已经坐在那不远处,看她时,眼眸露出‘果然’的神色,眸底的冷讥浮现,轻微转动着手指上的扳指,“我很好奇,夏小姐到底什么魅力,让我家那老头子非你不可。” 夏宁雪听着他的讥讽,不痛不痒,直接坐到了他的面前,“周禄寒,我们结婚吧。” 她直接开门见山。 她知道周禄寒恶心她。 与其那么弯弯绕绕到不如直接一点。 周禄寒眼眸里的光微眯,冷笑犹然,“我记得半个月前是夏小姐在养老院亲口对我说,会和老爷子说清楚。夏小姐就是这么说清楚的?” 夏宁雪怎么听不出他语气里的冷嘲热讽,抿了抿唇,“今时不同往日,周先生考虑下吧,你放心结婚后我绝对不干预周先生的私生活,你喜欢谁要与谁在一起,我都不会介入。如果周先生不想看见我,我可以自己搬出去住,周老先生的态度摆在这里,显然和我结婚是最好的选择,而我们合作共赢,不好吗?” 他听着她一字一句冷静分析,想起三年前她因为撞了他的车慌张的掉眼泪,一副红了眼像兔子的模样。 他不知道是她成长了,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子,只是会演会装。 周禄寒冷矜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拔尖的小脸眉眼间都是倔强之意,他摩挲着手里的扳指,“我还用不着用一个女人去讨好老爷子。更何况是你这种女人。” 周禄寒冷地一笑。 刺耳的声音,轻贱的话语,换做三年前的她定然要大哭一场。 如今的她早就把自己炼成一身钢铁,她不在乎了,“周先生说的极是,像我这样的女人的确不配,但是偏偏周老爷子只要我这样的女人嫁给你,他看不上夏婉儿。” 她抿唇一笑,漂亮干净的眼睛无害般,但偏偏说着让人不喜的话。 他眯眼。 这时房门砰地一声打开。 只见夏婉儿快步走了进来,满眼通红,不由分说地看了一眼夏宁雪,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宁宁,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对禄寒哥哥是真心的,你能不能成全我和禄寒哥哥,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般在包厢里面炸开。 什么? 夏婉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怀了身孕?! 这其中又藏了什么猫腻! 第6章 绿茶怀孕了 怎么可能? 夏婉儿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周禄寒的? 除非…… 夏宁雪猛地抬头,看向夏婉儿,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夏婉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依旧装作柔弱无辜的样子,“宁宁,你相信我,孩子真的是禄寒哥哥的……” “够了!”周禄寒厉声打断她,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婉儿,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夏宁雪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她知道,周禄寒根本就是溺爱。 夏宁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苦涩,冷冷一笑,“周先生还真是情深意重,不过孩子毕竟是个大事,你真的就这样认下了?” 周禄寒脸色一僵,随即恢复了冷漠,“夏宁雪,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夏宁雪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周先生,既然你这么喜欢孩子,不如等孩子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如何?” 周禄寒眸光一凛,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夏婉儿更是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夏宁雪竟然会提出要做亲子鉴定! 如果真的做了亲子鉴定,那她的谎言不就被拆穿了吗? “怎么?周先生不敢吗?”夏宁雪挑衅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两人对峙的时候,夏婉儿眼角瞥见周老爷子进门,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迎了上去。 “爷爷,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请您看在孩子的份上接受我吧!”夏婉儿说着,眼泪就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见犹怜。 周老爷子眉头紧锁,浑浊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怀疑。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夏婉儿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禄寒,既然宁雪丫头都这么说了,那就等孩子生下来,确定是你的再说吧。”周老爷子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话落,他冷峻地挥了挥手,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重重掷于周禄寒面前,“你屡次推诿婚事,逼得我只能出此下策。我虽年迈,心却未盲,小雪倾心于你,且与你最为相配。你若还想稳固在集团的地位,就该与小雪和睦共处,早日为周家延续血脉。” 周禄寒翻开文件夹,里面赫然是两张结婚证! 他怒不可遏,“您这是在强迫我?难道您真以为这位置我割舍不下?” 周老爷子眼眶微湿,“我已用尽半生心力,何来威胁之力?大不了我重拾旧业,亲掌集团,累死也罢,只求早日与你祖母团聚。” 老者的哀伤让孝顺的周禄寒心中五味杂陈,一时语塞。 他继续缓缓言道,“我非顽固之人,你只是想替你祖母完成遗愿,让她安息。若两年内,你与小雪仍未能情投意合,我绝不阻拦,你们可自由分手。” 周老爷子回家整理老伴遗物的时候,意外发现当初救过老伴的小女孩就是跟自己在养老院相处的夏宁雪。 一切都是缘分。 他知道当初儿子做的事情,也知道夏宁雪当初是不得已而为之。 所以他特意搬出老伴来,逼着周禄寒跟夏宁雪在一起,一方面可以完成老伴报恩的心愿。 另一方面他深信,两年时光,足以让他们之间解除误会,重新在一起。 至于,夏婉儿……这种货色,只要他活着就决不允许她踏入周家大门一步。 片刻沉默后,周禄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两年吗?” 两年,他自有手段让她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周家。 周禄寒紧锁的深眸如寒冰般凝视着被周老爷子带回来的夏宁雪,沉默不语,随后步伐匆匆地步入书房。 夏宁雪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周老爷子,“周爷爷,您真的不该逼他,这只会让你们的亲情蒙上阴影。” 周老爷子轻轻叹息,“小雪,坚强点,别让爷爷失望。” 老人的话语让夏宁雪心如刀绞,痛苦不堪。 她如何也吐露不出自己已失身于人,与周禄寒再无般配之说的真相。 心绪纷乱的周老爷子无心多谈,只吩咐仆人递给夏宁雪一个托盘,“你去和他好好谈谈吧。” 夏宁雪踏入书房时,周禄寒刚好结束通话。 他吩咐助理立刻去查清夏宁雪这些年来的所有“秘密”,誓要让固执的老人亲眼见证,她口中的纯真少女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面目。 目光触及夏宁雪,他不禁嗤笑,“演技精湛。” 竟能让老人不惜一切代价,用法律将他们紧紧相连! 若早知爷爷会如此冲动,他五年前就该揭露她的真面目,何须顾及她的颜面! 夏宁雪强忍心痛,将托盘置于他面前。 周禄寒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一饮而尽托盘中的清茶,“滚出去,法律上的关系不代表我会认同你!” 绝望至极时,人反而能寻得一丝冷静。 夏宁雪已失去了与他争辩的念头,一丝不剩。 周禄寒连饮几杯,怒火稍平。 随后,他专注于处理文件,仿佛夏宁雪根本不存在。 室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时光缓缓流逝,直至夏宁雪的双腿因长时间站立而酸痛,她才艰难地开口打破宁静。 “周爷爷年事已高,若你不愿他伤心,就请别再与他争执。我愿意配合你演戏,让你尽快解脱,但我有个条件。” 周禄寒愕然,她竟还敢提条件? 他冷漠地望向她,“说。” 夏宁雪紧咬下唇,艰难启齿,“借我五十万,我保证尽快说服周爷爷同意离婚,且不让他对你心生怨恨。” 周禄寒凝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金主爸爸,连五十万都舍不得?” 他的嘲讽让夏宁雪面色惨白,但深知两人已无法回头,争辩与激怒皆是徒劳。 她只盼能尽快筹得外祖母的治疗费。 周禄寒误以为她心虚无言。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不顾一切地解开衬衫纽扣,抽出支票簿,迅速填写金额,眼中满是不屑,“记住你的承诺,我要尽快看到结果。” 若夏婉儿真的有了身孕,他必须给她们一个完整的家! 夏宁雪默默收起支票。 “谢谢你的帮助,日后定当归还。” 抬头间,她注意到周禄寒呼吸渐重,敞开的衣襟下隐约可见健硕的胸膛。她本无意窥探,但那显眼的轮廓却难以忽视,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夏宁雪慌忙后退,却被周禄寒猛然拉住!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体内涌动的欲望却让他难以自控。 他曾尝过欢愉的滋味,此刻对女性身体的渴望再次汹涌而来。他猛地将她抵在墙上,手不自觉地探入她的衣内,下身更是紧贴着她,渴望得到释放。 那一刹,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疯狂的夜晚,她身体的柔软与契合让他沉醉不已。 他迫切地想要再次拥有她,重温那份极致的快乐。 第7章 雨中孤独落跑 来自周禄寒的威压,让夏宁雪昨夜的不安悉数涌现。 他的指尖紧扣她的肩膀,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肩骨碾碎一般。 周禄寒深邃的眼眸凝视她片刻,这个女人…… 他真是疯了,才会把这张脸与那晚月色下的剪影重叠? 他即刻否定了自己的荒谬想法。 恐惧之下,夏宁雪颤抖着声音呼喊,“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她的反抗触怒了周禄寒,一丝清明回归,他眸中赤红,风暴汇聚,“你,竟敢,对我,用药?” 夏宁雪愕然,瞬间领悟。 虽不愿他们爷孙二人的矛盾加深,但她也不愿无辜受屈! 她含泪怒斥,“别自以为是!我从不屑与你做那些龌龊勾当!” 她竟将他的渴望贬为卑劣! 周禄寒冷笑,“那就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卑劣!” 他粗暴地拉扯夏宁雪的衣领,夏宁雪拼死护住。 脆弱的衣物在拉扯间骤然裂开,夏宁雪胸前隐约可见的吻痕赫然在目。 那些痕迹如同直接指控她的不忠,也让周禄寒心中的欲火熄灭了大半。 “走,去让爷爷看看,这就是他心中完美的孙媳!” 他咬牙切齿,拽着夏宁雪就往门外拖,夏宁雪苦苦哀求,“求你,给我留点尊严,事实并非你所想……” 是那一晚他周禄寒粗暴留下的痕迹。 可是他已经认定了夏婉儿。 他们回不到曾经了…… 他怒火中烧,粗暴地将她拖行,“闭嘴!无耻!别让我再看到你的反抗!” “不要!” 夏宁雪猛地低头,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趁他吃痛松手之际,她仓皇逃向门口,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周禄寒,别逼我!若真将我逼至绝境,我便以这婚姻为枷锁,与你耗尽此生!” 周禄寒愤怒地甩着手,厌恶至极,“滚!你的肮脏让我作呕!” 几乎要将手腕磨破,周禄寒暴怒之下将桌上的花瓶挥落,重重喘息。 情欲一旦品尝,便成瘾难戒。 本就欲火焚身,加之她身上那些暧昧的印记,更是火上浇油。 周禄寒冲进浴室,冷水浇头,稍许冷静后,立即命陈秘书去接夏婉儿。若要宣泄,他也只愿在挚爱之人身上。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合上。 门外的女仆们见状,对夏宁雪指指点点,满是讥讽。 “看吧,长得这么普通又不会打扮,要是我,早就躲起来了。” “刚进门就被少爷赶出房间,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 “自找的,少爷的脾气,以后有她好受的。” “……” 夏宁雪轻叹,深呼吸,努力平复心绪:不可动怒,不可生事。 她不愿因为此事打扰已经安睡的周老爷子,悄悄地蹒跚下楼至客厅,本想在此暂避一晚。 刚坐下,便有女仆尖酸刻薄道,“少爷说了让你别碍眼,没长耳朵吗?” “对,你坐这儿,万一少爷晚上下来,被你吓到怎么办!” 夏宁雪眼眸微垂,“那我该去哪里?” 那女仆带着嘲讽地指了指门外,“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见她无动于衷,女仆愈发不耐,甚至还将灰尘弹到了她的身上,“还赖在这儿干嘛,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眼!” 几个女仆根本未将她放在眼里,毕竟她已被少爷逐出房间,而且少爷也已经叮嘱过对待这个女人无需客气,即便受欺,少爷也不会过问的。 夏宁雪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并未打算就此与她们纠缠,转身步出房间。 她的忍让只是为了不吵醒老爷子罢了。 夏宁雪步入庭院,夜色深沉,寒风凛冽,她环抱双臂,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等到周禄寒熄火,意识到自己可能弄巧成拙,想要出门看看夏宁雪如何的时候。 周老爷子正坐客厅,严厉地叫住了他。 “小雪,去把夏宁雪找回来。不管你愿不愿意,她现已是你的妻子。我们周家的儿孙,绝不能做出冷落欺负妻子的事情!” 老爷子的话如同寒冰刺骨,周禄寒紧握双拳,心中五味杂陈。 他已然猜到这是爷爷想要促成他与夏宁雪的生米煮成熟饭,既感失望又怒火中烧。 强迫结婚已属过分,还要强迫他行夫妻之实? “我是个人,不是用来报恩的物品,绝不妥协。” 他丢下这句话,毅然决然地跨出大门,任凭周老爷子如何呼唤,也未再回头。 乌云密布,雷声隆隆,天气与心情同样沉重。 周禄寒的车未行多远,便见前方一道瘦削的身影在疾跑。 她似乎在哭泣,不断用手擦拭着泪水。 不知为何,这个布满暧昧痕迹、让他心生厌恶的前女友,此刻在风雨中孤独奔跑的身影,竟让他莫名生出几分不忍。 但这情感只让他更加烦躁! 他不仅未减速,反而猛踩油门,车辆呼啸而过,几乎与她擦肩而过,留下一路冷漠的风。 周家位于山麓,这样的天气里,夏宁雪难以叫到车。 望着周禄寒的车绝尘而去,她赌气般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用更快的奔跑来宣泄心中的痛苦。 当陈秘书的电话响起时,夏婉儿正躺在一家小旅馆的床上,疲惫不堪,连起身都显得艰难。 为了能被周家接纳,她决心先怀上周禄寒的孩子,以此稳固自己的地位。 正值排卵期的她,不惜重金找了个神秘男子,并让对方服用了增强药物,进行了多次亲密接触,确保“万无一失”。 她原打算在旅馆好好休息一下午,让受孕过程更加顺利。 不料周禄寒却急召她回去。 陈秘书迅速将她带至周禄寒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走出电梯,夏婉儿礼貌地向陈秘书道谢后,优雅地走向房门。 她身着一袭白色及膝裙装,修长的双腿显得格外迷人。 陈秘书无意间瞥了一眼她的美腿,眉头却轻轻皱起。 他记得那天清晨找到周禄寒的时候,有个女孩提前走出了酒店房间,她长发遮面,看不清面容,但清晰记得她风衣下露出的大腿上,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她的肌肤异常白皙,那个痣因此格外显眼。 然而此刻,夏婉儿的腿上却光滑无瑕,仿佛从未有过那个黑痣一般。 第8章 下人肆意欺负 陈秘书眉头紧锁,再次在夏婉儿的双腿上仔细搜寻那块记忆中的黑痣,冷不防耳边传来周禄寒的低喝,“你在干什么?!” 对上周禄寒满是怒意的眼神,陈秘书连忙摆手,“对不起周总,是我失态了。” 周禄寒冷淡的回应,“没有下次。” 陈秘书背后渗出冷汗,“您,您别误会。” 房门随即“砰”的一声关上。 陈秘书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愣怔片刻,摇了摇头。 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了? 不可能啊…… 回到车库待命,陈秘书的思绪纷乱,头都开始隐隐作痛。 他本想向周禄寒提及自己的疑惑,但又怕真是自己当时视线不清所致。跟 随周禄寒多年,他深知周禄寒对感情的淡漠,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在意的女人,他也不敢仅凭臆测就胡言乱语,以免招致祸端。 车库内陈秘书愁肠百结,而公寓内,两人却已紧紧相拥,爱意缠绵。 夏婉儿羞涩地笑着,埋首于周禄寒胸膛之时,他紧紧地将她贴向自己,恨不得立即将她彻底拥有,将内心的怒火与渴望全数释放。 夏婉儿原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 但她怎会不知他身体的灼热与急促的呼吸意味着什么。 她原以为像他这样的清冷男子,会如他所说,需要时间来确认关系,而非急于再度亲密。 早知道他如此渴望,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她懊悔不已。 可此刻的她体力已耗尽,极怕周禄寒察觉到她身体的异常与敷衍。 “禄寒……”夏婉儿故作娇羞地轻唤。 正此时,周禄寒恢复了理智,缓缓松开她,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拉她至窗边坐下。 “对不起。”他掩饰着眼底的烦躁,“家里有些变故,所以,我很想见到你。” 幸而爷爷的手段不如弟弟那般决绝,药物的剂量尚在可控范围。 更何况,他如今已婚的身份,让他无法背负出轨的罪名,即便这婚姻非他所愿。 夏婉儿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周禄寒的面色更加凝重。 他缓缓道出,“你也知道,夏宁雪已经住进了家里。老爷子竟然,竟然想让我们行夫妻之实……” 夏婉儿闻言震惊,眼眶瞬间泛红。 周禄寒凝视着她,“我娶你的承诺不会改变,但是需要你等我解决这段婚姻。” 说着,他递给她一张支票。 五千万。 那数字的诱惑如此巨大。 夏婉儿深吸一口气,心中挣扎万分,才勉强装出清高的模样拒绝。 但她心知肚明,周禄寒的价值远超这五千万! 她含泪摇头,颤抖着手将支票推回。 “我不会接受你的钱,更不会破坏你的婚姻。如果注定无法在一起,我只愿你幸福。” “只有一点,禄寒,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将他抚养成人。” 她的态度让周禄寒心生感动。 没有吵闹,没有纠缠,只有理解与包容。 周禄寒不由自主地将她拥入怀中,低沉地说,“等我。” 或许是心虚,夏婉儿害怕他嗅到自己身上不属于他的气息,连忙泪眼婆娑地推开他,温柔一笑,“如果不嫌弃,我做晚饭给你吃,好吗?” “轰隆!” 雷鸣突至,天际一片混沌。 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暖意融融,宁静安详。 周禄寒凝视着她于厨房专注做饭的身影,心中愈发坚定,这便是他寻觅的伴侣,与向往的生活。 压力愈大,他反抗的意志便愈强! 他从椅后轻拥夏婉儿,温柔地拨弄着她的发丝,“你那份辛苦的工作也辞了吧,来我的公司帮我。” 他决心与家族的传统观念抗衡,不再让夏婉儿默默无闻,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想要的女人。 夏婉儿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轻声应允,心中满是甜蜜。 短短片刻的安宁,让周禄寒因琐事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晚饭后,虽雨歇云散,但凉风习习,他坚持要亲自送夏婉儿回家。 而他这难得的细心呵护,让一旁目睹的陈秘书大跌眼镜。 一向对女性保持距离的周禄寒,何时展现过如此柔情? 显然,这位老板对夏婉儿是真心实意。 于是,那份关于两人关系的猜测,陈秘书决定深藏心底,不再多言。 “哗啦!” 一盆冷水突如其来,将坐在庭院长椅上睡着的夏宁雪惊醒。 夏宁雪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正嬉笑的佣人,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佣人们见状,不以为然,“天都大亮了,少夫人还睡在这里,不怕被人笑话吗?” 夏宁雪站起身,湿透的衣裳紧贴肌肤,更显狼狈,但她只是轻轻一抹脸上的水珠,淡然开口:“那我进屋总行了吧?” “且慢……” 佣人们正欲阻拦,却见周禄寒琛与管家步入庭院,气氛顿时紧张。 她们虽非受周禄寒琛指使欺凌夏宁雪,但夏宁雪毕竟是名义上的少夫人。 若周禄寒琛追问起来…… 管家见状,眉头紧锁,“这是怎么回事?” 佣人们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周禄寒琛目光扫过夏宁雪,见她如此模样,面色微沉,却也难掩她狼狈中的一抹诱人。 水珠沿着她凌乱的发丝滑落,滴在她略显苍白的肌肤上,更显肌肤细腻。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真是让人头疼。 周禄寒琛轻哼一声,移开视线,“还不快去换身干净衣服。” 夏宁雪轻声回应,“我没有带替换的衣物。” 周禄寒琛不耐地看向管家,“旧衣服总有吧?” 管家迟疑,“少爷,那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要么穿,要么就光着。” 夏宁雪没有犹豫,她礼貌地向管家点头,微笑道:“麻烦您了,管家伯伯。” 管家看着这个从容不迫的女孩,心中暗自赞许,却也对她的处境感到同情。 他点头应允,“少夫人,请随我来。” 夏宁雪随管家离去。 周禄寒琛转身,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那离去的背影,哼,为了周家的权势,她还真是能忍。 但回想起刚才那莫名的悸动,他更加烦躁,这个女人,竟能轻易撩拨他的心弦。 他应该早就忘了她才对! 餐厅内。 数位仆人正等着看夏宁雪的笑话,刚刚领了证就被少爷被拒之门外且赶出去的,恐怕非她莫属。 然而,作为少夫人却只能穿上家里仆人的旧衣裳,这无疑宣告了她这位“少夫人”的地位形同虚设。 如今大少爷的态度已明,对她这个不起眼的角色,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下人衣服穿在她身上,岂不是更添几分滑稽? 但当换装后的夏宁雪优雅地步出房门,那些原本准备嘲笑她的仆人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身姿挺拔而苗条,那件看似过时的深蓝色波点长裙在她身上,非但没有丝毫老气,反而平添了几分温婉与知性美! 而且穿的不是下人衣服,而是夫人曾经的衣服。 她缓步走向餐桌,周禄寒琛的目光紧紧跟随,眼神愈发深邃。 管家欲为她拉开椅子,却在她即将落座之际,一道冷漠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还没资格与我同桌共食。” 第9章 驯服烈马 夏宁雪听了都忍不住翻白眼,一早上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若非外祖母还在病床,妈妈的遗物还在父亲掌控之中,她早已拍案而起。 真是个狂妄、冷漠又自以为是的浑蛋,她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夏宁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我站着吃就好。” “过来。” 周禄寒薄唇微启,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笑容稍减,缓缓向他走去。 周禄寒面无表情地审视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站着伺候便可。” 夏宁雪:“……” 伺候你个头! “挺能忍的嘛,心里是不是已经在骂我了?”周禄寒举止优雅地品尝着早餐,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夏宁雪嘴角抽搐,硬挤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躬身道,“怎么会呢,周先生您多心了,您需要什么,我帮您取?” 说着,手已伸向餐具。 她夹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周先生,甜食有助于心情愉悦。” 见她这副“讨好”的姿态,周禄寒面色一沉,眼神凌厉,“这么急着巴结我?不如,先去把我的马厩打扫干净?” 一旁的管家闻言,脸色微变:“少爷,那些马匹可是……” 烈马难驯啊! 周禄寒没有理会管家,目光始终停留在夏宁雪身上,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不过是几匹马而已。” 他语气平淡,“平时还算温顺,但近来脾气大了不少,稍有不慎就会被踢伤。” 周围的女仆们闻言,皆是心惊胆战,A市之中,能将烈马作为宠物饲养的,唯有周大少爷一人。 在周公馆,那马厩是无人敢轻易涉足的禁地,烈马狂暴,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显然,周禄寒是在故意刁难这位“少夫人”。 众人皆以为夏宁雪会吓得跪地求饶,不料,她眼中竟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她问:“那我要是完成了,是不是就可以上桌吃饭了?” 周禄寒:“……” 女仆们面面相觑,这少夫人莫非是傻了? 管家额头冒汗,少夫人这是把烈马当宠物了吗? “呵,我倒是小看你了。”周禄寒轻抿咖啡,语气冷淡,“为了留在我身边,连命都不要了。” 夏宁雪:“……” 谁稀罕留在他身边? 不过是为了和周老爷子的约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周禄寒眼神锐利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你求死,那就去吧。” 对于这种不见黄河心不死的女人,随她去好了。 夏宁雪心中暗笑,故意恶心他,“周先生,您放心,我命大着,还要跟你纠缠一生呢。” 早知道有马,昨晚她宁愿与马共眠,也免了这早上的冷水浴! 夏宁雪真的走向了马厩,步伐中带着莫名的兴奋。 众人皆惊,她这是彻底疯了。 管家急出一身冷汗,担忧道,“少爷,这恐怕会出大事啊。” “是我强迫她去的?”周禄寒反问。 周禄寒语调淡漠。 望着桌上的早餐,他忽然失去了食欲,心情再次被阴霾笼罩。 夏宁雪此举,不正是来“送死”的吗? 然而,世事总有例外。 …… 保镖们守候在马厩外,个个面露惧色,“少夫人进去都快一个小时了,不会……出事了吧?” “这么久没出来,怕是凶多吉少。” 突然,马厩内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吓得他们脸色煞白。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周禄寒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保镖们连忙退到一旁。 他脸上覆盖着一层阴霾,目光冷冽地望向马厩,“那个女人呢?” “少……少夫人进去快一个小时了,还,还没出来。”保镖答道。 马厩内再次传来马匹的咆哮,仅听声音便知情况不妙。 管家望向周禄寒,却见他已迈步欲进。 “少爷,万万不可啊!” “是啊少爷,最近这些马匹性情大变,极易伤人!” 平日里温顺的马匹,近来却变得异常狂躁,靠近便会被攻击。 周禄寒眼神冷峻,“枪给我。” “少爷?”保镖愣住了,这些不是少爷的心爱之物吗? “不听话的畜生,留之无用。”周禄寒从他手中夺过枪,寒眸中闪烁着决绝,无论养多久,畜生终归是畜生,不懂人情。 若是不听话,唯有杀之。 周禄寒持枪步入马厩,管家焦急万分,“还不快跟上!” 保镖们这才慌忙掏出枪,紧跟周禄寒的步伐。 马厩内,几匹马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撕扯着什么,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沾染着血迹。 她竟真的遭遇不测? 死了便死了,却偏偏要玷污他的领地,真是令人不悦。 周禄寒眼中寒意更甚,周身气息愈发冰冷,他举起手中的银色手枪,对准了马匹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女子,怀中抱着某物,从一旁的废弃小屋中走出。 夏宁雪见到周禄寒举枪欲射,急忙冲上前,“住手!” 她挡在马匹前,周禄寒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冷峻,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一切。 她的举动让马匹纷纷转头,目光不善地盯着她。 身后的保镖们个个心惊肉跳,管家也是目瞪口呆。 那几匹马只是冷漠地扫视了一圈,并未发起攻击,其中一匹缓缓踱步至夏宁雪身旁,顽皮地用鼻子卷起她已被扯破的裙摆一角。 “嘶啦!” 一双修长的玉腿险些暴露无遗。 夏宁雪连忙用另一只手轻拍马儿的头,温柔地安抚道,“别闹,乖~” 它似乎并不满足,还想拉着她一起玩耍。 夏宁雪全然不夏身后众人惊愕的目光,索性蹲下身,将怀里刚出生的小马驹送回到它母亲身边。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马群之中,夏宁雪瘦弱的身影竟与它们和谐共处,画面异常温馨。 周禄寒无视众人的劝阻,走到她身后,低沉问道,“你在干什么?” 夏宁雪抬头望向他,回答,“我刚喂完这些马,它们胃口可好了,一筐草料都吃光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说,“你说它们最近性情大变,其实是因为母马刚生产,它们为了保护幼崽才不让人靠近。” 她手上的血渍是小马驹身上的,而被扯破的裙子则用来包裹刚出生的小生命。 第10章 狠狠教训下人 至于那匹“调皮马”,总爱扯她的裙子! 这不,那匹马又兴奋地凑过来,夏宁雪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本就短小的裙子差点就走光了! 它似乎特别喜欢她,用鼻子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夏宁雪又好气又好笑,侧过头笑道,“别闹了~” 周禄寒面色阴沉,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都出去。” 众人虽愣,但也迅速离开。 他一把将夏宁雪从地上拉起,脱下自己的风衣裹在她腰间,随后将她横抱起来。 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周禄寒身体微微一僵,面色冷峻,“不想被扔下去,就别让你的脏手碰到我。” 刚要走,身后那匹马突然长嘶一声,似乎不愿他带走她。 周禄寒回头冷冷地看了它一眼,或许是他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气场,那匹马竟低下了头,不再动弹。 众人看到少爷竟然抱着少夫人出来,无不面露惊愕。 周禄寒将她带到外面,夏宁雪轻声说,“周先生,您可以放我下来了,我自己能走。” “我也没打算一直抱着你。”周禄寒冷漠地松开手,夏宁雪差点摔倒在地。 靠! 她心中暗骂,站稳后正欲整理衣物,注意到腰间还裹着他的风衣。 她取下风衣递还给他,周禄寒只是瞥了一眼,语气冷淡,“扔了吧。” 他绕过她,头也不回地离去。 夏宁雪看着手中的风衣,这做工,顶级定制啊,有钱人真是任性,说扔就扔。 她可舍不得,说不定拿去卖了还能换点零花钱呢。 夏宁雪抱着风衣急匆匆地返回别墅,女佣们见状皆是一愣。 “我的天,这女人居然毫发无损?” “命真大,这样都不死?” “好什么好,肯定是脸皮太厚了,连马都嫌恶心吧?” 待夏宁雪沐浴更衣后下楼,本想着能安心享用早餐,却见她刚走到餐桌旁,女佣们已将桌上的食物尽数倒掉。 她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见此情景,不禁气极反笑,“各位姐姐,我还没吃早饭呢。” “少爷让我们把这些食物撤下,有问题?” “对,你吃没吃,我们可不管。”几个女仆故意在她面前,将那些精致的菜肴一一倒进垃圾桶。 夏宁雪微微挑眉, “哦?这真是周先生的意思?” 一个短发女仆用力将餐盘砸在桌上,“不服气的话,你去找少爷啊,冲我们发什么脾气?” 女仆们认定她不敢去找周禄寒。 另一个长发女仆还故意挑衅道,“想吃的话,垃圾堆里的也随你挑。” 其余女仆纷纷哄笑。 夏宁雪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她环视四周,确认没有监控摄像头后,轻轻一笑,“好啊,那就请把垃圾桶拿过来吧。” 女仆们愣住了。 随即是更加肆意的嘲笑,“连垃圾都不放过,真是下贱!” “你也就配在垃圾桶里找食,给你,记得把桶舔干净哦!” 短发女仆得意洋洋地将垃圾桶递到夏宁雪面前。 甚至有女仆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一刻的“精彩”。 夏宁雪接过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笑,突然将垃圾桶扣在了短发女仆的头上。 “哗啦啦!” 垃圾与食物混杂而下,五彩斑斓,狼狈不堪。 众人惊愕不已。 短发女仆愣了几秒,随后愤怒地尖叫,“你这个该死的……” 话未说完,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夏宁雪面前。 夏宁雪上前,半蹲下来,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的脸贴近那些垃圾,“不是想看我吃吗?你先来示范一下吧。” 她笑容冷冽。 将她的脸按进垃圾中,嘲讽道,“味道如何?” 短发女仆眼中满是惊恐。 夏宁雪环视众人,“还有谁想试试?” 女仆们吓得连连后退,之前的轻视与嘲笑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对夏宁雪的恐惧。 她轻描淡写地拔去短发女仆腿上的细针,站起身,拍了拍手:“你们若想去告状,随意。但别忘了,我是周家的少夫人,你们让周家的少夫人吃垃圾,传出去,丢的可是周家的脸。” 女仆们面色惨白。 她们并非受周禄寒指使。 若真被少爷知道…… 被扶起的短发女仆恶心得直想吐,踉跄着跑向洗手间。 其他女仆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多言。 周老爷子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就想给夏宁雪出气,被夏宁雪拦下了。 她说会用自己的方式在周家站稳脚跟,也希望周老爷子以后不要插手他们的事情。如果真的出现问题她一定第一时间求助于他。 周老爷子无奈答应,最后只是狠狠地夸赞了一番夏宁雪,叮嘱她以后万事小心。 午后,夏宁雪在院子里闲逛,顺便熟悉这座占地广阔的周宅。 不得不说,这座堪比皇家园夏的周宅,在京城中独树一帜,只可惜,它的主人并非善类。 “让我们进去!我们是夏家人!” 一阵喧闹声传来,夏宁雪循声望去,竟是继母张云兰与她那无耻的父亲夏海涛。 保镖面露难色之际,夏宁雪缓步上前,“让他们进来吧。” 保镖一愣,随即放行。 张云兰瞪了保镖一眼,趾高气扬地踏着高跟鞋步入。 环视这奢华至极、远超叶家数倍的周公馆,她心中暗恼,这本该是她女儿的领地! 这夏宁雪竟如此好运! 夏海涛见到夏宁雪安然无恙,假意关切道:“宁雪啊,嫁过来后可还习惯?” “习惯?我听说你这女儿被接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就被赶出房门,怕是周少嫌弃你鸠占鹊巢,连多看一眼都不愿吧?” 张云兰眼中满是讥讽,毕竟那晚的笑话已传遍京城。 夏海涛笑容僵了僵,若非有事相求,他怎会亲自前来,还遭此待遇。 夏宁雪眸中冷光一闪而逝,面上却显得温顺:“爸,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周老爷子开口谁敢不从呢?” “……你就是故意的!抢了婉儿的东西,还敢如此理直气壮!”张云兰气鼓鼓地指着夏宁雪骂。 夏宁雪微微一笑,心中冷笑。 夏海涛连忙拉住张云兰,不再绕弯子:“宁雪,你既已是周少夫人,爸爸此番前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第11章 上公司找他 霍枭寒就已经用左手打开车门,身姿笔直冷峻地走下车。 刑警总队队长严正明正在办公室里写着材料,看到自己军校睡自己下铺的老战友来找自己,显得十分意外。 “呦,霍大团长,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严正明穿着一身绿色短袖警服,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就要去拍霍枭寒的肩膀。 被霍枭寒直接制止了,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严队长,我今天来找你是有点儿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严队长很轻易的看出霍枭寒的肩膀应该受了伤,就问道。 “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位画像师,画两张人物画像。” “没问题。”严正明答应得十分爽快,“是什么犯罪嫌疑人,要劳你们军队亲自抓捕啊?” 霍枭寒绷紧了下颌:“不是。” 严正明知道霍枭寒嘴巴严,也没有多问,就把队里最厉害的一位画像师给找了过来。 按照霍枭寒的描述,画像师很快就在纸上描绘出一个女人大致的轮廓。 鲜嫩嫣红的唇瓣,精致秾艳的长眉,挺秀好看的鼻子,以及潋滟温婉的清水双瞳。 “这是特务?”严正明在旁边看着,看着画纸上的女同志,标志惊艳得比画报上的女演员还要的好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敌特。 霍枭寒看着画纸中的苏婉,没有说话。 在画像师画完这张画像后,又画起了另外一张。 同样是两条垂在肩膀前的麻花长辫,脸上戴着一张小白兔面具。 眉眼温婉恬静,红唇细致柔润,两颊还有浅浅的梨涡。 光是听这个描述,就知道是同一个人。 但是严正明还是直到画像师将第二位女同志的眉眼、嘴巴画完,才开口道:“霍大团长,这不就是同一个人吗?你看这嘴巴,眼睛的形状都一模一样。” 霍枭寒端坐在沙发上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傲骨铮铮的树,看着面前的两张画像。 如墨倾覆的眸底是一片深渊,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早已波涛汹涌,薄削的唇角冷冷地抿成一条直线。 垂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地攥紧,胸口起伏,随后又慢慢松开。 “你眼睛那么毒,而且还经受过专门的训练,第一眼就应该看出来了吧?”严正明继续说道。 是,他早就看出来了。 来北平的火车上,她就一直坐在他的对面,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即便他刻意回避,但是却还时不时都能看到她。 只是他内心一直不愿意承认,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希望只是两个长相相似的人,藏在面具下的五官会不一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因为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竟然会对一个曾经那么讨厌、排斥的人动心。 而他也知道,他和苏婉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