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妻一皱眉,傅少自请搓衣板》 第1章 穿成甜宠文里的女主 “陈医生!你赶紧去看看吧!五零三的病人又发烧了。” 趴在桌上午休的陈楚楚被人摇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四周,感觉不对,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暑假跟着医院的同事们去玩漂流,不幸遇难了吗?怎么睁眼来到一个陌生地方? 这是哪儿?迷迷糊糊的陈楚楚感觉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她要重新再来一次。也许下次睁开眼睛,她不会在办公室,而是在漂流的景区。 “陈医生!别睡了,快去五零三病房看看吧!傅团长这个时候起烧,是不是伤口发炎了?” 再次睁开眼的陈楚楚打量着简陋的医生办公室,感觉自己的打开方式还是错了。这里跟她的办公室天差地别。 “副团长?哪个副团长?”陈楚楚绞尽脑汁地想,也没想起来自己的病人中有什么副团长。 “哎呀!陈医生!你是不是午睡睡傻了?不是副团长,而是傅浩喆团长。”说话的人是个护士,穿着护士服,圆圆的脸上透着焦急和关心。 “傅浩喆?”陈楚楚眼底瞪大一倍,猛地拉着眼前的护士,“你说的团长叫傅浩喆?那我是谁?陈楚楚?” “是呀!”圆脸护士十分奇怪,“陈医生!你怎么了?睡一觉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 陈楚楚脸上的表情不停变化,随后看向门后挂着的日历,显示的日期是,1978年8月5日。 傅浩喆?陈楚楚?78年? 妈呀!这不是同事给她推荐的一本,男频年代文《我的七零二婚乖乖媳》当中的男女主吗? 同事跟她开玩笑说:“里的女主跟你的名字一模一样,很容易就能代入进去,很好看,齁甜齁甜的。你看完,说不定就不会恐婚了。” 当时没事就随手翻了翻,确实齁甜,感觉傅浩喆的人格魅力很大,那样的男人只能在中遇见,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存在。 没想到,自己漂流出事后,居然成了这本的女主? “陈楚楚,你不用去了,这事我来处理。” 陈楚楚还没从愣怔中醒来,门口走进一位二十来岁的女人,扎着两条乌溜溜的麻花辫,气场十足。 陈楚楚刚想问圆脸护士这人是谁,圆脸护士惊呼出声:“余医生!你不正在休长假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你还有三天假没休完呢?” 余医生?余小燕? 陈楚楚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眼前的人是余小燕,傅浩喆的第一任妻子。 余小燕很喜欢傅浩喆,用了手段将人套牢,随后两人结婚。 傅浩喆厌恶这段婚姻,不肯将就,骗余小燕说自己不能人道。 余小燕作天作地作了一大圈,两人的婚姻勉强维持了一年不到,便草草离婚了。 后来傅浩喆娶了女主陈楚楚,婚后夫妻恩爱甜蜜,事业有成,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余小燕没有儿女,最后得了绝症,四十多岁就死了。 “没关系,听说科室很忙,我急着回来上班。” 余小燕边说边穿上白大褂,拿了听筒挂在脖子上,又拿了陈楚楚桌子上的病人记录,翻看着就去了五零三。 圆脸护士着急万分:“余医生!我知道你热爱工作,急着回来上班,可五零三的病人一直是陈医生主导的,突然换成你,是不是不符合医院秩序?” 余小燕一愣,扭头看着傻呆呆的陈楚楚,挑了挑眉:“我替你跑一趟,你没意见吧?” 陈楚楚摇了摇头:“你去吧!记录本上写清楚就行了,我休息会儿。” 这事儿实在是太惊悚了,她得好好缓缓。 突然穿书,还穿成了女主,女配还急着回来征服男主,她瞎掺和什么? 是,男主是对女主是百般呵护,齁甜齁甜,那是女主陈楚楚,不是她这个陈楚楚啊! 她前世恐婚,三十六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就算穿书,穿成甜宠文里的女主,她也不可能真奢望自己跟男主发展成原文里的“夫妻情深”。 余小燕为什么急着回医院? 那当然是她重生一遭,知道前世傅浩喆骗了她,什么不能人道,都是骗人的。 前世,她离婚嫁给酒鬼左青云,动不动喝酒打她,打到流产,打到住院,得了癌症离世。 没想到一睁眼,回到了傅浩喆第一次来医院就诊发烧的日子,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这世,她一定要把傅浩喆牢牢“掌”握。 陈楚楚就因为今天救了他,才让他深深记住了陈楚楚的好。 余小燕要赶在陈楚楚之前截胡这次机会,要让傅浩喆记住她这个人。 推开五零三的病房,傅浩喆双颊血红,嘴唇干裂,双目紧闭,已经陷入了休克状态。 尽管如此,这个男人依然身材伟岸,容貌俊逸,跟余小燕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世,她不会再让陈楚楚来,救命之恩是她的,陈楚楚再也别想拿走! 她要成为傅浩喆的救命恩人,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余小燕翻开傅浩喆的眼皮检查了一下,随后按照前世陈楚楚开的药,让人去准备。 退烧针跟挂水一起上,连护士都不用,她一个人盯着。 两个小时后,傅浩喆出了一身汗,烧终于退了一些,他疲惫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见床边上趴着一个女人,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句:“陈医生,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余小燕蓦地被吵醒,瞧见刚闭上眼睛的傅浩喆,心底非常不乐意,又不敢跟他计较,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我亲自守着你挂水,等挂完了我再回去。” 傅浩喆实在虚弱,闭着眼睛“唔”了一声,接着睡了过去。 余小燕心底气得半死,她辛辛苦苦给傅浩喆退烧,守着他,结果他把自己错认成陈楚楚? 等等,难道她们俩长得这么像? 掏出口袋里的小镜子照了照,别说,戴着口罩的她,光看额头和眼睛,真的跟陈楚楚有七分相似。 瞅着床上熟睡的男人,余小燕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傅浩喆不是把她错认成陈楚楚吗?那她将计就计好了。 第2章 我不要脸,要你 慢慢靠近病床,看着他浓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轻轻颤动着,俊逸的脸庞,深邃的五官,即便脸色苍白,也难以掩盖他宛如神祇一般的俊美容颜。 男人闭着眼睛,眉头拧紧,呼吸不匀,时重时轻,偶尔还传来一两声梦呓。 他苍白如纸的唇瓣紧抿着,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前世,就是在他康复期熟睡之际,回了医院的余小燕见色起意,趁机脱光了衣服,钻进他的被窝。 傅浩喆不肯就范,被余小燕逼着承认了他们俩正在搞对象的关系。 这世,同样的手段提前,一定可以将他拿下! 万一拿不下,也不会损害她余小燕的名声,在傅浩喆眼里,此刻她是陈楚楚。 看他睡得不是很安稳,余小燕大着胆子,一点一点靠近过去,几乎俯身在傅浩喆的上方,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疙瘩。 见他的呼吸放缓了一丝,将手指从他的眉宇间移开,顺着他的眉毛,慢慢地往下描绘。 前世他十分厌恶自己,从来不准她靠近半步。 这会儿他重伤住院,睡得迷迷糊糊,正好让她偷偷摸摸过过手瘾。 “唔!” 傅浩喆猛地一把抓住脸上不停游弋的手,想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有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浑身像是被火焰裹住了一般,又闷又热又痛。 他想走出这里,却仿佛被人捆绑住了手脚,怎么都动不了一分一毫。 脸上还有东西在爬,好恶心,恨不得将那东西捏碎。 “嘶!” 余小燕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捏断了,怕傅浩喆醒来,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挣脱着走远一些。 傅浩喆醒了,迷迷糊糊看了看房里,没瞧见站在盲区的余小燕,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他刚做完手术,正是虚弱的时候,意识涣散,身体也有些难受。 等了片刻,见他睡着,余小燕决定来个霸王硬上弓。 前世都得手了,这世肯定会成功。 她发誓,只要成功了,就再不会闹着离婚。 不管傅浩喆怎么对她,都不不作天作地,努力做个温柔可人的妻子,再给他生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美满幸福。 以后再没有陈楚楚什么事,司令夫人的位置是她的,被傅浩喆宠上天的也是她! 快速脱掉自己的白大褂和里头的衣服,穿余小燕轻车熟路打算爬上傅浩喆的床。 刚凑过去,傅浩喆像是感觉到了,无意识地一挥手,将人推倒在地。 “扑通”一声,他也被惊醒。 瞅了眼穿着“清凉”的余小燕,他错愕不已,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保持短暂的清醒。 “陈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余小燕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浩喆,尽量模仿陈楚楚的声音:“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我想要成为你的女朋友。” “你疯了?” 傅浩喆的眼底泛起浓郁的厌恶,没想到这几天对他悉心照顾的陈医生,居然对他下毒手。 原来所谓的对他的好,都是别有用心。 他的心凉了一大截,亏他一直对陈医生的照顾心存感激。 以后不用了! 陈医生表面清纯,内心龌龊,这种人不值得他尊重。 “我没有疯,我就是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就想做你的女朋友。” 余小燕的语气平静,说着不知羞耻的话,脸不红心不跳,要往床上钻。 傅浩喆将人推开,脑袋昏昏沉沉,心底感觉屈辱,怕自己睡过去被“陈医生”有机可乘,不得不再次咬了一下舌尖。 这次咬得有点重,强烈的刺痛感和一嘴的铁锈味,让他的脑袋一片清明。 “陈医生!你清醒一点,知不知道我是谁?身上有什么缺点,喜欢什么人,讨厌什么人。咱们见面才两天,你凭什么说喜欢我?” 余小燕:“......” 见面才两天?不,咱们见面了两辈子。 傅浩喆!上辈子被你逃了,这辈子你休想再逃开。 “我对你一见钟情。” 余小燕捏着嗓子,不顾廉耻朝傅浩喆靠近,伸手要搂住他的胳膊,吓得后者用力将人推倒在地。 “扑通!” 被推的人摔了一个屁股蹲。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伤成这样还能随手制服我。怎么办?我更喜欢你了,这辈子非你不嫁。” 傅浩喆惊恐地看着地上爬起来的余小燕,再次朝自己扑来,感觉招惹了一个魔鬼。 他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这跟平日里文文静静的陈医生简直判若两人,陈医生把自己无耻的一面隐藏得这么深? “陈医生!你冷静些,不要试图靠近我,我是伤患。”傅浩喆努力将人推开,不让她触碰到自己的身体。 实在太恶心了,他不习惯。 他非常恼火,又不能对这个宛如饿狼一般要扑向自己的女人怎么样,就只剩下了恼羞成怒。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又是个女孩子,你不要脸,不要名声?” 被傅浩喆质问,余小燕不觉得难为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要脸做什么?要脸就不能嫁给你了。我不要脸,要你。” 说完,伸出手要摸傅浩喆的脸,无耻的举动第一次让他失去了控制。 “陈医生!你的矜持呢?你的礼义廉耻呢?随意骚扰病人,知道会面临什么后果吗?就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余小燕猛地一愣,被傅浩喆眼底滔天的怒意吓到了。 想起自己前世的经历,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只要他不喜欢你,不管怎么闹腾都没用。 哪怕给他戴绿帽,让他难堪,让他无地自容,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我就是喜欢你怎么办?我不管,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把心一横,余小燕又要爬上床来,被傅浩喆一把推下床,后腰狠狠撞在一旁的桌角上。 “陈医生!我奉劝你赶紧离开,否则我就喊人了,要是被人知道你对我做的事,后果会怎么样?不用我多说吧?” 第3章 危机解除 余小燕的后腰很疼,疼到麻木,疼得她忍不住倒吸凉气。 再看傅浩喆,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只要他喊一声,外头肯定有人冲进来。 陈楚楚就在办公室呢,听到动静,她必定会赶来。 到那时,她的荒唐行为肯定会曝光。 今天看来是不能达到目的了,没事,反正自己现在冒充陈楚楚,改日再来也一样。 傅浩喆受伤了,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离开医院。只要他还住院,机会有的是。 揉了揉被撞的腰,她艰难地蹲下,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套在身上。 “好嘛!我离开就是,你别喊。我的人虽然走了,但我的心会一直留在你这里,我很喜欢你。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傅浩喆只觉得一身恶寒,忍不住想吐。 他发誓,他以后要离这位陈医生远一点,千万不能让她靠近自己,太可怕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不顾廉耻的女人,居然在男人面前随便脱衣服,还把喜欢一个男人的话时常挂在嘴边,都什么毛病? 穿好衣服的余小燕,拿起放在床尾的病人登记簿,在上边快速地写着什么。 傅浩喆的眉头拧得死紧,苍蝇来了都能夹死,希望眼前的人能快点离开,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偏偏她死皮赖脸地待着不走。 沉重的眼皮就快要耷拉下来时,他又下意识地咬了一下舌尖。 这次咬的还是上次的位置,疼得他一个激灵,立即清醒。 傅浩喆一秒钟都不想见到余小燕,恨不得将她赶出病房。 “你到底走不走?”他没好气地问。 “急什么?药水剩不多了,我得亲自看着。你要是不困就陪我说说话,加深一下咱们之间的了解。” “不用了。” 粗暴地打断余小燕接下来的话,傅浩喆脸上厌恶的表情半点不遮掩,看得她心花怒放。 很好,保持这样的厌恶。 最好不会对陈楚楚抱有任何希望和好感,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余小燕特意留下来胡搅蛮缠,就是要将陈楚楚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完全破除。 只要傅浩喆一听见陈楚楚的名字,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今天的事。 更会想起“陈楚楚”的无耻下流,气得咬牙切齿。 前世自己就因为爱慕他,不计后果,不择手段将他捆绑在身边,惹得他不喜。 既然重生,必须学着陈楚楚为人处世的样子,让傅浩喆心甘情愿爱上她。 然后,再让他看到陈楚楚更不堪入目的一面,彻底断绝他跟陈楚楚之间的关系。 两个人没有任何瓜葛,还怎么成为夫妻? 今天虽然没能达到目的,能抹黑陈楚楚的名声也不错。 “好,不用就不用,我喜欢你的心不会变。”余小燕强调自己的立场,“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一定会被我的热情感染,一定会爱上我的。” 话说完,她巧笑嫣然地看了眼床上打着点滴的傅浩喆,一扭身,故作娇羞地拉开门走了。 边走还边刻意模仿陈楚楚的姿势,模仿得惟妙惟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见门“砰”的一声关上,傅浩喆终于将提着的一口气呼出。 这个可恶的女人,终于走了,危机解除,却全然没了睡意。 陈医生给他的第一印象是长了一双漂亮眼睛,水灵灵的,瞧着像是能开口说话。 额头饱满,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秀气,浑身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偏偏...... 又给人一种拒人与千里之外的疏离。 温柔与疏离结合在一起,让人眼前罩着一层迷雾,看不懂她的内心。 难道那都是她的伪装?外表文静,内心疯癫才是她的本质? 他伤的是右腿,子弹从腿弯穿透了大腿,身上还有刀伤,做完手术时常会发烧,需要实习医生看护,认真换药。 她一直都认认真真做着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每一步都非常温柔,细致耐心。 傅浩喆偷偷打量过陈楚楚,她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不像是会无缘无故发疯的人。 可刚才的情形真的颠覆了他以往对陈医生的所有看法,她不但疯癫,还行为恶劣。 他是部队三团的团长,不但武力值超群,还善于观察人。 今年二十六岁,未婚,参军八年,从一个新兵蛋子,一步一步拼到了团长。 他是京都人,来安省服兵役。 因为外在形像极佳,有女同志崇拜他,仰慕他,身边人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团部文工团的好几位女战友都给他偷偷塞过表白信,只是脱光衣服往他床上爬的真没有,人生第一次遇到。 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看上去文静疏离的陈医生,竟然会对他做出这种流氓行为。 要不是看在她一个小姑娘,脸皮薄的份上,他真的很想去举报她。 这种事,只要一举报,绝对会当作典型案例来处理。 男女问题,一直都是最敏感的,军区医院发生这样的事,谁碰上谁倒霉。 只是...... 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好不容易进了军区医院,当上实习生了。 要是被他举报了,估计这辈子都完了。 长得那么好看,能力也挺强的,若是背了处分,落到别人手里,也不知道要经历什么。 看在她最后没能得逞的份上,原谅她一回,要是再犯,他再举报也不迟。 他是男人,虽然被轻薄了,到底没吃亏。 这种事,应该是女同志比较吃亏。 等照顾他的人回来就好了,有人守着,陈医生肯定不敢乱来。 伤好出院回团部,两人不在一处,不常碰面,说不定就把他给忘了。 小姑娘情窦初开,稀里糊涂办坏事也是有的。 这样一想,傅浩喆也不纠结了,看了看吊瓶里的水,还剩一个瓶底,顶多再过五分钟,就可以喊人来拔针头了。 可他到底是喊呢还是不喊呢? 陈医生进来,要是还那样怎么办? 他还是不喊了,不就拔个针头吗?有啥难的? 正想着,门被推开,陈楚楚手里拿着酒精棉球走了进来。 那一脸的温柔疏离,把傅浩喆都看呆了。 第4章 他要换人值夜班,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 她怎么又来了?还拿着棉球?这是特意来给他拔针头的?不会又发疯吧? 陈楚楚进来,看了眼点滴瓶里的水,已经快要滴完了,她什么都没说,靠近过去。 傅浩喆马上全身僵硬,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他不敢看陈楚楚的脸,只看着她的手,刚才这双手可是攀上他的身子好几次。 方才余小燕自称是陈楚楚,加上两人都戴着口罩,穿着同样的白大褂,眼睛额头又十分相似,声音甚至都被她模仿得一模一样。 先入为主的思想和重伤疲惫的身体都左右了他的判断,下意识就把两人彻底弄混了。 这种下意识一旦被认定,不会轻易被更改。 根本原因就是,这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没谁会胡乱败坏别人的名声,更不会无缘无故拿别人的名字来替代自己。 “傅团长!你放松些,拔针头不会痛的,不用紧张。” 陈楚楚的声音听在傅浩喆的耳朵里,跟之前的人没什么两样,丝毫不知道那是余小燕刻意模仿的。 “我没紧张,你少废话,拔了针头赶紧走。” 傅浩喆的语气十分生硬,霸道,无礼。 陈楚楚抬眼看了看他,感觉这人很奇怪,好端端的朝他发什么脾气? 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团长,自己只是个医院外科实习生,可那又怎么样? 好不容易适应了穿书的事实,她也准备继续认真工作,当好为人民服务中的一员。 没想到第一个病人就对她态度不友好,她心底很不服气。 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谁又比谁高贵到哪儿去? 陈楚楚拉起傅浩喆的手,撕去上边的胶布,将针头拔出来,怕有血珠冒出来,立即用酒精棉按住。 傅浩喆缩回手,自己按住酒精棉,冷硬地告诉她:“你可以走了,没事别进来。” 陈楚楚也没生气,只是被他的态度逗笑了:“傅团长,这里是医院啊,我不管你心里有啥事,例行检查病房,观察病人状态是我必须做的工作,没事儿我肯定不进来。 但是我今晚值夜班呢,我不进来,万一你出现了其他情况怎么办?还有,你身上的衣服湿了,得赶紧换掉,带换洗衣服了吗? 带了马上换,晾在走廊上,明天早上就干了。你情况不大好,估计半夜还得起烧,还得挂水。” “什么?你今晚值夜班?”傅浩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之后提了个很无理的要求,“去告诉我的主治医师,换个人值夜班。” 要是这个女人值夜班,那他必定逃不出她的“魔掌”。 晚上医院根本没啥人,五楼的病房人更少,不正好方便她接近自己? 不行,他要换人值夜班,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他会疯的。 活了二十六年,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个人问题。没想到这次受伤,来了医院,却被这不知廉耻的女人盯上了,还差点被轻薄,说起来就想骂人。 不能让她上晚班,她要真上晚班,他一辈子的幸福都得栽在她身上。 陈楚楚不知道这位傅团长抽什么疯,值夜班的事情是早就上了排班表排好的。 明明上午还好好的,她就下午偷了个懒儿,让余医生来病房转悠了一阵,这位大爷就开始阴晴不定。 不会是原书里他的前妻余医生在他面前说了什么,才让他对自己没个好脸色吧? 无所谓,什么男主女主的,他既然对自己不待见,她也不惯着,直接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的坏消息。 “今晚不行,明晚可以,我们科室休假的另外一个医生回来了,明晚她值夜班。”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失望了,想换夜班医生,门都没有。 傅浩喆将手背上的酒精棉精准地投进垃圾桶,没再说什么,视死如归地靠在床头上。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死定了,这位陈医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不行,他要打起精神来应付,等照顾他的人来了就好了。 今晚哪怕不睡觉,也要咬牙挺过去,决不能让这女人得手。 心里认定陈楚楚是个不择手段,没脸没皮的人,眼里就再也没有她,闭上眼睛,对她视而不见。 陈楚楚前世没少见富二代,官二代的盛气凌人,知道男主现在不待见自己,她也很有自知之明。 把要做的事做完,轻轻地带上房门,走了。 至于病人身上的湿衣服不肯换,她也没坚持,不拿热脸贴人冷屁股。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我意识,傅浩喆是个成年人,提醒一次就够了,再多嘴多舌,显得她不会看人脸色。 听见房门关上,傅浩喆的脑袋又变得昏昏沉沉,烧是退了一些,没有完全退去,还有低烧。 加上高烧过后的疲惫,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另一只手背上又挂上了水,他一惊,整个人完全清醒。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发现扣子都扣得好好的,衣服也很平整,没有被人搂搂抱抱后的皱褶。 脸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残留别人的口水。就是烫得厉害,他知道,反反复复的高烧又来了。 看了看挂着的水瓶,很满,应该是刚挂好。 不得不说,这位陈医生打点滴的技术很好,他都没感觉到疼,水就挂上了。 房里没人,就他自己,睡了一觉,有点口干舌燥,想喝水,端起床头柜上的茶缸,里头空空的,没水。 刚要按铃喊人,一想是陈医生值夜班,又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 那女人不能招惹,万一她兽性大发怎么办? 他此刻很虚弱,真生扑上来,他没力气将人一次次推开,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她侮辱自己? 不,他不要,打死也不要。宁愿渴着,也不给那女人靠近自己的机会。 爱情应该是两相情愿的,不能她要嫁,自己就得被迫接受。 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他的妻子,必须有让他眼前一亮,心脏跟着猛烈跳动,无法控制,想要将她拥进怀里,狠狠欺负的冲动。 那位陈医生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吸引力。 此时,门被推开,陈楚楚手里拿着一个大茶缸进来,吓得傅浩喆一个激灵,脸色黑沉。 第5章 阴阳怪气 陈楚楚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反应这么大,感觉这人有毛病,而且病得还不轻。 不就一个团长的职位吗?当谁没见过? 除了长得帅点,能力强点,个子高点,真以为自己有男主光环了不起? 的了吧?团长在她眼里,啥都不是。 前世来她面前排队等着做手术的人连师长,部长都有,何况是团长。 对方黑着脸,她也黑着脸,将手中大茶缸里的水倒进傅浩喆床头柜上的茶缸里,冷着声音告诉他。 “你出了太多的汗,必须补充生理盐水,不能光喝白开水。这是我泡的,小口小口喝完,不要牛饮,喝得太快,对你的身体没好处。 秉着医生对病人负责任的态度,我建议你将身上的湿衣服赶紧脱下来,换上干净的。一个是注意卫生,再一个是别污染了病房里的空气。” 话说完,她看都不看傅浩喆一眼,转身出门。 她恐婚,也不做舔狗,更不干巴拉托那一套。 傅浩喆瞧她快走到门口了,冷不丁蹦出一句:“帮我把衣服拿一下,在门背后的挎包里。” 陈楚楚挑眉,回头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去到门背后,把挎包拿下来,解开扣着的带子,打开,里头有一件军绿色衬衫。 掏出来,将挎包按照原样整理好,挂回门背后,走到离病床一米的距离,随手一抛,将衣服抛到傅浩喆手能够着的位置。 她这么做,是不想病床上的男人对她露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来,能保持距离,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要是觉得一只手打了点滴不好换衣服,可以拔了针头,等你衣服换完再重新扎。” 看陈楚楚那样,不像是要扑向他,反倒是生怕自己一个病人扑了她似的,傅浩喆心底纠结万分。 难不成陈医生会变脸?之前势在必得,死皮赖脸纠缠着要嫁给自己,这会儿又端起来了。 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欲擒故纵? 可惜,他不吃这一套。 不过身上的衣服的确该换了,粘糊糊的贴在身上不说,味儿还大,他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受不了这一身的汗臭味。 冒着被陈楚楚生扑的风险,他喝了好几口水,点了点头:“拔针,出去,我换衣服。” 陈楚楚朝傅浩喆翻了个大白眼,走过来,轻轻地将针头拔掉,怕针孔流血,用棉球按着。 随后让他自己按,她则快速地将针头扎进了滴水瓶的橡皮塞里,转身离去,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半点不拖泥带水。 要不是傅浩喆亲身经历了被“陈楚楚”生扑爬床的事实,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为什么会有两个性格迥异的陈医生,难道这是她的新手段?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没有输液,换衣服很快,傅浩喆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把衣服换好了。 他不敢磨磨蹭蹭,怕门外的女人改变主意,跟疯狗一般扑进来。 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衣服换完,丢在一旁的地上,对门外说了一声:“好了。” 门“吱呀”一声推开,陈楚楚面无表情地进来,重新给傅浩喆扎针挂水。 不得不说,她扎针的技术真的很好,随便拍了拍手背,拿起针头,排完空气,对着里头的静脉一针头下去,成功连接。 连痛感都没有,难怪之前他睡着没反应。 调整好滴水次数,观察了一下针孔位置有没有充斥空气肿胀,随后捡起地上的衣服走了。 傅浩喆全程没吭声,就静静地瞧着,不是瞧陈楚楚,而是瞧着别处。 他不想看见这个女人,等她走了,关上房门,才将视线投放到输液的手背上。 之后拿起床头柜上的大茶缸,一口一口地喝着水。 水里放了糖还加了盐巴,甜甜咸咸的,她说这是生理盐水,必须补充。 想着想着,因为伤情严重,加上高烧后的疲倦,没坚持多久,他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此刻,鬼鬼祟祟的余小燕一直在病房门前徘徊,终于瞧见陈楚楚走了,瞅瞅走廊四处无人,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怕被傅浩喆和其他人认出来,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 睁大的眼睛,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声调,惟妙惟肖地模仿陈楚楚。 别说生着病的原书男主傅浩喆了,就算是其他医生护士都免不得会迷糊认错。 大晚上的来这里跟傅浩喆“幽会”不符合规定,可她又按捺不住自己这颗蠢蠢欲动的心。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不仅仅是团长,还是京都人。 家里父母爷爷,叔叔婶婶都是高干,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叫得上号的大人物,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里的那种。 他们结婚到离婚,他根本没跟她提过自己的家庭情况,问他也不说,害她以为他是个孤儿。 无父无母无背景,才会没头没脑地折腾。 直到后来陈楚楚嫁给他,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她后悔死了。 这一世要是将这男人拿下,她一定不胡来,好好跟他过日子。 重生回来,刚好是在家休假的日子,更是傅浩喆受伤住院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正好拿来利用。 等她拿下眼前的男人,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再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时,公开身份也不迟。 余小燕默默地坐在一旁,盯着傅浩喆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这么好看的脸,只有她才能摸,别人根本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傅浩喆,却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她一害怕,缩回手,躲进了一旁的窗帘后边。 陈楚楚进来查看滴液情况,傅浩喆虽然对她没个好脸色,但该有的流程不能马虎。 身为值班医生,医护人员,最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检查完,看了看床上熟睡的男人,陈楚楚叹了口气。 好在她不是原主,不会跟男主发生什么,更不会有什么情绪。 不管男主是个啥德行都影响不了她,因为她是穿书进来的。 第6章 瞧见余小燕慌慌张张,急急忙忙地离开 算了,以后没事尽量少出现在他面前。 人都说当兵的人警惕性强,说不定自己哪个细微动作没做到位,被他发现也不一定。 万事小心为上,等他出院,也许就没事了。 这个人很危险,以后避着点,能不接触就尽量不要接触。 现在是78年,马上就要迎来大好时光了,可不能被他发现自己不对,再栽在他手里就糟糕了。 随后陈楚楚转头走到窗户旁边,将开着的窗门关小一些,还拉了拉窗帘,觉得没啥事,扭头走了出去。 一旁的余小燕吓得连呼吸都忘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真怕陈楚楚再拉一下窗帘,发现她的存在,那就完蛋了。 她还没勾引成功,被原主抓包,再惊醒傅浩喆,所有的设计都泡汤,想想都头皮发麻。 陈楚楚一走,她也没了算计傅浩喆的心思,被人抓住,可是要被处分的。 今天时运不济,不能再待下去了,陈楚楚再来病房怎么办? 她那人,对待工作是出了名的细致认真,说不定隔不了几分钟就会进来。 回头惋惜地看了看熟睡的男人,余小燕轻手轻脚来到病房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瞧瞧四下无人,恋恋不舍地瞅了瞅床上一无所知的傅浩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深更半夜的,五楼本来就是高干才能住的病房,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余小燕神鬼不知,有惊无险地快步离开,没人知道她今晚来过。 陈楚楚晾好刚才清洗干净的衣服,从拐角出来,就瞧见余小燕慌慌张张,急急忙忙地离开。 奇怪,她什么时候来的? 不得不说,原书剧情的引力真伟大,一切都按照设定好的剧情在走,只是一切都提前了点。 余小燕在书里是炮灰女配,是男主的第一任妻子,半夜三更来勾引他,符合人物设定。 不管怎么说,她不想掺和到原剧情里去,就算她穿的是个女主,她也不想做女主,更不想招惹男主。 那样冷冰冰的一个人,她可无福消受。 等他的伤好了,出院了,她跟男主极有可能再不会碰面。 那些齁甜齁甜的剧情,在她身上不需要出现。 余小燕,既然你有动作了,就希望你加把劲儿,争气点把男主搞定,别将这个性情不定的人推到自己身边来。 她实在是恐婚,可不想跟男主有啥关联。 咱们一起努力改变剧情,你做男主的齁甜小娇妻,我做我的单身狗。 那人见了她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说话难听,脸色难看,谁乐意跟那样的人在一块儿。 还是饶了她吧,让她安安静静在书里做个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外科医生就好。 现实生活中的陈楚楚八岁时,父母就离异了。 一开始她跟着妈妈过,后来爸爸不给抚养费,妈妈就把她送回了爸爸那里。 九岁时,爸爸再婚,她看着后妈的脸色过日子。 一年后,妈妈也再婚了,有自己的小家庭,还有了同母异父的妹妹,再没精力管她。 后妈给爸爸生了个儿子,她在家里更没啥地位,几乎可有可无,是个小透明。 后来她长大了,读高中住校,寒暑假自己挣学费。 考上大学,同学们家家都办升学宴,就她没办。 她自己争气,去了京都医科大学读书,成了外科有名的“楚一刀”。 没想到玩一次漂流,眼睛一睁一闭,她成了女主,还遇上了一个蛮不讲理的男主,找谁评理去? 穿个炮灰女配,说不定还能打足鸡血翻身逆袭,可自己偏偏穿个女主,干脆摆烂吧! 她从来没有被人爱过,还是一个恐婚族,不想掺杂其中很正常。婚姻,爱情,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因为父母离异,因为从小不被待见,她再也不想走进婚姻。那就是个可怕的修罗场,而她,是别牺牲的那一个。 书里的余小燕是个恶毒女配,为了得到傅浩喆不择手段。看今晚这架势,估计她和男主的好事快成了。 希望这对夫妻在她穿来之后,能和和美美,幸福一生。 君子有成人之美,她就算不是君子,是个小女子,也要有此美德。 她是陈楚楚没错,跟书中的陈楚楚个性不同,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她不希望余小燕跟傅浩喆离婚,更不会做人继妻。 余小燕走后,她才慢慢出来,怕出来早了吓着她。 回到办公室,瞧着乱七八糟的,开始动手打扫。 她喜欢干净整洁的工作环境,乱糟糟地看了心情很不好,必须把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放好,才觉得心里舒坦。 卫生搞完,觉得滴液的时间差不多了,走进傅浩喆的病房,将针头拔了。 熟睡的傅浩喆醒了过来,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又看了看输液瓶。 陈楚楚的夜班值到此刻,基本上就不用来病房了,只要等着早上交接班就行。 看他脸上的气色,烧已经完全退了。 “你的衣服晾在走廊上,你的人来了去收一下。”说着话,陈楚楚将一根体温计递给傅浩喆,“塞进嘴巴舌头底下,测量一下体温。” 傅浩喆没二话,接过来,塞进嘴里。 陈楚楚将输液瓶什么的先拿出去,一会儿进来收体温计,登记好刻度就行了。 瞧着她出去的背影,傅浩喆感觉很奇怪,漫漫长夜这么好的机会,她居然白白错过。 三分钟时间到,陈楚楚面无表情进来,拿出体温计看了看,随后在本子上登记。 “目前体温恢复正常,没什么大碍。” 说完她又要走,傅浩喆赶紧说了一句:“谢谢!” 陈楚楚没留步,对着身后的他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你是病人,我是医生,为你服务,都是应该的。” 瞧着她离开的背影,现在他有点看不懂陈楚楚的操作了。昨天死乞白赖要爬床,还是有人的白天,到了晚上,她反而偃旗息鼓了。 难道他白天更有魅力?晚上就从精神小伙变糟老头子,入不了她的眼? 真搞不懂这小姑娘在玩什么新花样,不管怎么玩,他都不奉陪。 第7章 只要没得逞,她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到了交接班时,傅浩喆的主治医师庄国栋先走进办公室,他大约四十多岁,是个对专业要求严格,同时又和蔼可亲的人。 “陈医生,傅团长昨晚怎么样?有没有发烧?” “有的。” “你是怎么处理的?” “打了退烧针,又点滴了青霉素,今天已经好多了。” “点滴青霉素?”他边说边拿起病人登记簿翻看,瞧着上面记录得清清楚楚的退烧过程,眼底有疑惑,“陈医生!你以前有给病人点滴过青霉素吗?” 陈楚楚心里一惊,面上只敢微微摇头:“没有。傅团长青霉素不会过敏,我没直接注射,放在了滴水瓶里给他用,是不是不行?违规了吗?” 难道这个时候,大家还不知道青霉素是可以用来点滴的? 庄国栋没有正面回答她提出的疑问,而是反问:“你昨晚一直都在守着病人吗?滴水的过程中有没有啥不良反应?” “没有。”陈楚楚迟疑地问了一句,“衣服被汗水打湿算吗?” 庄国栋一愣,随即摇头:“那个不算,退烧出汗是正常的。陈医生,你什么时候想到这么做的?学校教的?” “啊,不是。”陈楚楚像是十分后悔,叹了口气,绞尽脑汁往下编,“我就是瞧着傅团长高烧得人事不省,给他打针又没办法挪动他的身体,就灵机一动,把青霉素注射进了滴水瓶里。” “哦,原来是这样,如果白天傅团长不再高烧,说明你的这个办法比直接注射效果要好一些。” 听言,陈楚楚知道庄国栋不是个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进步的好领导,她立即腼腆地笑了一下,“谢谢庄主任的信任。” “嗨!这有什么好谢的,能在医学道路上有自己的发现,突破,那都是给人类医学史上带来的契机。”庄国栋看了看陈楚楚,“你下班吧!我去病房看看傅团长。” “嗯。” 陈楚楚脱掉身上的白大褂,跟庄国栋打了个招呼,下楼回宿舍。 走到门口,遇见来上班的余小燕,陈楚楚就跟余小燕打了个招呼:“余医生,早!” 余小燕没搭理她,看了她两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陈楚楚觉得自己的热脸又贴了好大一个冷屁股,她好声好气跟人打招呼,怎么就莫名其妙了? 瞅着余小燕上楼梯的背影,陈楚楚觉得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跟她打招呼,免得吃力不讨好。 余小燕难怪会是炮灰,这阴晴不定的性格,实在不讨喜。 她先去食堂吃饭,之后提了一瓶开水,回了宿舍休息。 上了一天一夜的班,实在很辛苦。 昨晚没得逞,余小燕今天不敢轻举妄动,为了不让傅浩喆起疑,她甚至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怕同事们一喊,暴露出她的真实身份。 毕竟她不是真的陈楚楚,就算强行扮演,一个假冒伪劣产品,傅浩喆动了手术,身体虚弱,时常高烧昏迷,认不出来很正常。 别人可就不好说了,很容易被人辨别出来。 虽然势在必得要将傅浩喆拿下,总感觉事情进展得不顺利,是她操之过急了? 前世这个时候她还在休假,大后天才回来上班。 这世她提前回来,原本以为会比前世顺利,没想到反而磕磕绊绊,一点不顺。 今天五楼又来了一位重伤的军人,听说反击战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他们这里是后方医院,根本感觉不到紧张。 庄国栋进了傅浩喆的病房,见他醒着,热情地询问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感觉陈楚楚的办法是比直接注射的效果要好一些。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将消炎药混着生理盐水一起输。 傅浩喆知道今天陈楚楚不在,松了口气,只要她不来,就不用紧张。 更不用小心翼翼地防着谁。 一整天,他都放心大胆地休息,照顾他的人也来了,房里有人,就算明天陈楚楚来上班他也不怕。 余小燕晚上值夜班,傅浩喆不知道她是谁,照顾他的小战士一定知道。 她心中忐忑,烦躁不安。 好在她运气不错,每次去查房,傅浩喆都在半睡半醒之间,边上还有小战士雷鸣协助,很是顺利。 不管是输液还是测量体温,傅浩喆都迷迷糊糊的,根本不多看她一眼,更没起疑。 这样最好,明天她再找机会下手。 只要没得逞,她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万一得逞了,她会将自己的名字如实相告。 不信前世能做到的事,这一世会失手。 傅浩喆被女医生骚扰怕了,雷鸣一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命令:“记住,不管哪个女医生来给我挂水,换药,还是测量体温,你都要在边上仔细盯着。 事关我的生死,绝对不能马虎,我的生命安全就拜托你了。” 他没说被人骚扰的事,太丢人,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受伤住院,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对他下手。 雷鸣是个入伍两三年的小战士,上面派他来照顾傅团长,是对他的信任。傅团长的话他一直牢牢记住,从不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余小燕来查房,他就一直围着她转,不管她让自己干什么都全力配合。 瞧着他,余小燕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是厌烦至极,嘲讽不已。 余小燕沉下脸,不时朝他翻白眼,心想:“这什么人,一直围着我做什么?防我跟防贼似的,怎么?怕我吃了傅浩喆? 算你有点眼力见,你要是不在,说不定我真能吃了他。讨厌!好不容易得个机会,怎么偏偏来了个讨厌鬼?” 雷鸣瞧这位医生总是拿眼角余光瞟他,就感觉很奇怪,特别是看她给病人量血压时,那手指有意无意停留在团长的肱二头肌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违和。 她是医生,怎么总给人一种女流氓的既视感? 要不是在医院,要不是她穿着白大褂,他都好想质问一句:“你摸够了没有?” 这什么医生?怎么还动不动就摸男人手臂上的肌肉,还要不要脸了? 第8章 怒怼 陈楚楚在宿舍里休息了一天一夜,又到了上班的日子。 早早地来到医院,跟余小燕做交接。 他们科室一共三个人轮值夜班,她,余小燕,护士长李芳芳。 今天她只上白班,不用值夜班,明晚才轮到她。 五楼现在有两位病人,今天来的那位伤到了头,手术白天她休息时已经做完了,庄国栋主任医师做的,病人至今昏迷不醒,处在术后护理阶段。 陈楚楚看了一下病历上的名字,病人叫周顺意,二十八岁,是一位营长。 瞧着名字,应该是个农村人,估计结婚了,不知道他妻子会不会来照顾他。 伤得这么重,病房里冷冷清清,除了医生护士,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军人不管在什么年代,都在以血肉之躯,为身后千家万户的幸福生活,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记得前世刷视频时刷到过戍边战士站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里,被冻成了冰雕。 游客们偶然发现,还以为是假人,不是真人。 没想到两位战士抬起手,缓缓给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才知道这是有血有肉的华夏男儿。 当时她看这个视频被感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眼前这位最可爱的人,就这么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他的父母妻子儿女要是知道,该是怎样的难过? 查完周顺意这边,她去了隔壁傅浩喆那边,推开门,傅浩喆没睡,坐在床边喝粥。 要是粥还剩很多,她打算过会儿再来,眼看还有两三口他就要喝完了,她没走,也没说话,站在一旁等着。 等他吃完,做完检查才走,免得跑来跑去的浪费时间。 雷鸣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陈医生!早!我们团长一会儿就喝好了,你稍等会儿。” 人家笑着跟她说话,她也不能总板着脸,显得她没有礼貌,她回以微笑,跟雷鸣闲聊。 “没关系,我等会儿没事。你是被派来照顾首长的?隔壁病房的周营长归不归你管?我看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我们做医生的又忙,实在顾不上,这位军人同志,你要有时间,能不能过去搭把手?我替周营长和他的家属谢谢你。” 雷鸣还没说话呢,傅浩喆直接拒绝:“他没时间,我这里忙得很。”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女人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支开了雷鸣,自己不就成了她碗里的菜? 想算计他?门都没有。 当他是傻子,这么浅显的伎俩都看不明白。 年纪不大,心眼不小。 雷鸣刚想说“没关系,我有时间”,就听见自家团长那霸道的话,他顿时愣在原地。 搞不懂团长为什么说话这么反常,他照顾团长一个人实在闲得慌,多照顾一个周营长真没什么。 他忙得过来。 虽然他们不熟悉,可都在一个医院,大家都是战士,聊几句不就熟了吗? 怎么他就没时间了?怎么他就忙得很了?他忙什么? 除了给团长打饭,洗衣服,也没啥忙的。这种事,完全可以把周营长的那份一起安排进来。 弄不懂归弄不懂,他没拆团长的台,也许团长有团长的安排。他一个小战士,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要服从命令就行。 这是部队的制度,他不能反驳。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其余的都是废话。 他低着头,不敢吭声,偷偷地看了看团长,再又看了看陈医生。 这里,似乎,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忙?忙什么?” 陈楚楚听着傅浩喆那不近人情的话,顿时拉下脸,嘴边噙着一抹嘲讽,毫不客气地怒怼。 “都说人民子弟兵,天下一家亲,原来在傅团长这里,还有两家亲,真是可笑。 周营长的家属还没到,照顾他的人也没来,你这里来了个小战士,相互之间搭把手怎么了? 没想到你一个团长,连这点胸怀都没有。周营长虽然不是你的手下,你没有义务照顾他,到底都是军人,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 算了算了,你真忍心我也没办法,我提出来是我的事,你不答应也是你的事,算我多嘴。” 一顿输出完,心里的憋闷才好受不少。 黑着脸拿出一根温度计,捅到他面前,冷冰冰丢出三个字:“量体温。” 雷鸣瞧着陈楚楚那凶巴巴怼团长的样子,很是为她捏一把汗,怕团长一个不乐意,将这事反映给医院,那陈医生就吃大亏了。 团长今天的表现的确差强人意,是该得到批评。 人家陈医生是觉得隔壁的周营长无人照顾,想着他这一天天也闲得慌,就捎带手帮点小忙。 偏偏团长还不让,也不知道他那脑子怎么想的,吃错药了? 今天的药还没开始吃呢?要不就是昨晚上吃错了药? 傅浩喆一愣,没想到小姑娘的脾气这么大,提议被拒绝,一副要吃了他的架势。 连人民子弟兵,天下一家亲的话都说出来了,他不是不同意雷鸣去照顾那位周营长,是不想当着陈楚楚的面说这事,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雷鸣走了,万一她又“兽性大发”,大白天对他来那招怎么办?他还要不要脸了? 在医院就医期间跟一位女医生搂搂抱抱,暧昧不清,成何体统?他还是人吗? 接过温度计塞进舌头底下,傅浩喆懒得看陈楚楚的臭脸,微微闭上眼睛,等待难熬的三分钟。 陈楚楚也不看他,背转身,拿屁股冲着他,询问雷鸣有关于病人的一切。 雷鸣:“......” 陈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病人,我们团长才是。 陈楚楚不管,她就不问傅浩喆,就问雷鸣。瞧见那人心里就来气,才不想跟他废话。 傅浩喆不以为意,乐得清静。 她不问自己更好,他连话都不用跟她说。 总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犯了错,不敢来找他,省了他不少事。 三分钟过去,陈楚楚伸手,傅浩喆拿出嘴里的温度计,递给她。 傅浩喆也不看她,直接闭着眼睛递,也不管陈楚楚接不接。 第9章 偷窥 看了看刻度,没有发烧,她将数据记录完整,交代了雷鸣一些注意事项,随后走了。 她一走,傅浩喆随即吩咐雷鸣:“隔壁周营长你帮忙照顾一下,别让陈医生知道。” “为什么?” 雷鸣抓耳挠腮的好奇,为什么不能让陈医生知道? 团长也太奇怪了,明里不答应他去照顾隔壁周营长,暗里又让他去照顾,他想干什么? 做好事不留名?不对呀!做好事的是他,关团长啥事? 他干啥要鬼鬼祟祟的? 难道他跟陈医生有啥矛盾?这也不可能呀!一个是医生,一个是病患,两人之间能有啥矛盾? 傅浩喆:“......” 你能不能别想那么多? “别问了,按照我的话去做。记住,陈医生来病房,不管白天黑夜,你都得陪在我身边。她不走,你不准离开,这是重点,记住了吗?” 雷鸣按下心里的好奇,轻轻点头:“记住了。” 即便心里有许多疑问,抓心挠肝地难受,也不敢多嘴多舌,怕被团长训。 他是派来照顾团长的,不是来揣测团长的。 傅浩喆“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陈楚楚到了办公室,翻看了一下周顺意的病历,这人是脑部中枪,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要是一周左右苏醒,也许不会有太多的后遗症。 脑外伤的苏醒黄金期,一周之内最好,一个月内也行,逾期还未苏醒,基本上会被判定为植物人。 这种重伤昏迷,外部刺激对病人的苏醒有一定的作用。 可惜他的家属没来,要是来了,可以让家属陪他多说说话。哪怕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其实偶尔意识还是会清醒过来的。 如果是在前世,她或许还会建议采取针灸的方式,辅助激发病人的脑部血液循环。 她的中医学得不错,特别是一些针灸技法,运用得相当娴熟。 在这个年代可不敢随便暴露出来,原主根本没接触过中医,突然无师自通,肯定会被人怀疑。 七十年代比较特殊,敏感,一个人忽然改变太多,会让人想得又长又远。 特别是像傅浩喆那种自以为是的男人,现在就对她莫名其妙加大了敌意。要是知道她身上有点啥错处,肯定会揪着不放。 她还是小心点吧!人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书里也没写男主是个神经病呀,写的都是他多么帅气英俊,幽默风趣,还有跟女主怎么互动齁甜,怎么恩爱幸福。 她就是女主啊,为什么没感觉到男主半分喜欢她的意思?不会是她来了,男主的心态就发生改变了吧? 余小燕爬床那一段虽然写得少,也差不多快到时间了,那就看看剧情怎么发展吧。 要是发展不顺,她该帮还得帮一把,将他们俩送作堆才好。千万别按书里的剧情发展,让傅浩喆能有机会跟余小燕离婚。 一天的上班时间在忙忙碌碌中结束,陈楚楚今晚不用值夜班,到点去食堂吃饭,拎着灌满开水的暖水瓶回宿舍。 余小燕今天晚上也休息,现在轮到李芳芳值夜班。 吃完晚饭,余小燕在外头转悠了好一会儿,等到晚上十点多,避开人来到了医院。 她去办公室穿了陈楚楚的白大褂,戴上帽子和口罩,来到五零三病房门口。 轻轻地推开门,雷鸣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而傅浩喆在换衣服。 他忍着疼痛,慢慢地将身上汗湿酸臭的衬衫脱下来,露出古铜色的肌肤。 常年锻炼的人,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与爆发力。 紧致的肌肉如同雕刻般完美,彰显出男性的阳刚勇猛。 身材比例极好,健硕而不失协调,让人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外的力量美。 余小燕打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口水都流了出来,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她一直知道傅浩喆的身材格外引人注目,仿佛是力量与美的化身,让她不禁想多看几眼。 没想到傅浩喆的反应这么快,她刚瞅了两眼,就被发现了。 赶紧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对着门口偷窥的人怒吼:“滚!” 他看出来了,那人穿着医院的衣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难道又是那位可恶的陈医生? 居然在门口偷窥他,也太不要脸了。就那么馋他的身子?明明知道地盯着看,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这跟之前大义凛然怼他的人天差地别,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她。 要不是腿脚不便,他一定过去将人揪住,送去保卫科好好教育。 一位女医生,偷偷摸摸看病人换衣服,这算什么?女流氓? 骨子里,余小燕还是怕傅浩喆的。 前世她作天作地,傅浩喆不会打她,骂她,却会三个月不理她。 后来为了报复他,余小燕就给他戴绿帽,她以为他会生气,会骂人,会动手。 谁知人家啥都不会,只会将证据丢到她面前,冷冷地说出两个字:“离婚。” 那时她跟疯子一样地闹腾,坚决不肯离婚,要拉着傅浩喆一起去死,没想丑事被人举报到了单位。 父母指责她,怒骂她,领导找她谈话,最后没办法,不得不离。 这一世,只要得到傅浩喆,余小燕保证自己不再作妖,一定跟他好好过。 他不是喜欢陈楚楚那样的吗?那就想方设法按照她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等他喜欢上自己了再坦白从宽。 不过看来她好像错了,这个时候的傅浩喆根本就不喜欢陈楚楚,她是不是该改变策略? 傅浩喆三两下换好衣服,扣子还没扣上,门又被余小燕推开。 他气得闭着眼睛大吼,实在不想看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在他眼前晃悠。 “让你滚,听到没有?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明白?我不喜欢你,滚远点。” “傅团长,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好男人。白天你那么凶,我都不敢和你说话,现在才敢过来和你说说心里话,你怎么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余小燕学着陈楚楚的声音和动作,“你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我们俩走到一起,一定会美满幸福的。” 第10章 来调戏我 傅浩喆:“......” 我额头上刻了“傻子”两个字?跟你这种没羞没臊的女人扯这些有的没的? 将手里换下来的衣服朝门口站着的女人砸去,虽然闭着眼睛,那也砸得很准,衣服精确无误地落在余小燕的脸上。 一股子男人浓郁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她反倒捧着衣服,深深地嗅了好几口。 这味道太霸道,上头,有股男人身体上特殊的味儿。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滚,不听就后果自负。雷鸣!过来。” 隔壁照顾周顺意的雷鸣手一顿,猛地听到团长的呼喊,赶紧放下手里的毛巾,开门出来。 “团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来了!我马上就来。” 余小燕怕被雷鸣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在傅浩喆喊出“雷鸣”两个字时,就已经丢下手里的衣服,开门跑了。 等雷鸣进屋,啥都没瞧见,就瞧见门口地上丢着的脏衣服。 因为走得急,他说话气息不稳:“团长!你怎么了?喊我啥事?” 傅浩喆睁开眼,一片愠怒:“怎么了?你没瞧见?陈医生刚从这里出去。” 雷鸣一脸懵逼:“陈医生?我没看见她。她今晚休息,来医院做什么?” 来调戏我。 这话不好说出口,傅浩喆的脸色更难看,乌云密布:“以后你去隔壁照顾周营长,把病房门开着,听到动静马上过来,一秒钟都不要耽误。” “是!” 雷鸣捡起门口地上的衣服,丢进一旁的脸盆时,心里直犯嘀咕。 团长这是怎么了?急吼吼喊我回来,就为了告诉我陈医生来了? 来就来呗,喊得那么大声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医生把他怎么着了呢? 一个是医生,一个是伤号,人家能把他怎么着?用得着喊得那么急迫? 再说了,陈医生又不是洪水猛兽,团长至于怕成这样? 傅浩喆:“......” 你懂什么,发癫的女人比洪水猛兽还可怕。 知道团长不高兴,雷鸣不敢替陈楚楚辩解,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以后都开着门,再不关上了,我给周营长擦完身子就回来。” 傅浩喆没说话,对着他挥了挥手。 雷鸣刚转身,想想不对,回头问了一句:“团长!你看仔细了?刚才进来的真是陈医生?” “你什么意思?”傅浩喆恼怒,“她是陈医生,难道有假?我这么大个人了,难道会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楚?” 雷鸣尴尬,质疑首长,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陈医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来病房?来看望团长? 可团长又为什么害怕? 冷静下来,傅浩喆也感觉夜里爬床的女人跟白天工作时的陈楚楚不大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又有点说不上来。 白天的陈医生似乎不怎么待见他,每次查房都散发着正经又严肃的气息。 难道真是他弄错了?爬床的女人另有其人?不会吧? 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二皮脸,他又不是没见过,陈医生应该就属于那类人。 “你借故去医生办公室看看,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人看到陈医生来了医院。 如果可以,去医生宿舍打听一下陈医生有没有在宿舍,有没有出门。” 雷鸣为难:“我出去这么久,万一你这里又出事怎么办?” 傅浩喆摇头:“不用怕,她走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敢再来。” “好!那我忙完去打听打听。” 雷鸣说着去了隔壁病房,周营长那边还没处理完呢,他得先把那边处理好了再去找人询问陈医生的情况。 印象里,陈医生连正眼都不看团长一下,怎么可能大晚上不睡觉来病房找他?团长真会自作多情。 要么那人不是陈医生,要么就是团长脑子出问题了,他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陈医生一个黄花大闺女,团长害怕什么?害怕被她赖上?那么清高的一个人,至于干没品的事? 余小燕匆匆忙忙离开傅浩喆的病房,躲进了女厕所,心里想着今晚要是再不成功,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每次骚扰过后,傅浩喆都会加强警戒,她想下手,越来越难。 今晚是她最后的机会,得想办法尽快将人拿下。 要是他明天直接问陈楚楚今晚的事怎么办? 一次不问,两次不问,已经第三次了,他还能沉住气不问吗? 万一闹起来,陈楚楚被处分没什么,她再捞不着机会就惨了。 别急,再等等,说不定就有机会了呢。 在厕所里等了好一会儿,东张西望出来,刚好看见雷鸣往楼下去,心底狂喜。 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就知道,只要等着,就一定会有好时机出现。 傅浩喆以为她走了,才把身边的人派出去。做梦都没想到,她会躲在厕所里寻找最佳时机? 哈哈哈!这就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再厉害,也算不到她要得到他的决心。 此刻病房里就他一个人,而他又伤了腿,只要她跟前世一样热情奔放,他们的关系必定板上钉钉,跑都跑不掉。 躲在一根柱子后头,瞧着雷鸣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弯处,她快步往傅浩喆的病房里走去。 轻轻推开门,没有发出一点响声,傅浩喆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上假寐。 脚步声刚到门口,他就已经听见了。 他故意装没听见,看看那女人想干什么。 不管她是谁,今天这事都不能善了。 不能再对这个女人心慈手软,一定要知道她的庐山真面目。 无论她是不是陈医生,他都要看清楚这女人的长相。 余小燕很轻很轻地关上门,看傅浩喆还没醒,她蹑手蹑脚靠近过来,低头仔细盯着他的脸,想确认一下他是否真的睡着了。 没成想,男人突然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把她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啊!” 无意之中发出了一声本能低呼。 人在惊慌失措之下,无法刻意隐瞒自己的声音,怕被听出来,余小燕赶紧捂住嘴。 傅浩喆伸手就要摘下她脸上的口罩,他就想看清楚,口罩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 第11章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做男女朋友吧 余小燕往后一躲,没被他抓到。 稳了稳心神,学着陈楚楚说话的音调:“你不要这样,不要对我这么凶,我没有恶意,只是很喜欢你,想嫁给你。” 傅浩喆心底冷笑,喜欢他?喜欢他什么?这人无非就是虚荣心作祟,想给自己脸上贴金。 一个实习医生,能够嫁给团长,那是多大的荣耀。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内心的小算盘,如果他不是团长的职务,她还会几次三番来骚扰他吗? 绝对不会。 小姑娘大部分都爱慕虚荣,这是通病。 “滚!” 刚才伸手太用力,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傅浩喆疼得浑身直冒冷汗。但他不想跟这女人多说,只想打发她走,免得她发现自己虚弱,卷土重来骚扰他。 努力保持着清醒和状态极佳的样子,怕他这口气卸下,就被这女人得逞。 “我不滚,我要跟你在一起。傅团长!我没骗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做男女朋友吧?” 余小燕说着靠近过来,伸手就要搂住傅浩喆的胳膊,被他一把推开。 “你别过来,离我远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非得缠着我?”傅浩喆伤的是腿,不是脑子,他死死盯着余小燕,“别跟我说你是陈医生,我不信,你不是她,她今晚休息,根本没来医院。” 这话是诈人的,他不知道陈楚楚来没来医院。虽然让雷鸣去打听了,消息还没传回来,但不妨碍他用坚定的语气诈一诈眼前的人。 要在前世,余小燕或许能被他诈出来,冒充别人胡来,被抓住是要背处分的。可她是重生回来的人,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诈。 “你错了,我就是陈楚楚。” 余小燕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要傅浩喆答应跟她做男女朋友,她才会暴露自己。 不然,她就会一直假借陈楚楚的名义,最好让傅浩喆对她印象差到极点。 “我是特意来看你的,我放心不下你。傅团长!你别那么绝情,我对你一见钟情,一片真心。” 傅浩喆的脑袋“嗡嗡嗡”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没诈出来,那说明这个人就是陈医生。 “滚!” 他咬紧牙关,唇齿间碾压出一个字,希望雷鸣赶紧回来,再不回来,他怕是顶不住了。 面对各种各样的凶险敌人,他都没有害怕过,偏偏面对这个女人,他真的怕自己名节不保。 她太疯狂了,每一次见到他都如此疯狂,上赶着要猥亵他。 “这辈子,死都不会娶你,别痴心妄想。现在走,骚扰我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再纠缠,我会报给给医院的院长。” 听言,余小燕迟疑了,报告给院长?那岂不是要将事情闹大? 不行,在他闹大之前,一定要将人拿下。 前世被人抓住他们俩衣衫不整,她假说他们俩是男女朋友,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世因为没能成功爬上他的床,他就说要去院长那里举报? 余小燕猛地拉灭屋里的电灯,冲着床爬过去,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仿佛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 “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你。” 傅浩喆铁青着脸,对着门外大喊:“雷鸣!过来!雷鸣!” “雷鸣下楼去了,我看见他走了才进来的。傅团长!有本事你就喊,喊破喉咙也没谁来救你。今晚你是我的菜,不,这辈子你都是我的菜。” 她的话音落下没两秒,外头传来了脚步声,“咚咚咚”的跑得特别快。余小燕的手刚朝傅浩喆伸过去,还没摸到人,顿觉不妙。 赶紧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 雷鸣在楼下听见团长喊他的名字,吓一跳,不知道他遇上了啥事,赶紧往楼上跑。 刚上五楼的楼梯口,看见一个人从团长的病房出来,往走廊另外一头快步离开。 “什么人?” 雷鸣喊了一声,仔细一看,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警觉的心放松了下来。 这里是医院,不是战场,团长好好的,不会出啥事。 喊他或许是另有原因。 到了病房,推开门,拉亮电灯,雷鸣瞧见傅浩喆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眉宇微拧,表情痛苦。 “团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来?” 傅浩喆睁开眼睛看了看他,虚弱地问:“打听到了吗?陈医生有没有来医院?” “来了。” 雷鸣没注意傅浩喆一脸“果然如此”的狰狞表情,边给他倒水边说着自己打听的经过。 “我去了三楼,遇上了一位相熟的医生,他问我去哪儿,我说去找陈医生有点事。他说陈医生来医院了,去了哪儿不知道。” 傅浩喆咬紧下颌,怒气直冲脑门。 去哪儿?还能去哪儿?骚扰我来了。 只是这话他要怎么说出口?说他一个大老爷们,一个战斗英雄,被个女医生三番两次骚扰? 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件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只想私底下偷偷解决。每次都有举报的念头,可每次都觉得说出去丢人。 好歹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千锤百炼的战士,被一个女人吓得无处可逃? 他还是男人吗? 特别是当着雷鸣的面,他更不愿意让自己虚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跟一位下属说自己被女医生那啥,每次都吓得大呼小叫,他的脸往哪儿放? 倒好水,端到他手里,雷鸣关心地问:“团长!你刚才喊我喊得那么大声做什么?就因为渴了?” 端着茶缸的手一顿,傅浩喆好想问一句“我说我想喊你救我你信吗?” “是,渴了,渴得人难受。” 说完,他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心底憋着的火气无处释放。那么丢脸的事,他要怎么跟人说? 可恶的女人,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可怎么办?以他现在的情况,必定有一天会被她得手。 雷鸣又问:“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从病房里跑出去,她是谁呀?今晚的值班医生?” 傅浩喆:“......” 你都自问自答了还让我说什么?我要说不是,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