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文学!总裁的深情受不住》 第1章 宋轻的未婚夫陈燕州出国三个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宋轻的首席秘书职位给撤了。 人事通知她的时候,宋轻刚在急诊科打上点滴。 她昨晚为了挽回被同事搞砸的合作,一个人干了半瓶白酒,现在高烧到了三十九度,同时还伴有胃穿孔。 人事催促她:“宋秘书,你现在立刻来公司,陈总让你今天就把交接办完。” 宋轻脑袋还是晕沉着的,咬咬牙直接将手上的针拔了,跌撞着离开了急诊室。 她急需用钱,绝不能被调岗。 宋轻直接去办公室找陈燕州,然而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女人。 女人高挑漂亮,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笑意。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轻:“你就是宋轻?” 宋轻眉心微皱,她记忆力很好,和公司有合作接触的客户都能记住,却对面前的女人没有丝毫印象。 她问:“你是?” “江未晚,GK国际新任首席秘书,你以后的上司。” 她上下打量了下宋轻,视线之中带着轻蔑的审视。 她调查过宋轻,宋家已经倒台多年,宋轻是一个靠着陈燕州才能进入GK的花瓶。 “你来找燕州?”江未晚看着宋轻,淡淡提醒道:“你现在已经不是首席秘书了,总裁没资格想见就见。” 宋轻嗓音微冷:“这也是陈燕州的意思吗?” 话音落下,低沉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是。” 宋轻一顿,她回眸看过去。 陈燕州刚从专用电梯里出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将他身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冷厉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燕州有六分之一的白人血统,所以五官很立体,可是又因为是东方人,这份立体就又添加了一份温柔。 骨相和皮相都堪称绝佳,又因为出身百年大族,气质格外清贵。 他朝着宋轻走来,目光在她露出来的手腕上微微停留。 宋轻皮肤白皙,所以手背上的紫胀就格外明显。 尤其是上面还带着些干涸的血迹,都是刚刚在急诊室拔针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陈燕州的目光在那血迹上停了片刻以后,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又想卖惨?” 宋轻抿唇,“这是意外。” 陈燕州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轻,幽黑瞳孔里不含有任何情绪。 他收回视线,语气淡淡:“最好真是意外。” 宋轻看着他,陈燕州垂目看了眼手机,俊秀的面容上只剩漠然。 “江秘书才回国不久,对国内的软件不太了解,以后她的早餐你负责,这段时间你配合她交接所有工作。” 宋轻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她这是被陈燕州当成保姆安排给了江未晚。 她攥了攥掌心,将自己心里的郁气收敛住,“没有我不符合岗位要求的切实证据,我不会接受调岗。” 陈燕州黑眸之中更加暗沉了些,说出来的话却满是讽刺:“证据?需要我提醒你吗,东华是我们的老客户,昨晚却因为你的过错差点丢失。”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宋轻的手背上,说出来的字句仿若是冰刃一般,刺得她生疼:“还有,公司不是用来给你当影后的地方,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别让我看见第二次。” 昨晚宋轻去收拾的就是东华的烂摊子,分明是别人搞砸了项目,在陈燕州心里反而成了她的不是。 宋轻忍着心里的苦涩,她知道陈燕州对她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当年,陈燕州和宋轻就是被迫订婚的。 那时候宋家大厦将倾,宋轻的父亲为了攀附上陈家,给陈燕州下了药,让他和宋轻发生了关系。 宋轻当时年纪太小,加上她也是被宋恒给算计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父亲的逼迫下和陈燕州有了婚约。 所以就算陈燕州是她心心念念喜欢了很久的人,喜欢陈燕州这件事,她也不敢再说出口了。 宋轻缓了缓呼吸,慢慢开口:“我被调岗,陈爷爷知道吗?” 陈家老爷子是个古板的人,即便是宋家陷害,他也坚持认为陈燕州应该对宋轻负责。 在宋轻大学毕业以后,直接将宋轻安排进了GK国际。 现在,她也只能靠着陈爷爷再搏一搏。 陈燕州听见她提起爷爷,眉目间有一闪而过的戾气。 他声线发冷:“江未晚把你换下来,也是爷爷的意思。” 宋轻脑袋里轰然一声,有些茫然无措。 陈燕州看着她,眸色幽深,“所以你装可怜博同情的卑劣手段,没机会用了。” 第2章 “我知道了。”胃里的灼烧刺痛感再次传来,宋轻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下去。 她担心自己会坚持不住,在陈燕州面前晕过去。 宋轻不想让自己在陈燕州面前这么难堪,撂下一句话,挺直着脊背,转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强撑着的一口气彻底消散。 她勉强走到休息室,靠着墙蹲下才慢慢缓过来一些。 下一秒,手机振动,一条微信出现在界面。 是宋勉发过来的一张图片,图上是一个药瓶,里面只剩下两三颗药。 宋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妈妈的药快没了。 闭了闭眼,宋轻苦笑一声。 自始至终,她都没资格和陈燕州刚。 她还得求着陈燕州。 宋轻把消息转发给陈燕州,又撑着身子,出了休息室,直接去了人事那边。 人事等宋轻办好手续以后,还没等宋轻走远,就和旁边的人吐槽道:“我以为宋秘书会直接辞职的,怎么还愿意被降职,这多难看呢。” 旁边人提醒她:“已经不是宋秘书了,别乱喊。” 说完又啧了声:“不过她这不是活该吗,当初自己空降把叶秘给挤走了,要是有点本事也就算了,偏偏一天到晚都在捅娄子,你不想想叶秘都给她收拾了多少次烂摊子了。” “听叶秘说,这次是她又差点把东华的合作给弄丢,陈总才忍无可忍的。” “也算是天道好轮回喽,当初她空降,现在别人空降,不过听说新来的这位很厉害呢。” 她们并没有刻意压着声音,宋轻听的很清楚。 她脚步微顿,唇角抿起。 从进入GK国际,因为知道自己是空降,不太服众。 所以宋轻为了证明自己,时常没日没夜的工作,导致身体上小病不断,更是经常带病上班。 如果她当真只是个花架子,又怎么可能在GK国际这种世界五百强企业担任首席秘书五年。 可现在,在别人嘴里,她的所有工作成果,都成了别人的功劳。 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上这些。 宋轻垂目看了眼手机,陈燕州没回她。 宋轻的妈妈有间歇性精神问题,需要长期服用药物控制。 但是因为这种药是国外的实验室自主研发的,渠道很难找,而且也很贵。 宋家如今败落,根本买不到药。 运输还需要时间,妈妈的药不能耽搁,曾经有一次,因为陈燕州忘记了药的事情,宋母断了一周的药。 因为突然发病,她自己一个人跑上马路,发生意外,出了车祸,导致小腿骨折。 宋轻只能厚着脸皮又去找陈燕州,求他帮忙。 陈燕州恰巧带着江未晚要出去。 江未晚一眼看见她,眉梢微挑:“给我订的早餐你自己处理,我和陈总约了客户,赶时间。” “我就说几句话。”宋轻直接看向旁边的陈燕州。 她不确定陈燕州有没有看到她刚刚发的消息,她自己的家事,也不想人江未晚知道,所以委婉提醒。 “陈燕州,这个季度要结束了。” 陈燕州整个人都是冷冷淡淡,沉稳又内敛的。 可是他看向宋轻的眼神,却又冷若寒潭。 不过他也就是看了宋轻这么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转身抬腿离开。 他故意忽视了她。 宋轻一愣,旋即下意识跟了上去:“我刚刚给你发的微信,你有看到吗?” 她仰着脸,脸色和唇色都在发白。 陈燕州的眉心拧起,似乎有些不耐烦。 宋轻瞬间明白,他看到了,但是不想理。 她抓着陈燕州的袖子又紧了紧,哑声开口:“交接手续我已经办了,我也可以给江未晚做助理,药,可不可以再麻烦你帮忙买一下?” 语气和姿态都放的挺低。 是在恳求。 这是陈燕州曾经答应过她的。 十几岁的时候,宋轻曾经因为救过陈燕州一次,而伤到了左眼,现在如果不戴眼镜,宋轻的左眼几乎看不清。 陈家为了补偿她,许诺了她一个条件。 后来—— 宋轻用这个条件换了陈燕州帮她买药。 陈燕州回过身,冷寂的眼眸,毫无波澜的看着宋轻。 他盯着宋轻:“放手。” 宋轻一顿,手还没松开,就被他直接甩开。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冷了下去,他沉着嗓音开口:“宋轻,我不是你的佣人,你吩咐什么就要做什么,谁的药吃完了都和我没有关系。” 字句缓沉,却又格外清晰。 他说完这句话,抬腿就走。 只剩下宋轻一个人站在那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宋轻闭上眼,胃的疼痛,仿佛在这瞬间,传到了心口的位置。 让她整个人都在跟着抽痛。 *** 宋轻蹲在地上,胃疼的缓不过来。 她其实挺清楚自己的情况,身体里大大小小的毛病很多。 医生也提醒过她很多次,如果再不注意,下次估计就得直接进ICU了。 可是能怎么办? 她的妈妈、弟弟,都需要钱。 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而她,是他们的顶梁柱。 她想,等她再存点钱就好了。 再存点钱就可以带着妈妈和弟弟去国外更好的医疗机构治病了。 到时候就什么都好了。 想到自己的家人,宋轻抬手抹了一把脸,又缓缓起身。 妈妈的病情好不容易稳定,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陈老爷子的电话正好在这时候打来。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轻轻,晚上要去给老何贺寿,你记得通知陈燕州,到时候和他一起过来。” 老爷子向来是说一不二,宋轻只能答应。 宋轻处理完关于东华公司的后续问题已经是傍晚了,她吃的那颗止痛药,虽然有效果,但不是很明显。 医院那边也打电话来催过,让宋轻回去接受治疗。 可是宋轻找借口拒绝了,她现在不能走。 东华的单子结束后,会有一笔六位数的奖金。 这笔钱勉强够她妈妈下季度一半的药钱。 秦兰兰的药虽然都是拜托陈燕州帮忙购买,可是宋轻还是将所有的药钱都按时打到他的卡上。 她没有欠过他的钱。 陈燕州早就回到了公司,宋轻把请帖拿上去找陈燕州。 刚过去,就听见江未晚和陈燕州说:“燕州,宋轻之前再怎么也是首席秘书,现在给我当生活助理是不是不太好?” 江未晚没好意思把保姆两个字说出口。 陈燕州的语气满不在意:“就她的能力而言,这份工作都是高看她。” 第3章 宋轻猛的一顿。 她手里拿着的请柬颤抖着。 宋轻垂下睫毛,她抿着唇角,强行将心里翻涌起来的涩意按了下去。 宋轻整理好思绪,敲了敲门。 “何董事长的生日晚宴,请帖上周就发过来了,爷爷让我提醒你别忘记。” 宋轻将请帖递上去,她垂着眼睑,不去看陈燕州。 可是垂落下来的另一只手,却攥的很紧。 陈燕州没接:“交给江未晚,她会安排。” 宋轻呼吸微窒,没动。 她轻声说道,“请帖上的名字是我和你,爷爷让我们一起过去。”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宋轻不想让老爷子因为这种事情发火,况且她得找机会再和他说一下药的事情。 她唇角微动,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就被陈燕州直接打断:“和我一起?宋轻,你倒是敢想。” 他看向宋轻的眼神带上了警告:“你想威胁我,也要看看自己够不够分量。” 宋轻拿着请柬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陈燕州的话很难听,他的不喜也摆在了明面上。 宋轻知道,陈燕州最不喜旁人找着借口强求他做事,也一直因为当初的事情憎恶她至极。 他完全没有想过,宋轻也是受害者。 因为那件事,宋轻背上了狐狸精,不要脸等等诸多的骂名。 但宋轻不能退缩,她努力平缓着声音开口:“我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想我和你一起去也可以,但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和你聊聊药的事情。” 她顿了顿,哑着嗓音道:“只要你愿意帮我买药,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是吗?”陈燕州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轻:“让你和我退婚呢?” 宋轻一僵。 她望着陈燕州,睫毛轻闪,嗓子干涩的说不出话。 心里也像是针扎似的疼。 她没想到陈燕州会这样说。 陈燕州见她不说话,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宋轻,别这么装。” 说完,他目光又落在宋轻手里拿着的请柬上。 抬手接过。 不甚在意的打开了一眼,便直接扔进了旁边垃圾桶。 电梯门关上。 江未晚上前,她目光并不客气的在宋轻和那张请帖上打量了下。 才淡淡开口道:“以后这种蠢事,别再做了。” 宋轻身体本来就还不舒服,现在更是没什么力气。 她目光落在被扔在垃圾桶上的请柬,心脏像是也被人扔在了那里。 酸涩到发苦。 刚离开总裁办,宋轻就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老爷子强硬的让宋轻来参加寿宴。 宋轻没办法,画了个淡妆掩盖苍白的脸色,。 她脸色很病态,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老爷子对宋轻一向温和,他看见宋轻,原本严肃的面容上愣是挤出来一分温柔。 “陈燕州出差这三个月你辛苦了,都瘦了。” 宋轻笑笑,“爷爷,我还胖了两斤呢。” 她声音其实还有些沙哑,但是陈爷爷没听出来。 他只是说道:“你应该已经见过未晚了吧?她是我老班长的孙女,陈燕州把她带回来了,我特意让她进的公司,帮你分担工作,到时候你就轻松了。” 宋轻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抬头看向老爷子。 陈老爷子苍老的眼睛里,满是浑浊,“说起来,曾经我和未晚的爷爷差点给她和陈燕州定娃娃亲的,就是可惜了。” 第5章 起哄的声音瞬间闹了起来,那些大声的哄笑之中夹杂着对宋轻的不堪点评和嘲笑。 宋轻的胃突然抽痛了下,她下意识弯了下腰,伸手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里很疼,已经分不清是胃疼还是其他器官在疼。 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异常艰难。 夜风一吹,手腕上突然一阵冰凉。 宋轻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怔怔出神。 这是她十六岁生日的时候,陈燕州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一戴就九年。 面前忽然多了个人影。 江未晚站在她面前,由上而下的欣赏着她的狼狈:“你来找陈燕州是吗?” 宋轻被江未晚带了过去。 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都不算和善。 宋轻索性直接看向陈燕州,“可以单独聊聊吗?” 陈燕州也没看她,嗓音低沉:“不可以。” 直接拒绝了个干净。 宋轻一顿,低声道:“可是,是你叫我过来的。” 刚刚江未晚说,陈燕州让她过来。 陈燕州这才抬起眼睑,墨瞳静如深潭。 他看着宋轻:“江未晚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 宋轻一顿。 旁边的人好心和她解释:“霍祁说要玩游戏,输了的得喝酒,燕州心疼江秘书,就让你过来咯。” 宋轻反应过来,陈燕州是想让她代替江未晚喝酒。 她面色一白,“陈燕州,我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 她胃穿孔又高烧,不能喝酒。 可周围众人一片哄笑声,似乎没人听见宋轻的话,也没人在乎她到底能不能喝。 霍祁笑着打趣:“燕州,你这样可就有些耍赖了,你就这么护着江秘书是吧?竟然还给她拉了个替身过来?” “这要不是知道什么情况,我还真当江秘书是你的白月光杀回国了,照顾的跟心肝似的。” 陈燕州眉心沉凝,他坐在江未晚旁边,将酒杯放到桌上,没什么情绪的说道:“你可以住嘴了。” 维护之意很明显。 所有人都在笑闹着,只有宋轻面色发白。 不仅仅是因为陈燕州对江未晚的维护。 更多的还有,桌上的酒气,不停的往她鼻腔里窜。 让她本就不舒服的身体,更加难受。 一阵恶心的感觉袭来,宋轻捂住嘴巴,转身就走。 霍祁将她的变化收入眼底,冷嗤一声,问陈燕州,“怎么着,她又怀了?” 宋轻当真让圈子里的人排挤她的事,其实不是她算计陈燕州。 而是在算计陈燕州以后,还撒谎说自己怀孕。 结果被陈家人带去医院检查,是根本没有的事。 - 宋轻在卫生间里,吐的天昏地暗,却没有吐出一点东西来。 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 可是胃还是在一阵阵的抽痛着。 宋轻眼睛实在不舒服,把隐形眼镜取了。 再抬眼的时候,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模糊,身形消瘦。 她的手撑在洗手池旁边,脑袋里回想的都是刚刚霍祁的话。 她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上肚子。 就算她说,这里曾经确确实实存在过一个小生命。 可是,谁会信呢? 第6章 在卫生间里缓了好一会,宋轻的脸色才勉强能见人。 只是到底还是有些虚弱。 下楼梯的时候,手上一个发软,手机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屏幕瞬间亮起。 锁屏上是一张照片。 是小时候的她和宋勉,还有她母亲秦兰兰。 家人是她最后的念想。 宋轻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她刚要去捡手机,视线里却出现一双修长的腿。 她抬眼,看见陈燕州。 宋轻一顿,她的眼睛很模糊,看不清陈燕州的表情。 但是却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她不知道陈燕州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是这是今天她唯一和他独处的机会。 宋轻抬起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陈燕州的模样。 哑着嗓子说道:“陈燕州,我妈妈的药……只有你能帮我,我不用你的钱,我会把钱给你,只是希望——” 她嗓子火烧火燎的疼,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似的:“只是希望你能帮我联系一下那家实验室。” 陈燕州冷静的看着她。 片刻后,他才说道:“宋恒是不是没有教过你适可而止,才让你觉得我应该一辈子都对你负责。” 宋轻一顿,她看向陈燕州,声音颤着,“你是什么意思?” 陈燕州不答反问,“需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 他没有想过自己的话话扎在宋轻的心里会有多疼,而是沉声道:“和你订婚,其实挺恶心的。” 和宋轻的订婚,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曾经被人算计的事。 骄傲如陈燕州,无法忍受自己曾经被这样低劣的手段算计。 他这话没有给宋轻一点脸面。 宋轻闭上眼,她喜欢陈燕州的这么多年。 最后只换来他一句恶心。 而且,他在逼她做选择。 宋轻心里的钝痛逐渐加重,恍惚之中她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陈燕州,笑着叫她轻轻。 耳边还有喧闹声在,宋轻不用睁眼,都能想到陈燕州必然是正用那双深邃黑幽的眼睛在盯着她。 只不过眼神应该是戒备或者审视更多。 从那场意外以后,陈燕州就不再相信她了。 因为陈燕州幼年时的一个承诺,宋轻喜欢了他好多年。 她曾经真的以为,她一定会嫁给她的阿燕哥哥。 可是能怎么办啊—— 宋轻攥着的掌心缓缓松开,她也抬眼看向陈燕州。 眼底只剩悲伤。 但在对上陈燕州的瞬间,那悲伤又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宋轻努力站直了身子,她直视着陈燕州。 纵然声音干哑,也仍旧认真的把话说的清楚:“陈燕州,只要你再给我妈妈买半年的药物,半年以后我们就解除婚约,再无瓜葛。” 他既然觉得她卑劣,那她就当真卑劣一次吧。 宋轻咬着牙关,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自尊。 再无瓜葛四个字,宋轻说的特别狠。 就连眼皮都跟着颤了下。 宋轻看不清楚陈燕州的表情,但感觉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陈燕州在笑。 周围安静了许久,陈燕州才像是像是如释重负,施舍一般的答应宋轻:“为了防止你忘记今天说的话,明天我会让律师送合同过来。” 宋轻唇角自嘲的笑出声。 陈燕州这是多害怕她不答应啊。 就连解除婚约都还要送合同过来才行。 她心口疼的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耳边传来江未晚的声音,宋轻整个人又是一僵。 江未晚从另外一边出来,她走到陈燕州身边,声音清冷:“麻烦你等我了,我好多了,可能刚刚就是因为喝酒所以有些头晕。” 陈燕州点头:“没事就好。” 江未晚这才看向宋轻。 她又问陈燕州,“宋轻怎么在这,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 陈燕州声音淡淡:“已经处理好了。” “是什么?和GK有关系的吗?” 陈燕州说:“一个让人不愉快的麻烦。” 第7章 这场晚会,宋轻没有待到结束就离开。 她被临时叫回公司,要求将自己手上关于东华公司的项目转交给江未晚和叶芸。 同事说,是陈燕州刚刚下达的指令。 “陈总说是因为你工作不力,才导致的东华公司差点拒绝合作,所以为了防止再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错误,就交给了未晚姐。” 同事看好戏一般的说道:“对了,陈总还说,因为这件事,得扣你三个月的工资和奖金。” 宋轻的睫毛颤了下。 她伸手扶住桌子,忍不住头晕了下。 就连呼吸都跟着让人心口刺痛。 她知道陈燕州在商场的手段狠辣,却没想过对她也是一样。 可是东华的合作本来都是她谈回来的,而且那笔奖金,她也很需要。 她不会就这样拱手让人。 宋轻在公司里呆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陈燕州。 江未晚自然也在。 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 陈燕州坐在办公桌后,身上穿着笔挺昂贵的西装,面容冷峻。 但听到江未晚说了什么,他眉尾上扬,脸上的冷峻就缓和不少。 深邃黑眸之中也跟着浮现出些许柔和。 宋轻眼里一阵干涩,她连呼吸都停滞了下。 从订婚以后,她见到陈燕州的次数其实也不多。 陈燕州在刻意避开她。 而每一次相见,都是冷眼相对。 宋轻闭了闭眼睛,忽略掉心里的那抹苦涩。 她已经决定和陈燕州退婚,那么他们之间就再无关系。 所以她连心酸的资格都没有了。 陈燕州在看到她的瞬间。 他面对江未晚时的柔软,直接消失。 转而代替的又是漠然。 他直直的看向宋轻。 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不耐:“你来干什么?” 宋轻调节好自己的情绪,认真说道:“东华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负责,而且我也只差最后一点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她顿了顿才又说道:“我不想把工作交接给别人。” 陈燕州闻言,嗤笑一声。 原本拿着的文件被随手扔在桌上:“宋轻,你为了钱依旧还这么是不遗余力。” 宋轻看着他,“东华的项目本来就应该由我结束。” 东华这项合作,宋轻熬了大半个月才终于敲定下来。 陈燕州看着她,黑眸之中没有任何情绪,周身气势散发出来的也是生人勿近的疏离。 宋轻对上他视线的瞬间,突然有些恍惚。 她记忆中的阿燕哥哥,看着她的时候,永远都是带着笑意。 “所以呢?”陈燕州反问。 他盯着宋轻,目光冷厉的仿佛是冰刃一般,他语气同样也寡淡。 “需要我提醒你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东华的合同应该在半个月以前就签下来,而不是拖到现在。” 宋轻抿抿唇,随即反应过来。 市场部那边并没有把具体的情况汇报给陈燕州。 一开始和东华公司对接的人里面并没有宋轻。 是因为GK提交给东华的方案里存在了巨大误差,东华的负责人直接翻脸了。 但是因为GK和东华已经合作多年,失去这个老客户会很麻烦。 所以宋轻才不得不接手补救。 她开口准备解释:“东华的项目,一开始我没有负责……”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江未晚的声音:“宋助理。” 她声音清冷,带着和陈燕州如出一辙的傲气。 她站在陈燕州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轻。 语气讽刺:“GK国际并不接受一个只擅长撒谎和推卸责任的员工。” “如果你认为,仅仅是因为你陪东华公司的负责人吃了一顿饭,东华的项目功劳就应该全部落在你头上的话,那就错了。” 江未晚将陈燕州刚刚扔开的文件拿起来,对着宋轻扬了扬:“东华公司之所以能再次和GK合作,都是因为叶芸带领所有的组员,熬了一周做出来的成果,你却想要冒领?” 叶芸就是当初那位因为宋轻空降,而被挤下去的秘书。 陈燕州黑眸直勾勾的看着宋轻,仿佛是一方深潭。 他声线也没有丝毫的起伏:“出去。” 宋轻看到陈燕州脸上的无动于衷,明白过来。 无论她再怎么解释,他也不会相信。 她的争论不会有任何意义,也不会有结果。 她闭上眼睛,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 转身出去了。 只是她还没走远,就听见江未晚叹了口气。 “宋轻这样不好,对其他员工不公平。” - 宋轻负责的项目被陈燕州转给了江未晚,这事在私下里讨论的热火朝天。 原本还有些忌惮宋轻身份的,这下也不管了。 陈燕州都这个态度了,他们又怕什么。 于是宋轻的工作量瞬间翻了倍。 她本来就还没有康复,一个下午的高强度工作下来,脸上几乎没了血色。 而这事传到陈燕州耳朵里。 他没什么表情的说道:“既然她喜欢抢工作,那这些就当是满足她。” 第8章 宋轻手里的工作太多,等她好不容易都忙完,已经天黑。 十一点半,连打车都没那么方便。 宋轻在公司门口,正准备用软件打车,然而却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支撑不住要倒下去的时候,她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朝着自己走过来。 等宋轻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 陈燕州正在旁边和医生沟通着情况。 他回过眼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之中带着警告和不悦。 他沉声道:“故意在公司门口晕倒,你是想让别人觉得GK苛待员工是吗?” 宋轻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她脑袋还晕沉,说不出话。 陈燕州眸光很冷:“我会联系宋勉,让他过来。” 宋轻瞬间瞬间清醒。 她抬手抓住陈燕州的袖子,压根不管手上还扎着针,输液管里已经有血液开始回流。 “不可以!”宋轻下意识的提高了音量,但又立马软了语气。 恳求道:“不要和小勉说我生病了,你知道他的情况的,他……他也过来不了。” 宋轻的弟弟宋勉,几年前因为救人而导致下身瘫痪,只能坐在轮椅上。 然而陈燕州不为所动。 他垂目看向宋轻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上,声音毫无波澜:“难道你指望我在这里陪你一晚上?” 宋轻低声道:“不用、我不用任何人陪,我自己就可以。” 陈燕州盯着她:“如果你出事了,会给GK惹上麻烦。” 宋轻的眼眶都红了。 她沙哑着嗓音和陈燕州保证。 “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也和GK没有关系,陈燕州,不要告诉我妈妈和宋勉,他们不能受刺激,求你了……” 宋轻的眼睛很漂亮,澄澈干净。 可是现在这干净的眼眸之中,却满是哀求。 陈燕州黑眸深如寒潭,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甚至眉心之中还隐隐浮出一抹阴郁。 片刻后他冷沉着嗓音说道:“别碰我,很脏。” 宋轻的手因为输液,所以很凉。 但是并没有不干净。 陈燕州这样说,只是觉得宋轻烦罢了。 宋轻缓缓松开手,陈燕州抬腿就走。 宋轻又在医院待了一晚上,不过好在陈燕州并没有叫宋勉过来。 恰好第二天是周末。 宋轻又在医院待了半天,然后答应了医生之后每天晚上过来挂水,才被允许出院。 陈燕州昨晚提到了宋勉。 宋轻之前为了东华公司的项目,有半个月没有回家。 她从医院出来以后,回到自己的公寓换了身衣服,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一堆秦兰兰爱吃的点心和水果。 可刚到家门口却发现,院门竟然打开着。 宋轻心里一沉,以为是宋家人又来了,连忙进去。 然而进去却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里面。 她警惕开口:“你是谁?” “宋轻小姐。”男人看见她,微微一笑。 主动介绍道:“你好,我是陈燕州先生委托的律师,来给您以及您的家人送协商合同的。” “关于您和陈燕州先生在半年以后,解除婚约的种种条款上面都有。” “包括准确的日期,以及您的条件,还有如果未能按时完成协议所需要面对的种种赔偿,上面都有详细的写。” “宋小姐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可以在这里签字了。” 宋轻看着那份一板一眼的协议,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她当然能看出这份合同的缜密性,几乎没有一点能让她反悔的余地。 甚至就连半年之期在具体的哪一天结束,都写的明明白白。 陈燕州,为了防止她反悔,竟然能仔细到这一步。 就好像,宋轻会有多不要脸的,再死缠烂打一样。 宋轻拿着合同,没有动作。 律师面带微笑的询问:“宋小姐是对协议还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想要增加的款项吗,我可以和陈总反馈。” 自然,这都是客气话。 落款的地方,陈燕州的名字龙飞凤舞的落在上面。 宋轻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将协议签了。 律师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一些,和宋轻说道:“陈总说,答应宋小姐的事情,都会按时做到。” 陈燕州答应她的事情,只有替她妈妈买药一件事而已。 所以他这是又警告了她一次。 “对了宋小姐。”律师好心提醒,“您的妈妈和弟弟正在里面休息。” 宋轻脸色一变,“你把事情告诉他们了?” “这是陈总交代的,他怕以后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律师说完就离开。 第9章 宋轻也顾不得什么,赶紧进屋。 然而客厅里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眉心一皱,正准备给宋勉打电话。 轮椅压地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勉从房间里出来。 宋轻抿抿唇,轻声叫住他:“小勉。” 宋勉才停下。 他冷淡的看向宋轻,面无表情道:“谁让你回来的?” 语气是很不耐烦的模样。 宋轻在他面前蹲下,放柔了嗓音:“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我在联系国外的那家机构,很快就能带你过去治疗了。” 然而宋勉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 他问宋轻:“怎么,从陈燕州那里捞到钱了?” 宋轻呼吸一窒。 宋勉再次开口,“不过,陈燕州玩你玩够了,退婚协议都送到家里来,你以后又拿什么钱来给我治疗?” “是准备又去卖给其他男人吗?但你已经是个二手货,还能卖出什么价钱?” 宋勉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宋轻的心口上。 可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 而是仍旧温声细语的和宋勉说道:“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你放心,我肯定会把你的腿治好的。” 宋勉脸色一黑。 他突然伸手,在宋轻肩膀上推了一把。 满脸嫌恶:“滚!我宁愿一辈子当个残废,也不想用你的这些脏钱!宋轻,你别来恶心我!” 宋轻对他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宋勉推倒在地上。 手上还有因为扎针而导致的红肿。 而且因为这一摔,宋轻整个人都有些晕。 原本带回来的糕点水果也全部散落一地。 她抬眼看向宋勉,只看见宋勉满脸愤怒和嫌恶。 宋勉指着地上的东西,低吼道:“带着你的这些脏东西都滚出去!还有,以后也别给我发消息,我看见宋轻两个字都觉得脏!” “没有人关心你加班还是回家,如果不是你还能给妈买药回来,你就是死在外边,也跟我们没关系!” 宋勉的性格在得知自己双腿瘫痪的时候,就彻底扭曲了。 宋轻也不敢再让他生气,忍痛从地上起来,然后想去看看秦兰兰。 然而脚边却砸过来一个玻璃杯。 宋勉咬牙:“妈恨不得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你能不能别再去恶心她了?” 宋轻脚步稍顿。 从宋轻和陈燕州订婚以后,秦兰兰就对宋轻这个女儿恨之入骨。 更何况当时还出了那件事。 就连她的药,也是宋轻买了以后交给宋勉,再让宋勉给她的。 宋勉说道:“这个家里没人欢迎你,带上你的垃圾赶紧滚!” 宋轻也不敢再刺激他,只能离开。 其实这样的争吵,几乎宋轻每次回来都会发生一次。 她在家里待的时间永远不会超过十分钟。 秦兰兰和宋勉都不想看见她。 可是对宋轻而言,这是她唯一的亲人和家。 是她先做错事,让妈妈和弟弟不高兴了。 - 周一再见到陈燕州的时候,是在公司。 周会上,宋轻被批评的很惨。 主要是针对于东华工作的失误。 最后,江未晚和叶芸又被点名表扬。 那笔奖金自然也和宋轻没有任何关系。 会议结束,宋轻脸色发白,她想缓一缓再离开。 然后就看到江未晚和陈燕州一起出来。 看见她的时候,陈燕州停下脚步,淡声道:“你现在是连助理的工作都做不好?” 宋轻抬眼看向她。 江未晚跟了过来,提醒她:“会议结束了,你应该去把会议室打扫清理干净。” 第10章 “呜呜!” 江舒瞪大眼睛,试图挣脱,可怎么可能奈何得了傅时宴,她只能僵在原地。 傅时宴对她总是格外有耐心,吻意加深,江舒几乎腿软,必须要靠着桌角才能支撑。 她揪着他的衣角。 这个世界上也确实没有人比傅时宴更了解她的身体。 “傅时宴!”她嘤咛。 男人的吻愈发霸道和强硬,不同于上次,这次是疾风骤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二人靠得近,江舒能明确感受到他的坚硬,整张脸红透,动弹不得。 “躲什么?”他终于松开她,在她耳边轻喘,“你最喜欢我这样亲你,不是么。” “……那是曾经。” “你若是不想,怎么都能挣脱,但你没有,小舒,你的身体比你更诚实。”磁性的声音入耳,江舒几乎酥麻。 她憎恨,“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因为受了伤……” “那个刺青还在吗?”他突然打断她。 摁着她后脑勺的大手缓缓落在她的腰际,细腻的肌肤让人上瘾。 江舒眼角有泪,她侧过头,“不在。” “骗人。”傅时宴轻笑,他一点点摩挲,腰上他曾经落下的痕迹还在,丝毫未改。 “我只是怕疼,懒得去洗。”江舒没撒谎。 “那是不是注定了,你终归是我的。” 傅时宴声音很低,他克制着自己,没有更进一步,“我能等,无论多久。” 力道松开,他进入浴室收拾自己,被留下的江舒反而有些意外。 她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嘴角,从前的傅时宴可没这么尊重她,想要了直接就要,不会退后。 江舒快速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她头皮发麻,一时间也无法分辨自己刚才的放空。 楼下葡萄喊了许久没人应答,终于不喊了,江舒下楼时小家伙正坐在一旁生闷气。 “怎么啦,妈妈刚才在工作呢。” 葡萄抱着肉嘟嘟的手臂转身,嘴角翘得可高。 “妈妈骗人。” “怎么骗你?” “妈妈不理我,爸爸也不理我,但是你在的话,爸爸不会工作,只会看着你,所以你们是故意不理我的。” 周围一圈人听后都憋着笑,只有小陈笑出声,“小家伙逻辑还挺严谨。” 江舒一时无言以对,默默在心里骂了傅时宴无数遍。 “妈妈保证,下次葡萄叫我,我一定第一时间答你,抱歉。”她做鬼脸,“原谅妈妈这次好不好?” 葡萄撅了一会嘴,很大方的挥手,“好吧!原谅你了,妈妈。” 江舒笑出声,“谢谢宝贝。” 佣人招呼着可以开饭了,大家陆陆续续入席,江舒起身,撞进一双目光灼灼的视线里,赫然是江舟,他盯着她脖颈的红痕,脸色沉重。 “怎么了?” “你跟我过来一下。” 到了角落,江舟开门见山,“你跟傅时宴复合了。” 江舒一笑,“没有,你想多了。” “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你已经有想法了。” 江舟显然不看好,“江舒,别让我骂你,两年前的教训还不够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