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相府千金的复仇指南》 第1章 朝阳国

景昭十五年

地牢内

“给本宫把她泼醒。”

“是,贵妃娘娘。”

柳莹莹面容阴狠,她的目光像萃上毒药般,恶狠狠的落在被折磨奄奄一息的姜寒兮身上。

姜寒兮本身生的绝色倾城,但此刻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就像一块破碎美玉,只不过这块美玉身上血肉模糊,手筋脚筋全都被挑断。加过盐的寒冰水泼上身更是雪上加霜,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她心里。

姜寒兮顺着声音抬眸看向来人,身着一身不属于贵妃头衔的正红色宫装,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束约,发间一支九宝琉璃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只不过那一双凤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厌恶。

姜寒兮见来人是柳莹莹,内心仿佛坠入冰窖。似是为了逃避现实,姜寒兮闭上了双眼。

柳莹莹见状不禁发出轻蔑的笑声,柳莹莹嘲讽“姜寒兮,你是不想看见本宫吗,本宫可是给你带来了好消息。”

姜寒兮依旧没反应,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柳莹莹一把捏住姜寒兮的下巴,轻轻贴近姜寒兮的耳边:

“皇上已经下令,丞相府意图谋反,姜丞相凌迟处死,其夫人赐鸩酒一杯,大公子姜令安五马分尸,二小姐姜寒月充当军妓,其余奴仆斩首示众。”

姜寒兮猛然睁开双眼,豆大的眼泪无声而落,内心一片荒凉与绝望,都怪她,是她害了全家人。姜寒兮心中满是恨意强撑着一口气不禁嘶吼:“柳莹莹,沈泽川,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会有报应的!”

柳莹莹一巴掌甩在姜寒兮的脸上:

“本宫倒要看看这老天爷会不会听见你可怜的祈求。陛下仁慈,没诛九族就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恩赐,姜寒兮你到底是有多天真啊?陛下随便勾勾手指头你就为他卖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的滋味如何?本宫还不许你死,还有许多有趣小玩意儿等着尝你的滋味儿呢。”

柳莹莹此生最痛恨的就是自己庶女的身份,身为庶女吃穿用度样样比别人低一头,姜寒兮什么都有,出身、容貌、才情样样都压她一头,可是凭什么,她不许别人的目光都在姜寒兮的身上,所以她靠近了姜寒兮,成为姜寒兮的手帕交,利用她满足自己的一切私欲。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柳莹莹看着姜寒兮愤恨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心中畅意不已:“哈哈哈随你啊,本宫就等着你变成厉鬼来索命。”

“皇上驾到!”连公公谄媚的引领皇上进入地牢。

柳贵妃听见皇上来了立刻换了一副笑容:“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沈泽川轻柔的扶起柳莹莹:“爱妃不必多礼。”

“皇上怎么来了,难道是怕臣妾不小心弄死了姜寒兮吗?”柳贵妃娇娇软软开口一脸醋意,不禁让沈泽川开怀大笑。

沈泽川将柳莹莹拥入怀中,全然不顾姜寒兮的死活:

“爱妃误会了,朕只是怕爱妃受累了”

说罢看向姜寒兮“兮儿,朕看在你帮朕登上皇位的功劳上会给你一个全尸,丞相府谋反朕也没有下令诛九族,你可喜欢?”

姜寒兮看着这个曾经对她嘘寒问暖,甜言蜜语的人凄凉的笑了笑:

“谋反?究竟是丞相府谋反还是你沈泽川步步为营,卸磨杀驴。我相府为国为民,一片忠心,唯独做错的事就是听了我这个不孝女的话扶持你上位。别以为我不知道先帝是怎么驾崩的,沈泽川你恶事做尽,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沈泽川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死到临头还想污蔑朕,看在以往的情面朕本想等莹莹登上后位留你个全尸,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

“皇上别生气,反正这贱人活不长了,不如趁她没死透赏给那些寂寞的太监,宫里的人一定会感谢陛下的。”柳贵妃趴在皇帝的怀里给他顺了顺气。

皇帝正想说些什么,御林军侍卫慌忙来报:“不好了陛下,摄政王率领四十万大军直逼皇城,让我们交出姜寒兮!”

“什么?!”柳贵妃发出惊呼,为了一个女人他想造反吗,柳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慌什么,有姜寒兮在,赢得一定是朕!”沈泽川呵斥道。

姜寒兮听到摄政王三个字心里为之一颤,“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来,不,不要,为什么”姜寒兮喃喃自语。

“来人,将姜寒兮挂在城墙上,摄政王不敢轻举妄动。”沈泽川吩咐下去。

“是!”侍卫速度很快,立马就拖着姜寒兮出了牢房。

柳贵妃听到这话盈盈一笑:“皇上英明。”

皇城外

皇帝沈泽川和贵妃柳莹莹站在城墙上,胸有成竹的盯着来人。

姜寒兮双手绑着绳索被吊在墙外,少女手腕已经被勒出血痕,姜寒兮仿佛没有感觉到。她死死盯着城墙下的人,喉咙哽得生疼,胸腔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拽住,疼痛的不能呼吸。

为首的摄政王手握缰绳,沉稳而立,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异常。挺拔的身姿美之极致,一袭黑衣显出肃杀之气。

唯一显得不平静的是他薄唇抿的紧紧的,眼底像染上血色一样变得通红,有戾气也有沉痛。

“放开她。”摄政王沈清辞寒声道。

“放?可以,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沈泽川一脸气定神闲。

“我愿意把所有兵权交给你,我只要她。”沈清辞敛下眼中所有情绪平静的望向城墙上的沈泽川。

沈泽川十分诧异:“这个女人就如此重要,连兵权你都不要。成交,但朕要你只身一人前来把虎符交于朕。”

沈泽川眼里闪过一缕暗色。

即使知道沈泽川的把戏,沈清辞也没得选,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即使是必死的结局。

“不,我不要你救我,你快走!”姜寒兮声嘶力竭,她一个罪人不值得他这样做。

沈清辞握了握缰绳策马上前,他一动,藏在城墙周围的弓箭手立马对准他。

“放箭!”沈泽川冷声道。

“不要!”姜寒兮本就伤上加伤,一口鲜血从胸腔顺着喉咙喷涌而出,她看着那个为了她只身犯险的摄政王被万箭穿心,她才明白沈清辞已爱她入骨。

姜寒兮眼前阵阵发黑,她已是强弩之末,她用尽全力睁开双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心如刀绞。

“若能重来一次,我必定手刃仇人为我丞相府上下报仇雪恨,阿辞,如果有下一世换我来爱你。”

第2章 朝阳国

京城 丞相府内

晚香苑

“小姐!小姐!”

是明月的声音?

“大夫,为何我家小姐还没醒过来?”明月在一旁十分着急。

“姑娘别着急,姜大小姐只是被梦魇困住了,不可强行唤醒。”大夫心知这位可是丞相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姜大小姐,切不可莽撞施针,只能静静等待。

“不,不要。”姜寒兮喃喃自语,她亲眼见着爱她一个个死去,她摸不到也抓不住。

“小姐你快醒醒吧,这怎么会突然梦魇?”绾心也不知所措。

“明月你守着小姐,我去禀告老爷和夫人。”

绾心连忙去请丞相大人和夫人,心想太医院或许会有法子。

耳边似乎是明月和绾心那俩丫头的声音,可她们不是被沈泽川挖眼拔舌了吗,沈清辞为了她好像也…

“不!”姜寒兮猛然惊醒,满头大汗,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前世的场景犹如在目。

姜寒兮双手紧紧握住被子,额头和脖领都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呼吸急促不稳。

“呜呜呜太好了小姐,你吓死奴婢了。”

明月哭唧唧的扑上前,见姜寒兮身上除了许多汗,便连忙拿了准备好的湿毛巾为姜寒兮擦拭。

“既然大小姐没事,老夫就先告退了。”

“劳烦大夫了。”明月放下毛巾取出银子将人送到门口。

姜寒兮有些怔然,动了动她的手和腿,还好好的。环顾四周,这不是她的闺房吗,怎么回事?

“小姐,你吓死奴婢了。”明月重新拿起帕子一边给姜寒兮擦拭,一边哭诉。

姜寒兮看着完好无损的明月眼中蓄起了泪水。

“小姐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今夕何年?”

明月一愣,小姐这是睡傻了?

“景昭十年呀,小姐你怎么睡一觉连这都忘了。”

景昭十年,我这是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吗?姜寒兮暗暗想着,真是老天有眼居然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姜寒兮眼里逐渐浮现出滔天恨意。

“小姐…你怎么了?”明月瞧着姜寒兮的变化,担忧不已。

“我没事。”姜寒兮闭了闭眼,收敛住情绪。

“兮儿!” “姐姐!”

门外几个声音将姜寒兮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绾心将丞相他们请了过来。

姜丞相和姜夫人携手进来,后面紧跟着的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姜寒月。

“乖女儿,绾心丫头说你梦魇不醒,可吓死我们了。”姜夫人进门便快步走向床边。

姜寒兮看着她最重要的人活生生站在床前,她再也绷不住眼中的泪意,任凭眼泪决堤而出。

“娘亲,爹爹。”

姜寒兮抱住姜母,心里这才有了一丝的踏实感。

姜丞相看着姜寒兮哭的梨花带雨,心里十分不好受:“告诉爹爹,梦到什么了,我的兮儿怎么哭成这样了?”

“姐姐别怕,我保护你!”

姜寒兮看着他们,心里无比庆幸还能在重来一次:“没事的爹爹,只是兮儿梦里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害怕。”

重生太过于匪夷所思,等到时机成熟再坦白也不迟。

目前最重要的是避免前世发生的那些事情,保护好丞相府,让那个禽兽不如的混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怕乖女儿,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姜丞相慈爱的摸了摸姜寒兮的头。

这就是她的家人,永远无条件站在她身边,哪怕是支持那个人上位是件错误的事情。

“大哥呢?”姜寒兮心里一惊,“怎么没看见大哥?”

“你忘啦,你哥哥现在是大理寺少卿,有件案子需要去查,他查案去了。”

姜夫人笑道:“你哥哥晚膳的时候会回来,到时候就能看见他了。”

“是呀!”姜寒月接着说:“这次的案子有点复杂,皇上很是重视,大哥这几天会很忙。”

“我知道啦,我就是想大哥了嘛,不知道哥哥回来会不会给我和小妹带糖葫芦呢!”姜寒兮向姜夫人撒娇。

姜寒月掩面一笑,“姐姐,大哥再忙也会记得咱们的。”

“好了,既然兮儿没事,我们就放心了,看兮儿的面色还不是很好,再休息会儿吧。”

丞相说罢让姜寒兮好好休息,带着姜夫人和姜寒月先走了

“姐姐,你休息,我晚点来看你!”姜寒月不放心嘱咐一句。

“嗯嗯好”

前厅

“你也看出来了?兮儿有心事”

“自然,这丫头还能瞒得住你我吗,只是不知道到底什么事让她如此状态。”丞相一脸担忧。

“兮儿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我们要相信她。”

晚香苑

待丞相他们走后,姜寒兮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明月,绾心替我梳洗吧。”

“小姐,你脸色不太好,不再休息会儿吗?”绾心心思细腻,她总觉得小姐醒了以后目光晦滞,好像多了很多心事。

“不了,睡太久都要睡糊涂了,你这丫头,怎么一脸苦相。”姜寒兮无奈的戳了戳绾心的脸。

“好啦你家小姐真没事,快替我更衣洗漱吧。”

“是。”

姜寒兮坐在铜镜前任由明月为她梳妆,明月的手艺一向很好。

姜寒兮则陷入了深思。

上一世这时候,沈俊宇还是当朝陛下,他是先帝的大皇子,从出生时就按照储君培养,沈俊宇登基可谓是名正言顺。

五皇子沈清辞在先帝逝世后成为五王爷,后来因骁勇善战,立下汗马功劳则被沈俊宇封为摄政王,以此震慑朝堂,也用以威慑其他两国。

想到摄政王,姜寒兮心中一痛,前世种种仿佛就在眼前。

沈俊宇膝下有三位皇子两位公主,两位公主现下已和亲。

大皇子沈闻靖、三皇子沈沐风,四皇子沈泽川,至于二皇子在九岁那年高热身亡。

现下应该是沈泽川频繁向她示好的时候,姜寒兮冷笑一声,前世就是被他表面现象给坑害,什么情意,通通都是假的,还到处散布摄政王残暴的谣言,使得二人之间误会越来越深,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小姐真是朝阳国第一大美人!”

明月出声打破了姜寒兮的思绪,镜中美人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态,无与伦比。

“你呀,刚刚小妹说的查案,可是关于秦大人贪污一案?”

第3章 “是小姐。永安城因洪灾导致居民楼房被冲,百姓辛苦种的粮食毁于一旦,皇上为此愁眉不展,并拨了白银二十万下发赈灾。”

绾心在一旁补充:“听说大皇子接下了这个任务呢,并派秦大人与顾大人一旁协助,只是不知道秦大人为何有胆子贪污。”

姜寒兮颦眉微皱,

上一世因为沈泽川的频频造访,她没有过于关注秦大人犯案的整体细节,最后也只是听说秦大人入狱。

但按照沈泽川的德行,这事八九成与他相关。

秦大人在朝堂之上一向不偏颇任何一方,更是难得的清官,怕是沈泽川拉拢不成就想除之而后快。

沈泽川怎会甘心将立功机会拱手让于他人,且不说秦大人为人正直,他贪污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难怪皇上如此重视派了哥哥去查, 姜寒兮若有所思。

“想搞事情吗?”姜寒兮唇角微勾。

既然跟沈泽川有关,必然要给他点苦头,一击必杀太过于仁慈,日后慢慢击溃才能让他生不如死。

小姐发话明月绾心岂有不遵从的道理 二人眼中隐隐闪出兴奋的光。

姜寒兮漫不经心转动茶杯,抬头看向窗外,估摸着时间,沈泽川要来了吧。

姜寒兮内心冷笑一声,一想到他,她恨不得吃他之肉,饮他之血,眼中戾气逐渐浮现。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府中下人来报:

“大小姐,四皇子来访。”

姜寒兮指尖不禁有些发抖,她所遭受的那些伤痛如如潮水般涌来,她攥紧手帕强压下心中恨意:“将人带进正厅,本小姐随后就到。”

“是。”

“他怎么又来了?”明月把帕子扔进盆里,水花四溅。

“奴婢觉得四皇子接近小姐肯定是不怀好意。”绾心也一脸不耐。

是啊,连她们都看出来了,前世的她怎么就蠢的忽略了沈泽川脸上的算计。

“放心吧,小姐我从前眼盲心瞎,睡了一觉起来看人看事反而通透了起来,我会送他一份大礼。”姜寒兮目光陡然凌厉。

丞相府正厅

一名男子身着华丽锦袍,腰间悬挂象征皇子身份的玉佩,发束金冠,面白似玉。

见姜寒兮款款而来,面带笑容,一双黝黑至极的黑眸,流动着一抹算计。

这张脸姜寒兮两世难忘。

她克制住内心想要冲上去撕了他的冲,指甲盖嵌在手心里,刻出了几道深深的印记。

沈泽川,朝阳国的四皇子。

母妃是皓月国和亲公主,现在是淑妃。

自认为有母妃的娘家做后盾,沈泽川一心和其他皇子争夺太子之位。

殊不知皇帝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皇帝怎么会让他国女子坐上太后之位。

要不是她姜寒兮倾尽整个相府之力,他根本不配那个位置。

“见过四皇子。”姜寒兮语气冷漠,微微俯身,尽显疏离。

“兮妹妹快别多礼。”

沈泽川上前想扶起姜寒兮,姜寒兮不动声色躲过那双咸猪手,眼里不动声色闪过一丝厌恶。

“四皇子请称呼小女姜小姐即可,毕竟男女有别,省的让人误会。”

沈泽川压下心中不快,随即换上一副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姜寒兮看见那张虚伪的脸有些作呕。

“兮妹妹,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今日是否是心情不佳?可是再怨我没早点来找你?”沈泽川上前一步,他认为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住他的魅力。

旁边的明月绾心看着这副做作样子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她俩不禁有些担心小姐太过于单纯被骗了可怎么办 。

她们不知道自家小姐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怎么会再次被人渣所迷惑。

姜寒兮往后退了一步与沈泽川保持距离:“四皇子慎言,臣女与殿下只有君臣之谊,并无非分之想。四殿下的心意臣女明白,但是臣女已有心悦之人,请殿下日后莫要说让人误会的话。”

“什么?”沈泽川一脸诧异,着急想抓住姜寒兮的手质问,明月立马向前护住姜寒兮。

“四皇子请自重!”

姜寒兮的怒火早已压不住,指尖微动,一股不知名粉末飘向四皇子的皮肤上。

“难道还有谁比得上本皇子尊贵的身份,本皇子许你正妃之位,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进门。”

“四皇子,强扭的瓜不甜,臣女的话已经很清楚了,如若臣女之前说了什么让殿下误会,臣女向殿下致歉,但我们之间没可能。”姜寒兮的声音逐渐冰冷。

“本殿…”沈泽川正欲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他的肚子一阵疼痛,没忍住放了个屁。

沈泽川愣住了,府中下人皆窃窃私语。

明月、绾心更是掩面偷笑。

沈泽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只得先行告辞:“本皇子身体不适,下次再来拜访姜小姐。”

说罢,沈泽川没憋住,一股臭味从他身上传出。

沈泽川脸都黑了,无能怒吼随从:“还不快走!”

随从强忍着笑意,一脸担忧:“是。”

沈泽川顾着自身体面,仓皇而去。

姜寒兮眼里冷光乍现,这才哪儿到哪儿,更痛苦的还在后面。

明月绾心欣慰的不行,看来小姐不会上当了。

没错

让沈泽川丢尽颜面的就是那一股不知名的粉末,姜寒兮除了是丞相府大小姐。

没人知道,在姜寒兮四岁时,因心悸原因被送闭幽谷,谷主亲自为她调理身体并传授医术,对外宣称病重不易见人,没人知道姜大小姐早已不在京城,呆了四年这才回京。

闭幽谷除了医术闻名天下,武功也神秘莫测。

姜寒兮作为谷主亲传小徒弟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毒术跟着师兄们学习也不可小觑,武功自然也学了个十成十。

明月、绾心就是从闭幽谷带出来的,她们一个是闭幽谷出生,一个是被闭幽谷二师兄救治回谷。

她们俩主要从武,对医并无太大天赋。

虽然没有她们家小姐那么强,对抗一般的敌人还是手到擒来。

上一世被抓时姜寒兮暴露了武功,沈泽川用她家人性命要挟,逼迫她就范,还亲自废了她的内力,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

这一世除了亲近之人,人人都当丞相府大小姐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查出来沈泽川中毒,也怀疑不到姜寒兮头上。

“好好的空气都被糟蹋了。”

姜寒兮嫌弃的捂了口鼻,眼睛随意瞥了眼某处,“这丞相府真是香芋饽饽,这么多人惦记。”

明月悄然退下。

“难得好天气,绾心随我出去走走。”

皇子府

书房内

沈泽川出恭到快要虚脱。

心腹李归远跪在下首吓得冷汗涔涔: “殿下,可是今日吃坏了东西?”

“查,给本皇子查,一群饭桶,害得本皇子丢尽脸面,查不到就将后厨全部处死。”沈泽川气的把书桌上所有书卷扫落在地。

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被人下了毒。此毒经过特殊炼制,一般太医查不出,理所当然会认为是吃坏肚子。

“废物还不快去请太医!”

李归远连连称是,急忙退下,生怕触及到自己。

沈泽川虚弱瘫倒在椅,美人没哄骗到手 反而惹得一身骚 ,顾不得多想,又一阵感觉,只得再次出恭。

夜晚的府邸四处掌灯,幽静无声的石子小道上一片亮堂。

一道悄无声息的黑影落在书房,可见来人武功之高强。

他双手抱拳单跪在书案前 :“主子”

第4章 “说。”

被称主子的男人言简意赅。

“四皇子今日去丞相府见了姜大小姐。”

暗卫将今日所见一五一十汇报出来。

男人漫不经心一声轻笑,缓缓睁开双眼,幽沉的眸色比夜色还要寒凉:

“小丫头倒是不吃亏。”

“去加把火候。”他手指轻敲桌面,怎么样也要偷偷给小丫头出口气。

暗卫瞬间明白主子意思,“只是…”

“还有什么事?”

“属下不知怎么被发现了,姜小姐身边的明月姑娘对属下使了暗器,并未要命,只是为了赶属下出丞相府。”

“啧,任务完成后回去加练。”

闻言,暗卫一脸菜色“是!”

她说她已有心悦之人,男人的目光不由得一沉,想到她和他现阶段还没什么交集,内心开始逐渐暴躁。

不日

整个京城都在传四皇子在丞相府的不雅行为,四皇子沦为百姓饭后笑柄。

传言愈演愈烈,传到了御书房内。

皇帝下旨敲打了四皇子一番,让四皇子注意形象,好好在府中静思己过,没事别出来瞎晃悠。

沈泽川气疯了,在府中发泄了好大一通, 平白无故被人扣了帽子,也算是有苦难言。

丞相府

晚香苑

“哈哈哈哈哈笑死奴婢了,小姐你是不知道四皇子这下丢脸丢大了!”明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姜寒兮私下和明月,绾心以姐妹相称,说话自然也就无所顾忌。

“奴婢看四皇子这下不敢来骚扰小姐,小姐正好躲个清净。”绾心在一旁为姜寒兮添茶。

姜寒兮轻笑点头,

“昨天也没多少人看见沈泽川狼狈的样子,应该是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现下看来应该不是敌人。”

言罢,姜寒兮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会是他吗?这一世在姜寒兮的印象里他们还没什么交集,怎样才能接近他,成为他的王妃呢,姜寒兮不由得苦恼,碰上感情,脑子都变得迟钝。

“姐姐!”姜寒月的声音打破姜寒兮胡思乱想,听见妹妹的声音姜寒兮嘴角上扬,面上潺潺笑意似要融入轻和的微风。

姜寒月缓缓走来,她的脚步轻柔缓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缕温暖和关怀。

上一世,她的妹妹是那么温婉善良,最后却沦为军妓供人玩乐,姜寒兮眼里泪光渐涌,仿佛有人把她的心掏了出来。

姜寒月走到面前,姜寒兮表情已恢复正常,只是眼底还浸染着哀伤。

“姐姐~”姜寒月冲着姜寒兮撒起娇来,

“娘亲明明说大哥会回来的,怎的昨晚歇在了大理寺。”

“许是案子过于复杂,等大哥理清头绪,自然就回来了。”姜寒兮拉过姜寒月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那好吧,我约了张家小姐一起去逛街,姐姐你要一起吗!”姜寒月不再管大哥,一脸期待的看着姜寒兮,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似两颗黑黑的大葡萄。

“我还有点事,你们去吧, 多带点护卫,注意安全。”姜寒兮准备去大理寺探望哥哥,顺便看看此案复杂程度。

姜寒月见罢只好自己和小姐妹一起去“那我去了哦,回来给姐姐带食韵轩的糕点!”

姜寒兮笑着点头,心里流淌一丝暖意。

“约摸着快午膳时间,哥哥应该忙的还没吃饭,准备食盒,我们去大理寺看看大哥。”

姜寒兮吩咐下去,明月立马去准备。

马车缓缓驶过街巷,马车车身简洁大方,内部铺着柔软的缄毯,没有过多的装饰,门心刻着精美的花饰,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息。

大理寺

“小姐,到了。”

绾心扶着姜寒兮下了马车,明月带着食盒跟随在姜寒兮身后。

这是姜寒兮第一次来大理寺,姜令安得到妹妹要来的消息,早早便等到门口。

“妹妹来了!”说话之人正是丞相府大公子姜令安,一身玄色朝服神气斐然,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在日光下泛着微光,腰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站在那里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大哥可还安好,你昨天没回来,小妹可是又闹了。”姜寒兮笑着打趣,压下心中酸涩。

想到上一世温润如玉的哥哥被五马分尸 姜寒兮心中充满愧疚与心疼。

姜令安悠然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开来:“我看她就是想吃糖葫芦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姜寒兮跟着姜令安来到了休息的地方,明月和绾心将膳食都布置妥当。

“猜到大哥忙于公务还没用膳,这不都是大哥爱吃的。”姜寒兮傲娇邀功。

“兮儿最心疼我了!”说罢,姜令安便动筷,焦头烂额这么久也确实饿了。

“大哥,方便给我说一说案子的进展吗?”姜寒兮想坑四皇子一把,绝对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姜令安想了想着妹妹不懂朝堂之事,就全当是给妹妹讲个乐子听。

“陛下派大皇子,秦大人与顾大人押送着二十万两白银同往永安城赈灾,一路上也没碰到任何土匪来劫银子,安全到达永安城后,原本二十万白银有十万被换成了假的白银。除了押送人员中途没有任何人碰过,怪就怪在这里。”

“我听说跟秦大人有关,那又是怎么回事?”

姜寒兮十分疑惑。

“大皇子发现十万白银被替换后大发雷霆,立即下令封锁现场,派人查找,最后在秦大人休息的房间暗格发现一封与人谋划的信,信上清楚写着谋划细节,这就坐实了秦大人的贪污之名。”姜令安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栽赃陷害,秦大人要是真的贪污,又何必留下把柄。”

姜寒兮听完若有所思,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若是一开始银子就被替换掉了呢?”

“运输银子皆是由大皇子,秦大人和顾大人亲自看管上车,怎么会…”姜令安心中一惊,难道是…

箱子本身出了问题!

兄妹俩默契对视

姜寒兮神色讳莫如深“这位顾大人怕是也牵连其中,大哥需仔细查一查他的来头”

四皇子府

“事情办的怎么样?”沈泽川眼底漫上一层贪婪。

“顾大人已全部安排妥当”李归远恭敬回答

“顾尚行确实有几分本事,

不枉本皇子暗中提携他坐上尚书的位置,本殿高兴,府中上下皆有赏”沈泽川全然忘记他还处于京城风口浪尖。

李归远面上一喜“谢殿下!”

大理寺

“既然大哥已有头绪,不如就抽丝剥茧慢慢调查,那我就不打扰大哥,先回去啦!”姜寒兮心里已有思量。

不就是证据吗,四皇子能捏造,她照样也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几天我先不回家了,替我给父亲母亲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姜令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啦大哥!”

马车上

“明月,今晚你守着晚香苑,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就说我已安寝。”姜寒兮目光闪烁眼光流转,

“绾心,准备两套夜行衣随我出去一趟。”

二人一听,瞬间明白小姐的意思。

这是准备开始“搞事情!”

姜寒兮懒懒靠在窗旁,轻轻合上眼,微风轻轻拂过,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

姜寒兮朱唇轻启:

“好了,回府。”

第5章 明月当窗,夜色如画。轻柔的夜风吹过树梢枝头,月影细碎,闪耀着碎银般的光。

丞相府

膳厅

丞相一家其乐融融坐在一起享用晚膳。

“两姐妹多吃一点,为娘瞧着你们瘦了许多。”姜夫人一脸心疼

“你呀就是关心则乱,我倒是瞧着兮儿和月儿最近零嘴吃多,都胖了不少。”丞相爽朗笑着。

“你懂什么。”姜夫人瞪了一眼姜丞相

姜丞相一噎连个屁都不敢放了,赶忙吃着碗里的菜。

姜寒兮放下碗筷,亲昵挽起了姜夫人的胳膊,活生生的娘亲就在眼前,让她很是安心,她不由得撒起娇:“娘亲~人家再吃就真的胖啦!小妹才应该多吃一点,看她瘦的。”

姜寒兮冲着姜寒月眨了眨眼,瞬间把“战火”转移。

姜寒月娇嗔道:“姐姐!你就知道欺负我。”

府中伺候的下人见状偷偷抿嘴笑,这京城中怕是只有丞相一家才如此和谐。

姜丞相名姜从言,姜夫人名谢语柔

二人青梅竹马,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时 在双亲的见证下喜结连理。

姜从言洁身自好,当时许下诺言永不纳妾,夫妻携手二十载,感情一如当初。

不像其他家,一些大人不是妻妾成群就是与正室相看两厌。

“今日与张家小姐出去可玩尽兴了?”

姜寒月歪头想了想:

“左不过是去铺子看一些新鲜玩意儿,对了,我和张姐姐还遇见了姐姐你的好友呢。”

“我的好友…柳莹莹?”姜寒兮颦眉微皱。

“是呀,她还让我问姐姐什么时候约她出去游玩。”姜寒月乖乖把话带到。

姜寒兮轻哼一声:“以后离她远点。”

姜寒月不问缘由,姐姐说的都是对的“嗯嗯!”

姜夫人倒是听出一丝不平常,女儿向来不会对人产生太大恶意,如今是怎的了:

“可是受欺负了?”

姜寒兮不好把上一世的事情和盘托出,只得找了个借口:“女儿听见她讲我坏话,不想妹妹跟这种表面不一的人接触。”

“既然如此就离远点,娘相信你的判断。”

姜寒兮心里一暖。

姜丞相轻嗤:“柳承那老匹夫能教出什么好闺女,她既如此说你,明日在朝堂为父定然找到柳承错处参他一本!”

姜丞相此时也不“怂”了,霸气护犊子。

姜夫人没说什么,只是轻斜一眼。

“谢谢爹爹~”姜寒兮喉咙一哽,一股暖流从心里淌出。

夜深人静,闲云掩月,庭院里一片沉寂,只有窗棂间透出微弱的灯火,和苍穹上的繁星相互映衬,天地一色,交错难辨。

“准备好了吗?”姜寒兮站在屋檐,身形隐秘在黑夜中,姣好的面庞被黑纱蒙住,眼神幽深而清冷。

“一切妥当。”绾心同样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明媚的眼。

姜寒兮双足一顿,施展轻功,犹如浮光掠影一般,消失不见。

沉寂的夜空乌云流动,月色被挡住,顾府大宅笼罩一片暗色。

姜寒兮轻飘飘落在墙头之上,绾心在姜寒兮身侧也稳稳而立。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分别左右纵身而下去寻找顾大人书房。

这边

绾心在府中来回穿梭摸清地形,心中暗暗记下各个位置,顺便用迷烟让府中众人睡得更熟。

此迷烟经过姜寒兮改造无色无味,除了让人沉睡并没有太大害处,任谁也查不出来。

姜寒兮这边也十分顺利 ,和绾心接头后 闪身进了顾大人书房。

一脚踏进去,只见内中书案、画案、琴桌、供案,案几,一应俱全,朝南六面窗机明净,显是洒扫过不久。

姜寒兮与绾心仔细摸索着房中暗格,准备将捏造好的信件放入其中。

“小姐!”绾心轻呼。

“这个古董花瓶固定在搁架上,似乎可以转动。”

姜寒兮走了过来想也没想直接转动,反正人都被迷晕了。

随着花瓶的运转,一侧的墙壁逐渐打开一扇暗门 。

“好简单的暗室,是个人都能找到机关吧。”姜寒兮心里不禁吐槽

姜寒兮不知道的是顾尚行从来不准外人进书房,打扫都是亲力亲为。

“小姐,我先进去,没事我再叫你。”绾心一脸严肃。

姜寒兮也不扭捏,她并不担心绾心的本事:“我掩护你。”

顺利进入暗室后,映入眼帘便是一口红漆描金的大箱子,这不是装赈灾银的箱子吗,姜寒兮小心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被置换的白银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老狐狸,还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姜寒兮唇角微勾,手指动了动某处机关,里面的银子立即置换到下方隔层,事先下方的假银就会调换到上方,仔细琢磨后还能发现两层隔间居然能单独存在,只要趁着夜黑风高休息时间,买通几个侍卫,将准备好的空底座与装有银子的盒子重新组装,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运走,好巧妙的手艺。

这也算是个不小的工程,参与人涉及甚广。

姜寒兮十分聪明,不一会儿就想通了其中关窍,这趟真是没白来。

“小姐,这里有一些顾大人与皓月国的通信。”

暗室不大,绾心很快搜集到了重要证据。

姜寒兮迅速接过快速浏览 看来顾大人来头不小啊, 他们怎么敢的,居然隐瞒身份在我朝阳国当老鼠屎。

“这下不需要我们捏造证据了,证据这不就是吗。”姜寒兮黑纱后的小脸满是冷漠,眉眼深深更是透出两分凌厉。

“沈泽川这下有苦头吃了。”

绾心疑惑不解“这件事会涉及到四皇子吗?”

姜寒兮眸色深了几分:“信中提到了请淑妃安,沈泽川的母妃乃皓月国公主,母子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淑妃身在后宫,手还伸不了太长,沈泽川就不一样了,他和其他几个皇子早就被允许上朝旁听并掌管相应职务,推荐个人才不算什么。就算这件事他确实没插手,因着皓月国的关系,圣上也会怀疑,往小了说是贪污腐败,往大了说是通敌叛国,作为皇帝容不得一点差错,即使他是皇子。”

绾心恍然大悟,随即恶狠狠道:“就冲着四皇子私吞赈灾银,不管百姓死活,就足够他千刀万剐”

“他禽兽不如的地方多着呢,日后自有分晓”

姜寒兮将信件放回原处,箱子也轻轻关上,制造无人来过之后带着绾心悄然离开。

出了书房,两人足尖轻点翻身离开,身影溶于夜色。

不觉间夜已深,姜寒兮停下脚步。

“这几天忙于查案大哥约摸着还没睡,你去将今日所见亲口告诉大哥,大哥会知道怎么做。”

“是。”绾心抱拳答应,转身利落向大理寺方向前去。

至于姜寒兮,柳莹莹不是说约她游玩吗,那就送她一个小礼物。

姜寒兮眸中闪过一丝冷光,眼中不含半点温度,疾步前往御史府。

第6章 此时的大理寺灯火通明,想来是姜令安正熬夜捋线索。

绾心轻轻落在大理寺屋顶,一把扯下面罩,暗处暗卫见来人是她,便不动声色退下。

绾心直朝姜令安所在位置。

“大公子,奴婢有事汇报。”

姜令安见绾心一身行头,以为姜寒兮出了什么事,急忙道:“可是兮儿怎么了?”

绾心摇头,立马将小姐发现的事详细道来。

姜令安听完前因后果眉头紧皱,第一反应便是担心她们的安危,姜令安敲了一下绾心的头。

“小姐胡闹,你也跟着,真是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绾心暗自吐了吐舌头心想小姐厉害着呢,不过此刻还是乖乖听着,一副认错态度。

“罢了,你们没事就好,明日上朝,我会看着办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姜令安心中已有思量,只要明日以线索为由,把所有相关人员的府邸都搜查一遍,顾尚行绝对没有什么理由拒绝搜查。

御史府

床榻之上,少女睡颜安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的长发铺在枕头上,脸犹如一朵绽放的莲花纯洁无瑕,不同于上一世贵妃妖艳娇媚,此刻的柳莹莹甚是乖巧的让人产生保护欲,如果不是一副恶毒心肠的话。

因姜寒兮与柳莹莹手帕交的缘故,姜寒兮来过几次御史府,很快溜到柳莹莹闺房,迷晕守夜侍女,姜寒兮悄悄来到柳莹莹床前。

手腕翻转,一只看不出具体品种小虫子从姜寒兮指尖飞出,慢慢落在柳莹莹脸庞,顺着轮廓从耳朵进入了身体。

姜寒兮满意一笑,纵身消失。

九重宫阙,巍峨堂皇。琉璃瓦,雕朱漆,金龙盘踞,彩凤飞舞。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姜令安上前一步,见儿子出列姜丞相微微挑眉。

“有进展?”皇帝沈俊宇严肃道。

“臣查到有关于赈灾银一事线索,臣请求陛下同意臣带人搜查相关人员府邸。”姜令安一字一句道。事关朝中重臣,姜令安要大面积搜查,只能得到陛下的首肯。

顾尚行有些不安,沈泽川脸色平静内心变化莫测,他这是唱哪一出。

顾尚行强压下心中情绪,面上镇定:“微臣有话要说,敢问姜大人,秦大人贪污已是证据确凿,姜大人还穷追不舍,莫不是要给他人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在下也只是秉公办案,顾大人这么急于出头难道是心里有鬼?顾大人也在护送队伍中,万一和秦大人有所勾结呢?”姜令安表情淡淡,似乎一眼洞穿顾尚行的想法。

多说多错,顾尚行此刻也不敢随意开口,慌乱中与四皇子对视一眼,四皇子暗自咬牙切齿“看本殿干嘛,生怕不让别人知道你是哪一伙儿的。”

“准!”皇上长袖一挥。

顾大人安抚自己,没关系他们不一定能发现,还没得及,只要退朝后快马加鞭从暗道运出,那姜令安就等着被打脸。

“摄政王到!”随着小太监的一声通报,众人皆是一愣,摄政王一上朝,哪个倒霉蛋子又要遭殃了。

众人心中默默细数最近做过的事情,生怕祸及自己。

摄政王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上翘,眸底深处是全然的漫不经心,薄唇微抿,眉梢稍扬。看似慵懒随性,却有一股睥睨天下之气。

“臣见过陛下。”摄政王沈清辞颔首示意。

皇上面露惊讶:“摄政王今日可有要事?”

沈清辞语调闲散,意味深长道:“听说姜大人对秦大人贪污一案有进展,不如今日就有个了结。”

沈泽川与顾尚行心中大惊,心思百转千回,沈泽川心想摄政王怎么有闲心横插一脚,他亲自前来必定手握证据,这还没拿到银子,就要被人查出来了,这可是重罪,得想法子让顾尚行一人抗下。

顾尚行方寸大乱,一双眼睛老往四皇子那边瞟,沈清辞内心冷笑,真是猪队友。

“姜大人即刻去搜查,众爱卿就随朕与摄政王等上一等。”

皇帝随即派了一支御林军协助姜令安。

不过半个时辰,姜令安便带回姜寒兮所看见的证据。

姜令安将信件以及箱子都带来了,并把信件呈了上去。

皇帝眉头紧锁,眼中怒火燃烧,声如雷霆:“顾尚行,你好大的狗胆!”顾尚行扑通一声跪向皇帝:“陛下,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微臣。”

皇帝眼眸一转看向四皇子,将手中信件扔向四皇子脸上,沈泽川颤抖打开映入眼帘便是请淑妃安四个大字,

“儿臣冤枉!”沈泽川脸色煞白,声音嘶哑而颤抖:“这件事跟儿臣绝无关系,儿臣怎么敢动灾民的救命钱,信是顾尚行的,一定是他杜撰的。”

顾尚行一听四皇子这是打算牺牲自己,偏偏他不敢反驳,他一家老小的命都掌握在淑妃娘娘手里。

“哦?本王这里有些东西更精彩。”

摄政王说罢便将顾尚行是怎么隐瞒身份一步步坐到尚书令位置的证据分发给了文武百官。

朝野哗然

顾尚行是皓月国人!没想到他国人坐上了我朝阳国如此重要的位置,还和四皇子有着微妙的关系。

顾尚行知道难逃一死主动单上所有罪责“微臣虽然贪污银两,却绝没有向皓月国透露一丝朝阳国机密啊,微臣自知身份原因,所以隐瞒身份与四皇子接触,那封书信乃家中内人所寄,内人与淑妃娘娘曾是好友,所以才提到淑妃娘娘啊。”

沈泽川松了一口气,心想还算是识相。

沈泽川手心已然汗湿:“儿臣确实不知顾大人身份,看他是个人才这才多接触了些。”

“哼!”皇帝一掌拍在龙椅上沉下了脸,神色紧绷,眸若冰霜:“尽是狡辩,直接拉下去斩了。”

皇帝说的自然是顾尚行。

摄政王站在一边不言,俨然一副看戏的状态。

“至于你沈泽川,滚回你的皇子府,把手头上的事都交给你的几个皇兄。禁足一个月,你自己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清楚,下一次别怪朕不念亲情。退朝!”

皇帝雷厉风行斩断此案,没有直接证据指明就是他一手谋划,不会有太大惩罚。

朝堂风云变幻,对他来说已是元气大伤。

丞相府

晚香苑

姜寒兮得知此事已是午后,虽然只能伤他皮毛,但也是好的,看来以后晚上得多出去活动活动。

今日摄政王也带去了关键证据,姜寒兮突然想到:前世这件事被秦大人背锅以后,顾尚行并没有在朝堂立有一席之地,而是神不知鬼不觉被人除掉,沈泽川发了好大一通火。仔细想来定然又是因为她的原因,如果摆明顾尚行的身份,一定会影响到喜欢沈泽川的自己,阿辞还真是…

姜寒兮心里闷得难受。

“明月、绾心,你说我怎么才能成为摄政王妃啊。”

明月、绾心十分惊讶,她们家小姐什么时候对摄政王芳心暗许了?

“小姐你什么时候对摄政王有意了,京城都说摄政王表面上风光霁月,实则性格乖张,心狠手辣,很容易让人吃亏。”

才不是,姜寒兮心想,肯定是沈泽川那个王八羔子暗地瞎传,上辈子沈清辞明里暗里靠近她,想提醒她沈泽川并非良人,只不过在沈泽川的影响下对他产生种种误会,以为接近她是带有目的,次次都避之不及。

姜寒兮不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说上一世死前爱上了吧,随口道:“他好看呀,我对他一见钟情。”

等等,一见钟情?姜寒兮舔了舔嘴唇,一个绝妙的想法从她脑海呼之欲出。

第7章 姜寒兮一双明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兴奋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一样,仿佛那灵韵溢了出来。

“明月,今晚你跟我出去!”姜寒兮语气闪着期待与兴奋。

“啊?小姐你又要大晚上出去?”哪家人又惹到小姐了,明月稍稍为那人捏了把汗“这次是去打家劫舍还是劫富济贫?”

姜寒兮古怪看了一眼明月:“你家小姐能做出此等勾当吗?”

明月尴尬笑了笑。

“不过是出门拐个夫君回来。”姜寒兮语出惊人。

明月和绾心:???

这还不如打家劫舍。

摄政王府

姜寒兮轻巧的落在摄政王府墙头,这是她第一次来,对这里面的布局更是一无所知。

她不禁有些懊恼太冲动了。

“明月,你说咱们会不会被当成贼人?”

明月一头冷汗:“小姐,贼人会穿这么好看去偷别人家东西吗?”

姜寒兮一身月白长裙,薄雾紫色烟纱的外裳,发间插着珍珠的水玉兰花簪子和流苏步摇,紫纱覆面,腰身细软,宛如月中落下的仙子。

待会儿要是见到他了我该说什么好呢?姜寒兮心中不禁紧张起来,果然是冲动了,“算了明月,我们走吧。”

“哪里来的贼人敢闯王府。”

来人一剑刺向姜寒兮眉心,姜寒兮神色淡然的看了眼那剑锋,嘴角扬起一丝逗弄之意,手上不动声色,身体却往旁边一侧就轻易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他没想到她会躲得如此轻易。当即脚下用力,又是一剑劈来。但姜寒兮脚尖轻点,又如同蜻蜓点水般避开这攻击。明月同时袖中匕首出鞘,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刺向要害,男子见状持剑躲避,这动静直接惊动王府众人。

“初一,退下!”

“是,王爷。”初一乖乖收起剑退到一边,“你完了,她是姜大小姐(;一_一)”初二在初一背后冷不伶仃冒出。

初一:“Σ( ° △ °|||)︴”

沈清辞不敢相信他朝思暮想之人此刻会出现在他的王府,他想说些什么,但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姜寒兮这是第一次正视摄政王沈清辞,一身黑色锦袍,容貌俊美,脸上神色淡漠,给他的俊美平添了三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硬,虽然不失美感,但也令人难以亲近,那双看向姜寒兮的眼睛又带着缱绻与温柔。

姜寒兮拿下面纱,露出精致的脸庞,她抬眸看向沈清辞,他的眼神,深邃而炙热,仿佛能将她融于他的眼底,姜寒兮开始忍不住心跳加速。

不知怎的,姜寒兮脱口而出:“王爷郎艳独绝,世间无二,不如从了我?”

明月,初一,初二:!!!"(o Д o*)

沈清辞不可置信,且无比震惊,且极度自我怀疑,这是梦吗,如果是梦他不想醒来,一向镇定的摄政王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好”

!!!

“王爷不问问为什么吗?”

换做是旁人,说出这话的人早就被丢出去了,可姜寒兮是谁,那可是沈清辞心尖儿上的人。

“只要是你说的,无论什么我都答应。”

沈清辞目光柔和补充了一句:“只因为是你。”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沈清辞管那么多干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兮兮说要嫁给他,那说明什么,说明兮兮心里有他,保不准兮兮想起来了以前的事。

姜寒兮没想到这一世沈清辞就对她纵容至此,她想了一下还是不能被别人当成登徒子:“其实是小女对王爷一见钟情,王爷天人之姿,在小女心里挥之不去,今夜特来以解相思…”姜寒兮有些汗颜,服了这话更轻薄了些。

沈清辞眸光闪闪:“能得姜小姐的青睐,三生有幸。”

丞相府 晚香苑

姜寒兮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这事儿就这么成了?果然啊拐弯抹角什么的最折腾人了。

“绾心快来!!我跟你说小姐今晚…”

明月正准备拉着绾心诉苦小姐今日壮举,被姜寒兮的话打断。

“我去沐浴,你们早些休息,不用来伺候我了”

“好的小姐。”

姜寒兮脚步轻盈回了房,周身散发着愉悦。

褪去衣衫,姜寒兮靠在浴池边回想着发生的这一切,就像梦一样。想到前世,姜寒兮闭了闭眼眸,不急,慢慢来必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也是一个不眠之夜。

姜寒兮走后不久,沈清辞薄唇轻启:“初一,下去领罚。”

初一心里叫苦不迭,他确实不知那是未来王妃啊,更何况人家还戴着面纱!他从未去打探过姜大小姐的消息,一直都是初二负责。初二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传令下去,今晚发生的一切不准声张,但凡有一个字传出去,杀。”

沈清辞心里十分清楚,她今夜并没有刻意隐藏她的武功,这是全心相信他,如果这件事被他人知晓,恐多生事端。

~

“哎呀,好初二你就告诉我嘛,姜大小姐明明戴着面纱,你怎么就认识?”

当然是因为明月!!那丫头在丞相府使暗器差点射中他屁股瓣,人家又没遮脸,她在,未来王妃当然也在啊,自然了,这事可不能告诉初一,初二一脸高深莫测:“佛曰,不可说。”

书房中

沈清辞久久不能平静,他的兮兮居然主动来找他,他的脑海中回忆着姜寒兮的一颦一笑,让他愉悦不已。娶亲的事宜不可马虎,得找个机会和皇兄细细商量。

次日

皇上下早朝之后直奔御书房,刚跨进门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摄政王。

皇上沈俊宇( ﹡?o?﹡ ):“你来的正好,皓月国即将派使臣来我国交流,朕打算让四皇子去接见,谁让他的母妃是皓月国公主,你觉得呢?”

“陛下做主就好,臣没什么意见。”

皇帝古怪的瞥了他一眼:“私下就不要臣啊臣的。”

皇帝在人前威严不可冒犯,私下却和沈清辞十分要好,只因沈清辞出生时他的母妃就因大出血而逝世,沈清辞就被送到了当今太后的膝下,那时候太后还是安贵妃,皇上还是大皇子。只是发生那件事后,太后一直在宫外礼佛一直没回来……

“嗯。”

“只是泽川尚在静思己过。”皇帝有些为难,

“朕也是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抓不抓得住全在他。”

“对了,你这么一大早过来有何要事?”

“摄政王府要办喜事了。”沈清辞波澜不惊道。

“啊?你如今不过二十又二,你过大寿?朕都才三十七还没过呢。”沈俊宇一脸惊讶。

沈清辞有些无语=_=:“心仪一人,她要给我一个名分。”

沈俊宇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婚事!万年铁树开花啦,哪家小姐瞎了眼咳咳不是… ”

“这么多年,朕还以为你无欲无求,都准备给你办一个相亲宴了,这下好了,省的张罗。朕心甚慰,哪家小姐,朕立刻下旨赐婚!”

想到姜寒兮,沈清辞微微勾唇,如沐春风,皇帝跟见了鬼一样。

“不急,太急躁反而对她名声不好,日后你会知道的,今天来只是告诉你,别瞎点鸳鸯谱。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接待好皓月国的使臣。”

“朕知道了,啰嗦。”

第8章 丞相府 前厅

“我们家宝贝闺女越来越漂亮了。”姜夫人看着两个容色倾城的女儿不禁发出感叹。

“一晃兮儿还有半年就要到及笄之年,要是兮儿有了心仪的人,又要出嫁,这呆家里的时间可不多了。”姜夫人突然有些感伤。

“娘,这还早呢,就算是嫁人我也天天回来看您。”姜寒兮挽着姜夫人的胳膊撒娇。

“说什么傻话呢,天天回娘家可是要被别人说闲话的。”

“娘亲我不嫁人,我就在家里陪您。”姜寒月挽着姜夫人的另一只胳膊。

姜夫人戳了戳姜寒月的额头:“等你遇见心爱之人可就不会这么说了。”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丞相大人下早朝回来了。

“爹爹!” “爹爹!”

姜夫人迎上前准备替丞相更衣,姜丞相拉着姜夫人的手让她坐下。

“讲悄悄话呢,舍不得两个宝贝闺女嫁人。”

姜丞相轻哼:“谁想娶我的两个宝贝女儿那是想得美,老夫可不同意,我能养他们一辈子。”

姜夫人掩面偷笑,姜寒兮心里为摄政王捏了一把汗。

“夫人,这几天我可有的忙了,皓月国派使臣来我国造访,对方的二皇子和三公主也随行,我有许多事务要处理,这几天就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公主?莫不是来联姻的?”姜夫人满脸惊讶,按理来说两国一直和谐往来,加上淑妃娘娘这层关系,不至于还用联姻巩固国家利益吧。

“听说这位三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是皇帝和皇后手中宝,她来联姻不太可能,我想应该是挑一位夫婿入赘。”

姜寒兮听后若有所思,前世这位公主确实是过来挑夫婿的,她一眼相中了沈泽川,可是那时候沈泽川与自己纠缠不清,拒绝了这位公主,公主气性大闹了不少动静,最后还是看在两国面子上才不了了之。至于这辈子嘛,有的热闹看咯。

“小姐,柳小姐来了。”

柳莹莹?想起来了,这时候也是听说陛下将举办国宴,到那时许多青年才俊都在其中,包括几位皇子,柳莹莹这才想着法儿的找她置办衣服首饰。

前世当她闺中密友,什么好东西都给她了,现在想想真是肉疼。

“娘亲,上次和您说的她在背后讲我坏话,暂时我们还没明说,我先去会会她。”

“好,你自己拿主意,别吃亏就好。”

“姐姐!我也去。”

姜寒兮吩咐绾心:“将人带去后花园,我一会儿就到。”

“是。”

“寒月你随我来。”姜寒兮拉着姜寒月的手不急不慢走向后院:“今天姐姐教你,如何分辨人心。”

小妹涉世未深,被家里保护的很好,也是这种过度保护,让她前世吃了亏,现在也时候教她人心险恶。“一会儿你且看柳莹莹的表现。”

“寒兮,这里!”柳莹莹生的娇小可人,皮肤白皙,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下次来记得递拜帖。”姜寒兮平静开口,把所有的恨意埋在心底。

柳莹莹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很快就被她强压下去:“你我姐妹递那作甚,这几天不来找你玩可是生疏了?”

“倒不是,只是我不一定随时都在府中,万一你白跑一趟怎么办?”听了这话柳莹莹心里那点不舒服也就烟消云散,“莹姐姐。”姜寒月适时开口。

“月儿也来了,来,咱们坐下说。”

柳莹莹像自家人一般招呼着两人坐下。

“明月绾心上茶点”,柳莹莹不懂规矩,她可不会不懂,表面功夫还得做好。

“你们听说了吗,过半个月皇上将开国宴招待皓月国的客人。”

“刚听说。”

“寒兮、月儿你们难道不想趁着宴会找一位如意郎君吗?”柳莹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莹姐姐,我才十二呢,我不是很感兴趣。”寒月嘟囔着。

“寒兮你快及笄了呀,你不想吗?”

姜寒兮心中冷笑,将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真是她一贯的作风。

“这种事还是看缘分吧。”

“人算定比天算强,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庶女,就只能靠着嫁好人家出人头地,寒兮你会帮我的对吧?”柳莹莹一脸祈求

“我也是闺阁女子,怎么帮?”姜寒兮故意装作不知。

柳莹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你也知道,我一个庶女,被家里主母打压克扣例银,没什么钱去置办行头,你是相府嫡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当是支持我嘛。”

前世就是被柳莹莹这番话欺骗,觉得她在家过得水深火热才事事拉她一把,没想到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当家主母为什么打压她们母女,当真就是性格狠辣容不得沙子吗?

“既如此,你随我到库房挑一挑你用得到的吧。”

“谢谢你寒兮,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柳莹莹心情大好,她就知道姜寒兮是个蠢笨的,随便哄哄就上钩。

姜寒兮命人打开其中一间库房,“你需要的话直接拿走吧。”

库房中收集的各类财宝琳琅满目,饰品多的让人离不开眼,各种时兴缎子整齐叠放。

柳莹莹是庶女,哪里见过这么多好东西,眼中不禁露出贪婪和嫉妒的神色。

“谢谢寒兮那我就不多客气了”

“嗯。”

姜寒兮嫌弃的看着柳莹莹挑选,眼光倒是不错,挑了残次品中上等货色。

是了,丞相府各类库房,分别有着不同等级的东西,这一间库房,是货色最差的那一类,姜寒兮哪儿会真的让她把好东西拿走,就算是残次品倒也有些舍不得让她带走。

“寒兮,我选好了。”

柳莹莹还是有点脑子在的,没有太过分,拿太多就显得太过贪心不足,日后要是再有需要,姜寒兮舍不得了怎么办。

“那我就先御史府了,回去让我姨娘为我参考参考。”柳莹莹急着回去搭配裁剪衣服,急匆匆就告辞。

送走了柳莹莹,姜寒兮重新带着江寒月到后院坐下:

“月月,告诉姐姐,你看到了什么”

姜寒月思考了一会儿“看到莹姐姐刻意讨好姐姐,感觉很奇怪。”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依靠男人出人头地,莹姐姐自己琴棋书画也不差,读的书也不少,她似乎贬低了自己。”

姜寒兮摸了摸姜寒月的头:“她的眼里全是算计,这样的人算不上朋友,以后姐姐会和她少来往。”

“女子也能自立自强,她想当一朵兔绒花依附男人只不过是觉得以她的才情那些男人就应该痴迷于她,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从来不会贬低自己,只会觉得别人没眼光。”

姜寒月听懂了姐姐说的话:“我知道了姐姐。”

“姐姐,人的本质都会通过眼睛表达出来吗?”

“那你看看姐姐的或者明月绾心的。”

姜寒月闻言扑向姜寒兮:“姐姐看我时的眼睛温柔明亮,干净清澈,我最喜欢姐姐。”

“我也最喜欢月月,以后要是我们都不在身边,有人靠近你,你就可以看他的双眼觉察对方有没有恶意,但你也要记住,有些人极具天赋,善于伪装,也不可太过轻率判断。”

“记住了!”

第9章 皇子府

前院

“陛下有旨,为促进皓月朝阳两国之谊,特令四皇子沈泽川按规格制度接待特使。”

皇帝身边的远忠公公特来宣旨。

沈泽川恭敬接旨:“谢父皇,儿臣定不辱使命。”

远忠公公上前扶起沈泽川:“陛下恩典,特地让殿下将功补过,殿下可要抓住机会。”

“有劳公公,晚点本殿会向父皇请安”沈泽川向李归远使了个眼色,李归远立即从怀里掏出银子放入远忠公公手里:“有劳公公辛苦跑一趟,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远忠公公不动声色将银子塞入袖中:“多谢殿下赏赐,老奴就先回去复命。”

沈泽川看着远忠公公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恭喜殿下。”李归远突然跪下。

“这次的任务关乎两国脸面,容不得差错,本殿会亲自督导。”

御史府

柳莹莹带着丫鬟急匆匆往姨娘院里赶,脸上笑意还没来得及收住就被大夫人拦住。

“站住!”

柳莹莹笑容一僵:“见过母亲。”

“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还有脸叫我母亲,别忘了你私下只能称我为夫人。”

说话的人是御史夫人李氏,李氏乃世家之女,家世显赫,自幼受尽翰墨之教,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透露着端庄典雅。李氏李幽兰与柳承原本是双方父母指腹为婚,到了年纪两人在撮合下情投意合,本也是一段佳话。

就在李幽兰怀胎七月时,李幽兰身边的婢女用下作手段爬上了柳大人的床,也就是柳莹莹的娘亲莲叶,事后柳大人及时向李幽兰赔罪并发落了莲叶并保证不会有第二次,李幽兰这才放过。

想当初还是李幽兰在闺阁时从人牙子手中救下莲叶,莲叶这才躲过被卖去青楼的命运,相伴多年,不曾想救下一只不开口咬人的狼。

后来不出一月,莲叶闹着回到御史府说怀了孩子,传了大夫诊断确定就是柳大人的孩子,李幽兰听后直接动了胎气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名柳知云。

因胎里不足,柳知云从小体弱便是药罐子里长大,李幽兰心疼不已,便将全部罪责归咎在莲叶头上。

莲叶本就不是安生的主儿,入府之后使尽狐媚手段留住柳大人,渐渐的李幽兰逐渐与柳大人夫妻离心,携手相伴终是到了相看两相厌,为着御史府的体面和女儿李幽兰咬牙挺到现在。外人看御史府一片祥和,实则千疮百孔,妾室嚣张。

“是夫人。”

柳莹莹暗自咬咬牙,

“采儿手里拿着什么,不会是偷拿府中财物吧。”柳夫人一声冷笑。

这些年莲叶虽然在府中独占宠爱,但柳夫人也没蠢到把府中中馈交出去,柳大人还算得上是个清官,要不是靠着柳夫人娘家支撑,就这点俸禄,一大家子早就喝西北风去了,这也是为何柳莹莹手中并不宽裕的原因。

“回夫人,这是丞相府姜大小姐所赠,女儿虽是庶出,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二小姐,夫人的话未免有些难听。”

柳莹莹难得呛声,她自以为搬出丞相府小姐大夫人就会放过自己,却没曾想还是会被奚落。

“哦?还以为你和你那没教养的姨娘一样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滚下去吧,看着碍眼。”

柳莹莹心里极为窝火,不情不愿行礼退下:“女儿告退。”

柳莹莹转身离开之际,柳夫人冷冷提出忠告:“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柳莹莹顿了顿,头也不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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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

一位美妇人正坐在房中绣花,正是莲姨娘–莲叶。

“去哪儿了,怎的回来的这样晚?”

莲姨娘莲步轻移,腰肢款摆,向柳莹莹走去,言语嗔怪,面上却露着纵容。

“娘亲~你瞧瞧我带回来了什么?”柳莹莹私下并不唤莲叶为姨娘,而且唤娘亲,一是亲昵,二是为了彰显女主人风范。

柳莹莹将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莲姨娘眼睛都看直了,“你哪儿来的银子置办首饰布匹?”

柳莹莹掩面一笑:“这是姜寒兮送的,我去丞相府稍微动了动嘴她就心疼我,让我在库房随意挑选。”

“相府的东西自然是好的,这才配得上我的乖女儿,只恨为娘拿不到这府中大权,害得你只得依附他人。”莲姨娘一脸心疼,自责不已。

“娘亲,说什么呢,咱们这些东西咱们迟早会有,国宴是一个好机会,女儿一定要大放异彩,让那些瞧不起女儿的人长长眼。”柳莹莹依偎在莲姨娘的怀里。

“娘亲~你是知道我心思的,你可要帮帮我,四皇子这次是主负责人,女儿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能吸引他的注意。”

莲姨娘慈爱的摸了摸柳莹莹的头:“我的乖女儿就算不打扮也美若天仙,放心吧这事包在娘身上。”

摄政王府

沈清辞看着眼前女子的衣裙眉头紧皱:“丑,配不上她。”

“这头饰勉强吧。”

“王爷,全京城最好看的衣服都在这里,再没有了,属下觉得挺好看的呀。”初一忍不住出声。

初二适时补充:“而且这些首饰已经是王府最厉害的巧匠打造出来了,王爷要求也太高了。”

沈清辞掀起眼皮看了他俩一眼,初一初二吓得不敢再吭声。

初一向初二挤眉弄眼:“怎么办,难道要我们把皇宫贡品抢过来?(:з」∠)”

初二:“抢皇宫你不想活了??????”

他们口中的贡品是来自北辰国,名浮光锦,在太阳光底下走动流光溢彩十分美丽,一匹布更是价值千金,只有底蕴丰厚的世家和宫里受宠的娘娘才有资格穿,平常百姓根本穿不起。

初一继续眨眼:“得,等着被削吧(-ι_- )”

“算了,本王亲自走一趟。”

初一初二:?

相府

晚香苑

姜寒兮散着如墨般的长发悠闲的躺在院外摇椅上,手边是未吃完的冰葡萄,现下还是四月天,一点热意也没有,但姜寒兮就爱贪凉。

“哎呀我的小姐,奴婢就不该把冰块起出来。”

“这还不到三伏天,小姐就用这么多凉的,到了癸水,小姐又要肚子痛。”明月在一旁碎碎念念,姜寒兮却觉得这种日子可真好,可以听这亲近之人的唠叨。

“绾心你看她,跟老妈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明月是我娘呢。”姜寒兮含笑打趣。

“小姐!你又取笑我!”明月跺了跺脚。

正闹着,姜寒兮眸光陡然转冷

“谁?”

第10章 “谁?”

姜寒兮目光凌厉看向某处,明月和绾心立刻处于警戒状态。

暗处一个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姜寒兮神情一松,惊讶道:“王爷!”

明月绾心直接石化了=????=????(●???● |||)

“奴婢见过摄政王。”

“免礼。”

沈清辞抬眸看向姜寒兮,表情有些不自然:“冒昧前来是有一事想问问你。”

“明月绾心你们去院门口守着,不要惊动旁人。”姜寒兮吩咐道。

“是。”

姜寒兮有些奇怪,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怎么了王爷,有何要事?”姜寒兮正色道,沈清辞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你喜欢什么颜色?”

姜寒兮一愣,随即满脸笑意:“原来王爷大半夜前来只是为了一件小事啊。”

沈清辞听出了姜寒兮的揶揄:“对我来说,才不是小事。”

姜寒兮心里仿佛清风拂过,泛起丝丝甜蜜:“我不挑颜色,若必须挑一种颜色我喜欢月白。”

沈清辞看着自己身上暗黑的袍子若有所思。

姜寒兮陡然走上前来,直勾勾看着沈清辞的眼睛:“王爷怎么知道我住晩香苑”姜寒兮含笑,一双眸子亮的惊人。

沈清辞对上那一双眼睛心下慌乱,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咽了咽口水,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哪里敢承认这相府的布局被他背的滚瓜烂熟,就等着有朝一日来相府和丞相商量公务他来个不小心走错路偶遇姜寒兮。

“因为…我…”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居然结巴了,院墙边树上偷听的初二都快急死了:“王爷你倒是说点好听的话啊!!你就说我心悦你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想办法弄清楚!”

初一悠悠冒出一句:“啧啧啧,你倒是挺会,也没见你娶个媳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话本里都这么说。”

习武之人听力高于常人,这话自然是被沈清辞和姜寒兮一字不落听完全了。

沈清辞有些恼火,在姜寒兮看不见的地方,耳根悄悄红了一大片,姜寒兮看着眼前害羞的人也不再起逗弄的心思。

“阿辞,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姜寒兮歪头正对上沈清辞黑暗中克制且幽深的视线,沈清辞心里仿佛炸开了烟花,嘴角上扬,他克制住自己想抚摸她脸的冲动,就憋出一个字:

“嗯!”

“再过半个月陛下就要设宴款待别国使臣,你会去吗阿辞?”

前世他俩这会儿没什么交集,与沈泽川私下往来的多,宴会上不知什么原因,作为摄政王的沈清辞并没有出席。摄政王的名头是靠他自己在战场上浴血打下来的,对外人来说他就是冰冷的煞神不好接触,他不在那些使臣也自然觉得自在,不会追究到底。

“你去我就去。”

姜寒兮不禁有些好笑:“我作为丞相府嫡女,自然是要随爹爹和娘亲一起,不然其他贵女怎么看我呀。”

沈清辞一脸认真:“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一股暖流涌上姜寒兮心头,想到前世他的结局眼眶不禁有些发红,姜寒兮表现毫无异样:“那以后天塌下来阿辞可得给我撑着。”

沈清辞目光深邃盯着姜寒兮,眼底带着坚定:

“当然。”

院外

明月绾心也悄悄八卦,“王爷怎么看起来和外界传闻不一样?”绾心有些疑惑。

明月神秘一笑:“那还不是遇见我家小姐,也就我家小姐能征服的了王爷。”

“可是王爷什么时候对小姐上心的,我为何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明月也说不上来,“总不能是那晚被小姐土匪样子吸引的吧…”

“无论是谁,要是伤害小姐欺骗小姐,我第一个上去拼命!”绾心一脸严肃郑重说道。

“自然。不过小姐聪明,自有判断。”

树高视野好,初二看见明月灵动的模样勾了勾唇。

初一看清楚了绾心小巧清秀的脸,满眼欣喜:“找到你了,小团子。”

不觉间,十五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沈泽川这次办事十分妥帖,将提前到达的皓月国使臣皇子公主安排在驿站,衣食住行无一不精细,连皇帝止不住称赞。

宴会前一天各家贵女精心准备着,为我朝阳国长脸。

皓月国使臣来我国并不是简单的游玩,还会带来他国特色,说白了就是比谁的稀罕物更多。按照往年惯例,双方会进行文武会友。

文包括琴棋书画,朝阳国女子也可参与,所以朝堂中的文人与世家贵女对这次交流很是重视;武主要在于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在皇家林苑涉猎,这是皇子们和武将们主要交流的地方。

相府

晚香苑

初二再一次登上了墙头,明月一记掌风,初二吓得差点跌下墙头。

“明月姑娘是我!我是摄政王身边的初二。”

明月见状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是那个不要命的贼人。”

初二看着明月戏谑的面庞,暗自夹紧屁股。

“冤枉,王爷让我来送些东西给你们家小姐,送完我就走。”初二运着轻功稳稳落地,将手中物品递给明月。

明月接过笑了笑:“下次记得走正门,谁家好人天天翻人墙头,要是被人看见了小姐可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初二捏了一把汗,还不是跟王爷还有你家小姐学的!!嘴上却很是乖巧:“我记住了下次一定,明月姑娘我先告辞。”

说完便急匆匆溜了。

“跑的还真快。”明月嘀咕着。

“怎么了?”屋内的姜寒兮正在梳妆,绾心一双巧手正灵活挽发。“回小姐,是摄政王府的初二送东西来了。”

姜寒兮立马站起身接过,什么东西遮这么严实,还挺沉,姜寒兮将送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包裹着的布里面赫然露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姜寒兮打开箱子后明月绾心发出惊叹:“哇!好漂亮”

是一件月白长裙和配套钗饰,月白长裙上的绣花精致,层次分明、栩栩如生;领口和袖口是用极细腻的丝绸所制,光滑透亮,腰间以流苏系成蝴蝶扣,整体设计简洁大方,却不失优雅高贵;裙摆以金线织就,华丽中又显出几分飘逸洒脱,这面料…姜寒兮轻轻摸了摸,是浮光锦!难怪那晚问我喜欢什么颜色呢,原来阿辞存了这份心思,姜寒兮眼波柔软,嘴角不自觉上扬。

“明日我便穿这套衣裙。”阿辞虽然没明说,这举止分明在告诉她:

“穿我送的穿我送的!!”

明月绾心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