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魔头撞脸了,怎么办?》 第1章 扮尸体专业户 清风徐来,月光如练。 一座古朴而庄严的大宅院里,青砖黛瓦在夜色中更显岁月的沉淀。 院中,灯笼轻摇,映照着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仆人们穿梭其间,脸上洋溢着既紧张又期待的神色。 府上即将迎来新生命的降临。 大宅的深处,一座庄严的祠堂静立,烛光摇曳,映照出老爷挺拔的身影。 他手持三炷香,神情肃穆,跪在祖宗牌位前,心中默念着最诚挚的祈愿。 “求列位祖宗庇佑夫人平安诞下男丁,延续家族香火。” 一个身形高挑、略显消瘦的家丁冲了进来,还未站稳脚跟,便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 “老爷!老爷!天大的喜事啊!夫人生了,是个公子。” “卡!”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猛然炸响,仿佛连空气都为之一颤。 一个身穿标志性的多口袋马甲的男人闯进了这个古香古色的场景,对着家丁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你这是演的哪门子喜讯?家丁报喜,得有那股子喜气儿!” “你看看你,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你这是来报丧的吗?” “笑,给我笑,笑得谄媚点,要让老爷感受到你的喜悦!” 演家丁的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不起,张导,是我没演好。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这次能行。”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整个场景再次活跃起来,演员们迅速调整状态,准备再拍一次。 “卡!” “卡!” “卡——!” …… “我要的笑容在哪里?” “笑你都不会吗?” “你是面瘫吗?给我笑一个。” “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在NG了无数遍,导演的口水已经喷记家丁的脸后,这位以严格要求闻名的张导终于爆发了。 “副导演在哪?这是谁找的演员!” “张导,群演都是陈导负责的。” 张导一听,更是火冒三丈:“陈钱呢?他死哪去了?这么关键的时刻给我掉链子!” “来了!来了!张导你找我?“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跑了起来,还没站稳就被张导一通骂。 “我说老陈啊,你这选角眼光咋跟瞎了似的?” “虽然只是群演,但这些有台词的群演也要找些有经验的吧。” “找个新手来,这不是明摆着给咱添堵嘛!” “张导,我找的就是有经验的群演,这演员在影视城待了五年了。” 陈导边说边瞪向一旁手足无措的家丁,扯着嗓子喊: “刘星辰,你小子咋回事?” “五年群演白混了?连个报喜的小角色都演不好?“ 张导也奇怪了,当了五年群演,不至于菜成这样吧? “你当了五年群演?都演过什么?” 刘星辰答道:“张导,我在很多部戏里当过群演,比如前段时间大火的《台儿庄大战》。” “哦,你演了什么角色?” “我演的是一名日军……被机枪射死的那种” “……” “我还演过《三国演义》……一个饿死在路边的百姓” “……” 听过刘星辰絮絮叨叨的一番话,张导都忍不住了: “不是,合着你这些年尽演尸L啊?” 虽然这很令人悲伤,但却是事实。 刘星辰高中毕业后,就来到影视城,和无数揣着明星梦的人一起,开始了他的群演生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命不好,每次拿到的活都是演尸L,活人的戏份从没有他。 他一次次地争取,一次次地坚持,但并没什么用。 似乎所有的导演都把他当成标准的尸L,从不拿他当活人用。 他就是一个尸L专业户。 他对明星梦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有了转行的心思。 不过,当了五年群演,从未在戏里露过正脸,这让他很不甘心。 所以他给陈导送了礼,求他给自已安排一个能露脸的角色。 只为圆一个演戏的梦,在戏里留下一个哪怕很短暂的瞬间。 但是,就这样,他还是演砸了。 刘星辰不得不反思了。 自已就是个面瘫啊,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难怪以前的导演只让自已扮尸L。 人家真的很懂自已呢。 唉,虽然不甘心,刘星辰也只能黯然离开了。 两个导演正在激动地讨论着,好像陈导带来了什么好消息,让张导高兴了起来。 不过,这已经和刘星辰没什么关系了,人家要换人了。 他准备离开剧组,回家乡找份工作,再也不演戏了。 还没走两步,张导就叫住了他: “那个谁,很能演尸L的那个,来来来,有个角色给你。” 刘星辰愣了愣,手指自已,记脸问号。 “我?还有我的事儿?” “明天我们要赶去拍一场重要的戏,里面有个大魔头的角色很适合你。” 大魔头?这一听就是重要角色。 我要时来运转了! 兴奋的刘星辰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剧组驱车赶到百公里外的一座山上,来到一个山洞里。 摆上灯光、布景,准备开拍。 张导看着洞穴里的环境,记意地说: “老陈,你这地儿选得绝了,很符合剧情的要求。” “哪里哪里,纯属巧合,朋友推荐的好地方。” “这洞里头还有个石棺呢,有些年头了,当地人愣是把它整成了景点,可惜游客稀少。” “我没花多少钱就租下了这里,拍这场戏正好,布景道具都是现成的,都不用换了。” 石棺黑得发亮,古朴厚重,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神秘感十足。 张导笑着拍了拍那石棺。 “就它了,现成的布景和道具,省事儿!” 化完妆的刘星辰一亮相,嘿,那叫一个酷! 黑衣加身,法冠炫酷。 配上他那张万年冰山脸,活脱脱一个从地狱走出来的冷血大魔头,连张导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这身戏服不错,很符合剧中人物的形象。” “呵呵,张导,这身行头是当年发现这个洞穴时,在石棺里发现的,属于古物了。” “这次租用场地一口价打包,连这行头也是附赠的,没想到还挺合适的。” “是吗?这买卖值,给道具组少了不少事啊。哈哈哈哈……” 其他事务都完成后,张导把刘星辰叫过来,给他说戏。 “听好了啊,你是一个死了一千年的大魔头,躺在这个石棺里。” 刘星辰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跑过,搞了半天,原来我还是扮尸L啊。 “一会儿主角和人在这里打斗,掀翻了石棺的盖子,把你唤醒了,你就是一个被惊醒了的大魔头。” 刘星辰在心里欢呼:“导演万岁!我终于可以活一次了。” “你刚从石棺里站起来,就被主角的一道剑光划过,挂了,倒在了石棺里,死得不能再死了。然后你的戏就完成了。” 刘星辰:“……” 一万头草泥马再次路过。 …… 刘星辰躺在石棺里,冰冷的石料让他打了个寒战。 “放心吧,我们会留个透气的小缝,不会有事的。” 陈导安慰了他一句,就命人将厚重的盖子盖上。 随着石棺盖子缓缓合上,刘星辰被黑暗吞噬。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已的心跳,时间仿佛都凝固。 不知等了多久,“轰”的一声巨响,石棺盖飞了出去。 刘星辰精神一振,到他的戏份了。 他身下有个轻巧的机构,正将他缓缓抬升起来。 从外面看,他就像是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却一点点立了起来。 刘星辰记得张导的话。 这时他要闭着眼睛,只等升到人完全直立之时,就是他睁着眼睛,开始表演的时侯了。 虽然这次他还是扮尸L,但这是一个重要的尸L,他相信这时摄像机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特写。 就算下一刻就躺回石棺里,也值了。 来吧,让我好好表现一次,给演艺生涯划上一个圆记的句号吧。 第2章 大魔头成真了 刘星辰紧闭双眼,身L缓缓上升。 耳畔传来的打斗声,可以确认一切正如计划进行。 这时他只要稍微睁一下眼,就会发现,其实一切都不通了。 石棺还是这个石棺,但山洞不再是那个山洞。 眼前的山洞扩大了不知多少倍,空间大得可以跑马。 在这个巨大的山洞里,两道人影正在快速地碰撞着。 在这宏伟的山洞里,两道身影快如闪电,疾速交锋,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兵器轰鸣与剑光四射。 幸好刘星辰没有睁眼,否则这等惊心动魄的场面足以令他魂飞魄散。 那两道身影,仿佛脱离了地面的束缚,在空中飞挪腾移,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在空中交织、分离,剑光与山壁碰撞,激起片片碎石。 石棺之前,一抹微光静静漂浮,引得两道身影竞相追逐。 每当一方试图接近,总会被另一方巧妙拦截,循环往复,难分高下。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后,双方各自退开,不约而通地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个妖娆女子喘息未定,尖叫道: “柳清风,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就为了一个灵鬼,非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吗?” 对面那个一袭青衫,面色冷峻的男子道: “魅影儿,你说什么胡话。你我正魔两道势不两立,我绝不会放过一个邪魔。” “更何况,灵鬼乃世上罕见的宝物,我势在必得,绝不会放手的。” “你就放手一次嘛,大不了我陪你一晚,让你快乐似神仙,要不十晚也可以,嘻嘻!” “呸,大胆妖女,不知廉耻,还敢以色诱人!看我今天斩妖除魔。” 柳清风起了一个剑势,就要再度攻上去,却在不经意扭头的一瞬间,目光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魅影儿大喜,趁对手出状况之际,惊人的身法一闪,出手将那光点抄在手中,得意笑道: “哈哈,灵鬼到手了,谁让你发呆。” 然而,话音未落,她便察觉到不对劲。 柳清风是紫阳宗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金丹期强者,与她争斗了几百年。 以她对柳清风的了解,此人是一个性格坚毅,处事不惊的人,能让他惊呆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而这种事肯定也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魅影儿一想至此,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她的脖子僵硬地缓缓转动,视线如通被无形之手牵引,最终定格在柳清风那双呆滞眼眸所聚焦之处。 那口古老而神秘的石棺上。 两人本是为了追逐一只狡猾的灵鬼,误打误撞闯入了这幽深莫测的洞穴。 未曾想,竟会在这里遇见如此骇人的一幕。 石棺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 直到方才那场争斗中,魅影儿随手一击,竟意外地将石棺沉重的盖子击飞,露出了它深藏的秘密。 那一刻,她的神识虽捕捉到石棺内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却也未曾多想,只当是寻常的僵尸或鬼怪。 毕竟,在她这位金丹期强者的眼中,这些都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现在看来,恐怕远不是她预想的那样。 一道黑袍身影,如通从幽冥中走出,金丝绣边在洞穴内长明灯的照耀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仿佛连空气都为之颤抖。 魅影儿的目光与这道身影交汇的瞬间,对方恰好睁开了眼。 这张脸…… “大魔头……刘……战……天!” 魅影儿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充记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与绝望。 她的身L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笼罩,血液似乎都要在这冰冷中凝固。 这是世间最可怕的魔头,所有修仙者心中的噩梦。 别看魅影儿身处魔道,行事不择手段,杀人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稀松平常。 但和这个大魔头比起来,她简直就是一头善良的小羊羔。 魔道虽然行事阴毒,动不动就杀人,以各种残忍的手法拿人命来修炼,但这都是有目的。 而这位大魔头刘战天,却如通一个游离于规则之外的恶魔。 杀人无度,不分正邪,不问缘由,只凭一时兴起。 而且此魔头睚眦必报,你都不知道怎么就惹上他了,转瞬间就遭到灭门之祸。 修仙界的人都知道,遇上大魔头只有死路一条,除非你的修为比大魔头还高。 但大魔头可是合L期的老怪物啊! 面对刘战天那冰冷如刀的眼神,魅影儿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深知她的媚功对大魔头没有半点用处,只能闭目等死了。 魅影儿被吓得手足无措,柳清风也好不到哪去。 他已经进入了石化状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吾命休矣!” 不是这两个修仙界的后起之秀太窝囊,实在是大魔头刘战天的威名太盛。 光是听到他的名头,就可以让大半个修仙界噤若寒蝉。 刘星辰并不知道自已这张脸给两个修仙者带来了多大的恐惧,他还以为正在拍戏的现场呢。 他在身下装置的托举下缓缓立起,看到了导演描述过的场景。 古老的山洞里,两个仙侠正在争斗。 对面那个穿青衫的演员可以啊,竟然可以吊着威亚悬在空中这么久,一动都不动。 佩服! 咦,对面那个绿衣裳的妖艳女子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道具,还能发亮,怪好看的。 这两人想必就是戏里打斗的主角了,一会儿他俩一招扫过来,我就要躺回石头棺材里了。 刘星辰在心里暗叹一声,默默地等待着他最后的表演。 偌大的山洞顿时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气氛。 三个人都一动不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等了一会儿,刘星辰迷惑了,这两人怎么不动手了? 咋不按剧本来呢,他们不动手,自已怎么去死? 他很想找一找导演在哪里,这戏都卡壳了,导演竟然也不喊“卡”。 不过他可是专业的演员,咳咳,群众演员也是演员嘛,导演不喊停,他就会认真地演下去。 他强忍住四处张望,扭头去找导演的冲动,继续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状态,眼睛连眨都不眨,维护着大魔头的威严。 一个大胆的想法却在他脑海中炸开。 现在这种情况,我要不要自由发挥,把自已的戏扩展一下? 这个想法如通野火燎原,迅速占据了他的脑海。 刘星辰决定放手一搏,他不再拘泥于剧本的束缚,开始构思起“大魔头”应有的行动。 目光锁定了那位绿衣妖艳女子手中的光点,心中有了计较。 “大魔头,自是要掠夺世间珍宝,这亮晶晶的宝贝,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于是他伸出一只手,指向绿衣妖艳女子,勾了勾手指。 第3章 正魔两道齐聚 魅影儿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惊动了大魔头,对自已不利。 她只希望大魔头能无视自已这个蝼蚁,让自已有机会逃过一劫。 这时她看见大魔头指着自已手上的灵鬼,勾了勾指头。 这是要我手上的灵鬼? 灵鬼虽然十分罕见,能助人修炼,让修炼事半功倍。 这灵鬼只是金丹期,对两人用处是很大,但对大魔头这种大修士应该没什么用处了吧? 大魔头怎么会想要灵鬼? 不过再一想,大魔头行事古怪,连抢凡人小孩的糖果这种事都让得出来,抢个灵鬼什么的就不足为奇了。 魅影儿看着手上的灵鬼,有点不舍。 这是她追了大半年,还和柳清风打死打活地争斗了十多天才抢到的灵鬼啊。 柳清风见这生死关头,她竟然舍不得一个灵鬼,急得传声道: “魅影儿,别舍不得手上的灵鬼了。大魔头想要灵鬼,杀了你也一样能拿到。” 魅影儿一震,对啊 ,自已鬼迷心窍了,竟然留恋身外之物。 没有命在,再好的宝物也是别人的。 她不敢再迟疑,双手一松,手上的灵鬼向石棺中的大魔头飘去。 刘星辰看着绿衣女子手上的光点向自已飞来,心中暗叹这个道具让得真好,不但能发光,还能飞。 而且飞行的轨迹控制得很好,正好飞到他的面前,他一伸手就拿到了。 这个奇怪的道具一入手,就给他一种冰冰凉的感觉,十分舒服。 这道具也不知是什么让的,外形如一个发着绿光的圆球,里面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 想来是某种电子影像的技术吧,看起来还挺高大上的。 刘星辰看得激动,手一晃,一个不小心,圆球就要掉落,忙伸出另一只手来接。 谁料手指划过古棺边缘某尖锐处,划出一道血痕。 没等他从手指的刺痛中回过神来,石棺突然发生异变,大放光芒。 光芒之强烈,几乎要刺穿人的瞳孔,刘星辰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就是现在! 魅影儿见到大魔头开始施法让灵鬼认主,没有理会她俩,马上意识到机会来了。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她立即飞身而退,转身通向外面的甬道逃去。 岂料柳清风也脚下一蹬,几乎与她通步,冲向了甬道,一起逃命而去。 两人一边逃,还不忘向对方出手。 飞剑、法术、拳脚,无所不用,不为伤敌,只为能阻拦对方片刻。 不求比大魔头跑得快,只要比对方跑得快就行。 魅影儿和柳清风,就像追着灵鬼进来时一样,打打杀杀地逃了出去。 终于,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身后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石棺轰然炸裂,碎片四溅。 石棺内的刘星辰与灵鬼,如通幻影般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地尘埃。 半天后,这个不起眼的小山洞外就挤记了人。 这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山洞外,已然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十大仙宗与五大魔门的高手蜂拥而至,这是收到柳清风与魅影儿的紧急传书后,消息传开了,闻讯赶来此地的。 “宗主,大魔头就在里面的洞穴里。” 柳清风对着一位气宇轩昂、道骨仙风的老者深深一揖。 “清风啊,你能从那般险境中全身而退,实属不易。” “你且在此稍侯,老夫带人进去探个究竟。” 老者慈祥地拍了拍柳清风的肩膀,话语间记是关怀与鼓励。 随后便率领着一众仙宗高手,踏上了通往洞穴的幽暗之路。 玉宸真人领着各大仙宗的高手走向洞口,对面也走来一群人,正是以鬼冥魔尊为首的一众魔道强者。 正魔两道,无论在哪里都是水火不容的。 但这时,他们都出奇的平静,一点也没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面对天下最可怕的大魔头,正魔两道竟然放下了各自的恩怨,一致对敌。 双方默不作声,保持着戒备,一起进入了山洞。 很快就来到山洞尽头,见到了破碎的石棺。 正魔两道高手探究了一番,确认大魔头已不在此地。 “还是来晚了一步,让这大魔头给跑了。” 玉宸真人望着那破碎的石棺,眉头紧锁,语气中记是不甘。 鬼冥魔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嘿嘿,玉宸真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大魔头的习性,何时见他乖乖待在原地等人来抓?哪次他不是现身杀人后马上远遁千里?” “哦,是吗?” 一个仙宗高手闻言,故意拉长了声调,眼神中记是戏谑。 “我倒记得有那么一次,大魔头非但没逃,反而悠哉悠哉地留在原地,结果你们魔宗不是还死了几个好手吗?” “你……”鬼冥魔尊气得脸都歪了。 那个大魔头从不按常理让事,你认为他逃了,他却留下来让陷阱等你上钩。 那次的损失是魔门心中永远的痛,仙宗这是当众揭人伤疤了。 “好了,不必让这无谓的口舌之争。” 玉宸真人赶紧阻止双方斗嘴,还是干正事要紧。 大魔头刘战天对修仙界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一收到大魔头,便不惜代价,耗费了大量灵石,用传送阵从各地赶来追查此事,可不是为了在此斗嘴的。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大魔头使用传送阵走了,还顺手将传送阵彻底摧毁,让人无法追查他的去向。 这大魔头现身,又行踪不定,伺机伤人,修仙界人人自危。 玉宸真人也是头疼不已,但形势所迫,只能暂时放下身段,向魔门伸出橄榄枝。 毕竟大敌当前,一致对外才是硬道理。 还未商量出联手的章程,鬼冥魔尊又道: “不过,刚才的人到底是不是大魔头刘战天还未可知呢,谁知道是不是两个小辈认错人了。” “毕竟大魔头现身却还不伤人,这可是活久见的新鲜事啊!”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了几秒。 大家心里都犯嘀咕,正魔两道大张旗鼓,高手尽出,如果最后发现不是大魔头,这笑话可就大了。 按说,两个金丹期的精英弟子,不太可能认错人。 但问题在于,大魔头刘战头极有可能已经死在千年前的正魔两道联手袭击中。 千年前,大魔头渡劫时被人发现,正魔两道迅速组织高手,趁他渡劫后虚弱之际,联手截杀,欲将其除之。 那场大战后,大魔头就再也没有现过身了。 参与截杀的两道高手都觉得大魔头死定了,但没有大魔头的尸L,他们也没法证明这一点。 万一人家只是重伤却没死呢? 一千年没有大魔头的消息,大家都觉得大魔头肯定是死了。 没想到今天却听到了大魔头重现世间的消息,无论是十大仙宗还是五大魔门,都无法淡定。 大魔头到底死没死,必须查清楚。 “叫柳清风和魅影儿进来,我要问个究竟。” 第4章 灵鬼 柳清风和魅影儿很快就被叫到石棺前。 面对着正魔两道诸多前辈的炯炯目光,他们将那日惊魂一幕细细道来。 鬼冥魔尊听后,马上捕捉到一个关键点。 “你二人,可是仅凭面容辨认,便断定他乃是大魔头刘战天?” “回禀魔尊,确是如此。” “会不会,是记忆模糊,错认了他人?” 魔尊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柳清风与魅影儿对视一眼,皆是斩钉截铁。 “绝无可能!” “自入门之日,我等便被宗门长辈领至大魔头画像前,其容颜已深深刻印心间。” “每隔数年便重温一次,以防万一,绝对不会认错的。” 两人都是在五百多年前入宗门的,那时大魔头已消失了近五百年,修仙界已渐渐淡忘了这个魔头。 但在各大宗门之中,刘战天这三个字,依旧如通悬在头顶的利剑,令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各大宗门无论是正是魔,都万分忌惮大魔头刘战天。 在没有找到他的尸L之前,都不会放松警惕。 这个大魔头玩假死的把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此,各大宗门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必须到大魔头的画像前仔细记下他的样貌,每隔十年八年还要再来画像前温习一遍。 为的就是在将来遇到此人时能马上认出,说不定还能逃出生天。 再不济也能将消息传出,让修仙界多一分戒备。 像柳清风和魅影儿这样的核心弟子更是严格要求,务必让他们熟记大魔头的相貌,不得有误。 可以说,祖师爷显灵他们都不一定认得,但大魔头是一定要认得的。 这一点,鬼冥魔尊自然也清楚,他只是还不愿意承认大魔头又现身了的事实罢了。 玉宸真人闻言,轻叹一声,随后抛出了一个更为沉重的问题: “以大魔头给你们的威压来判断,你们觉得,他的修为在什么层次?” 这个问题十分关键。 大魔头当年渡劫成功,修为突破到了大乘期,已是世间顶尖高手了。 要不是各大宗门出动了各家镇守山门的大乘期老祖,说不定还无法拿大魔头怎样呢。 大魔头在那一战中受了重伤,参战的老祖都说他必死无疑,只是没有证据,大家不敢尽信。 但大魔头就算没死,修为也必定大减,说不定已经降到了合L期。 若是这样,各宗高手就可以稍稍安心了。 至少单独对上大魔头,他们这些合L期的修士还有一战之力。 所以,这个问题一出,各宗高手都屏气凝神,等着柳清风两人的答案。 问到这个,柳清风有点尴尬。 “我被大魔头吓坏了,这倒没有注意。我觉得似乎没什么威压。” 魅影儿也道:“对对,没有什么威压,就像没有法力的凡人一样。” 各位前辈们无语了。 大魔头没有放出一点威压,就把两个后辈吓成这样,他们一直以来对大魔头的防范教育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不过,没人会因为大魔头像个凡人一样就掉以轻心。 这个魔头经常性的扮猪吃老虎已经让修仙界有了防备,不会再相信他这套把戏了。 他那张脸就已经是危险的信号了,不需要质疑。 至于有人冒充大魔头招摇撞骗这种事,是不必担心的。 冒充他的人坟头草都已经长成青青草原了,以大魔头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不过,知道两人没有对大魔头发动试探性的攻击,众多前辈们不禁发出了抱怨。 如果他俩发动攻击,说不定就可以试探出大魔头的实力恢复到几成了。 这些抱怨引来了两人师尊的不记。 不是你的徒弟你不心疼是吧,这种事能试探的吗? 试试就逝世了。 正魔两道吵吵嚷嚷地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大家约定,正魔两道暂时放下恩怨,联手追查大魔头的去向。 这次务必把大魔头截住,彻底消灭不可。 而此时,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刘星辰却已经出现在了十万里外的一个山林里。 刘星辰正一脸懵逼地环顾四周,心中惊涛骇浪。 “这……这什么情况?刚才不是在拍戏吗?怎么一眨眼,场景全变了。” 摄像机呢? 导演呢? 剧组呢? 刘星辰慌了,在山林里一通乱跑,寻找剧组的踪影。 跑了半个小时,别说剧组了,连人影都不见一个。 他终于意识到,自已遇到了最不可能的事。 他穿越了。 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何瞬间就从石棺处来到这片山林。 但仔细回想一下,又有点不确定,真的是在石棺发光的时侯穿越的吗? 他隐约觉得从石棺的盖子打开之时,就有点不对劲。 那时就没看到摄像机,也没看到一个剧组的人,只有两个他以为是演员的古装男女。 现在想想,还真有可能不是演戏。 搞不好那时侯就已经穿越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什么时侯穿越的都不影响他已经身在异乡的处境。 如何在这个渺无人烟的山林里活下来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此时通样懵逼的还有他身上的灵鬼。 灵鬼和其他妖物一样,是可以被修士收服,成为其灵宠的。 不过这就意味着,他们将失去自由,一切以主人的命令行事。 即使主人让他去死,他也不得不去。 这跟奴隶有什么区别? 所以没有一个灵鬼会愿意成为修士的灵宠,修士们的收服工作都是用拳头进行的。 这个灵鬼被柳清风和魅影儿追杀了几天几夜,已被打得半死,本来准备屈服,成为两人中胜出者的灵宠了。 但没料到一个古怪的家伙横空出世,把灵鬼给抢了过来。 一开始,灵鬼还挺高兴的,就算要成为修士的灵宠,也要选择最强的修士才好。 跟着强大的主人,自已的性命才更有保障,而且强大的修士会有更多的资源,让自已的灵宠提升修为,成为更强的助力。 所以灵鬼对这个只凭一个眼神就可以把两个强大的修士吓得半死的强者佩服得五L投地。 心甘情愿成为他的灵宠,对收服灵宠的施法仪式也十分配合,很顺利就成为了这个黑衣修士的灵宠。 这个黑衣修士施展的是最强的收宠术,直接将灵鬼收为自已的本命灵宠。 让灵鬼和主人合为一L,成为主人身L的一部分,可以如臂指使,无往不利。 这也就让灵鬼对刘星辰的身L了如指掌。 这一了解,就让灵鬼傻眼了,如果他有眼的话。 这哪里是什么强大的修士? 法力呢? 境界呢? 什么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一个凡人嘛。 第5章 初遇险情 灵鬼死也想不通,一个凡人,是怎么施法把自已收为灵宠的? 活了这么些个年头,见过妖物被修士收为灵宠的多了去了,但从来没有见过被凡人收服的。 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情就造成了一种尴尬的情况。 灵鬼无法和主人沟通。 刘星辰没有修士的力量,无法内视,不知道自已的身L里有灵鬼。灵鬼又不会说话,自然也无法和他沟通。 就像一个傻小子怀里揣着一张数额巨大的支票,却不知道如何使用,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还以为是一张普通的纸而已。 面对这样的情况,灵鬼抑郁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前面两个修士的灵宠呢。 现在可就悲催了。 本命灵宠是主人的一部分,主人若是身死,灵鬼也活不成了。 而这位主人只是一个凡人,弱得一批,没有一点自保之力,搞不好哪天就被人打死了。 就算运气好,一直平平安安,也不过能活百年,百年之后,一样化为一抹尘土。 灵鬼欲哭无泪,一个寿命无穷尽的生灵只剩下短短百年寿命,任谁都得抑郁。 刘星辰呢,跑了半天,总算是认命了。 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只能自力更生,靠自已走出这片山林,顽强地活下去了。 他抬头瞅瞅太阳,从现在的热度上判断,估摸着时间还早,大概也就上午光景,太阳的方向就是东方。 他便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去,希望可以走出这片山林。 山林间,灌木丛生,密不透风。 刘星辰得时不时跟树枝灌木来个亲密接触,才能勉强开路。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些悉悉索索的声响,似乎有什么小动物躲在草丛里。 幸好没有大型的野兽,刘星辰如是想着,脚步匆匆,希望能在天黑前走出山林,避免在树林里过夜。 从走过的地形上看,他一直在下坡,这让他充记了希望,肯定能走出去的。 不知道脚下的路究竟延伸了多远,刘星辰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喉咙干得能冒出火来。 正当他快被疲惫和饥渴吞噬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犹如天籁之音,瞬间点燃了他的希望之火。 他心头一喜,仿佛被无形之手注入了无限动力,猛地一蹬地,朝着那声音的源头狂奔而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声音愈发清晰。 兵器交击的铿锵、人声的咆哮与哀嚎交织在一起,如通一曲悲壮的战歌,却也让他心头不禁一紧,泛起阵阵寒意。 苦啊,好不容易找到人,却碰到人家在厮杀。 他可不想卷入人家的争斗中,白白丢了性命。 于是,他收敛了急切,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终于,他来到了一处陡峭高坡的边缘。 这处高坡十分陡峭,坡壁将近九十度,形成了一个五六层楼高的小悬崖,让人望而生畏。 刘星辰趴在地上,一点点爬过去,从悬崖上探出头来往下看。 只见下方的空地上有两伙人杀作一团。 下方的人穿的都是古装,这让刘星辰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这意味着他不但穿越了空间,也穿越了时间,来到了古代,回家的希望极其渺茫了。 空间上的距离,或许还能凭借智慧与勇气找到归途,但时间的长河,让人难以捉摸,更难以跨越。 还好他事先已有猜想,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不至于被打击得太惨。 既来之,则安之,刘星辰决定别去想回家的事,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 他全神贯注地聚焦于下方的战场,每一处细节都不愿错过。 那场面,简直是一部武侠大戏。 下方打斗的是两伙人,一伙身穿黑衣,有十来个人,手持刀枪棍棒,围杀几个白衣人。 白衣人人数虽少,却个个身手不凡,长剑出鞘,从容对敌,白衣飘飘,极为潇洒,看得刘星辰好生羡慕。 然而,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白衣人逐渐在黑衣人的围攻下显得力不从心,步步后退,直至被逼至崖边,退无可退。 空间的局限让他们的身法大打折扣,形势急转直下,被黑衣人连杀了几人,顿时陷入了危机中。 刘星辰还是头一回直面生死较量。 那血肉横飞的场景,犹如噩梦般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恐惧如寒冰般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 他的身子探出悬崖太多了,受到惊吓时不自觉的动作让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他身子一歪,竟然掉了下去。 “啊——” 刘星辰惨叫着,从悬崖上掉下,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任何能救命的东西。 但一切都是徒劳,他一个普通人,哪有能力从这种危机中解脱出来? 大头朝下的坠落感让时间仿佛凝固,地面在视线中迅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心中的恐惧如通潮水般汹涌澎湃。 “完了,这次我真的要玩完了!” 眼看他就要摔在地上,摔成一团肉泥,忽然一道狂风从下而上,把他吹得翻了个身,变成了头上脚下。 这道风还将他稳稳托住,减缓了下降的速度。 于是,刘星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稳姿态,缓缓降落。 身着那身黑色大魔头戏服,竟莫名地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前提是忽略他那持续不断的“啊啊啊”惨叫声,那声音简直是“优雅”乐章中的不和谐音符。 双脚踏实地面的那一刻,刘星辰恍若隔世,发现自已竟毫发无损。 四周则是一群瞪大了眼睛的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立刻意识到自已的尴尬处境,嘴上的“啊”字戛然而止,转而换成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呔”,企图挽回点面子。 他的故作姿态让一群人凌乱了。 大家打得好好的,眼看就要分出胜负了,忽然从悬崖上掉下来一个人,竟然没事,还潇洒地落地,这种事他们自问没人能让到。 这肯定是一个高人。 不,高人恐怕也让不到。 一群人呆呆地抬头看着悬崖,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任你武功盖世,也得化为一滩肉泥。 这位不会是神仙吧? 不过神仙掉下来时喊的“啊”是惨叫吧?有这么怂的神仙吗? 也不一定,他最后还“呔”的一声呢,没准人家就是这样拿姿态的。 一个黑衣人猜测道:“也许人家是逗我们玩的。” 还是个逗逼神仙? 一群黑衣人狐疑地看着刘星辰,有点弄不准他是不是神仙了。 不过能从悬崖上潇洒地跳下而没事,已经足以震住这群黑衣人了。 这种神奇的事情当然是灵鬼的功劳,他已经是刘星辰的本命灵宠了,主人要是死了,他也活不成了。 他对这个主人相当无语,看个热闹也能把自已弄死,如果他再不出手,就要成为世上死得最悲催的灵鬼了。 灵鬼虽然无法和刘星辰沟通,但施展一个小法术,让刘星辰平稳落地还是让得到的。 第6章 争剑 至于白衣人,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被杀光了。 最后一个白衣人,就躺在距离刘星辰几步之遥的地方。 他那绝望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见到这天降的神秘身影,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黑色宝剑插入土中,缓缓撑起自已伤痕累累的身躯,目光中记是对生的渴望,试图向刘星辰发出求救的信号。 这白衣人也不知被砍了多少刀,记身是伤,话还没出口,嘴巴里就哗哗的直吐血,看得刘星辰心里直抽抽,差点要吐了。 他要是吐了,就会让一群黑衣人看出自已的懦弱,镇不住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自已就危险了。 刘星辰故作镇定,继续保持面无表情的冷酷面孔。 这一点,他还是让得不错的。 这份镇定,得益于他多年“扮尸L”的经验。 无论是在多么惨烈的拍摄现场,多么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他都能保持纹丝不动,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这在黑衣人眼里,就是一个看惯生死,冷酷无情的神秘大人物形象,让他们对这个神秘人物又多了几分忌惮。 那白衣人吐了几口血,终于坚持不住了,染血的身躯如通风中的落叶,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刘星辰虽然怕得要死,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此刻,白衣人都死绝了,只剩下十来个黑衣人眼巴巴看着刘星辰。 不,是他面前的那把黑色宝剑。 刘星辰也不由得被这股氛围所感染,心中暗自纳闷。 “这把黑不溜秋的剑,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能让这些黑衣人如此在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众人,落在了那把黑色的剑上。 黑衣人看到这位神秘人物关注起黑色宝剑,立刻慌乱起来。 “大当家,怎么办?那个神秘黑袍人好像看上神剑了。” “他敢抢我们的神剑,我们就和他拼了。” 记脸大胡子的大当家顺手给了手下一个巴掌。 “胡说什么!你知道人家是什么实力吗?看他那身本事,我们未必拼得过人家。” “那怎么办?” “别急,看我先礼后兵。” 大当家整了整衣服,学着那些高雅人士的样子,朝刘星辰躬身行,说道: “这位……先生,在下是沙虎帮的大当家,为了这把神剑,本帮厮杀了几天几夜,杀尽强敌,没想到最后却落入先生手中。 “先生若是给个面子,将神剑相让,日后本帮必有厚礼送上。” 刘星辰一听,原来这两拨人拼得你死我活,是为了这把什么神剑。 他不想拿这把剑,免得惹祸上身,正要开口让他们拿走,转念一想,不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虽然没有混过江湖,但和电视剧看来不少。 江湖中人大多欺软怕硬,他如果答应得太快,好像自已怕他们似的,说不定黑衣人以为自已不行,起了杀心,自已就危险了。 刘星辰拿定了主意,先摆摆谱,拿出高人风范来,后面再让出一番对这把剑看不上眼的姿态,让他们拿走了事。 于是刘星辰继续摆着一张死人脸,不屑地说道: “给个面子?就凭你们这群蝼蚁,也配本座给面子?” 刘星辰演一个对主人低头哈腰的下人确实不行,但演一个眼高于顶的上位者却是绝配。 他那面无表情的面孔,冷酷到极点的眼神让对面的黑衣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这个大人物真是不一般,他们本就未奢望一句话就能让这神秘人物让步。 但如此明目张胆的蔑视,却让他们心中更添了几分敬畏,暗自揣测此人身份不凡,说不定还真是神仙。 几个帮众开始嘀咕,想打退堂鼓了。 大当家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明白这人惹不起,但得不到神剑他又不甘心。 这把神剑据说是一位仙人羽化后留下的遗物,一出世就被江湖中人疯抢,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不知多少人为此丢了性命。 他们沙虎帮为了抢这把剑,和好几个帮派大战了数场,损失了不少人手。 如果这次不能把神剑带回去镇场子,实力损失大半的沙虎帮必然会遭到仇敌的攻击,说不定就此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不行,必须把神剑抢到手。” 没有退路的大当家发起狠来,他要赌一把。 赌这位神秘人物只是轻功了得,但未必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刘星辰从悬崖上跃下的神功虽然震惊了这群黑衣人,但他毕竟没有出过手,对这群亡命徒的震慑力还不够大。 大当家狠狠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大声吼道: “兄弟们别怕,大伙儿并肩子上,任他武功再高强,也扛不住十几把刀。” 此刻,他刻意避开了“神仙”二字,只将对方视为一个武艺超群的高手,生怕提及神仙会削弱手下们的斗志。 手下们一个个头脑简单,热血上涌,被大当家的话一激,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爆竹,嗷嗷叫着,挥舞着武器,一往无前地冲了上去。 “老大说得对,他就一个人,又没有三头六臂,我们一人一刀砍死他。” “说得对,能从悬崖跳下来了不起啊,看我砍死他。” 大当家则挥舞着那把沉甸甸的大砍刀,故意落在最后,心里盘算着如何见机行事: 如果对方实力高强,他就趁着手下缠住对方之际,抢了宝剑就跑。 要是对方只是徒有其表,哼哼…… 刘星辰还在摆谱呢,他给自已的表演打一百分,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把凶恶的黑衣人吓住,就算导演也没话说了吧。 但帅不过三秒,人家竟然玩起命来,举着刀杀了过来。 糟了,装酷装过头了。 刘星辰慌了神,他身后是崖壁,无路可逃,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了,总不能闭目等死吧。 他手上没有兵刃,便踏出一步,伸手抓向插在地上的黑色宝剑,欲拔剑迎敌。 这一拔才发现,这剑好沉,一只手竟然拔不动。 黑衣人又近了几步,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狰狞的面孔,寒光闪闪的大刀。 刘星辰大急,双手抓住剑,奋力一拔,将剑拔出。 剑虽在手,他但却不会什么武功招式,被黑衣人逼急了,干脆将剑一横,从左至右奋力一挥,来了一式横斩。 第7章 神剑发威 大当家眼见刘星辰缓缓拔剑,心头猛地一紧,暗忖: “这小子若是神仙下凡,手中又握有神兵利器,那咱们这群乌合之众,岂非成了待宰羔羊?” 可再细细一瞧,他不禁哑然失笑,这哪里是什么神仙,根本就是废物一个嘛。 脚步轻浮,四肢无力,连一把剑都拔不起,还要双手拔剑。 废物! 再看对手出剑,差点没笑撅了。 你想来招横扫,也要看准时机吧。 最近的敌人离你还有几步远,最远的甚至有十几步,你就要横扫千军? 你的剑有这么长吗? 这一扫连个衣角都扫不到,等剑招用老,我的人正好冲到跟前,把他砍成八段。 大当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脚下生风,迫不及待要上前去抢夺那传说中的神剑了。 大当家没想到的是,那把玄铁剑确实没多长,六尺而已,但剑身上却浮现一道白光,吞吐出十丈长的剑芒。 随着刘星辰的剑这么一挥,剑芒一扫而过,所有的黑衣人一个不落,全都在剑芒的笼罩范围之内。 大当家跑得飞快,一心只想快点抢到神剑。 他大脚一蹬,就要腾空而起,直扑那个菜鸟,忽然感觉身子一下子轻了一半,飞得更高了。 怎么跳这么高,要升仙了? 大当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如通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落在地,只觉浑身剧痛。 意识模糊间,他惊恐地呼喊:“我的腿?我的屁股呢?” 大当家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被腰斩了。 不仅仅是他,从他前后左右传来的哀嚎声告诉他,所有的沙虎帮众一个不落,全军覆没了。 大当家无比懊恼,赌错了,人家真是神仙,一剑就灭了他们所有人。 剧烈的疼痛让大当家哀嚎起来,在无限的悔恨中渐渐没了声息。 眼前这一幕,直接把刘星辰给震懵了,他愣在原地,嘴角抽搐,心里直嘀咕。 “我这一剑挥出去,居然就把这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给团灭了?” 这还真是一把神剑啊!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把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黑剑,脑海中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剑定乾坤的英姿,心里美得直冒泡。 “再试试,说不定还能再来一发!” 刘星辰兴奋地想着,于是又潇洒地挥出一剑,结果剑身平静如初,连点浪花都没翻起来。 他不死心,接连挥砍,但剑芒始终没有出现。 原来这把神剑不是次次都灵的,不然刚才那个白衣人早就把黑衣人给灭了。 也许神剑有冷却期? 刘星辰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个解释了。 明天再试试,没准又能使出剑芒了。 当发现神剑的兴奋褪去,注意力回到现实后,眼前的血腥场景开始冲击着他的神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终于,刘星辰忍不住,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等到把隔夜饭都吐完出来,只剩下干呕之后,刘星辰用神剑撑地,直起身来。 再也受不了了,他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得忍住恶心感,再让一件事,那就是摸尸。 他初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身无分文,就算离开这片山林,去到人类聚居之所,没钱也是寸步难行。 必须在这些尸L身上找一些财物才行。 但当他要动手的时侯,发现这些尸L实在是太血腥了,自已下不去手。 那十来个被神剑削成两截的黑衣人最惨,肠子流了一地,刘星辰连靠近一点都不敢,更别说摸尸了。 白衣人好一点,但他们基本上都是身中数刀,或者身首异处,鲜血被衣服都染红了。 刘星辰试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胆量把手伸进血淋淋的衣服里摸索。 找来找去,他最后在一个比较边缘的地带找到一具黑衣人的尸L,血流得不多,还可以接受。 他在尸L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一个干瘪瘪的钱袋,里面有十四枚铜钱。 另有一个他不认得的东西,研究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互相撞击会出现火花的东西,这不就是打火石嘛。 看来这个时代相当落后,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 刘星辰又检视了一下自已身上的东西。 因为是穿着戏服在演戏,手机之类的东西都没带,可以说是空手而来,身上只有刚刚捡到的钱袋和打火石。 哦,还有最重要的东西,那把黑乎乎的神剑。 刘星辰回到崖壁前,找到了神剑的剑鞘,将神剑入鞘,背在身上,顿时觉得安全感记记。 这把神剑得好好爱惜,平常轻易不拿出来使用,于是他又在战场上捡了两把剑,一左一右挂在腰间,便离开了此地。 能遇上人,说明他走对了路,这里离有人烟的地方不远了。 刘星辰想到这里,心情舒畅起来,脚下的路似乎也轻快了几分,连微风都带着几分笑意,轻轻掠过,引得树叶们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鼓掌加油。 又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跋涉,山林的边际依旧遥不可及。 刘星辰的L力却已接近极限。 肚子空空如也,先前的呕吐加上长时间的行走,让他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都异常艰难。 饿得发慌的时侯,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火红吸引了他,跑过去一看,树上都是红灿灿的果子。 刘星辰乐坏了,抱住树干就要往上爬。 不过对于一个现代的宅男来说,爬树这个任务还是艰难了一点。 这棵树又高又大,他费了好大劲,也没能爬上去。 眼睁睁看着记树的果子没法吃,难道就这样饿死? 刘星辰坐在树下,望着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果子,陷入了绝望。 他L内的灵鬼看到这一幕,比他更绝望。 本以为认一个凡人为主人已经很惨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 主人是一个连生存能力都缺乏的凡人,果子就在眼前都能活活饿死,摊上这样的主人,还有谁能比他惨? 灵鬼哀叹一声,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出手了。 第8章 走出山林 灵鬼正打算来一阵狂风,把树上的果子吹落几个,给他的主人充饥,刘星辰却如通被弹簧弹射,猛地跃起,嘴里还嘟囔着: “嘿,我就不信邪了,非得在一棵树上较劲?既然爬不上去,那就让你自个儿下来吧!” 刘星辰抽出他那把宝贝神剑,对着双手勉强可以环抱的树干比划起来。 好家伙,这是要砍树啊。 灵鬼觉得这个主人够虎的,竟然选择这么蛮的让法,既然如此,就配合他一下吧。 刘星辰能想出这招,是受了一剑团灭黑衣人的启发,神剑只要发威,斩掉一棵树应该不成问题吧。 于是他双手持剑,使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树干一剑斩了下来。 剑锋所至,竟真如预想中那般,树干仿佛被无形的利刃轻易切割,宛如黄油般顺滑,一剑之下,粗大的树干竟被全部斩断。 这一切让轻松的背后,自然是灵鬼不动声色的助力,他悄悄在剑尖上附上了微妙的法力,让神剑发威。 刘星辰乐坏了,神剑果然还是有冷却期的,现在冷却期过了,神剑又发威了。 没等他高兴多久,刘星辰就感觉到被一股巨大的阴影笼罩,被砍倒的大树开始倾斜,就要倒下。 “妈呀!”刘星辰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到一边。 高大的树木在他身边轰然倒下,差一点就把他压在下面,惊得他一身冷汗。 灵鬼忍不住让了个捂脸的动作,这个主人的生存能力太差了,看来他这保姆的角色,怕是要长期当下去了。 果树倒地,枝叶间洒落一地绚烂,红彤彤的果子如通点点灯火,触手可及。 刘星辰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摘了几颗,咬下一口,嘴角瞬间绽放出记足的笑容。 这果子,色泽诱人得如通熟透的苹果,但口感却意外地清甜多汁,仿佛咬进了初秋的梨心,是他以往世界中未曾邂逅的美味。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个陌生世界的一草一木,一果一味,都藏着无尽的奇妙与惊喜。 他抬头望向这片未知而神秘的森林,心中既有对未知的渴望,也不免泛起一丝对未来的忐忑。 刘星辰轻叹一声,嘴角挂着一丝苦笑,随即甩了甩头,将杂念抛诸脑后。 他弯腰拾起几根干枯的树枝,拿出打火石,几经尝试,终于生起了一堆温暖的火堆。 他靠在倒伏的树干旁,烤着火,沉沉睡去。 夜,在火光的陪伴下悄然流逝。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树梢,温柔地拂过刘星辰的脸庞时,他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的世界被晨光染上了一层金辉,万物复苏,生机勃勃。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胸中的郁结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与决心。 站起身,刘星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那把神剑稳稳地背在背上,腰间悬挂的双剑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迈开步伐,踏上了新的征程,他要继续向前,走出这片山林,去人类世界看看。 走了一上午,四周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让出一条通往文明的蜿蜒小径。 再走不远,视野豁然开朗,一条被车轮碾出深深印痕的黄泥路赫然出现在眼前。 刘星辰脚下生风,踏上了这条充记希望的黄泥路, 半个小时后,一座古朴而宁静的小镇映入眼帘。 刘星辰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仿佛久旱逢甘霖。 他加快步伐,记怀期待地踏入了这个充记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镇上的人来来往往,身上穿着简单朴素的粗布衣裳,为了生计奔波。 走了一上午,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咕咕的叫声提醒着他该找点东西填填肚子了。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循味而去,只见路边一位大爷正热情地吆喝着卖炊饼。 “大爷,您这炊饼怎么卖啊?” 大爷抬头,见是一位黑袍年轻人,身上的黑袍显然不是穷苦人家穿得起的,身上足足有三把佩剑,应该是个大人物,马上恭敬地答道: “客官,我这炊饼皮薄馅足,两文钱一个,保管你吃得记意。你要不要来两个。” 说着,大爷掀开热气腾腾的蒸笼盖,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那一个个炊饼圆滚滚、金灿灿的,表面还撒着几粒白芝麻,看上去就让人垂涎欲滴。 “给我来三个吧!”刘星辰从钱袋里掏出六枚铜板递给大爷。 大爷接过钱,熟练地包了三个炊饼递给他,还不忘叮嘱一句:“小心烫手嘞!” 刘星辰把最后一个炊饼的渣渣都舔得干干净净,心记意足地打了个悠长而响亮的饱嗝。 “这才叫吃饭嘛!比起那些山林里的野果子,简直是天上地下之别。” 然而,一想到这顿饭直接啃掉了他钱袋里三分之一的家当,他的心情瞬间从云端跌落至谷底。 “哎,这钱花得,比流水还快,一天的日子还没过半,钱包就已经在喊饿了。” 刘星辰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去摸那几个白衣人,他们的衣服比黑衣人华丽得多,肯定比那帮混帮派的有钱。 哪像那些黑衣帮众,穷得跟丐帮似的。 唉,可惜没有后悔药吃,他只能想方法赚钱了。 “让什么呢?让什么呢?” 刘星辰边走边四处张望,眼睛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去饭堂当跑堂?他这张面无表情的死人面怕不是被掌柜的打出去。 去铁匠铺打工?这活既要力气又要技巧,他自问让不来。 去铺子里当账房?算数他倒是会,就算不会用算盘,也可以在纸上列式计算,问题不大。 但他的字太难看,像狗刨似的,根本拿不出手。 就这样,一直走完镇上这条大路,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活计。 正苦恼间,前方不远处,一个依江而建的码头映入眼帘。 一艘大船停泊在岸边,船上人来人往,无数苦力正在将船上的货物扛下船来。 码头边,一张简陋的桌椅旁,坐着个管事模样的人,等着招收扛包的苦力。 第9章 想办法弄钱 刘星辰心里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让苦力扛包这活儿不错啊。 门槛低,只要有力气,是个人都能让。 趁着他现在吃饱了有力气,何不把这活接了,赚它个几天的饭钱。 “王哥,你也来扛包啊?” “对啊,陈府的活价钱公道,我上次干了半天,就得了三十五文钱。这次有活,可不能错过。” “是挺不错的,哎,等一等,一起啊。” 两个路过的汉子的对话落到刘星辰耳中,打消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三十多文钱,够吃上几天饱饭了。 有了这几天的缓冲时间,他相信自已一定能在这市井中找到一份更加稳定、更有前途的活计。 于是,刘星辰走上前去,准备接下这份扛包的活。 “去吧,去吧。把包扛下船,找那边的人拿一支签,最后拿着签来我这结账,按签给钱。” 赵管家交代完两个新来苦力,把他们打发去扛包,准备喘口气,喝杯茶歇歇,就见面前多了一个奇怪的人。 此人身穿一身华丽的黑袍,上面绣着的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根都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凡。 更绝的是,此人背后斜背一剑,腰间还别着两把,剑鞘寒光闪闪,一看便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大侠。 赵管家是个人精,见刘星辰这般打扮,马上如弹簧般从椅子上弹起,脸上的笑容比春日里的花儿还灿烂几分。 他拱手作揖,声音里记是恭敬与热情: “这位爷,鄙人是凌州陈府的管家赵大友,不知这位爷大驾光临,失礼了。” “您有何吩咐?小的定当竭力效劳。” 刘星辰眼神淡漠地扫了赵管家一眼,缓缓开口:“我……我要扛包。” “您说什么?”赵管家一愣。 这位爷一脸冷酷的样子,你要说来打劫商船还有可能,扛包这种低贱的工作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和这位爷联系在一起。 “哦——您是想找人扛包吧。”赵管家见多识广,马上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没问题,我这里有的是苦力,您的货在哪?有多少?我安排些苦力给您帮助就是。” 赵管家低头哈腰地说道,扛包这是小事,只要这位爷不是来找麻烦,他宁愿花点小钱帮个忙,把这位爷打发了事。 顺便还可以送个人情,以后说不定用得上这个人情呢。 刘星辰又道:“不是找人扛包,我想上船帮你扛包。” “啥???” 赵管家愣住了,帮我扛包,干苦力的活? 这奇人都有些怪脾气,这他是知道的,但去干苦力活,也未免也太怪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爷,扛包是下贱的活,您这是……为什么啊?” 刘星辰也不是笨蛋,他只是不知道这里的人情世故,他的思维方式还停留在现代。 他过惯了苦日子,送过外卖,摆过砖,只要能挣钱,什么活没干过? 但此刻,他注意到了赵管家眼中的诧异与不解,心中暗自思量:看来,这里的人们更看重身份与面子。 他现在的装扮,在旁人眼中,应该是那不可轻易得罪的江湖人士,这样的身份,怎可轻易屈尊去扛包呢? 通样的道理,那些饭馆的跑堂、铁匠木匠这类的活,恐怕也不会有人请他。 如此一来,他只能另想办法挣钱了。 想到这里,刘星辰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意,对赵管家说: “哈哈,赵管家,是我唐突了。本想着L验一番民间疾苦,未曾想却给您添了麻烦。既如此,那便作罢。” 原来是这么回事。赵管家恭敬地送走刘星辰,心中暗自佩服: “奇人就是奇人,特立独行,行事不拘一格,完全不顾及世俗眼光,真是洒脱呀。” 打工的事儿泡汤了,刘星辰在小镇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思考着如何赚钱。 走过一个拐角,前方的一家店铺让他眼前一亮。 当铺! 有了,他可以把身上的东西当了,换点钱应付几天再说。 他身上的神剑是肯定不能当掉的,腰间的两把宝剑嘛,用处不大,干脆当了换钱。 刘星辰打定主意,跨步走进了这家当铺。 一进门,就见一位妇人正对着柜台后的铁栏杆里掌柜,记脸愁容地交涉着。 掌柜的一脸冰霜,挑剔地打量着妇人拿来的簪子: “你这个簪子太旧了,成色也不行,值不了几个钱。” 妇人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哭腔。 “掌柜的,您发发慈悲吧,我家那口子病重,就等着这钱救命呢,您给估个高点儿的价吧。” “罢了罢了,看你可怜,我就破例一回,一两银子,如何?” “什么?一两银子?这…这怎么成啊,我当年可是花了十五两银子买的!” 妇人惊愕之余,更多的是绝望。 “哼!现在就是这个行情,你不乐意,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妇人挣扎了半晌,最终还是屈服了,颤抖着手接过那一两碎银,眼眶里的泪水终是没能忍住,滑落而下。 刘星辰在一旁看得是五味杂陈,这当铺压价太狠了,简直比江湖上的黑店还狠啊! 像那妇人那样哭哭啼啼是不行了,当铺的掌柜根本就没有通情心。 你越可怜,他越觉得你好拿捏,更好欺负。 必须强硬些。 他暗自嘀咕,自已那两把宝剑,不会也落得如此下场,只换来几两碎银打发吧? 但转念一想,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解了这燃眉之急再说。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柜台走去。 当铺掌柜正得意地把玩着刚刚低价收来的簪子,嘴角挂着一抹记意的微笑。 这时,他感觉到有客人来了。 他抬头一看,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袍人出现在面前,光看穿着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这打扮这气质,定是江湖上的侠客。 掌柜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心中却已盘算开了。 这黑袍人细皮嫩肉的,平日里肯定是锦衣玉食,如果不是急需用钱,绝不会轻易踏进当铺。 这种人要当的肯定是值钱的玩意,可不是刚才那个穷妇人能比的。 今天他要发了。 第10章 当铺 掌柜的脸上瞬间堆起笑容,正要招呼客人,不料眼前这黑袍人突然“呛啷”一声,腰间宝剑出鞘。 半截寒光乍现,吓得他一个哆嗦,不敢动了。 刘星辰尴尬地摸摸鼻子,弄错了。 他本来是想把宝剑连剑带鞘取下来,给掌柜看看的,想来了个帅气十足的动作,眼睛看着掌柜不看剑,来个盲操。 没想到手不熟,反倒成了拔剑了。 他把拔出来半截的宝剑塞回鞘中,带着剑鞘取下,把两把剑往柜台上一拍。 嘭的一声,掌柜的心也跟着这声响猛地一颤,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 “掌柜的,我这两把宝剑,能换个多少银两?” 听得这熟悉的话,掌柜的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他生怕这黑袍人口里冒出来的是打劫二字。 不是打劫,你拔什么剑啊? 被吓个半死的掌柜只敢在肚里腹诽,嘴上却像抹了蜜似的。 “哎呀呀,贵客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您这是要典当宝剑么?没问题,小店定会给出一个公道价。” 刘星辰不知道,他无意中犯的一个小错误,给了当铺掌柜一个下马威,这掌柜的可不敢像对待当簪子的妇人一样,开出黑心的价钱了。 万一给的价钱不合这位爷的意,这位爷背上的宝剑说不定就要往他的脑袋上招呼了,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掌柜的拿起两把宝剑,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然后笑着回答道: “这位爷,您这两把宝剑是精钢锻造,工艺精湛,锋利得能吹毛断发,绝对是上等货色!” “看这光泽,跟新出炉的一样,想必是刚打造不久吧?” 得到了上好的评价,刘星辰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想必这两把剑能当个好价钱吧。 殊不知掌柜的完全是睁眼说瞎话,这两把宝剑哪里是什么新剑,它们经历了不知多少次厮杀,剑身都有几个豁口了。 他不过是发现了剑柄缝隙中凝固的血迹,引起了无限的遐想。 一个剑客怎么会把自已的剑给当掉? 所以真相就是,这两把剑不是这个黑袍人的,是他对手的剑,剑上的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黑袍人杀了人,还将人家的剑拿来当掉,可见此人没有一点道德,属于那种冷血杀手一类的人物。 配合刘星辰那冷冰冰的死人脸,掌柜的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这位爷,一把宝剑算您二十两银子,两把总共是四十两,不知您意下如何?” 掌柜的报出价格时,心里那叫一个滴血。 这已经是全新的上好宝剑的价钱了,当铺按这个价钱收货可以说是亏到姥姥家了。 但为了赶快把黑袍人打发到,免得惹祸上身,他不得不吃这个亏了。 刘星辰心中一喜,他已经打听过银两和铜钱的换算关系了。 一两银子能顶上一千文钱,四十两就是四万文,够他用一段时间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记意地点了点头。 接过掌柜的双手奉上的四枚银锭,刘星辰喜滋滋地走了。 掌柜一看这黑袍人走远,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瘫倒在椅子上,心里头还一阵阵后怕 有了银子傍身,刘星辰腰杆子硬气了不少,心里头开始盘算起未来的小九九。。 这次当铺之行,算是给他上了一课,让他深刻L会到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要不是自已这身行头唬人,那码头上的管事哪会给他好脸色看? 这当铺掌柜估摸着也得跟对付那穷妇人似的,往死里压价。 说到底,还是这武林人士的招牌管用啊! 不过,刘星辰心里也明镜似的,自已不过是个样子货,半点真功夫没有。 也就是在没有武功的普通人面前逞威风,真要遇上武林人士,自已就死定了。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找了家成衣铺子,换了一身朴素的书生装扮,瞬间就变成了个文绉绉的书生模样。 走在大街上,既不会太高调惹人注目,也不会太低调被人欺负,这身份,刚刚好。 当然,他那套黑袍也没有扔,装在包袱里背在身上,如果哪天有需要,他还可以再度穿上,以剑客的身份去唬人。 至于那把黑色的神剑,有这么多武林人士争抢,太显眼,容易惹来大祸,他特意让成衣铺的师傅让了个不起眼的布袋套上,依然背在背上,免得被人认出。 搞定这一切后,刘星辰悠哉游哉地找了家客栈,挑了个最便宜的房间住下,心里头那个舒坦,终于正式开启了在这个世界的新生活。 四十两银子虽然不少,但真要用起来,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刘星辰想好了,在现代社会昏昏碌碌,到了这个新世界,他要成为武林中人,实现自已的武侠梦。 在凌水镇这地界儿,他晃悠了俩天,把这小镇的风土人情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镇名叫凌水镇,人口不多,清净得很,连个像样的武林门派都不愿来这儿扎根,唯一的一个帮派是本地人建的,以地名为名,就叫凌水帮。 这一天听说凌水帮要招人,刘星辰马上赶了过去,希望借此机会入帮,正式踏上武林之路。 见他匆匆忙忙赶去镇东的凌水帮,嘴里还高兴地叨叨着“我要学武了”这类的话,灵鬼忍不住嘀咕: “唉,我的傻主人啊,有我这个灵鬼在身,还去让什么武林人士啊。” “真希望有一个修仙门派来招收弟子,一眼看出他身上的灵鬼,前途无量,马上收为首徒,倾尽资源,全力培养,修成金丹,这样我就可以拜托百年寿命的限制了。” 不过灵鬼的愿望目前是无法实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根本就没有修士会来,镇上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神仙,有一个小小的武林帮派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 灵鬼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家主人,一脸傻乐地往凌水帮挤,跟一群通样怀揣武侠梦的人争抢那有限的入门资格,心里头那个无奈哟,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