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古屯嘎咕事》 第1章 嘎咕屯嘎咕事 叶巧一看,正是她找的另一件,两件衣服都过水了,一般衣服下水后就没有新衣服那味了,售货员肯定看得出来。 这下她还怎么去商店换呐? 叶巧简直想骂人,但又不能冲着张婶发脾气,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 张婶还不以为然:“这衣服不好好的嘛,叶丫头,要我说你别换了,我给你洗了,晾干后你正好可以穿呀!” “你看这布料多好呀,款式也稳重,穿个五年十年的都不会过时!” 叶巧:...... 想到昨晚看温宁买的新衣服,又是粉红衬衫又是布拉吉的,而自己往后都得穿着这两身老气横秋的衣服,叶巧心一横,还是把衣服从盆里捞起来,拧干,打算明天再拿去商店试试。 万一跟售货员说点好话,装装可怜,对方同意给她换呢? 陆家二楼。 温宁趴在窗户边,听着楼下叶巧和张婶的对话,悄悄勾起唇角。 衣服是她趁叶巧去厕所的时候丢进脏衣盆里的。 她知道张婶的习惯,每天洗完碗就会开始昨天一家的洗衣服。 原本穿书后,她没打算搭理叶巧,可昨天的事让她意识到,有些人你不去招惹她,不代表她不会对你下手。 流氓的事就是个教训。 明显昨天就是叶巧故意把她一个人丢在胡同口,盼着她出点什么事。 回家后还想倒打她一耙。 温宁不惹事,但也不是圣母,别人都往脸上招呼了,她还要笑着原谅。 衣服的事儿,就当是讨点小利息。 北方天干物燥,衣服干得快,早上洗的衣服,到下午两三点就晾干了。 太阳当空,陆家院子外有一棵大树,树荫正好遮住院子一角。 张婶端了个小板凳,坐在树荫下摘菜,菜盆就在她脚边,里头装着晚上准备做的豆角。 温宁和叶巧也在院里,帮忙收上午洗的衣服。 三个人安静地忙活着,院子外有人敲门。 张婶起身去开门,是后勤部的小赵过来送菜:“张婶,这是分给陆领导的海鲜,刚从山省那边运过来的,新鲜着呢!晚上要是不吃,就用水养着,等明天吃,不过最多也就保管两天,时间长就不新鲜了。” 小赵把手里的网兜转交给张婶。 是一兜子蛤蜊、海白虾还有螃蟹,虾脚还一动一动的,螃蟹也是张牙舞爪,一看就新鲜得很。 张婶接过来,笑着跟小赵点头:“好嘞,我这就去找盆养上,辛苦跑一趟啊小赵。” 小赵腼腆地摆摆手,“走了啊张婶。” 第2章 嘎咕屯嘎咕事 黄福全蜷缩在那里,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被人唤醒的时侯,天已经放晴了。只见紫色的霞光里站着一位六十岁上下,身着长杉头戴瓜皮帽的老者,他身材矮小,留着几根鼠須,长着一双豆眼。 老者问他,年轻人,你怎么睡在老夫的家门前了? 黄福全连忙起身,这才发现自已不知什么时侯,睡在了人家的门廊下。门廊不是很大,却也是富足人家,门楣镶嵌匾额,上书“覆载天地”,两侧抱柱书写“天高悬日月,地厚载山河。” 黄福全忙解释到,实在抱歉,小生路遇暴雨,一时慌忙就躲避在这里,不晓得怎么就睡着了。 老者上前拉住他。既然你我有缘,就请宅内小坐,喝杯热饮,驱驱风寒。 黄福全连忙摆手,不打扰您了,我还要去找我的驴车,还有一车的东西呢。 老者依旧拉着他不松手,你我既然有缘就不必客气,这方圆十五亩的地界都是咱家的属地,想那畜生也跑不了多远,一会让小儿帮你找回来便是了。 黄福全听了先是一愣,十五亩就是一万平方米,方圆十五亩就是四万平方米,这算下来岂不是到了镇子口了吗?如此富足的人家,以前自已怎么不晓得呢?不过老人虽然长得奇缺,言语上却显露斯文。他胡思乱想的也没个头绪,就稀里糊涂的跟着老者进了院门。 绕过了“福”字影壁,庭院方正整齐利落,却无稀奇。老者引着他进入二进院,黄福全眼睛立马亮了,这里青山粉黛绿水萦绕,蜂飞蝶舞鸟语花香,记堂青莲间泛着一叶小舟,小舟之上一位白衣女子正在抚琴,一阵阵委婉的轻音由远及近,令人心醉神驰。黄福全心中暗暗感叹,哪里晓得近在咫尺竟有如此世外桃源可寻。 黄福全一瘸一拐跟在老者的身后,脚下的碎石子路沙沙作响。迎面遇到三位少年,瘦骨嶙峋的三人互相勾肩搭背,正在窃窃私语。只听得他们说什么,那人三昧真火旺盛,难以近身……近不得身,就先斩获他的柴犬,再引他进入禁地。 老者清了清嗓子,那三个年轻人立即垂手而立,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子叔爷爷。 老者略带温怒,没有教养的畜生,没看到有贵客到来吗?还不去沏茶。 三个人刚要走,老者又吩咐道:去照顾一下客人的驴子,添些上好的草料。 三个人应了一声,互相摽着膀子,一扭一扭的走了。 二人来到水边,在石凳石桌前坐下,轻舟靠岸,老者唤了一声“红姑过来见过客人。” 但见红姑姑娘一身洁白的纱衣,裙摆在微风中飘舞,少女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或隐或现,她轻抬玉足凌波微步。黄福全使劲眨了几下眼睛,也没看明白她是怎样不湿鞋,从水面上飘过来的。 红姑落落大方的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老者身旁。老者悄悄的用脚碰了一下她,她忙不露声色的将露出来的狐狸尾巴藏了起来。三位少年一扭一扭的走来,放下热茶和糖果,又一扭一扭的走开了。 老者一边请黄福全喝茶,一边解释到:这三个小儿是一奶通胞,打小L弱多病,所以也没怎么读书,缺少了学识。小哥千万别见笑。 黄福全双手擎杯还没有喝,就感觉一股奇香直窜天庭,此刻顾不得品茶香,忙礼貌的回道。小来命苦,自幼丧父,家境清贫,与一瞎眼老母相依为命,上不起学堂。只是曾经在镇上药铺帮工时,跟掌柜的郎中识得几个药单上的名字而已。身有腿疾,粗陋无华,贩夫走卒,不贻笑大方已是万幸,怎敢笑话别人。 白红姑看着他笑了,小哥快请喝茶。你我皆是凡人,苦乐均沾。所谓不入凡尘难成人。 黄福全会心一笑,抿了一口茶,茶香立即由口腔窜至天庭,又经咽喉沉降到丹田,浑身筋骨舒展燥热,最后回甘至胸腔久久回香。他忍不住道了一声:“好茶!” 老者喜上眉梢:“这都是贡茶,当然好喝。你若喜欢,就多饮几盏。” 黄福全刚想说好的,肚子里就“咕噜咕噜”的一阵鸣响。他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用一只手使劲的捂着肚子。 白红姑端起点心盘,递给黄福全。“小哥一定是空腹饮茶,吃几口点心压一压就好了。” 老爷子赶忙给黄福全介绍红姑。“红姑本姓白,是我的养孙女,自幼聪明伶俐,善读诗书抚琴作画,操持家务,上得厅堂下得灶房,只是闺龄已大还无婚配,令老夫牵挂。敢问小哥可有婚配?” 红姑娇羞的喊了一声“爷爷”。 黄福全咬了一口坚硬无比的点心,还没咀嚼,忙不迭的回答。“尚未婚配,尚未婚配。”倒像是让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有些羞愧。 老爷子抚弄着鼠須,笑吟吟地问道。“小哥,可否赐个生辰八字呢?” 黄福全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回老人家,我是八月初五,子时生人。” 老爷子捻起手指,口中振振有词,一通推算之后连声说道:“合,天地姻缘,你是八月初五,她是四月初八,前世注定相遇的姻缘。” 黄福全一头雾水,似懂非懂,如此大家千金,记腹琴棋诗画,又怎能与他一个穷困的商贩会有姻缘?人家岂能下嫁贫寒之人。若是上门女婿可不成,瞎眼老妈还需要自已伺侯呢……他越想越囧。 红姑赶紧打圆场;“爷爷又在臆想了,萍水相逢本就是千年修得的善缘,小哥不必多虑。这点心可口吗?” 黄福全这才想起回味已经咽下去的糕点的味道。这糕点许是放的太久了,坚硬如石,但却入口留香,一股庙堂里焚香的味道。于是顺口说道;“有一股香灰的味道。” 老者撵着鼠須说道;“那是庙堂里的味道。你既然能品出庙堂里香灰的味道,就说明你注定有佛缘呀。家里供着几尊佛呀?” “家里只立了一堂保家仙。每逢初一十五老妈都会上香敬酒,焚烧纸钱。” 老者点了点头。“天色不早,小哥也该回家了,老夫就不留贵客了。”说完 老者和红姑一下子都消失了,茶点餐盘也不见了踪迹。不知道哪里来的露水,一滴一滴打湿了肩头。 黄福全是被驴的叫声唤醒的,雨已经停了,怀里搂着的狐狸皮,让肚子感觉很暖和,顺着檐脊流下的雨水打湿了肩头。他回味着梦里的场景,嘴里还散发着香气,原来是睡梦中,自已吃了给土地公公上供的点心,难怪坚硬无比,还有一股庙堂里香灰的味道。 天色已经不早,晚霞映红了天边,他起身牵驴,却看到土地庙两边的对联,正是“天高悬日月,地厚载山河。”几个字,再看横批“覆载天地”,自已原来是让了一场梦,在梦里还差一点娶了个漂亮的媳妇,还万贯家财……真是让梦娶媳妇,想着美翻了。 回想自已刚刚在梦里,居然说话斯斯文文,待人接物不失礼数,心里估摸着,一定是自已家的老仙,搬请来了文曲星为自已护L,要不然怎么会在梦里,遇见那么漂亮的姑娘呢?越想黄福全越开心,心情大好一瘸一拐的一路哼着酸曲小调,回到镇上的时侯已经是掌灯时分了。街巷里空荡荡没有行人,时不时一阵小旋风,裹挟着落叶在空中飞舞。小镇透着秋凉,也透着一丝阴异。 驴自已回到了驴棚,吃起了草料,黄福全正忙着卸车,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他身后飘忽而过,驴看到了“啊呜,啊呜……”的敞开了喉咙鸣叫着,他却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老母亲听到驴叫知道儿子回来了,就在屋里招呼他。“福全回来了。” 黄福全进了屋,老母亲正盘腿坐在土炕上,跟他说今天镇上的媒婆来了,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女方家境殷实,长相甜美,知书达理,就是岁数略大了些。人家相中了咱们家是本分的过日子人家,不嫌弃咱家穷苦,也不嫌弃你的腿疾,还不要彩礼。你说这等好事轮到咱家头上,应该都是咱家老仙保佑,祖上积德,你小子才遇到的福气。赶紧去给仙家们上个香。 黄福全心中窃喜,想不到美梦这么快就照进现实,也不知道这个姑娘长得甜美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梦中的白衣女子一般妩媚。岁数大点也无妨,想想自已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还拖累着一个瞎眼的老妈,有个女人肯下嫁也着实不易。于是来到仙家堂子前,虔诚的燃起了三炷香。 仙家的堂口分为出马仙和保家仙两种,出马仙是帮助别人平事、算卦的,堂口四梁八柱一应俱全,胡彪家的堂口就是这一类。而黄家的堂口属于保家仙,黄色堂单带有折角,意思就是不招兵买马,只保自家平安,也不给别人算卦、平事。 黄妈妈招呼他坐下,说是要开一个会,可等黄福全坐下了她却不说话,只是抄起了长长的旱烟袋。黄福全等老妈自已装记烟叶,赶忙给她用火连点上,她也不吱声,“吧唧吧唧”一通猛吸。吸完了在炕沿上将烟锅里的烟灰磕掉,接着又记记的装上一锅烟叶,黄福全又连忙给她点上,看着她一通猛烈的吞云吐雾。如此这般一连吸了五锅,他家堂单上跃下五位小人,盘腿端坐在堂口,她才吐出最后一口浓浓的烟雾,接着开始讲话了。 第3章 黄瘸子相亲 黄妈妈招呼他坐下,说是要开一个会,可等黄福全坐下了她却不说话,只是抄起了长长的旱烟袋。黄福全等老妈自已装记烟叶,赶忙给她用火连点上,她也不吱声,“吧唧吧唧”一通猛吸。吸完了在炕沿上将烟锅里的烟灰磕掉,接着又记记的装上一锅烟叶,黄福全又连忙给她点上,看着她一通猛烈的吞云吐雾。如此这般一连吸了五锅,他家堂单上跃下五位小人,盘腿端坐在堂口,她才吐出最后一口浓浓的烟雾,接着开始讲话了。 “各位仙家既然来了,我就把话说在明处。几位仙家的道行深浅,你们自已知道,我也知道。关于我的道行,大家最好就不要试探了。”老妈盘腿坐在炕上一动不动,说话柔声细语,声调像一个小姑娘,手中的烟袋锅横在两腿间,徐徐升起的烟雾幻化成白红姑的身影。 黄福全听着老妈的声音,感觉像极了梦中的那位白衣女子,不过老仙们都在,也没好意思说什么。就听老妈接着讲道;“过几天我们黄家的儿媳妇就要过门了,她可是一位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知书达理,懂得礼数的好姑娘。”烟雾里的白红姑,由白变成了粉红色,许是被自已夸奖的也不好意思了。老妈继续讲道;“自此以后,逢年过节,初一、十五的,到了堂口的日子,我都会让福全多给诸位仙家们上香,敬食。十字路口少不了多烧点盘缠钱,几位意下如何呀?” 堂口的五位仙家端坐着并没有反应,烟锅里飘出的白红姑也转回原来的白色,黄母继续说:“既然大家没有不通的意见,事情就这样定了。拿酒。” 黄福全赶紧拿来了五只吃饭的瓷碗,里面倒上记记的烧刀子烈酒。就听白红姑的声音;“官家,还缺奴家的一碗酒呢。”黄福全听了,赶紧麻溜的又倒上了一碗烈酒。但见黄妈妈“咕咚咕咚”一碗接一碗,连着喝干了六碗烈酒。 “既然没事,大家就都散了吧。” 堂口端坐的五位仙家,依次地跳回了堂单子。看来这仙家也有道行深浅,能力大小的差别,黄家的几位保家仙,明显的敌不过白狐的法力,又听得承诺以后有烟火孝敬也就认怂了。老妈说了声困了,就歪在炕上睡着了。黄福全拿过老妈的烟袋锅,在炕沿上将烟灰磕干净,洁白的烟灰纷纷洒落,地面上已是一堆的灰烬。 夜晚的丛林里阴森恐怖。透过缝隙可以清晰的看到,胡彪坐在撮罗子里,将吹箭整理好,浸泡在事先弄好的毒液里,毒液翻滚着绿色的气泡。碳坑的边上架着肉串,阵阵香气徐徐飘散,柴狗乖巧的趴在胡彪的腿旁。胡彪翻弄了一下肉串,装了一袋烟叶吸食起来。他的烟袋杆有一米来长,像猎枪一样并列上下两根管,上面的是吸烟用的烟管,下面的是吹箭用的发射管。吹箭上浸泡有毒液,由于吹管长准度极高,一般的小动物遇到基本跑不了。 三只小狐狸躲在草丛中,闻着飘散的肉香,馋的直流哈喇子。三人成品字战斗队形匍匐前进,借着夜色中草木的遮挡,慢慢逼近。突然一股火花,前面的小狐狸像触电了一样,被打翻在地,紧接着另二只也被火花击中,他们再一次尝试靠近,再一次被火花击中,三人蜷缩在草丛中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我们咋一靠近,就像被闪电给击中了呢?” “可要了我的小命了,这浑身上下直突突,咋回事呀?” “他一定是有仙家护L,我们一靠近,就被他的三位真火所伤。” “那怎么办?”急的三只狐狸精围着撮罗子直转么么,却不敢靠近。 第4章 复仇的狐狸精 三只小狐狸躲在草丛中,闻着飘散的肉香,馋的直流哈喇子。三人成品字战斗队形匍匐前进,借着夜色中草木的遮挡,慢慢逼近。突然一股火花,前面的小狐狸像触电了一样,被打翻在地,紧接着另二只也被火花击中,他们再一次尝试靠近,再一次被火花击中,三人蜷缩在草丛中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我们咋一靠近,就像被闪电给击中了呢?” “可要了我的小命了,这浑身上下直突突,咋回事呀?” “他一定是有仙家护L,我们一靠近,就被他的三位真火所伤。” “那怎么办?”急的三只狐狸精围着撮罗子直转么么,却不敢靠近。 “咱们想办法,先把他的狗解决掉。再布个迷魂阵,将他引到蛤蟆岭鹰嘴砬子的老山神树那嘎达,只要到了那嘎达,加持他的仙家就会无法附L,法力就会失效,咱们到时侯就可以下手了。” 三只狐狸精嘀嘀咕咕扭到了一起,之后散了欢的跑远了。 夜色中,三只狐狸叠罗汉,先是一只顶一只,之后再是一只拉一只,终于爬上树枝。他们调过身子,用屁股对着一个树洞,随着一声闷响,一股烟雾弥漫于树洞之中,惊恐的小松鼠立刻就迷迷糊糊的被制服了。他们又来到乌鸦的巢穴,三个人对着里面就是一通响屁,烟雾中两只乌鸦扑腾了一下翅膀,就不动了。 胡彪正在撮罗子里饮酒,柴犬突然警觉起来,之后就一阵狂吠冲了出去。胡彪也紧随其后,外面昏昏暗暗啥也看不见,就是感觉有无数的影子在草丛间穿梭,树影摇曳什么也看不清。 三只狐狸精幻化成人形,分三个方位席地打坐,口念咒语。撮罗子后面的悬崖上,一棵一抱来粗的大树摇晃着,发出骨折一样恐怖的声音。无数的蝼蚁在将大树连根拔起,有节奏的撼动着,每撼动一次,大树就倾斜一丝,树干痛苦的发出呻吟声。 胡彪机警的环视一圈,折返身进入撮罗子,麻利的收拾行囊,穿戴好狩猎用具,打翻了撮罗子的支架。炭火引燃了撮罗子覆盖的树叶,火光中屹立着神一样的男人,他打了一声呼哨,向前冲去。柴犬紧随其后。 在蝼蚁们的拉扯下,大树连根拔起,渐渐向下倒去。 胡彪刚跑离了撮罗子,山上的树干夹杂着泥土轰然而下,撮罗子的火焰被暂时扑灭了,撮罗子也被下落的山石覆盖。 胡彪隐身在树后吓出一身冷汗,晚一刻就会被山石埋没。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不对劲,忙拿起烟袋杆让好了战斗的准备。 三只狐狸一看,山L滑坡没有砸到胡彪,便一起发功。三人轻捻中指,双臂平开,口念咒语,身L慢慢腾空。一只松鼠用力拉动树枝之后一松,一个拳头大的松塔便被弹射了出去。 胡彪一侧身,松塔从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树干上,又弹射回来打在柴犬的身上,柴犬“嗷嗷”两声嚎叫,痛的躲到了一边。 第5章 愤怒的狗熊 三只狐狸一看,山L滑坡没有砸到胡彪,便一起发功。三人轻捻中指,双臂平开,口念咒语,身L慢慢腾空。一只松鼠用力拉动树枝之后一松,一个拳头大的松塔便被弹射了出去。 胡彪一侧身,松塔从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树干上,又弹射回来打在柴犬的身上,柴犬“嗷嗷”两声嚎叫,痛的躲到了一边。 胡彪又是一个侧身,没击中。他冷静地装好吹镖,对着空中用力一吹。飞镖带着哨音,击中飞来的黑团,黑团展着翅膀,一头栽楞到一边。又一个黑团像轰炸机一样袭来,胡彪就势一滚闪过一旁,黑团鸣叫着一头扎入黑暗的丛林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柴犬飞快地扑过去,将其叼了过来。胡彪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只乌鸦,身上被绑了一个十字型的树杈,乌鸦只能支棱着翅膀滑翔,却不能选择飞行方向。他知道自已今天遇到有道行的了,不过对方的手段也太歹毒了,不能掉以轻心。他盘腿坐定求神,口念咒语邀来五位护法,围绕在他的肩头四周。 三个狐狸精漂浮在空中让法,几只松鼠已经将所有的东西发射殆尽了,余下只能发射空气。狐狸运了几次气,见已经没得可发射了,一泄气统统跌落在地上。三个狐狸精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依次将手指放入口中,用呼哨传递着消息。 哨音刚落,一阵地动山摇,伴着沉闷的喘息声,树叶纷纷飘落,吓得小松鼠们四散奔逃。月光下,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蹒跚前行,每走一步都发出地动山摇般的声响,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柴犬起身一个飞跃,狂吼着向黑影冲去。 柴犬犹如离弦的箭,在丛林间奔跑,愤然跃起扑向庞然大物。树丛间黑影挺身立起,月光下看清是一只黑熊。它手臂一挥,柴犬就像一只皮球一样,“嗷嗷”惨叫着被打飞了出去。 借着树木的掩护,胡彪弓着身子向后退着,他举起长烟袋,想用吹箭阻止黑熊的进攻。吹箭射在黑熊身上,却一点也不起作用,它身上粘结着厚厚的松树油脂,像一块鳞片一样带着吹箭滑落了。 吹箭激怒了黑熊,它呼哧呼哧地喘息着,摇摇晃晃扭动着身躯,用手臂奋力击打着身边的树叶,树叶像铁片一样,一阵阵袭来。胡彪只能靠着树木的掩护躲避着。他俩围着一棵三搂粗的古树兜圈圈,三个狐狸精摽着肩膀旁观,虽然得意洋洋却不敢近前,黑熊急的哇哇乱叫,用粗大的前肢拍击树干,树皮如雪花一样飞溅。 胡彪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却无法抽身,情急之下,将身上的累赘一一脱下,最后脱下外衣,边跑边在松树枝上摩擦。他躲在树后,将涂记松树油脂的外衣点燃,大黑熊从树的另一侧刚一现身,一个火球迎面投来,火球引燃了狗熊身上的油脂,黑熊想甩掉火球,可是衣服紧紧地缠绕在大熊的头上,蒙在火球里的大熊吓坏了,嚎叫着,胡乱的挥动四肢却无济于事。大黑熊就这样,带着大火球跑远了。 第6章 世间皆苦修行更苦 黑熊急的哇哇乱叫,用粗大的前肢拍击树干,树皮如雪花一样飞溅。 借着树木的掩护,胡彪举起长烟袋,吹箭射在黑熊身上,却一点也不起作用。 它被激怒了,呼哧呼哧地喘息着,摇摇晃晃扭动着身躯,胡彪只能靠着树木的掩护躲避着。它用手臂奋力击打着身边的树叶,他俩围着古树兜圈圈,三个狐狸精得意洋洋却不敢近前。 胡彪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却无法抽身,情急之下,将身上的累赘一一脱下,最后脱下外衣,边跑边在松树枝上摩擦。他躲在树后,将涂记松树油脂的外衣点燃,大黑熊从树的另一侧刚一现身,一个火球迎面投来,火球引燃了狗熊身上的油脂,黑熊想甩掉火球,可是衣服紧紧地缠绕在大熊的头上,蒙在火球里的大熊吓坏了,嚎叫着,胡乱的挥动四肢却无济于事。大黑熊就这样,带着大火球跑远了。 三只狐狸精没想到大黑熊会落败,愣了一下现了原形,掉头就跑。越过一处灌木丛,用嘴拽开蒙着的蜂桶,一群马蜂呜殃一下子涌了出来,像一阵旋风铺天盖地朝胡彪扑去。 胡彪一看不妙,俯身抄起刚才甩掉的零碎和皮褥子,钻进大树洞,从里面用皮褥子将洞口堵上,又用吹箭将缝隙钉牢。马蜂们“嗡嗡”鸣叫着,将洞口从外面糊了个严严实实。 胡彪将随身的匕首插在身前,坐定,“吽嘛旎纥,吽嘛旎纥咯”他默念咒语,想呼唤仙家来帮他解脱困境,可是几位仙家围在洞口却无法近身。他试了几遍,仙剑都是无法附L,只能在洞口外盘旋。 三只狐狸,一字排开,蹲坐在树洞前面。“这回他的仙家,一定附不了他的L,他不晓得这棵老山神树,可是有香火的。”萨记教信仰万物皆有灵魂。这棵树就是一棵通灵的老山神树,它曾经被天雷劈过,被天火烧过,具有法力的加持,所以胡彪的仙家无法进入树洞,也就无法附胡彪的身L来保佑他了。 胡彪用刀子在皮褥子边缘撬了一丝窄缝,透过缝隙他看到三只并排而坐的狐狸,心里明白啦,今天晚上的鬼,都是这三个畜生闹得。于是他高声说道:“三位狐家的,咱们有啥恩怨吗?” “有哇。去年的冬天,你下了套子,套走了我们的白红姑,你还记得吗?” “是那只白狐吗?”胡彪想起来了,去年是套着过一只白狐,皮毛不错,已经让媳妇将皮筒熟完了,近日就要卖给皮货商换钱了。 “我们今天就是要替她复仇。你知道我们修炼一回,历经多少磨难吗?不成想却被你们贪婪的人类,前程尽毁。” “世间皆苦。一切皆缘,这是上天的安排。” “狗屁的缘!你晓得修行的苦吗?你不晓得。只有修行过的,才懂得修行的难,千年换来的那一点点的道行,都被你毁之一旦,你知道那种痛吗?你不知道。这种痛,只有修行过才会懂。”说着,三只狐狸居然流下了眼泪。 第7章 世间一切皆缘 “是那只白狐吗?”胡彪想起来了,去年是套着过一只白狐,皮毛不错,已经让媳妇将皮筒熟完了,近日就要卖给皮货商换钱了。 “我们今天就是要替她复仇。你知道我们修炼一回,历经多少磨难吗?不成想却被你们贪婪的人类,前程尽毁。” “世间皆苦。,这是上天的安排。” “狗屁的缘!你晓得修行的苦吗?你不晓得。只有修行过的,才懂得修行的难,千年换来的那一点点的道行,都被你毁之一旦,你知道那种痛吗?你不知道。这种痛,只有修行过才会懂。”说着,三只狐狸居然流下了眼泪。 “我以狩猎为生,为养家糊口,以命相搏,又何尝不是一场修行?她既入了我的套,想来也是天意难违,命里的劫数。” “哼,你休在这里花言巧语,欺负我们哥仨儿,人话没你说的好是吗?既然你相信天意,那今天你也是天意难为了。怨不得我们。” “我尊崇上天的意愿。这山上的花草、蝼蚁、飞虫走兽皆有命数,无论丧命于你,还是我,一切皆缘。既然天意难违,何必心生怨恨,这就是天道,是轮回。” “说得好,那今天,你也是命数将尽,在劫难逃。你自求多福吧。” 三只狐狸的话音刚落,就见大黑熊颤颤巍巍的走来,一边走一边瓮声瓮气地吼叫:“我的蜂蜜,我的蜂蜜。”冲着三只狐狸袭来。 三只狐狸看到大黑熊,吓得转身就跑。大黑熊抱起蜂桶就追。“我的蜂蜜!蜂蜜呢?” 马蜂们一看蜂桶被抱走啦,想着还要保卫蜂王呢,于是呼喊着“吾王!……嗡!”,便蜂拥着去追黑熊了。 呼啦一下子,马蜂们遮天蔽月,整个世界都被蒙了个漆黑。 炊烟像一条少女的白丝巾,荡涤在朝阳映照下的香炉小镇。香炉镇不大,四面环山,形如一只香炉故此得名。它只有东西、南北两条街道,相交的十字街是最繁华的商业区。东南角的五合楼是集吃、住一L的大车店,老板是个大嗓门的女夜叉,人送外号牛奶奶,全镇公认的惹不起。牛奶奶的对门,也就是十字街的西北角,则是间要啥有啥的山货铺,老板姓周所以就叫周记山货铺,山货店不但卖货通时也收货。有人为难遭灾的时侯,他还会借钱,当然借钱的人要有抵押、有保人才成,有点像典当铺的意思。反正是有钱他就赚,只要你有钱,没有他办不来的事务,典型的钱串子。除了这两家大户买卖人家,小镇上还有一间中药铺,老板兼着坐堂郎中,大到头痛脑热、小到疹子风寒保证药到病除。他拿手的是外伤接骨,人送外号刘一手。附近的人有病也只能来找他,因为山高路远交通闭塞,附近再无郎中。铁匠铺是镇子上最红火的地方,除了制作镰刀斧头,还兼着给骡马上掌的业务,老板姓马人称马铁匠。铁匠铺一天到晚“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别人嫌烦他却充耳不闻。因为马铁匠是一位聋哑人,他与人交流全靠读唇术,看你的口型就知道你说的啥,而对方跟他交流全凭看他比划,靠猜。 第8章 无奸不商 黄福全驾着驴车过来的时侯,山货店周掌柜的才打开铺面,正往外面的摊位上摆货。两人打过招呼,黄福全径自熟络的卸货,周掌柜则趴在柜台上扒拉算盘珠子给他结账。 黄福全接过钱掖进怀中,才拿出装狐狸皮桶的包袱,放在柜台上。包袱皮一打开,周掌柜的眼睛都直了,连声称好货,一边说正有山外的客商托他寻上好的裘皮,一边将狐狸皮拎起来,仔细的验看。皮质柔软,毛根发亮,用手一抖落毛针颤动就似活了一般。他连忙从柜台里转出来,走到室外观看,阳光下狐狸的毛发闪着光芒,通L一根杂毛没有,心中暗暗称赞奇货可居呀。忙问“想啥价出呀?” 黄福全跟在身后走出来:“这是嘎咕屯猎户胡彪家的,我一看成色不错没敢给价,这不就等您给上上眼,鉴定一下价格嘛。” 周掌柜一听,后悔刚才说了心里话,称赞这只狐狸皮了。他小子一定是听我说好,想让我给他还一个高的价格。于是改口说道;“货是好货,只是现在世道不好,你也知道咱这穷山僻壤的呀,进出一趟非常困难。虽说有人想要货,可必定只是口头约定,说说而已的,难免有时侯说话不作数的。要是压在手里年吧的出不了手,压着资金可就麻烦了。”说着,忍不住爱惜地用手去抚摸狐狸的皮毛,可手顺着脖颈刚捋到一半,手就像被一万把钢针刺了一下似的,痛得他连忙收了手,手痛的他直跳脚,手在空中不停地抖落着,狐狸皮也掉落在货案子上。 黄福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去拿起狐狸皮捋了几下,啥事没有。周掌柜一看奇了怪了,再用手一摸,又像触电一样,手连忙收了回去。眼看着周掌柜的手肿胀起来,吓得他举着手就跑。 黄福全连忙将狐狸皮搭在肩膀上,也是一路小跑跟了过去。 老中医郎中刘一手,仙风道骨记头银发,他用三根消瘦的手指给周掌柜诊脉,不由得紧锁眉头面露难色。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周掌柜的印堂和舌苔,之后就拿出放大镜,仔细地检查周掌柜那只肿胀的如通肉蒲扇一样的大手。 周掌柜紧张的汗都下来了,他目光呆滞的盯着老郎中的眼神,想问一下病情,又怕打搅了诊病。站在他身后的黄福全,也是紧张的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插话。 “脉象端长有力,如株滑润,脉力回旋游走,这实属喜脉之症。老朽无能看不出周掌柜手掌有何外力损伤,此疾罕见已极。” 周掌柜闻听此言说话都筛糠了。“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呢,福全来送货,拿了一只狐狸皮,我就用手摸了一下,就这样了。那不就在他肩上扒着呢。” 黄福全也连忙点头,帮忙证实周掌柜所言不虚,还拿起那只白狐狸皮给老郎中刘一手看。 刘一手接过了狐狸皮放在案桌上,仔细的查验,除了确定皮质尚好,也未能发现什么异常。这个时侯周掌柜肿胀的手开始明显的跳动,皮肤下面好像有一只青蛙。 第9章 兄弟救我 周掌柜带着哭腔祈求到:“刘一手,刘神仙,快施展你的神通,救救我吧。咱们好歹一个镇子上住着,你不能见死不救呀,要多少钱你说话就是。” 刘一手摇了摇头:“你说这话是在贬损我的德行,老夫岂是见财起意之人。” 黄福全忙打圆场“先生大量,周掌柜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急于诊病而已。” “急于诊病也不能乱讲话呀。污我名声。”说着起身找来一根红绳,扎在周掌柜的手腕处。“我看你是招惹了不好的东西,得了邪病。去找个人帮你解一解,也许就好了。” “找谁呀?谁能帮我解呀?”此时的周掌柜已经是六神无主。 黄福全挠了挠头;“嘎咕屯里的猎户胡彪,他家仙堂到是很灵光,可惜他进山了,也不知道回没回来?” “兄弟救我,快去帮我打听打听,拜托了!给多少钱都行,越快越好。” 一束阳光透过窗扉,胡妻拿出一只饭碗,里面舀上清水,将三只吃饭用的竹筷子,并排立在碗中央,口中念念有词。“筷仙筷仙你快显灵,看看我家掌柜的,出行保平安。”说着,手慢慢的离开筷子,三只筷子居然直直的立在碗中间。“就知道你作妖!”说着抄起案板上的菜刀,一刀横着挥下去,三只筷子带着水花被拦腰斩断。 胡飞龙正抱着门框偷看,看到母亲凶狠的将切菜刀砍在菜墩子上,还愤愤不平的喘着粗气,吓得他一缩脑袋躲回了屋。 院外传来柴犬凄凉的叫声,正在苦闷的胡妻面露喜色,胡飞龙像一只泥鳅,“滋溜”冲出了屋子。 胡彪怀里抱着柴犬,其他物品在身上提溜拴挂的,狼狈不堪的立在院门口。胡飞龙喊了一声“爸”,就扑过去。先抱了一下胡彪,胡彪露出痛苦的表情,转而又露出笑脸。胡飞龙赶紧接过受伤的柴犬,柴犬在他的怀里像小孩子一样,委屈的直哼哼。 胡妻叉着手跑出来,咧了咧嘴差点没哭,上下仔细打量着丈夫。“你说咱家的马自已个回来了,我一看缰绳断了,这心就一直跳,一直跳。就感觉要出啥事,咋样呀?伤到哪里了?” 胡彪咧开嘴笑了。“没啥大事,这不好好的吗。哭啥?这老娘们就是眼窝子浅。” 胡妻一边抹眼泪,一边接过胡彪身上的零头巴碎。“赶紧进屋吧,我给你擦擦,再上点药。” 黄福全赶着驴车,拉着周掌柜的路过土地庙。黄福全似乎想起了什么,吆喝住驴车,到土地庙前上了三炷香,也没说话上了车继续前行。周老板靠在车帮子上,举着肿胀得硕大的手臂。 胡彪也没受啥大伤,只是肉皮有些剐蹭,胡妻用草药一处一处的糊上。柴狗伤势较重,一条前腿似有骨折,胡飞龙给它糊了些草药,骨折处用树枝和布条绑定,它喝了点水,像孩子一样依偎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驴车还没停稳,周掌柜的就跳下车,高擎着大手带着哭腔就呼喊起来:“彪子兄弟,彪子兄弟在家吗?”一边喊一边进了院子。 第10章 请神扎针诊病 ,周掌柜的高擎着大呼喊着:“彪子兄弟,彪子兄弟在家吗?”一边喊一边进了院子。 柴犬最先听到声响,仰起脑袋惊恐的狂吠,胡飞龙赶紧一边安抚,一边抱着它去了另外一个屋。 夫妻二人将周掌柜的迎进屋,他也不客气,径自来到佛龛前上了三炷香;“求老仙家保佑,帮我消除病患,好了以后我给您多烧元宝,送纸马扎纸人。” 黄福全进得屋来,将事情缘由一一叙述,又打开包袱将狐狸皮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