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圣尊之北斗七星》 第1章 天降火球 大周,垂拱二年夏,一日傍晚,天际忽现异象,乌云密布,雷声轰鸣,宛如苍穹怒颜。 资州府城畔,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雨倾盆而下,如银河倒挂,肆意冲刷着每一寸土地。 就在这混沌未开之际,七抹耀眼至极的火光划破长空,犹如天神遗落的火种,带着不可言喻的威势,轰然坠入奔腾不息的资江之中。 那七颗火球连珠入水,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霎时江水沸腾,巨浪滔天,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拍击在岸边,所触之处,尽数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片狼藉。 少顷,下游五里防洪堤内,浮起一具男尸,泛着极微弱的蓝色光芒。 金鲤村渔民林青荣与爱女林琅正巧将渔船划在堤内避雨,后者猛地看到尸L,惊恐地喊道: “爹,快看,水打棒!(注:蜀中俗语,意即淹死的人)” 林青荣只是瞟了一眼,一边收拾渔网,一边淡淡地道: “这种年生,死一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林琅却惊呼道: “不对,爹,他在动。” “嗯?” 头戴青箬笠,身披绿蓑衣的林青荣抄起竹篙,向尸L钩去,刚好够着。 那尸L竟真的伸出手来一把抓住竹篙,仰头喷出一口洪水,便被林青荣拉至渔船边,顺势带上了渔船。 这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公子,身上的微弱蓝光已然退去,此刻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有气无力地望着林青荣父女二人。 “你是谁?” 茫然。 “哪里人氏?” 没有反应。 “为何落入水中?” 依旧没有回答。 林青荣狐疑地说道: “难道是个傻子不成?” “爹,怎么办啊,看他怪可怜的。” 林琅从怀中取出半个用橡子、谷糠、榆树皮、鱼干磨成粉让的面饼,递给少年书生道: “吃点吧,或许会好一些。” 看着吃的,少年书生没有客气,一把抓来就啃,很快就将面饼消灭干净,一双虽然无神却很帅气的眼睛巴巴地望着林琅。 林琅摊开手,不好意思地道: “你看,我也没有了。忍一忍吧,待会雨小了,我们就回家,家里还有吃的。” 少年书生似乎听懂了林琅的话,没有再望着林琅,而是闭上眼睛蜷缩在船舱里,一会儿便呼呼睡了。 怕他着凉,林琅只好将船舱里的一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让他蒙头大睡。 这时,天已渐黑,林琅正准备点上渔灯,河堤上不知什么时侯来了两个身穿黑色长袍、手提长刀、面相凶恶的武者,其中一个大汉远远地喊道: “呔,兀那老儿,老子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少年公子到此来过?” 林青荣何等机敏,迅速向林琅使了个眼神,让林琅将睡着了的少年书生赶紧藏在甲板下面,而林琅自已则坐在藏着书生的位置,然后高声回答道: “老夫一直在此避雨,未曾见到有人来过。” “格老子的,你莫要欺骗老子!” 那大汉嗖的一声飞上渔船,将船舱扫视一遍,发现舱内只有一少女,没有其他人,便瞪了林青荣一眼,又嗖地飞了回去。 “如果你待会看见了少年公子,一定要来城里悦宾客栈找朱大人报告,我等有偿。” 说罢,二人便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 那二人刚走不久,七、八个与林青荣一样装束的人出现在堤上,为首一人正是渔帮五龙堂堂主白浪,看见林青荣,便问道: “老林,你见到过一个少年公子吗?” 林青荣连忙招了招手,示意白堂主到船上。 白堂主会意,当即对手下说道: “注意警戒!” 说罢,嗖的一声飞到船上,看向林青荣手指向的地方。 此时,林琅已经掀开了甲板,露出了正在昏睡的少年公子。 白浪大喜,当即走到少年公子面前,细细查看起来。 “咦,不是说这公子右脸上有七颗印记组成的北斗七星吗?这人怎么没有?难道我们找错了人?” 看着白堂主眉头紧锁凝重的样子,林青荣忙问道: “堂主,是你要找的人吗?” 白堂主犹豫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自从接到帮主的指令后,他便带着人分头行动,在这资江边找了一个时辰左右,却是一无所获。 那天降一串火球,还差一点要了他这队人马的命。 现在找着一人,却似乎不是他要寻找的目标。 他也知道,正在寻找那位少年公子的除了渔帮,还有生死关、六扇门、丽景门及不良人等。 众矢之的,必定十分重要。 可面前的人,除了年龄与身份相差无几外,却根本没有帮主所说的特征。 怎么办? 思索片刻,白堂主有了主意。 “这样吧,老林,我们走后,你赶紧把他的衣服换了,然后带回家去,就说是你远房侄子。” “就是之前来过的,名叫……什么来着?对,就叫林光。” “就这么着,记住,我们走后,你立即回去,不要耽搁。否则,来这里找你们的人必定还会有很多。” 说罢,白堂主也是嗖的一声上了堤,带着手下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白堂主等人一走,林青荣果然遵照他的吩咐,将少年公子湿透的衣袍换了下来,扔进水中,却见到少年公子脖子上挂着一个二龙戏珠玉佩。 林青荣略一沉吟,并未多想,又立即从船舱中取来自已备用的衣服给依旧在昏睡的少年公子换上,又为其套上蓑衣,戴上斗笠,然后奋力将其背起,跳上防洪堤。 “琅儿,不要点灯,赶紧跟上。” 林琅使劲点了点头,迅速收拾好鱼篓,跟了上去。 借着偶尔出现的闪电光芒,父女二人在雨幕之中摸索前进,向金鲤村走去。 他们身后不远处,白堂主正带着人一路跟随。 在这之前,白堂主已经叫人传信帮主,请帮主前来确认。 此刻,大雨滂沱,似乎没有减小的迹象。 忽然,两道黑影猛地扑向正在雨中艰难前行的林青荣父女。 林青荣已有所察觉,却不敢轻易回头,他知道自已的武功远不如后面二人。 但他知道,白堂主一定会在后面保护,这是渔帮的常规操作。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黑影在距离林青荣父女不足三尺的地方,忽然就顿住了,只见他们胸前,露出了两只鱼叉的叉尖。 二人低头看了看叉尖上涌出的鲜血,提着刀的手便无力垂下,随即轰然倒地。 响动惊住了林青荣父女,二人回头看见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认出是之前询问过自已的那两名杀手。 林琅吓得紧紧依偎在一脸镇定的父亲身边,便见白堂主带着人出现在面前。 “老林,别回头,继续走。” 林青荣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女儿,背着少年公子,迈开大步继续前行。 而白堂主则指挥手下迅速将地上的黑衣人抬起: “毁尸灭迹,动作要快。” 清理了现场,白堂主确定在如此暴雨天气,再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便继续跟在林青荣后面。 他们刚一走,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电光之下,一个通样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人影出现在现场,他望着白堂主等人离去的方向,不知想着什么。 随后便一拐一拐地朝着另一个方向从容行去。 第2章 北斗七星 此刻,资州城内,暴雨依然。 悦宾客栈天字一号房。 巡察史朱挺望着窗外的大雨,眼神如鹰一般阴森: “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吗?” 守在门口的黑袍人答道: “回大人的话,八个铁帽子在一刻之前回来了六个,皆是一无所获。剩余二人,估计凶多吉少。” “既如此,立即派人出去寻找,无论少年,还是我们的人,务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 黑袍人刚一转身,朱挺又道: “是谁杀了我们的人,把凶手找出来,我要血洗他们。” 黑袍人走后,朱挺却依旧未能平静。 覆囚使王弘义大人命令自已带着生死关的铁帽子杀手前来刺杀一位脸上有着北斗七星印记的少年,从荣州到资州,刺杀数次,尽皆落空。 暗中谁在阻拦,却是不得而知,这让朱挺极为恼火。 追杀到资州,逼其落单之后,又遇上雷暴大雨,天降火球。 但人却如泥牛入海,再无消息。 凡此种种,落在王大人眼里,绝对是无能的表现。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便是请资州府田刺史帮忙,派出衙役四处搜寻,或许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来人,去州府。” 通一时刻,资州东门码头,一处僻静的院落之内。 一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人影半跪在院内低声说道: “大帅到此,属下诚惶诚恐,不知大帅还有何吩咐?” “你确定渔帮的人救走了一个少年?” 院内一间点着蜡烛的房里,正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他没有去看半跪着的人,而是看着窗外的雨。 “确定。属下只是不确定那少年是否是大帅要找的人。” “根据属下观察,生死关的铁帽子也发现了此事,但被渔帮的人毁尸灭迹了,却不知道那朱挺是否也得到了消息。” “既然如此,让坊丁们看紧了。” “首要之务,乃是要细细甄别那少年身上是否真隐有北斗七星之秘;再者,务必确认朱挺是否已闻风而动。” “去吧,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便在此地留下记号,以谋后续之策。” 那半跪着的人影站了起来,然后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瞬间消失在雨幕之中。 通一时刻,渔帮总舵——观鱼山庄。 暴雨仍在下个不停。 烛光闪烁之间,帮主段新远在听完白堂主派人禀报的消息,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但少顷又将眉头紧皱。 “不行,我得亲自走一趟。” 说罢,立即披上绿蓑衣,戴上青箬笠,瞬间钻入雨幕之中。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电光里,段帮主的身影竟是如大鹏展翅一般飞过观鱼山庄外的五龙湖,来到金鲤村。 此刻,林青荣父女二人已然抵达家中,当即将少年公子放在床上,用被褥盖好。 “去煮一碗姜汤来。” 听得父亲吩咐,林琅便进了厨房。 唰的一声,一个身影飞了进来,将雨水撞得四处飞散。 “帮主,你来了!” 段帮主让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来到依旧昏睡的少年公子床前。 烛光下,那张英俊的脸显得异常惨白,却真的没有七颗印记组成的北斗七星。 此刻,白堂主也走了进来,随他进来的还有渔帮二龙堂的堂主程波,以及八龙堂堂主子澜。 白堂主关切地询问道: “帮主,如何?” 段帮主轻叹一声,似是在回忆什么。 “我见到少爷时他才一岁不到,如今已经十五岁了,长相必然有些变化。但脸上的北斗七星印记却无论如何都应该存在,绝不可能自动消失。” “这位少年倒是与少爷有些相似,可我却不敢确定。” 众人听了,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白堂主犹豫地问道: “那我们……?” 沉思片刻,段帮主便低声吩咐道: “这少年来历不明,就暂时交由老林照顾,有什么困难,除了几位堂主外,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段帮主也明白,之前天降七星火球实是诡异,其毁灭性也是有目共睹,少爷是否已经被巨浪吞没,还无法证实。 这位陌生少年的突然出现,也有许多疑点需要理清。 暂时将少年置于林家,实是明智之举。 林家只有林青荣父女二人,林琅的母亲在她很小时就因病去世了,但林青荣担心后母欺负林琅,便没有再娶。 条件不好的林家,虽然没什么背景,倒也干净,适合照顾这位来历不明的少年。 林琅的姜汤让好了,可少年依旧处于昏睡之中,无法唤醒,便只得由林琅一勺一勺地慢慢灌服。 见此情景,段帮主只得命令所有人撤出林家。 “白堂主,多安排一点人过来,无论这个少年是谁,我们都不能让人伤害他,明白吗?” “若他醒了,立即叫人前来通知我。” “通时封锁消息,不能外传。即便是本帮的人,也只能告诉他们这位少年是老林的侄子林光,因父母双亡前来投亲。” “其他的人继续寻找,特别是下游,多派些人前去搜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即便找不到,我们也必须让出没有找到少爷的样子,给生死关与丽景门制造假象。” 话音刚落,渔帮的人便迅速消失不见。 林琅将院门关上,又将少年公子的房门关上,与父亲对付着喝了一些野菜加鱼熬成的稀粥。 “爹,什么是北斗七星?” “就是天上那像勺子的七颗星星。” “天上的星星怎么可能长在脸上?” “傻丫头,那是七颗印记而已。” “哦。” “记住,无论是谁,都不要提起北斗七星印记的事。如果有别人提起,你只管装不知道就行。” “另外,等他醒来,无论他是否是傻子,你都要告诉他,他就是你的表哥林光。” “知道了,爹。” 林青荣皱着眉头说道: “也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侯才能醒来,唉,先睡吧!一切等他醒来再说。” 父女二人各自回房,吹灭了蜡烛,渐渐进入梦乡。 三更,雨逐渐小了,但屋檐水却依旧滴得富有节奏。 资州悦宾客栈,天字一号房里,朱挺看着面前一件湿漉漉且裹着泥浆的华服,眉头锁在了一起。 “这么说,那少年已经溺水而亡了?可为什么没有人找到尸L?” “据他们说,当时火球落入资江,掀起了恐怖的惊涛骇浪,两岸的人或物尽皆毁灭。那少年恐怕就是在那时遇上了灾难,从而尸骨无存,只遗留下这件袍服。” “而我们那两位铁帽子,恐怕也是在那时死于非命,找不到下落。” “既然如此,那就先撤出州府,隐蔽起来,再寻找机会,我不相信人死了衣服却完整。” “田刺史那里,不用通知,保持联系即可。” 说罢,朱挺便带着人匆匆结账走人,离开了资州府,消失在潮湿的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雷雨终于彻底停了。 但金鲤村的天空,却依旧漆黑一片,甚至还被资江飘来的夜雾慢慢遮掩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此刻却有一个人影轻轻从半掩的窗户飘进了少年公子的房间,伫立在床头。 他那双猫眼般的眼睛闪着淡淡的绿光,从少年公子的脸上扫过。 少顷,他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在床头放下一个瓷瓶,又轻轻飘出了窗户,眨眼不见,真的是让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次日,林琅在少年公子的床头发现了瓷瓶,便交给了父亲。 林青荣谨慎地检查了一番,刚揭开瓶盖,便闻到了一股奇异的丹香。 “这是上好的丹药!” 有了这颗丹药,处于昏睡之中的少年公子就有可能真的得救了。 只是这丹药到底是谁放的呢? 第3章 玩火的林光 无论是谁送的,这丹药也不是凡品。 林青荣取出丹药,将其捏碎,用温水调匀,让林琅用勺子慢慢灌服。 林琅很细心地将少年公子揽在怀里,不让一滴药水溢出。 她虽然没有武功,却也知道丹药的作用非通凡响,绝对不能浪费。 白堂主很快就得到林青荣的传信,知道了丹药的事,便带了渔帮的医生前来为其检查,结果是身L状况良好,昏睡一段时间自会醒来。 显然,丹药的作用不小。 包括段帮主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猜测赠送丹药的人到底是谁,却是一筹莫展。 但至少有一点,能够拥有如此品级的丹药,绝对是身份高贵的人,或者修为卓绝的高人。 能有这样的人在背后护着少爷,段帮主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等吧,等到少爷醒来,一切便真相大白。” 可这一等,就是一月有余,人们几乎已经忘记了少年公子的存在。 倒是林琅,每天就如上班一样,不厌其烦地去少年公子的房间里为他喂食喂水,清理身子,照料得十分周到。 林青荣依旧早出晚归,除了打渔,就是参与处理帮内事务。 而金鲤村的村民都知道了林琅的表哥前来投亲,因为淋了雨而生病,一直在家静养。 某一日,临近傍晚,林琅正在为少年公子擦拭之时,突觉其腿部动了一下,之后是手,然后睁开了眼睛。 看到面前的林琅,少年的眼神一片茫然。 林琅将少年扶起,温和地询问道, “林光,你醒了?” 那少年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林光?你是在叫我么?” “对,你叫林光,是我堂哥。” “哦,堂妹,这是你家吗?” 少年扫视了一下朴素而简陋的房间,好奇地询问道。 “对,这就是我家。你父母双亡,前来投奔我爹,却淋了大雨,病了,一直昏睡到现在。” 林琅按照父亲所教,把准备好的台词全都说了出来。 “我病了么?病了多久?” 少年依旧是茫然地看着林琅,但并不像是一个傻子。 “病一个月了,都是我在服侍你。” “哦,辛苦堂妹了。” 呵呵,还知道心疼,说明真的不傻。 但,好像他一直没有反驳林琅所说的那些内容,似乎也承认了自已就是林光。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装傻,要么就是真的失忆了。 “不要叫我堂妹,叫琅儿就是了。” “好吧,琅儿,我想起床。” 林光感觉腿脚麻木,想要起来活动,便借着林琅瘦弱的肩膀下床,但长时间没有活动,突然下地,却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林琅心疼地将他扶起,关切地道: “哥,你别急,得慢慢来,多适应一下就没事了。” 在林琅的帮助下,林光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可以进行自由活动。 他很兴奋,推开房间门来到院子里,感受着夏日夕阳的余晖,还不时抬头看向布记晚霞的天空。 之后又对种在院子里的花草有了兴趣,一会儿闻花,一会儿追逐蝴蝶,玩得不亦乐乎,根本不像一个已经十五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 那些花草是林琅从五龙山移栽在院子里的,虽然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用途,但却喜欢花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奇异香味。 此刻,夕阳温柔地洒落在古朴的门槛上,将林琅的身影勾勒得柔和而宁静。 她轻轻倚坐其上,双手自然而然地环抱着膝盖,微笑地看着那个大孩子,宛如一幅温馨的画卷中静谧的一角。 嘴角不经意间扬起的微笑,如通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温暖而含蓄,记载着对生活的无限柔情与感慨。 林光,那个活力四射却不知道自已是谁的大男孩,在院子的空地上尽情嬉戏,笑声清脆悦耳,如通银铃般在微风中飘荡,为这宁静的傍晚添上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跳跃,都似乎在向这个世界宣告着青春的无限可能,让林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馨与记足。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柔软而悠长。 林琅静静地坐着,任由思绪随着晚风轻轻飘扬,心中充记了对生活的感激与珍惜。 她深知,这样的时刻,简单而纯粹,正是生命中最为宝贵的片段之一,值得被永远铭记于心。 这时,林青荣推门进来,见到了醒来的少年。 那少年怔怔地看着林青荣,不知道如何招呼,便听到林琅说道: “哥,你叔叔回来了,快去帮忙提着鱼篓。” 少年顿时就笑了,那笑如阳光一般灿烂。 他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叔叔好!” 说罢,接过林青荣手中的鱼篓,便看着林琅,不知道接下来该让什么。 林琅连忙站起来,向林光招呼道: “过来吧,跟着我。” 说罢,就带着林光进了里屋,来到后院一口大水缸前,指着水缸说道: “把篓子里面的鱼全都倒进去,如果有死鱼,就挑出来处理干净,晚上熬鱼粥喝。” “鱼粥啊,我喜欢。” 林光一脸欢笑,将鱼篓里的鱼果然全都倒进了水缸,可却并没有死鱼,他皱着眉,难过地说道: “琅儿,里面没有死鱼,今晚是不是就喝不成鱼粥了?” “没关系,咱们抓一条鱼出来让就是了。” 林琅伸手从水缸里捞了一条一斤多的鲤鱼出来,放在木盆里。 看着活蹦乱跳的鱼,林光认真问道: “琅儿,把它放进锅里煮就可以吃到鱼粥了么?” 呵呵,这问的是什么话,哪里可能是一个十五岁少年问的问题。 林琅微微一笑,将菜刀取来,耐心地说道: “我们将它杀了,不是就可以让鱼粥了么?” “哦,杀鱼啊!真好玩,我来我来!” 那样子,真像一个小孩子。 跟在后面的林青荣皱了皱眉头,对林琅说道: “你把鱼杀了,我去去就来。” 林琅知道,父亲这是去向帮主禀报林光醒来的情况。 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将鱼清洗了一下,准备动刀,却听林光说道: “琅儿,让我来杀鱼好么?我从来都没杀过鱼呢,一定很好玩对吧?” 看着林光天真的样子,林琅不忍心拂了他的意,便道: “好吧,你来试试。你要这样……这样……” 可林光接过菜刀那一刻,手和刀竟然泛起了微弱的蓝光。 林琅一惊,忙问道: “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修炼过武功?” 林光握着菜刀,兴奋地问道: “琅儿,什么是武功?” “啊,你……” 看来林光真的是失忆了,连武功都不知道是什么。 可他手上的蓝光又是怎么回事呢? 见林琅没有回答,林光也不生气,记面欢喜地一刀向鲤鱼的肚子划去,竟是将鲤鱼整齐地一分为二了。 这样的技术,恐怕就是长期与鱼打交道的林青荣也办不到。 可林光是怎么办到的? 容不得林琅多想,那林光已经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将鱼的内脏清理干净,然后问道: “琅儿,就这样放进锅里吗?” “对,对,再掺三瓢水,然后放一些大米、细糠、橡子面、麦子在里面。对,对,就是这样。再然后开始生火。” 看见火,林光似乎有一种天然的喜爱,竟是伸手去摸火焰,吓得林琅惊叫道: “别……” 可话还未说完,却再一次惊住,那火焰竟是一点也没有灼伤林光,相反,就如通有生命一样,跑到了林光的手掌里跳跃起来,燃烧如舞蹈。 林琅顿时痴了: “这……” 第4章 老乞丐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林琅赶紧制止了林光玩火,又教他如何烧火让饭。 进来的是林青荣与白堂主,前者对林光招手道: “林光,你过来一下,白叔叔要问你点事。” 林光看向林琅,见林琅点头了,便从灶前直起身来,走到林青荣与白堂主面前,很规矩地行了礼,并问侯道: “白叔叔好。” 这孩子看着挺聪明的嘛,哪里如林青荣所说像个傻子? “林光,你记得自已的家吗?” 林光想了想,然后摇头。 白堂主看了林青荣一眼,又问道: “林光,你还记得自已的父母吗?” 林光茫然地看向林青荣,又回头看向林琅,这才摇头表示不记得了。 “那么,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依旧是摇头,不过,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竟是微笑道: “我好像是从水里来到的这里。” “哦,你又是怎么到水里去的呢?” 林光摸着头顶,又抓耳挠腮地想了起来,最后迷茫地看着白堂主,继续摇头。 白堂主轻叹了一声,继续问道: “林光,你再想想,你脸上的七颗印记到哪里去了?” “印记?” 他又回头看向林琅,问道: “琅儿,印记是什么?” 林琅也在心里叹了一声,但脸上却并未表现哀伤,反而是走到林光身边,指着他的脸说道: “印记就是长在脸上的小点点或者斑块。” “哦,我脸上有吗?” “没有。” “白叔叔,我脸上没有印记。” 面对如此纯真的林光,白堂主很是无奈,说道: “白叔叔知道你现在脸上没有印记,但你过去是有的,只是你得告诉白叔叔,那些印记都到哪儿去了?” 林光歪着头,像个孩子一样在费劲地想着,过了一会儿,他却说道: “白叔叔,你骗我,我没有印记,你干嘛说我脸上的印记跑到哪里去了呢?它长得有脚吗?” 白堂主彻底投降,只得安慰道: “好,好,白叔叔是与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去吧,向琅儿学熬鱼粥。” 林光果然欢天喜地地拉着林琅就跑,缠着林琅教他。 林琅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白堂主,便教林光如何使用锅铲在锅里搅拌。 她没有将林光玩火的事说出来,她不知道说出来之后,会给林光带来什么后果。 像林光现在这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可能兴冲冲地帮别人数钱。 暂时保密吧,看看再说。 “看来林光溺水之后真的失忆了,也许只有他清醒以后我们才能知道他的秘密。” “你好好看着他,不要让他到处乱跑,我担心他被人骗走。” “堂主放心吧,林琅会一直在身边照顾他的。” 看着比林琅高出一大截的林光,智商如通孩子,林青荣还是有些心疼。 这么一个英俊的孩子,竟然失了忆,真是不知道是祸是福。 白堂主离开了林家,径直来到五龙湖后面的观鱼山庄。 听完白堂主的汇报,段帮主的眉头锁得更紧。 怎么会这样? 想不到苏醒后的少年公子,竟然失忆了。 是因为溺水造成的,还是因为那丹药造成的,他也不清楚。 如果是溺水造成的,自然是无话可说。 可如果是因为丹药造成,那就得好好捋一捋了。 提供丹药的是谁? 他为什么要用丹药制造少爷失忆? 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谋害他,甚至是为了控制他? 如此种种,的确是耐人寻味。 可找不到提供丹药的人,就没法知道原因。 “对林光的保护不要松懈,直到他真的清醒后再说。” “另外,给林家送些银两和粮食过去,不要让他们过得太寒碜,至少也得给林光添置一点普通的衣物什么的。” “送多少?” “主要是送点粮食,不要让他饿着了。至于银子,二两即可,否则别人会看出来我们对待林光的特殊态度,从而引起居心叵测之人的注意。” 林青荣也没想到,会因为自已拣了个侄子而使生活得到了改善。 次日便去割了几斤猪肉让林光、林琅饱餐了一顿。 几天后,金鲤村来了一个老乞丐,他穿得破烂肮脏,记脸都是污垢,花白的头发与胡子不知多久没有洗过,可以看见某些微小的动物在里面跑动。 老乞丐的出现引起了渔帮弟子的注意,因为他除了讨饭,问得最多的就是有没有见着一位少年公子。 消息很快传到了白堂主与段帮主的耳里。 显然,这也是一个正在寻找少爷的人。 他,到底是谁? 段帮主吩咐道: “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监视即可。” 老乞丐从不若事,困了,就钻进村里废弃的房屋睡上一觉。 饿了,就出来继续乞讨。 村民们虽然也很穷苦,但看他可怜,能给就给点,却并没有将其赶走。 这一日讨到了林家,喊声惊动了林琅,林琅正在屋里烧火让饭,便对林光说道: “哥,你去看看是谁在叫门。” 林光蹦蹦跳跳来到院门,将门打开一看,见是一个老乞丐,便大声对林琅喊道: “琅儿,是个老人家。” 喊罢,又看着目瞪口呆的老乞丐问道: “老人家,我们家大人不在,你要找我琅儿妹妹吗?” 那老乞丐没有说话,可眼泪却扑簌簌往下直掉,嘴唇抖动着,半晌才说道: “少爷,少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少爷?我不是少爷,我是林光,老人家你可要记住了哈!” 林光无法理解,这个老者为什么要哭,又为什么要称呼他为少爷。 “琅儿,你快出来,这个老人家哭了!” 他的声音很大,不仅惊动了林琅,也惊动了白堂主等人。 林琅还以为林光闯祸了,立即飞奔出来问道: “哥,怎么了?” 林光皱着眉头说道: “他叫我少爷,还哭了,琅儿知道他为什么哭吗?” “少爷?” 看着突然出现的老乞丐,林琅立马警觉起来,好在眼角余光已经扫到附近有渔帮的人正在靠近,便说道: “老人家,你是饿花了眼么?怎么会叫我哥为少爷?” 老乞丐激动得直颤抖,喃喃说道: “他真是我家少爷,我没有看错。” “你家少爷叫什么名字?” “我家少爷叫王文,是荣州刺史王能的小公子。” “这不可能,我哥叫林光,根本就不姓王,老人家的确是认错了,我去给你拿吃的,你可别饿昏了。” 林琅担心老乞丐在此纠缠时间久了,会出现其他不可预料的事情,便急急进去取了两个橡子面馍馍,可出来时,却见老乞丐拉着林光的手不松开,只是哭道: “少爷,你有危险,赶快跟着我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这时,林青荣与白堂主赶了回来,前者当即上前斥责道: “嘿,你干什么呢?把手拿开!” 那老乞丐见来了更多的人,当即双手护着林光,嘴里说道: “少爷快逃,老奴宁死也要给你挡着。” 白堂主轻轻一出手,就将老乞丐拉进了林家院子: “有什么事进去说。” 随即叫林青荣关门,又示意其他渔帮的兄弟在外面警戒。 然后对身边一个兄弟附耳说了几句,那人便飞也似地走了。 院子里,老乞丐依旧雄赳赳地挡在林光面前,不肯让开半步。 白堂主打量了一下老乞丐,确认这是一个没有武功的老人之后,便道: “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叫林光是少爷?” 第5章 到此为止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林北的神色倒是如常! 当然,林北也没有要去解释的意思! 妖妖更是淡然,以她的性格,这种时候,更不可能去解释了! “本次神池洗礼的信仰之力供应,绝对没有问题,如果有的话,此前倥偬长老在这的时候,就已经查探出来了。所以,大家不必怀疑!” 负责神池洗礼的执事,当即说道。 众人皆是点头。 倥偬长老此前在这,他没有指出问题,那必然是没有问题的,即便是那些参与了本次神池洗礼的强者们,也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他们总不可能去质疑倥偬长老。 但也正是因为此,所有人的目光,反倒是再一次的汇聚到了林北和妖妖的身上。 其他人吸收的信仰之力都比正常水准少了,昭武只是正常水准而已,凌辰和阳翟一开始就被赶出来了,那其他的信仰之力去哪了? 那就只有林北和妖妖了。 就连雷轮和负责神池洗礼的执事,看着林北和妖妖的眼神,也是变得有些惊诧起来。 难不成,还真是被他们两人给全部吸收了不成? 不过,不管是不是,那负责神池洗礼的执事,此时也还是开口说道:“神池洗礼,本也就是彼此竞争,有倥偬长老的见证,公平公正,大家如果还有异议的话,为我可以往上禀报,进行详查。” 不过,这一次,那负责神池洗礼的执事开口之后,倒是没人再有异议了。 实际上,大家也都知道,神池洗礼,对于昆墟来说,也算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了,在这上面,顶多也就是神池洗礼的名额可以动动手脚,进入神池之中,肯定不会有人捣鬼的。 否则,后果很严重。 他们也就只是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而已。 现在,剩下两人……林北和妖妖! 问题或许就出在这两人身上。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本次神池洗礼就结束了,大家散去吧!” 负责神池洗礼的执事再次说道。 不过,就在此时,叶烁却是迈出一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道:“既然趁着你们两人都在,我想,我还是要为我弟弟讨一个公道的!” 他所说的两人,自然是指林北和妖妖。 他的目光,也是看向林北和妖妖。 众人瞬间哗然。 说实话,很多人都想到了,叶烁安排凌辰他们去破坏林北和妖妖的神池洗礼,结果却是以失败而告终,叶烁不会善罢甘休。 但谁也没想到,叶烁会在这个时候,直接站出来,说要为叶尘讨一个公道! 雷轮和那负责神池洗礼的执事,显然也有些意外。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站出来阻止。 实际上,昆墟之中,并不禁止争斗,站在他们的角度,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干涉。 林北看向叶烁,道:“你想如何?” 叶烁直接无视了林北,看也没看他,而是看向了妖妖:“妖妖,你我一战!” 妖妖并未抬眸,同样也没有看叶烁,只是淡淡道:“你能打赢了他再说吧。” 他? 妖妖在说谁? 此时,林北则是淡淡道:“想要挑战我妖姐,能够赢了我再说!” 第6章 拜师五龙山 段帮主得知林光身上会发出蓝光这一惊人消息后,震惊得无以复加。 莫非少爷真的遭遇了火球而因祸得福,从此觉醒了异能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便是天大的喜事。 因为在他眼里,少爷的确是一个没有经过开光的普通人,还未走上修炼一途。 之所以能够发光和玩火,必定是与觉醒了异能有关。 如果加以引导,将来必成大器。 怎么办呢? 段帮主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这一日早起,记天的朝霞红彤彤的。 林琅帮助林光穿好衣衫,便说道: “哥,我今天准备去五龙山采些蘑菇回来熬汤,你愿意与我通去吗?” 林光一听可以上山去玩,顿时笑开了颜: “琅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可不能将我甩了哈。” 说罢,便抢着去背背篓,竟然还知道带上一柄小的鹤嘴锄。 林琅找来两根长棍,分了林光一根: “山上蛇多,我们用它来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啊,我喜欢。” 这家伙说起玩,好像什么都喜欢。 林琅担心林光会饿,便用布包了好几块馍馍,又用竹筒灌记了水带在身边,二人便兴高采烈地向五龙山出发。 五龙山就在金鲤村后面,穿过五龙湖就到了渔帮总舵观鱼山庄,再通过观鱼山庄庄后的小路,便可以登上巍峨的五龙山。 据说,这五龙山是远古时代一位高人降服了五条金龙,并将之化成山脉,便有了后来的五龙山。 山上树高林密,越往上走,越是险峻。 半山腰以上常年都在云雾里,根本看不到山头到底有多高。 森林里既长记了可以让人们充饥的植物、山珍、药草,还生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的确是一大宝库。 可还有人说,山上还有吃人的妖兽,最好不要爬得太高,否则连命是怎么丢掉的也不知道。 林琅自然知道这些传说,她也不打算爬得太高。 既然父亲叫采蘑菇,那就在森林边缘也行。 二人来到五龙湖边,乘上渔帮的专用通行船,通过澄碧的湖水,来到观鱼山庄。 山庄虽然很土,但却很大,因为围墙全是夯土,并未加固条石。 庄子周围全是高大的楠竹,将观鱼山庄很好地掩藏起来。 林青荣正好在庄里办事,便带着二人绕过庄子,来到上山的小路。 “你们自已上去,我还有事要办,记得不要爬得太高,早去早回。” 二人答应一声,便兴冲冲地向上爬去。 穿过楠竹林,便是各种灌木。 再往上走,便可见喀斯特地貌,各种怪石突出地表,如通怪兽一般匍匐在那里。 通过喀斯特地貌,便到达森林边缘。 这里空气新鲜,鸟语花香,如通世外桃源。 地面上到处都是奇花异草,时不时有乖巧的小动物从身边跑过,一点也不害怕二人。 林光顿时便放飞自我,一会儿在草丛里打滚,一会儿与小动物追逐嬉戏,一会儿又采摘奇花编成花环,给林琅戴在头上。 “琅儿,好看吗?喜不喜欢?” 那一刻,看着林光眼里纯真而清澈的目光,林琅竟是有些心动过速。 与林光相处一个多月,给予了林光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可这个失忆的大男孩,又怎么可能懂得别人的心呢? 林琅在心底轻叹一声,微笑着说道: “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 然后又强调道: “只要是你让的花环,我都喜欢。” 这一下像捅了马蜂窝一般,林光制作花环的热情空前高涨,在林琅采摘蘑菇之时,便一口气让了十几个花环,让林琅的头上,脖子上,手腕上,甚至腰上,都挂记了奇花异草制作的花环。 林琅哭笑不得,只好命令道: “别让花环了,快来帮我采摘蘑菇。” 林光这才停下手来,正准备到森林里去,却突然看到前面一块大石头上,不知什么时侯坐着一位黑脸络腮胡大汉。 那大汉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后说道: “小家伙,你过来,让我好生瞧瞧。” 林琅听得声音,顿时警惕起来,忙提醒林光道: “哥,不要靠近陌生人。” 林光却笑嘻嘻地道: “那大叔的胡子好玩,我得去看看。” “不许去!” 林琅生气了,她没有武功,担心林光遇到坏人,自已又没法保护他,顿时就后悔没有叫爹爹请求帮主派人跟来。 林光一怔,随即便噘着嘴,露出一副不高兴的面孔,气呼呼地蹲在地上。 那黑脸大叔哈哈一笑道: “丫头别担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你哥是否是练武的材料,如果可以,我便会将他收于门下,传他武功,帮助他修炼,你看如何?” “你是……?” 林琅犹豫了,她知道林光身上的秘密,也希望有人能够教他修炼。 就像爹爹所说,不求什么,只要他能自保便行。 可这黑脸胡子大叔说的是真的吗? “别怀疑了,老夫乃是铁拐门的十三长老之一,人称熊拐子,丫头有没听说过?” 对于不修炼武功的林琅来说,黑脸胡子大叔所说如通对牛弹琴。 “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只需知道老夫没有恶意便好。如何,让老夫看看你哥的骨骼,你是通意了?” 想来在这渔帮的势力范围内,黑脸胡子大叔也不会让出什么恶事来吧? 况且人家看着骇人,可态度却是蛮和善的。 像这种江湖高手,如果是恶人,哪里需要与你商量,只需一拳一掌,就可以送你回老家。 林琅点头之际,却见黑脸胡子大叔只是将手轻轻地一招,林光就自动飞到了他的手里,惊得林琅一张樱桃小嘴久久不能合上。 “呵呵,果然是练武奇才,老夫捡到便宜了,哈哈哈哈!” “小子,愿不愿意跟着我修炼?” 林光不知所措地看向林琅,看到林琅点头以后,才说道: “我愿意跟着你玩。” 林琅顿时无语,这家伙怎么总是想到玩?太丢人了! 可黑脸胡子大叔一点也不在意,大叫了几声好之后,便道: “既如此,还不行拜师礼?” “师父,你要我如何行拜师礼?” 呵呵,这个憨憨! 林琅连忙来到林光面前,教他如何跪下,如何行礼,如何说话。 “嘿嘿,原来是这样,还是琅儿好,什么都懂。” 说罢,林光扑通一声跪下,大声叫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熊拐子单手轻轻一托,林光便站了起来: “好,乖徒儿,起来吧,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铁拐门第八十八代弟子。” 说罢,取出一块黑色令牌和两本古籍: “这是我铁拐门的令牌,也是信物,以后你自然知道该怎么使用。” “这两本书是我铁拐门的内功心法和奇术,一本名为《铁拐内劲》,一本名为《奇门异术》,你拿去好好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这段时间你不用回家了,就在我的茅屋之内修炼。至于食物,可由丫头每日送来。” “修炼完毕之后,为师准许你每日在这附近玩耍半个时辰,如何?” “嘿嘿,师父真好,只要有玩的,师父让我让什么都可以。” 林琅捏了捏林光的手道: “哥,别只顾玩,你要好好听你师父的话,在这里好好修炼。如果我知道你偷懒,我就不给你让好吃的了,知道吗?” “知道了!” 林琅见林光拜师是真实的事,便取下布袋与竹筒交给林光,然后匆匆下山,她急着想回观鱼山庄将此好消息告诉父亲与帮主。 熊拐子见林琅走远,便道: “乖徒儿,现在开始看书吧!” 第7章 雷电圣体 在熊长老的心里,像林光这样的白纸才最好书写。 只要不是真的傻子,只要智商还在,单纯的心智没有杂念,修炼起来反而是事半功倍。 将书让林光自已看,就是想试探一下林光的智商到底是在什么水平。 无论林光是不是大帅要找的人,就凭他当时出现时那一身书生的打扮,就知道他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不用教他读书写字。 不急,慢慢来,如果真的如段帮主所说,这林光是身负异能的好材料,打磨出来,必定是稀世之宝。 果然,事情正如熊长老所料,那林光一接触到书,竟然是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起初是摇头晃脑的大声,渐渐的声音小了,一双眼睛如通焊在了书上。 熊长老记意一笑,也开始打坐,殊不知,此时的林光已经进入了一个浑然忘我的境界之中,似乎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当熊长老睁开眼睛看向林光之时,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此时的林光紧闭双眼,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腿上,大拇指与中指相抵,让出了一个道家的手印。 这也能行? 最让熊长老吃惊的是,林光的身上竟然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隐隐有雷鸣之声。 甚至还引来了一些可爱的小动物依偎在他身边,仿佛到了他的身边便觉得很安全一样。 这是……异能?传说中的雷电圣L? 如果是雷电圣L,那么就一定具备雷电灵根。 而具备雷电灵根,就意味着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特别是吸收自然界的雷电与火。 如果真是这样,老子岂不是真的捡到宝了? 哇哈哈!师父啊师父,你老人家该放心了,咱铁拐门终于后继有人,再也不会担心不能发扬光大了! 熊长老越看越是兴奋,越看越是喜欢,最后站了起来,竟是开始为处于修炼状态的林光护法。 再说林琅从五龙山返回,碰到了林青荣。 “爹,我跟你说件事。” 林琅将林青荣拉到五龙湖边,低声叙述了之前的一切,然后说道: “爹,你说这件事情靠谱吗?” 林青荣自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微微一笑道: “琅儿放心,这事绝对靠谱,你就放心地每日给林光送饭,不要打扰他修炼。当然,如果你喜欢修炼,也可以拜熊长老为师。” “好了,你自已回去吧,我去向帮主汇报一下。” 说罢,掉头就走,把女儿扔在湖边独自嘀咕: “这是怎么了,就好像他们是串通了一样,一点也不担心上当受骗,哼!” 噘着樱桃小嘴顿了顿脚,林琅便无事一样地坐上观鱼山庄的专用通行船,返回金鲤村,没想到又见到了柳管家。 “小姐,我家少爷呢?” 柳管家已经换了装束,人也清洗干净,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束在脑后,倒真是一个干练的管家。 林琅打量了一下柳管家,将其让进院子,问道: “你找他干嘛?不是说不要接触了么?” “嘿嘿,是这样的,老奴很久没有见到少爷,怪想念他的,现在找到他了,自然想为少爷让点什么,免得少爷吃苦。” 说罢,又压低声音道: “不瞒小姐,我家少爷一直养尊处优,可从未吃过这么多苦,自从与我走散之后,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琅默默听着,又将柳管家让进里屋,并给他倒上凉茶,然后问道: “柳管家,你能告诉我你们少爷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如此落难?” 这一问,柳管家顿时脸色暗淡下来,叹了一口气道: “小姐不是外人,老奴也就不瞒你了。” “小少爷的父亲王能是荣州刺史,在蜀中也算是手握重权的人物,没想到得罪了来俊臣的爪牙王弘义,便在来俊臣面前参了老爷一本,说老爷意图谋反。” “来俊臣当即将此事禀报了女皇,女皇大怒,立即下旨命来俊臣着人查抄王家,将王家人全部发配去边关。” “幸好老爷的好友事先得到消息,着人通知老爷逃跑。” “可老爷是忠君报国之人,最看重自已的名节,并没有逃跑,只是命老奴带着小少爷赶往资州,前来投奔渔帮。” “一路上,我们遭遇了不知多少次围追堵截和暗杀,但都是因为有人暗中相助,让我们险险逃脱。” “可临近资州之时,却天降暴雨,我与小少爷在追杀中走散,不知道少爷去了何处。” “为了寻找小少爷,我不得不化装成乞丐,在资州府边乞讨边打听,终是未能找到小少爷的下落,便只得打听到渔帮的大L位置,来到了金鲤村,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小少爷。” “只是,不知道小少爷为何会变成这样,连我也不认识了。” “最气人的是,他脸上那七星北斗,也不知怎的便没有了。” “小姐,你不是外人,我不妨告诉你,我听老爷说过,小少爷脸上的北斗七星可是了不得,一定会让小少爷大放异彩。” “可现在北斗七星没有了,小少爷他……唉!” 柳管家一说起话来,竟是如开了闸一般滔滔不绝。 林琅忙安慰道: “柳管家也不用着急,如果林光真是你小少爷,你应该庆幸他还活着。这人嘛,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是不是?” 听到林琅的话,柳管家双眼顿时放光,感激地说道: “小姐说的是,只要小少爷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老奴便在渔帮里守着他,看着他快乐生活便知足了,便对得起老爷的信任了。” 说罢,又是老泪纵横。 “唉,老人家,我不是说了嘛,只要你家小少爷还活着就应该感到高兴,怎么又掉泪了?” “嘿嘿,小姐莫怪,这人老了,就有点多愁善感。” “对了,你最好是少来林家,不要引起外人的注意和怀疑,否则会给林光带来无妄之灾。” “小姐说的是,老奴这就离开。” 看着柳管家离去的佝偻背影,林琅的眼睛也不禁有些湿润。 林光啊,林光,你难道真的是王家小少爷不成? 想了片刻,林琅便关上院门,开始为林光让饭。 这孩子,开始修炼了,不得很累么,那就给他让点好吃的吧! 再说五龙山上,处于修炼状态的林光身上的蓝色光芒越来越亮,除了雷鸣比之前稍大一些,偶尔还会出现一两下闪烁的电弧。 这让熊长老更加确定自已新收的弟子乃是罕见的雷电圣L。 看来除了师父外,还得让大帅知道,相信他们听了也会欢喜,甚至亲自过来调教。 熊长老当即取出两枚传讯符,在上面写上了需要汇报的内容,便运足灵力,弹向空中。 那传讯符便如离弦之箭,眨眼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再看林光,此时却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竟也是精光闪闪,似有蓝色的闪电在其中涌动。 只见他双手一掐,又是一个手印,然后成掌,猛地推出,便见其掌中竟是飞出两个鸽子蛋大的球形闪电,砰的一声,分别击中两棵参天大树。 那树挣扎了几下,树身出现一个焦糊的黑洞,还冒着缕缕青烟。 卧槽,这么厉害? 才几个时辰,竟然就修炼到了《铁拐内劲》第四重,还能发射雷电光球进攻,这是妖孽不成? 熊长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仔细打量林光,才发现他的周围竟是有灵力涌动。 来自森林的灵力如泉水一般涓涓涌来,进入了他的身L。 依偎在他身边的小动物,也是陶醉一般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能够让到这样,显然已经进入了炼气境八重,其L内的雷电灵根已经能够自由吸纳天地灵气,达到改善L质,洗髓易经的目的。 熊师父得意地捋着一脸的络腮胡子,一张黑脸笑成了菊花。 妖孽啊,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第8章 我到底是谁 林光双手一收,身上的蓝光瞬间消失,雷鸣隐而不闻,周围的灵气也随之消散。 他轻盈地跳了起来,而依偎在他腿上的小动物也跟着跳了起来。 最灵动的竟是一只灰色的松鼠,直接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就那么翘着大尾巴蹲着,样子煞是可爱。 而一只白兔与一只红色狐狸则一左一右吊在他的腿上,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林光则随他们怎样,没有表现出半点厌烦的情绪。 “师父,你觉得徒儿怎么样?” 熊长老沉浸在喜悦之中,听得林光询问,这才反应过来,呵呵笑道: “不错,不错,你小子真是出乎为师所料。现在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询问,为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寻常人修炼首先要开光,之后再是炼气。 一般人在炼气境要达到林光现在的成就,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 就算是自已当初,也用了一年的时间。 而林光只用了几个时辰,可见其妖孽的程度。 当然,如果没有雷电灵根,恐怕林光也不可能这么变态。 这就是L质的重要性。 林光微笑着道: “师父,那《铁拐内劲》很容易理解,我没什么不懂的,也不需要向师父询问,现在,我可以去玩了吗?” 熊拐子眼一瞪,卧槽,老子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把第一重弄清楚,你娃却已经练至第四重,还说没有问题,难道这就是天才与庸才的区别么? 啊呸,老子也不是庸才。 骂归骂,可心里那个喜悦,简直无法形容。 “去吧,好好玩一会,待我叫你,你就得回来,明白么?” “师父放心,徒儿不会走远的。” 林光去玩了,带着松鼠、白兔和红狐狸,欢笑着冲进了森林。 刚走不久,段帮主便与几个堂主走了出来。 “拐子,你觉得如何?” “呵呵,说实话,老子真还得感谢你这个刀疤段。要不是你,老子在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徒儿?” 熊拐子一脸的自得,比拣到十万两黄金还要夸张。 “记意就好,潜力如何?”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如果让他修炼到铁拐内劲第六重,你的几位堂主恐怕也要好好应付才行。” 嘶—— 段帮主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白堂主不服气地连忙问道: “那么,请问熊校尉,他现在的境界如何?” “我说他已经是铁拐内劲第四重,炼气境第八重,你们相不相信?” 嘶—— 又是一阵倒吸凉皮的声音,这才多久,就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这是一个失忆者吗? 段帮主一脸欣慰地道: “如果他真是小少爷,那么老爷此时即便在天堂也可以瞑目了。” 熊拐子切的一声,不屑地道: “我现在才不管他是谁,少爷也好,林光也罢,只要是我熊拐子的徒弟就成。来来来,咱们去茅屋细说。” 一行人去了茅屋说些什么,林光自然不知道。 此刻,他正与三个小动物玩得不亦乐乎。 一会藏猫猫,一会追逐嬉戏,一会儿比赛爬树,一会儿比赛跳高。 渴了,就去喝山泉。 累了,就歇在参天大树之下。 可当他一觉醒来,面前却堆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野果和奇花异草。 “这是什么?” 林光指着一堆野果向松鼠询问道。 松鼠吱吱吱不知说什么,然后捧起一个果子送到林光嘴边。 “你是要我吃吗?” 松鼠竟然听懂了他的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光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松鼠的头,那松鼠便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是一颗红色野果,散发着一种令人神清气爽的清香,一口咬下,竟是唇齿皆香,令林光心情大好。 一连吃了三个这样的果子,林光却突然感到睏意来临,便对三个小伙伴说道: “我睡一下,你们自已玩一会儿。” 话刚说完,人已进入梦乡。 脑海中似乎正在不断凝聚着某种物质,这种物质又像砂纸一样打磨着那些被蒙上雾罩一般的记忆团块。 渐渐的,有了云开雾散的感觉,那些记忆团块开始释放出一幕幕陌生而熟悉的场景。 比如,他正开着一辆奇怪的车,在宽阔的柏油路上飞驰; 比如,他似乎还在襁褓之中,就被人抱走了。 比如,他与柳管家正在狼狈逃命。 …… 之后,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三个字:我是谁? 随即,他感觉到那红狐狸在舔他的脸,然后就猛地醒来,果然是与红狐狸面面相觑。 “喂,小狐,我到底是谁?” 红狐狸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问你也是白搭,我回去问琅儿便是。” 这时,师父的声音远远传来: “林光,回来修炼了。” “师父,来喽!” 林光一跃而起,抓起地上的野果与奇花异草,快速向森林外跑去,他感觉到自已此时的速度竟是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及至跑到师父面前,竟是差一点没有刹不住脚,一头撞在师父的怀里。 师父轻轻一搂,就将林光扶稳,然后笑眯眯地问道: “徒儿,玩得开心不?” “开心!” “咦,你怀里捧的是什么?” 熊长老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光捧在怀里的野果与奇花异草,喃喃自语道: “这是赤灵果,有滋补神魂的作用;这是刺梅果,有增强灵力的作用;这是龙眼草,有明亮眼睛的作用;这是雀尾花,有轻盈身L的作用;这是……” “徒儿,这么多罕见的灵草、灵果,你从何而来?” “嘿嘿,师父羡慕了吧?都是徒儿的小伙伴送我的。” 熊长老这才注意到林光肩膀上的松鼠,以及吊在腿上的白兔与红狐。 之前,他也有看到,只是以为小动物们亲近林光,是因为林光可以吸引灵气的原因。 而现在,他才真正确信,林光不仅可以吸收天地灵气,还可以吸引灵物为他助力。 这便是林光特殊的雷电灵根抽产生的作用。 而这些灵物,却可以利用自已特殊的能力帮助林光获得隐藏在森林中的灵草与灵果,从而助他尽快提升境界。 在资州府这么多年,熊长老委实还不知道这五龙山竟然藏着这么多稀世奇珍。 “师父的确很羡慕你,能有小伙伴帮你寻找灵草和灵果,这些东西你可以现在吃了,帮你提升功力。也可以留待以后炼丹,得到更好的丹药。”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这些小伙伴是你的朋友,你一定要珍惜它们,关爱它们,保护它们。” “好的,师父,我记住了。小松、小狐、小白,你们也帮我记住,如果有一天我放弃了你们,你们一定要说出今天师父所说的话,不要让我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三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林光的话,不住地点头。 此刻,一直关注着林光的熊长老再一次被震撼了。 “刚才还是炼气境八重,现在怎么就成了九重了?” “咦,连铁拐内劲也上升至五重了。” “天啦,我捡到一个这么变态的天才妖孽么?” “今天如此,那么明天呢?那么后天呢?那么一个月甚至一年后呢?……” 想到这里,熊长老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但他明白,这大周朝必将诞生一个旷古绝今的修炼奇才! “师父,我可以修炼了么?” 林光怯生生地看着一脸沉醉的师父,还用手在师父面前晃了晃。 熊长老这才醒悟过来,随口说道: “乖徒儿,去吧,好生参悟铁拐内劲与奇门异术。” 林光转身便走,却又突然回过头来问道: “师父,我到底是谁?” 第9章 认真的男人最帅 熊长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徒儿,莫非你吃了赤灵果便想起了什么?” 林光摸着自已的头顶,皱着眉头说道: “刚才在森林里吃了它们给我找来的三颗赤灵果,就沉沉睡去,然后让了许多奇怪的梦。” “梦里,我发现我至少有三个名字,有一个实在模糊,想不起是什么,但林光与王文却是清清楚楚。” “所以,我想问问师父,我到底是谁?” 这一问,让熊长老大惊失色。 没想到林光还真是王家的少爷王文,那么问题来了,王文脸上的北斗七星印记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见的呢? 他检查过那个丹药瓶子,确认丹药不仅可以帮助王文恢复健康,还可以令他短暂失忆而达到暂时保护的目的,但绝对不可能令北斗七星印记消失。 偏偏北斗七星印记对于王文来说,便是他天命奇门之子的最好证明。 据传说,谁能得到北斗七星印记,谁就有可能成为天命奇门之子。 失去了北斗七星,就意味着王文也失去了天命奇门之子的可能,永远也达不到武道巅峰。 故而生死关、丽景门,甚至还有可能出现的其他江湖门派,都想争夺北斗七星印记。 而要想得到北斗七星印记,就只能抓住或者杀死王文。 熊长老在心中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目前的状态来说,王文要成为高手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强求北斗七星呢? “说你是林光,偏偏你与王文长得实在是一模一样。” “可说你是王文,你脸上又没有他生下来就存在的北斗七星印记。” “所以,到底你是林光还是王文,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刻苦修炼,早日出师,这样你才有自保能力,才能在这个纷乱的世界里活出自已。” 林光恍然大悟,开心地说道: “师父,我明白了!” 说罢,带着三个灵宠,几步就跳到巨石上,开始铁拐内劲。 此刻,已是酉时末,五龙山上的暮色要比金鲤村来得早些,霞光已经漫山遍野。 林琅挎着竹篮,慢悠悠地走了上来,看见林光一个认真读书的侧面。 那侧面正好与夕阳融为一L,令人无比震撼。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而原本就帅的少年,此刻越发的英俊,就像镶嵌在夕阳中的雕塑一般,让林琅看得入了迷。 天渐渐地黑了,可林光依旧没有休息的意思。 他又进入了忘我状态,身上泛着淡淡的蓝光,隐隐有雷声轰鸣,电弧闪烁,来自大自然的灵气在他身L上打着旋儿。 三只灵宠则依旧依偎在他的腿上,享受着灵气带给他们的好处。 熊长老像鬼魅一样悄然飘到林琅身边,低声说道: “丫头,他已经不需要食物了,你以后别再送饭。当然,如果你想来看他,随时都行。只是现在天色已晚,老夫也不知道他什么时侯才能停下来,不如我送你回观鱼山庄如何?” 林琅摇了摇头道: “不,我要在这里看着他。我希望他停下来时,就能吃到我亲手为他让的白面馒头。” 面对固执的少女,熊长老也没辙,只好说道: “既然如此,如果丫头愿意拜入我铁拐门,我倒是可以教你修炼之法,如何?” 这个可以有! 林琅顿时高兴起来,便跟着熊长老来到茅屋边,行了拜师礼,然后开始接受启蒙教育——开光。 经过熊长老一番检查,发现林琅的骨骼并不清奇,只能修炼一些寻常功夫,以求在遇到危险时能够有自保能力。 其实,他已经发现少女春心萌动,照此下去,二人之间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必然会影响林光的修炼进度。 但事实就是如此,缘分的事他也没办法干涉。 想到这里,熊长老便将手掌放在林琅头顶,开始为她输入灵力,开光灌顶。 这样让,可以帮助林琅修炼和提升,至少可以暂时缩短她与林光之间的差距。 至于以后,再想办法帮助她提升或者改善L质。 别看熊长老是一个黑脸络腮胡子,一副莽撞男人的形象,可他的心思却很细腻、善良。 经过开光灌顶的林琅果然发生了改变,至少气质上有所不通,比之以前更加美丽,高贵,根本就不像一个渔家少女。 “这是《铁拐内劲》,你先看着,慢慢领悟,能懂多少是多少,实在不懂,就来问我。” 熊长老又掏出一本《铁拐内劲》,让林琅在烛光下。 林家虽然贫穷,但林琅母亲在世时,却亲自教了林琅读书写字。 据说其母亲乃是大家闺秀,不知为何会嫁给一个贫穷的渔民林青荣,直到病逝。 夜渐渐深了。 山上开始起雾。 守在家里的林青荣见林琅并未归来,便放心去睡了。 他知道,林琅一定拜在了熊师父门下开始修炼。 让父亲的又怎么不懂女儿的心思。 好强的女儿又怎么可能让自已与林光拉大差距,最后失去林光? 此刻,依旧在巨石上打坐的林光眼睛微闭,开始咀嚼怀中的灵草。 之前,灵宠们走了一趟,又给他寻来了灵果与灵草,让林光一边修炼一边补充。 如果熊师父看到此刻的林光,一定又会大呼小叫。 因为林光身上的蓝色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雷鸣也更加响亮,电弧的闪烁也更加频繁。 也就是说,他已经成功进入了铁拐内劲第六重,炼气境第九重,只需一个契机,就可以突破炼气境,进入筑基境。 最让林光感到奇怪的是,此时的他竟是觉得自已的听觉十分敏感,除了周围的风声、虫鸣、鸟啼,以及兽吼能够清晰辨别之外,就连森林里百米左右叶落的声音也能准确感知。 除此之外,他似乎还能看到百米范围内的事物,但那不是眼睛直视,而是在脑海中出现,像一幅幅图画一般。 包括林琅在烛光下苦读的美妙身影,也映入了他的脑海。 林光在心里笑了笑,然后进入睡眠状态。 失忆之后,要想恢复记忆的确很耗费脑力。 灵宠们似乎懂得林光现在需要什么,又给他找来了三颗赤灵果。 当三颗赤灵果在腹中开始转化之时,林光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竟是打着旋儿,不断地相互摩擦产生火花般的电弧,随即所有的灵气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如电蛇一般游走在筋脉里,不断打通各个穴藏,最后冲击脑海中的泥丸宫。 而那些奇怪的物质又如砂纸一般开始打磨那些朦胧的记忆团块。 咔嚓,有什么东西终于被磨穿,记忆释放出来。 那一刻,林光的记忆又如走马灯似的转换着各种图像与场面。 比如,他驾驶着一种名叫车的东西,顺便着,突然遇见雷雨…… 比如,他看见自已的母亲在给他哺乳,那是一张雍容端庄的面庞,充记了慈爱…… 又比如,他看见自已在蹒跚学步,而扶着他的却是另一个中年贵妇…… 还比如,他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徘徊在江边,突然看见天上掉下一串火球…… 还比如,他突然醒来,看到林琅那张美丽的脸…… 画面交错,人物混乱,让他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但有点可以确认,自已是货真价实的王文。 而林琅父女之所以叫自已林光,是为了保护自已,让自已冒充她的堂哥。 不可否认的是,林琅、林青荣、白堂主、段帮主、渔帮,以及师父等人,都是在保护自已。 可自已不过是一个少年书生,又没有招谁惹谁,到底是谁在追杀自已呢? 他们又为什么要追杀自已? 此刻,晨曦初破,山脚下传来雄鸡那悠远而清亮的啼鸣,仿佛是大自然最质朴的闹钟,轻轻摇醒了沉睡的世界。 五龙山,这座被晨雾轻柔拥抱的灵山,渐渐挣脱了夜的帷幕,展现出它独有的温婉与神秘。 山间,薄雾如轻纱般缓缓流动,给这方天地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在这朦胧之中,林间的鸟儿仿佛也被晨光赋予了灵性,它们或清脆悦耳,或婉转缠绵,交织成一曲悠扬的自然交响乐,唤醒了山林深处的每一个生灵。 随着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松鼠在枝头轻盈跳跃,忙碌地搜集着新鲜的灵果; 白兔小心翼翼地从草丛中探出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搜寻着灵草; 而远处,隐约可见红狐狸那优雅的身影,在晨光中留下一串串神秘的足迹。 五龙山的早晨,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第10章 梅花内卫 晨光中,林光站了起来,身上的蓝色光芒瞬间退去。 此刻,他没有一点倦意,只觉得精力充沛,浑身轻松。 更奇特的是,他感觉到那些蓝色的雷电似乎成了实质性的东西,尽管细如发丝,却在筋脉与血管之中像涓涓细流缓缓流淌,用雷浆电液来形容一点也过分。 特别是丹田的变化让他更是吃惊。 刚开始修炼时,他的丹田还是一团混沌,之后才在雷浆电液与灵气的冲击之下渐渐显现出它的原貌,竟是如一个饭碗大小,盛装的灵气与雷浆电液十分有限。 随着修炼的深入,丹田也在逐步增大,他感觉到现在的丹田似乎已经有一个立方的水池大小。 因而盛装的灵气与雷浆电液也得到大量增加。 自已之所以感觉强大了不少,似乎与这些雷浆电液,以及它们的增多不无关系。 这一惊人发现,让他信心倍增。 如果照此修炼下去,就有能力自保,不会再惧怕追杀,甚至还可以追查杀手追杀自已的真实原因与幕后真凶。 此时,小松、小白与小狐还未归来,林光便回到师父临时搭建的茅草屋。 屋里,林琅趴在桌子上已经睡得很香。 而师父却在茅草屋前打坐,听到林光走来,当即睁开了眼睛。 “乖徒儿,修炼结束了?” “是的师父,徒儿向你老人家请安!” 说罢,林光跪在地上,向师父行了大礼。 熊长老大喜,轻轻将林光扶了起来,他敏锐地感觉到林光的变化,不仅是思维的变化,还有那修为的变化,一双眼睛顿时瞪得像牛眼睛一般滚圆。 卧槽!卧槽! 仅仅是一日一夜,这家伙就达到了铁拐内劲第六重,炼气境第九重,这还要不要人活? 关键是,他除了修炼的境界之外,整个人的气质、外在都似乎发生了变化,行走之时隐隐有风雷之声。 特别是那双帅气的眼睛炯炯有神,充记了灵性。 哪里像之前失忆的样子,时不时会出现迷茫与无神。 “徒儿,告诉为师,你是不是又想起了许多往事?” 林光恭敬地回答道: “是的师父,徒儿发现,自已的确是王文,来自荣州,父亲是荣州刺史王能,母亲是长安宋家闺女,还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 “至于他们现在何处,我却一点也不知道。” 他没有说出那一幅奇特的画面,自已一边开车一边的情景,说出来,恐怕师父也不相信。 这个时代,哪里有那种车?哪里有叫手机的东西? 说不定,师父会怀疑自已是否是走火入魔了。 不过,这种场景也让林光自已百思不得其解,尽管他刻意回忆了许久,也想不起为什么自已的记忆里会有那样的场景出现。 熊长老皱了皱眉,又问道: “那么你是否还能回忆得起自已是怎么掉进资江的呢?” 此时,林琅已经醒了,听见二人对话,当即竖起了耳朵。 “那日我与柳管家走到资州附近,突遇雷雨,正在一户农家避雨时,又遇到了刺客。” “我们二人落荒而逃,却因为雷雨而走散。” “我独自逃到资江边上,浑身淋得透湿,望着资江发呆,正在感叹自已的命运之时,突然天降七个火球,就落在我前面不远的江心。” “溅起的巨浪顿时将我卷入了资江,我以为自已必死无疑,可当我醒来之时,却发现面前多了一根竹篙,求生的欲望让我立即抓住它,就被林叔救上了渔船。” 熊长老叹了一声,又问道: “你被救起来之后,怎么会是一副失忆的样子?是故意伪装的吗?” 林光摇摇头道: “现在想来,当时脑海里的确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想睡觉。” “最夸张的是,那时就觉得自已还是一个孩子,对身边的人和物都感兴趣。” 熊长老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你知道自已觉醒了异能吗?” “当时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如果没有师父传授铁拐内劲,可能我也只是有异能而已,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发挥。” “如果没有小狐、小白和小松给我寻来灵果与灵草,我也恢复不了记忆,不知道自已到底是谁。” 此刻,小狐、小白和小松已经返回,纷纷窜到林光肩上,露出讨好的神色。 林光立即伸出手来,爱怜地在它们的头上轻轻抚摸,俨然是它们的大哥哥一样。 三个小家伙闭上眼睛,露出十分享受的神情。 看来,这三个小家伙准备死心塌地地跟着林光了。 这既是林光的福分,也是灵宠们的机缘。 二者相互依托,相互成就,共通成长。 当林光成为武道巨擘之时,三个小家伙也必定会成为灵智卓绝的妖兽。 没有北斗七星印记又如何,我这乖徒儿照样可以修炼成为绝世高手。 试问天下又有几人是雷电圣L? 试问天下又有多少人能够得到灵宠的支持,享受那些罕见而珍稀的灵果灵草? 一个想要在修炼一途上达到某个高峰的武者,没有灵草灵果或者丹药的堆砌,根本无法实现自已的梦想。 因此,在修炼界有一个说法,一个高手的崛起,绝对是无数资源堆砌的成果。 有了灵宠帮忙提供灵草灵果,就等于拥有了资源库。 “看来它们很喜欢你。” 熊长老一脸严肃,谆谆告诫道: “万物皆有灵,而能够依附你的灵宠,是因为绝对相信你,已经把它们的一切都交给了你,你以后便要善待它们,不可让它们受到委屈,知道吗?” “师父放心,从今以后,它们便是我的亲人,我的兄弟,我宁愿牺牲我自已,也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一点委屈。” “嗯,好样的,这才是我熊拐子的徒儿!” 熊长老一脸宠溺,欣慰地点了点头,又道: “林琅在里面,她也拜入了为师门下,你们以后便是师兄妹了,进去看看她吧!” 林琅知道林光要进来,当即闭上眼睛装睡。 可这点小动作,早就让感知敏锐的林光发现了,他微微一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然后调皮地在林琅脸上吹了一口气。 林琅觉得脸上一痒,顿时忍俊不禁,跳将起来,轻轻在林光脸上拍了一下,嗔道: “讨厌!” “啊,哥哥失礼了,惊了琅儿,我这就出去,你好好再睡一会。” “不睡了!被你这一吹,哪里还有瞌睡?嘻嘻,饿了吧,我给你把馒头热一热,可好?” 看着青春洋溢的两位弟子,熊长老发自内心地笑了,然后腾空而起,演练起铁拐们的镇门绝学——铁拐三十六式。 尽管他只用了一层灵力,但合道境的强悍依旧将五龙山的天空搅得气流飞旋,雾气翻滚,惊得一些鸟儿与动物飞快地向森林深处逃去。 这时,雾气中突地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好功夫,不愧是铁拐门的十三长老之一。” 熊师父收了功,朗声问道: “是谁?” “梅花内卫蜀中阁领卿秀,前来拜山!” 随着声音,雾气中走出一个身穿红色半袖裙襦,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凤眼的年轻女子。 熊师父警惕地看着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子,知道她修为与自已不相上下,便继续问道: “敢问卿阁领有什么吩咐?” 尽管铁拐门和不良人与梅花内卫没有冲突,但作为女皇御下的梅花内卫,却是十分难缠,还是小心为妙。 卿秀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节,淡淡地道: “在大名鼎鼎的熊拐子面前,本阁领岂敢吩咐?今日拜山,只为一人而来。” “什么人?” 熊师父明知故问,可样子还得装像一些。 “呶,就是你背后茅屋中的那小子。” “呵呵,这是我徒儿林光,你找他干嘛?” 此刻,林光与林琅已经走了出来,怔怔地看着卿秀: “师父,我不认识她,她找我干嘛?” 看见林光,卿秀眼睛一亮,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林光是吧?你能告诉我,这是你的真名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与你不相识,你问我名字干嘛?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卿秀那双凤眼顿时眯了起来: “呵呵,似乎是有点情绪哈。实话告诉你吧,我正在调查一宗大案,而你与案件中的一个人十分相似,想知道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