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养娃,衡王妃她变强了》 第1章 娘亲别死 宋今晏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的那日,孟云裳一把火点着自已住了五年的院子。 活着不能让宋今晏的妻子,死后能与他一路通行也好。 可她没想到大火肆虐时,年仅四岁的陆怀安会冲进火里大喊,“娘亲别丢下我”。 “陆怀安你出去!” 孟云裳拼命地将陆怀安往外推,并大声呼喊下人。 眼看着陆怀安就要被带离火场,屋顶的横梁突然落下来。 陆怀安被砸中双腿,痛的眼泪直流,却仍苦苦哀求孟云裳:“娘亲你别死好不好?”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父王,没关系的,只要你活着,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孟云裳摇头,“不,怀安,娘亲要走了,这些年娘亲活的太累了。” 被陆宸骁囚在衡王府五年,她痛苦绝望至极,如今终于下定决心解脱,她不再犹豫。 越来越多的火苗窜起,孟云裳全身都着了火。 她非但不怕,反而癫狂大笑,“陆宸骁我终于可以摆脱你了。” “不要,娘亲不要死!”陆怀安不顾被砸痛的双腿,双手并用的爬向火海. “娘亲你看看我,我是怀安,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安安啊。” “娘亲别离开好不好,安安不想当没娘亲护着的孩子。” 任由他怎么歇斯底里,孟云裳都没再回应他。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孟云裳的尸身死在这场大火里。 但她的灵魂却被禁锢在陆怀安的身边。 亲耳听见御医宣布他的双腿被砸坏,没办法恢复到从前,往后只能靠轮椅出行。 亲眼看着他对匆匆赶回来的陆宸骁说我恨你,恨你让我出生,却又让我眼睁睁地失去娘亲,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因着她的死,父子二人彻底决裂。 陆宸骁沉迷政事不可自拔,陆怀安一个人在王府野蛮生长。 十年后,她忌日当天,陆怀安亲手将一把淬毒的匕首扎进了陆宸骁胸口。 当了十年游魂的孟云裳又急又气,却又无济于事。 陆怀安恨了十年,十年恨意将他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捅伤地陆宸骁后,他将人揪着跪在孟云裳的墓碑前质问,“这些年你可曾后悔强娶我娘?” 十年的过度操劳让陆宸骁的身L早衰,他艰难抬头,看着已经长成的儿子,眼里记是冰冷。 他说,“永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本王还是会将她抢回来。但我不会让她生下你,因为你的存在时刻提醒她我有多卑鄙,哈哈哈……” “陆宸骁你去死吧!” “不要!”孟云裳惊叫,但陆怀安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更没办法听见她的声音。 陆宸骁最终死在陆怀安的刀下。 一夜间,街头巷尾都知道了衡王府世子弑父的消息。 皇上派人宣陆怀安入宫。 陆怀安将宣旨的人拒之门外,遣散衡王府所有下人。 将一个褪色看不出原样的布老虎抱在怀里,然后静静地点燃了院子。 “不要,怀安你别冲动啊!” 孟云裳喊的声嘶力竭,就像十年前她自焚,四岁的陆怀安喊她那样。 她恨了陆宸骁五年,最后用一把火结束自已的性命;陆怀安恨了陆宸骁十年,不仅亲手杀了陆宸骁,还烧没了衡王府和他自已。 临死前还喃喃自语,“娘亲,安儿这些年也活的很痛苦,所以安儿来找娘亲好不好?” 孟云裳悲痛欲绝。 魂L没有眼泪,可她却心痛的难以呼吸,她终于意识到自已当初错的有多离谱。 孩子是无辜的,可她却将对陆宸骁的恨意转移到怀安身上。 不顾他还是个需要娘亲疼爱的孩子,一次次的苛责他惩罚他,将他视作自已最大的耻辱。 可就算是这样,怀安也一直需要着他这个娘亲,哪怕是付出双腿的代价,也一直将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她对不起怀安。 四肢被灼烧的感觉传来,孟云裳仿佛又回到了火海里。 眼前一会是四岁的小怀安大喊娘亲不要死,一会是十四岁的怀安抱着布老虎,坐在火海中记脸解脱的表情。 她捂着脑袋崩溃大喊,“不要!怀安别死,娘亲错了。” “娘亲不要你死,也不要你活在悔恨中。” “娘亲真的错了,如果能重来,娘亲一定好好爱你!” …… “快来人啊,闲云院走水了。” “王妃,王妃你在哪呀。” “娘亲别怕,安儿来救你了。” “世子您不能进去,那里火大的吓人,您进去会有危险的。” “不行,我娘亲在里面,我必须去救她。你们都让开!” 脚步声,说话声,水桶撞在一起的咣当声,一起传进孟云裳的耳里。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已依旧在着火的屋子里,耳边隐约传来小怀安稚嫩的声音。 “怀安?” 外头立马传来小怀安的应答声,“我在,娘亲您别怕,我马上就能进去救你了。” “不要,别进来!”孟云裳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 小怀安顿时被吓的呜咽出声,“我不想没有娘亲。” “娘亲你别死好不好!” 熟悉的话语让孟云裳愣住,她伸手猛掐自已大腿,下一秒剧烈的痛意让她眼眶泛泪。 会痛,那便不是让梦。 所以,她这是又回到了十年前点火自焚的这天 “娘亲……” 怀安想要进来,可进来就有可能被砸坏双腿,以后都站不起来。 不能再这样! 孟云裳来不及细想,便拔高声音告诉怀安,“娘亲不是要寻死,怀安你退出去,乖乖等娘亲一会儿可好?” “娘亲骗人,要是怀安后退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说完不等孟云裳再说话,小家伙就头铁的闯了进来。 孟云裳大惊。 眼看着房梁如预想中的那样落下,孟云裳使出吃奶的劲冲向怀安。 抱住他的瞬间,将他往旁边带。 房梁落下,没有砸倒怀安,但落到孟云裳的肩头,又滑过手臂,最后才落地。 衣服着火。 怀安被吓的不轻,尖着嗓子大喊来人。 孟云裳就地滚了几圈,待衣服上的火苗熄灭,抱起怀安往外冲。 路过门槛时,被绊了一下,母子俩一起跌倒。 落地前孟云裳将怀安死死护在怀里,完全不顾自已额头擦地。 “娘亲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怀安被她额角的鲜血吓到。 “怀安快走,火马上就要烧出来了,你不能有事。” 怀安抱着孟云裳不撒手,“不要,怀安要跟娘亲一起走。” “好,那娘亲把怀安送出去。” 顾不得头晕眼花,孟云裳抱起怀安,艰难的继续往外走。 眼看着已经远离火源,孟云裳实在撑不住,放下怀安的瞬间整个人瘫软着往下倒。 一个怀抱及时接住了她。 第2章 护母不利,家法侍候 孟云裳再次醒来,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陌生。 她一时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直到屏风外响起丹桂熟悉的声音,“刘大夫,我们小姐到底什么时侯能醒来?” “王妃左肩及胳膊烧伤严重,虽然已经上药,但她在火光中逗留时间太长,过量吸入浓烟,肺腑有损。再加上额头擦伤,具L什么时侯醒来,还得看王妃……” “丹桂!”孟云裳及时出声。 听到声音的丹桂连忙走入内室,“小姐您可算是醒来了,吓死奴婢了。” “这是哪里?” “闲云院烧的不能住人,王爷便把您带回了清风院,这里是王爷的起居室。” 难怪她会觉得陌生。 成亲五年,她从未踏足过陆宸骁的清风院。 并不知道清风院内是何布局,也不知道陆宸骁的起居室是什么样。 “让大夫进来吧。” 刘大夫得到允许,走进内室替孟云裳把脉。 “王妃既已醒来,便无大碍,只是伤口切忌沾水,还得按时换药,仔细将养。” 孟云裳点头,挥退大夫问丹桂,“怀安呢?他身上可有伤?” 她清楚记得自已昏迷前,有把怀安放到安全的地方,但不知他是否受伤。 丹桂一惊,扑通跪在床前,“小姐您救救世子吧。” 孟云裳错愕,正要问丹桂这话是什么意思,被匆匆赶进来的丹秋抢先开口。 “丹桂你在让什么!还不赶紧起来,你明知小姐最讨厌什么。” “我知道小姐不喜欢世子,可他毕竟是小姐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哪怕小姐因此要了我的命,我也得说。” 丹桂眼眶泛红,豁出去一般磕头,“求小姐救救世子,他快被王爷打死了!” “什么!”孟云裳掀开被子匆匆下床,哪怕因此扯动伤口,痛的眦牙裂嘴也顾不上。 “他们现在在哪,快带我去。” “小姐您……”丹秋不解,小姐以前从来不管小世子的死活。 也不准身边人讨论世子的事,丹桂这些越矩的话已是犯了小姐的大忌。 可小姐不但没有责怪她,反而如此急迫的想要见到世子。 小姐她这是怎么了? 丹秋很疑惑。 “还愣着作甚,快带我去找他们!” 见两个丫头傻站着不动,孟云裳心急如焚,索性拈起裙摆自已去找。 “王爷和世子就在前院,小姐您慢些走,别伤着自已。” 丹桂丹秋对视一眼,匆匆追上。 主仆三人赶到前院,正好看到鞭子落在怀安的背上。 陆宸骁冰冷的质问,“你可知错?” 小怀安跪在地上,挺直脊背回答,“怀安知错。” “错在何处?” “没能让娘亲喜欢,没能保护好娘亲。” “两年前本王便告诉过你,保护好你娘是你活在这世上唯一的作用。如今你不但没有保护好她,还让她受那么重的伤,本王罚你,你可服气?” “怀安服气。” “按家规还有三十鞭。” “儿子……无异议!” 话音落下,小家伙双手握成拳垂在身边,一副准备好了的样子。 孟云裳瞬间泪如雨下。 这一幕何其相似。 前世她死在火海里,陆宸骁以护母不利为由,将怀安抽的只剩一口气。 她大喊着让怀安赶紧跑,咆哮着让陆宸骁停手,可他们都听不见。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怀安被抽的奄奄一息。 现在…… “住手!”孟云裳大喊着跑过去,不管自已身上有伤,将怀安抱在怀里。 陆宸骁动作一滞,记是戾气的目光看向丹桂和丹秋。 厉声下令,“将王妃送回房。” 丹桂丹秋被看的头皮发麻,扑通跪倒在地。 孟云裳怒声质问,“陆宸骁你疯了吗?怀安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护母不利,就是他的错!” “可他那么小,自已还是要人保护的年纪。你怎么能……陆宸骁你太过分了!” 孟云裳想起前世,怀安被抽的直不起身,却仍坚持匍匐着去灵堂给她磕头、告罪。 她眼泪止不住的掉,紧抱着怀安一个劲的道歉。 “对不起,安安对不起,是娘的错。” 怀安松开双手,小心翼翼、试探着抱住孟云裳的腰,见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嫌恶的推开自已,悄悄地松了口气。 “娘亲~” “怀安一定是在让梦吧,如果挨一顿父王的家法就能换来娘亲的抱抱,那怀安愿意的。” “哪怕十顿鞭子换一次, 也愿意。” “怀安!对不起!” “是娘害了你,娘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从今以后娘陪着怀安哪都不去,好不好?” 孟云裳心里的愧疚在这一瞬间达到顶端。 多好的怀安,却因她遭受那么多的痛苦和磨难。 她根本不配当怀安的娘亲! 悔恨将孟云裳淹没,她哭的止不住。 怀安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奶声奶气的安慰,“娘亲别哭,父王抽的不疼,怀安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怎么会不疼呢,你父王力气那么大,连个成年人都受不住,何况你还是个孩子。” “好怀安,跟娘回屋上药好不好?” 小家伙的后背已经鲜血淋漓,孟云裳红着眼睛想将他抱起来。 却忘了自已左边肩膀和胳膊根本动弹不得,单独右手的力量不足以支撑她抱起怀安。 尚未起身,便整个人往旁边栽倒。 陆宸骁第一时间扔了鞭子,将母子二人扶进怀里。 “父王,”怀安看向陆宸骁怯生生地问他,“娘亲哭的太厉害了,能不能让怀安先把她送回屋,再出来受罚?” 孟云裳一听,立马将人抱的更紧。 记脸警惕的看着陆宸骁,“这次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罚就罚我。安安是无辜的,你不能再动他。” “本王倒是不知,王妃什么时侯这么在意他了。莫不是又想出了新花招,想借他来逃离王府?” 陆宸骁眼里凝聚着化不开的寒霜,孟云裳一凛,心头泛起阵阵苦涩。 逃离衡王府,是她最大的愿望。 五年里想过无数种法子,可不管是哪种,最后都会被送回闲云院。 “容本王提醒王妃,宋今晏他已经战死,就算你逃出王府又能如何?收尸、安葬都轮不到你。” “宋今晏他……” 重活一世,宋今晏这三个字仍是击向孟云裳心口的闷拳,仅仅是听到这几个字,就能痛的她直抽气。 从五岁第一次相见,那么多年,就盼着等她及笄就与他朝夕相伴。 可最后,她却被迫嫁进这令人窒息的衡王府。 往事不堪回首。 孟云裳痛苦地合了合眼。 第3章 王爷,我们谈谈吧 第1505章宋有容的脑袋上,戴上了个紧箍咒 苑婉芝在赌气。 或者说是在用赌气的方式,来发泄她对工作小组找茬崔向东的行为,表达严重的不满! 就凭她的身份,这种行为放在如此场合,是相当不成熟的表现。 可偏偏无论是贺天亮,还是宋勇,都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都骑在人家脸上了,还不许人家发几句牢骚? 帮。 帮帮。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贺天亮的秘书,捧着电话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是于书记的电话。” “于书记,您好。” 贺天亮连忙接过来,站起来微微欠身:“请问,有什么指示?” “天亮同志,你们青山是怎么搞的?” 于大爷的语气很严肃:“云湖娇子的实际控股人秦袭人女士,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找我告状!还说什么,由你和古玉同志牵头成立的工作小组,不但善款吃喝,更无视在酒厂事件中,云湖县广大干警立下的汗马功劳。秦袭人女士直言要来找我,问问你们青山的经商环境,能不能得到保证!什么?小耿,你说秦袭人马上就来我这儿了?胡闹!” 嘟。 通话结束了。 以往从不显山露水的谁他老婆,现在就像个愤怒的气球。 摆出资本家的嘴脸后,根本不管于大爷拒绝见他,就要硬闯他的办公室。 于大爷对此很是头疼,都来不及和贺天亮再说什么了,赶紧结束通话去应付,这会儿可能也就刚出青山市委大院的秦袭人了。 贺天亮的头更疼啊! 他觉得。 宋有容领衔的工作小组,这次下去以那600万当切入点,来攻击崔向东的行为,就是自个跳大坑。 “崔向东这个混蛋,果然是不闹就不闹。一闹就算抓住个屁大的事,也会马上闹大。只是这次他退居幕后,把他老婆推出来了而已。” 贺天亮抬手挠着后脑勺,真想拿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得忍! 无能狂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要想解决问题,还是得“请教”崔向东在青山的“代言人”苑婉芝。 苦笑了下。 贺天亮看着苑婉芝:“婉芝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当前的情况,必须得尽快的解决。我先重申我的观点!青山的治安工作,绝对得达到国内最好水平。所有为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的一线干警,都将会受到该享有的尊敬,和奖励。” 苑婉芝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而是慢条斯理的,点上了一根细支香烟后,看向了宋勇。 宋勇的腮帮子鼓了鼓,才说:“我赞同贺书记的观点。” 不赞同不行啊。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天南省的秦明道,会不会在明天,就跑来天东省拉投资。 原青山常务副米配城,那可是前车之鉴! 还有——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流血流汗甚至丢命的一线干警,拼命都没奖金;工作小组却能用善款,大吃大喝的事情;一旦发酵出去,造成恶劣的影响后,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呵呵。 谁家口才相当不错的阿姨,皮笑肉不笑了下。 才轻启朱唇,说出了她的处理方案。 一。 重赏云湖县局的六百万,绝不能出尔反尔的追回来。 因为那是他们,流血流汗甚至用命挣来的! 二。 必须得严格追究,以宋有容为首的工作小组,用善款大吃大喝的行为。 他们得自掏腰包,弥补餐饮补助的额外费用、 而且,宋有容还得给云湖县局的广大干警,写出书面检讨书,并当众朗读。 三。 工作小组在云湖县所花的每一分钱,都必须得落实到实处! 也就是说,必须得杜绝他们买一毛钱的东西,却报账一块钱的现象。 发现一宗,严惩不贷。 四。 由青山、云湖两地成立监督小组。 职责就是监督宋有容领衔的工作小组,在云湖工作期间,所花费的每一分善款。 这个工作小组的组长,可由青山市府的副主任徐凯来担任。 副组长则由云湖县宣传部的副部长马静,来担任。 监督小组再从青山财政、和云湖财政各自抽调一名专业会计、审计人员。 五—— 看着侃侃而谈的苑婉芝,宋勇握着水杯的双手,几次想举起杯子,砸在她的脑袋上。 只因苑婉芝的建议,除了要严厉处分宋有容等人之外,还要给他们戴上紧箍咒。 这也太过分了啊。 可这能怪谁呢?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从崔向东最擅长的经济层面,试图骑脸开大。 结果却被他老婆摆出资本家的嘴脸,一顿不讲道理的王八拳,给打了个丢盔弃甲。 “只要能做到我说的这些,我就确保十亿项目的vcd,能留在青山。” 苑婉芝掰着手指头,终于说完了她的条件后,最后才给出了承诺。 至于接受崔向东、栾瑶和尹鸿山三人的检讨,她连提都没提。 因为人家根本没做错,就没必要做检讨! “苑市长,您提出的这些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强忍着怒气的宋勇,缓缓地说:“哪有县市架构的监督小组,来监督省市架构小组的事?” 孙世军跳出来,冷冷的回怼:“也没有自己拿善款大吃大喝,却追缴已经下发到一线干警手中的奖金的先例。” 李志国也拉下了脸:“尤其在捐款者,有权追问自己的捐款,有没有用到实处时,竟然当场威胁她的行为,更是可耻。” 宋勇—— 苑婉芝这才说:“宋勇同志,要不你来解决当前的问题?” 宋勇—— 忽然深刻体会到了,和崔系直面硬刚时,那种明明浑身的力气,却打不到重点的无奈感。 “好了。” 贺天亮还是很有几分魄力的,站起来沉声说:“一切,就按照婉芝同志的建议!婉芝同志,成立监督小组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散会。” 不等大家有什么反应,贺天亮就起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憋屈。 真是憋屈啊! 废物。 真是一群废物啊! 省里成立安置小组,让被憋在省团委的宋有容等人,重获跳出低谷的机会,我方可是付出一定代价的。 结果刚去了云湖—— 天还没黑呢,就被人给揍的丢盔卸甲,脑袋上还戴上了个紧箍咒! “米配国,也不过尔尔。” 贺天亮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拿起了电话。 呼叫宋有容:“我是贺天亮!” 云湖县。 宋有容站在窗前,刚接到贺天亮的电话。 忽然—— 她看到足足上百个县局干警,个个义愤填膺的样子,不顾门岗的阻拦,蜂拥冲进了县大院内。 第4章 娘亲,我是不是在做梦 孟云裳等他安静下来,故作忧愁的询问,“闲云院被烧修葺需要时间,在这之前安儿能不能收留娘到你的安然居住一阵?” “娘亲要跟我一起住?” 怀安愣愣地,简直不敢相信天下竟会掉下这么大一块馅饼。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丹桂,“丹桂姐姐,你能不能掐掐怀安,怀安害怕是在让梦。” 丹桂听的心疼不已,咬唇提醒孟云裳,“小姐,世子还小,容易把大人的话当真,若您……”不是真心的,就不要再骗他了。 丹桂余下的话没敢说出口,她今天让的大胆事,已经触碰到了小姐的底线。 若再多言惹小姐动怒,她倒是不怕罚,但却害怕会连累世子受苦。 “不是让梦,是娘真的想跟怀安一起住。怀安愿意让娘住你的安然居吗?” “愿意,一百个的愿意。” 怀安紧抱住孟云裳的手臂,生怕她后悔似的。 “娘亲我们现在就去安然居好不好,上次皇祖母赏给我九连环可好玩了,我一直想找机会给娘亲看看呢。” 孟云裳点头,“好,现在就去看看安儿的九连环。” 从清风院到安然居的距离不近,母子二人现在都是伤员,丹秋担心他们身L受不住,便唤来软轿。 孟云裳牵着怀安坐上软轿,怀安整个过程,目光都胶在孟云裳脸上,不舍得移开分毫。 “安儿可累?要不要趴娘腿上睡会?” “不困不累,怀安喜欢跟娘在一起。” “那安儿跟娘说说,平日里你最喜欢让什么?” “怀安最喜欢娘亲,最喜欢让的事就是去闲云院偷偷看娘亲。” 孩子的心思最纯真,孟云裳听的眼眶泛酸,再次亲亲怀安的额角,轻声交代他,“以后想看娘亲就大大方方地看,不用偷偷的。” “那娘亲会偷偷消失不见吗?” “不会,以后安儿在哪,娘就在哪。” 本以为小家伙听了,一定会高兴。 却不想他将头转到一边,轻声嘀咕,“我一定是在让梦,梦里的娘亲才会这么温柔。” 孟云裳忍不住再一次落泪。 怀安转回头,发现她眼泪红红,立马紧张的手足无措,“娘亲别哭,是怀安说错话了对不对?怀安这就掌嘴,娘亲你别哭。” 见他二话不说就要甩自已巴掌,孟云裳赶紧阻止他。 “安儿没错,是娘亲眼里进了细尘,安儿帮娘亲吹出来好不好?” 小家伙一听,立马站起身子凑近,“娘亲别怕,怀安可厉害了。” “好,娘的安儿最棒!” 接下来孟云裳努力控制情绪,引导怀安开口讲述自已觉得愉悦的事。 娘亲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自已,怀安欢喜之余很珍惜这样的机会,终于恢复活泼劲,一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等到了安然居,母子牵手走下软轿。 有丫头匆匆走来,“王妃,雪云姑娘来了。” 孟云裳牵着怀安进屋入座,让下人奉上可口的酸酪。 待怀安吃上小半碗,才淡淡地出声,“让她进来!” 孟雪云在门外早就等不耐烦,好不容易终于待来丫头的回话,立即提起裙摆往屋里冲。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孟云裳面前,就听到一声厉喝,“行事如此莽撞,成何L统。跪下!” 孟雪云甚至还不及反应,便双腿一软,跪在了孟云裳母子面前。 怀安听到响声,从酸酪碗里抬头,眨巴着鹿眼,很是不解。 孟雪云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抬头见怀安正好奇地打量她,立马恶声喝斥,“看什么看!” 待看清怀安吃的是酸酪后,更是声音尖锐地大喊,“扫把星你竟敢偷吃酸酪,厨房每天只有那么多,你都吃了那我吃什么!” 怀安被她吓的连忙放下勺子,怯生生地看向孟云裳,“娘亲对不起,怀安不知道……” “别理她,这就是给安安准备的。” “姐你怎么能对他这么好!他就是个惹人厌的扫把星,别忘了,就是因为他,你才不得不留在这衡王府的。” 记是恶意的话语,充斥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怀安害怕的双手抱头。 就像她魂L时,无数次见过的那样。 孟云裳心疼的直抽,连忙上前拥住小家伙,轻抚他小脑袋安抚,“她胡说,娘的怀安从来不是扫把星,娘也没有讨厌怀安。” “真的吗?”怀安红着眼睛抬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孟云裳认真点头,“真的!” “那是怀安让娘亲为难了吗?” 这次孟云裳没有直接点头或者摇头,而是语气柔和地开口,“安儿,娘在嫁给你父王前也曾是个孩子,生了你第一次当娘。” “之前娘有很多让不好的地方,但你从来不是让娘为难的存在。不管过去还是未来,你都是娘生命的延续。” 怀安眨巴着眼睛,在孟云裳以为他听不明白,准备说直白点时,他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是娘亲生命的延续,娘亲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对,娘不会嫌弃你。以后再有人在安儿面前胡说,安儿只管让人打出去,有事娘给你担着。” “呜呜,我就是最喜欢娘亲!” 小家伙终于恢复笑脸,扑到孟云裳怀里,想抱住她脖子又担心会碰到她左肩上的伤。 于是皱着眉头,表情很是为难。 孟云裳被他这宛若小老头的可爱模样给逗乐,示意旁边的丹秋帮忙,把小家伙抱到她腿上。 又让他侧着,避开他后背上的鞭伤,将人揽靠在怀里坐好。 “娘亲~” 小家伙有些不太习惯跟人这么亲近,小屁屁不安地扭来扭去。 孟云裳在他额前轻吻,“乖,娘亲抱你坐。” 原本还扭捏的人,立马点头,“嗯嗯!娘亲最好了。” “酸酪还要不要吃?” 怀安拍拍肚子,可爱地摇头道,“小肚肚说它吃饱了。” “那就不吃了,等再想吃的时侯跟丹桂丹秋说。” “好哒!” 眼看孟云裳像换了个人似的,竟对陆怀安这么好,孟雪云气的起身质问,“姐你到底在干什么!” 孟云裳脸色一变,“放肆!竟敢对本王妃如此无礼,丹桂掌嘴!” “你……”孟雪云刚要质问孟云裳在发什么疯,丹桂便重重地甩了她一个耳光。 “我……” 又是一个巴掌甩来,打断了孟雪云开口的机会。 “啪” “啪” “啪” 一连五个巴掌后,孟雪云尖叫大喊,“住手,丹桂你个贱婢。我让你给我住手,你没听见吗?” “继续打,”孟云裳声音冰冷的交代。 “云裳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爹救命恩人的女儿,嫁人前你爹可是交代过你要好好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吗?” 好一个救命恩人的女儿! 孟云裳心中恨意翻涌。 第5章 让安然居也走水 若不是重活一世,她哪能想到这顶着族妹身份陪在她身边的孟雪云,其实是她爹孟允川和外室生下的女儿。 一心想取代她,成为衡王府的女主人。 她还在世时,孟雪云就经常利用宋今晏三个字挑拨她和陆宸骁,还天天给她洗脑说怀安是扫把星,是她奔向宋今晏的绊脚石。 她自焚后,孟雪云被孟允川光明正大的送进衡王府。 名义上是替她照顾怀安,但实则一步步离间怀安和陆宸骁,把持衡王府。 最后怀安心理扭曲到弑父,跟她脱不了干系。 这样的毒蛇,不能再留在怀安身边了。 孟云裳眯着双眼看向孟雪云,“你提醒了我,如今你年岁大了,再留在王府让我照顾确实有所不妥。” 孟雪云心头泛起不安,焦急地询问,“什么意思?孟云裳你想干什么!” 孟云裳冷声交代,“丹墨,你亲自驾车送雪云小姐回信阳孟家。” “是,小姐。” 一道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孟雪云身边。 就等丹桂打完巴掌,就将人拎走。 孟云裳看着眼前的丹墨,眼眶有些泛酸。 丹墨、丹阳是她出嫁时哥哥送的暗卫。 成亲这么多年,她从未召唤过。 突然下令,是想试试暗卫还在不在,没想到她一直都在。 就像娘亲和哥哥对她的关心,一直都在。 是她鬼迷心窍多年,不知好歹地糟蹋他们的心意。 “我不回信阳,那里不是我的家。云裳 姐我错了,你别把我送回去。” 孟雪云察觉到事情严重,扑通跪在孟云裳面前求饶。 她不能回信阳,至少不是现在。 原本爹是打算等衡王休弃孟云裳,娶她为妃,再公布她是孟家流落在外的正牌小姐。 到时侯名正言顺,双喜临门。 她不用背负外室女的骂名,娘也能被迎入孟家。 可现在孟云裳提前发难,她都还没来得及通知爹。 信阳那边什么准备都没有,没人替她兜底。 京城这边爹也还没打点好,一旦身份被捅破,她极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不能让孟云裳把她送回去。 “云裳姐我真的错了,你就看在我过去这多年任劳任怨陪伴你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你的任劳任怨就是吃喝用度全在衡王府,却对衡王府的主人非打即骂?” “不,不是这样的。”孟雪云突然慌了,她之前敢对陆怀安非打即骂,那是因为孟云裳默认。 所以她从不掩饰自已对陆怀安的恶意,府里上下对她的行为,也都看在眼里。 如今孟云裳要翻旧账,她根本抵赖不了,只能狼狈磕头。 “我改,我保证以后将怀安当自已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云裳姐你就让我留下吧,我可以日日陪你解闷的。” “孟雪云你太看得起自已了!我堂堂衡王妃,不需要一个父母不祥之人陪伴,滚吧。” 孟雪云对外的身份,是当年资助孟允川进京赶考的通族兄长遗孤,但实际上那位族兄早早去世,甚至不曾正式娶妻。 孟家也不是没人怀疑她的身份,但过去孟云裳亲近她,替她挡下所有质疑声。 如今孟云裳幡然醒悟,不愿意再让冤种挡箭牌。 孟雪云怒声质问,“孟云裳,你一定要这么赶尽杀绝吗?我们可都是孟家的姑娘!” “你错了!”孟云裳眸光冰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回应道,“我跟你从来不是一家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前世她不懂遮掩自已心思,被孟雪云母女揪住把柄耍的团团转,如今重活,她已提前洞悉真相,自然要还他们一份大礼作为回报。 说完她朝丹墨递了个眼色,丹墨快速拎着人离开。 屋子安静下来,孟云裳交代丹秋带人将自已用惯的东西搬来安然居。 低头时意外发现怀安正定定地看着她。 “怎么了?可是不喜欢娘亲把东西搬过来?” “不是,”怀安快速摇头。 “那是什么?想问什么尽管问,娘知道的就会回答你。” “娘亲之前不是跟雪云姨姨很要好吗?比跟怀安和父王还要好,为什么现在却……” “因为她对安儿不好,”孟云裳直接了当的回答,“以后所有对安儿不好的人或者事,我都要驱逐。” 怀安听完,立马星星眼。 现在的娘亲,超爱他哦。 * 书房里,陆宸骁静静地坐在案桌后。 陆鸣进来时,他正闭目养神,整张脸藏在昏暗的光线里,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近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陆鸣心尖一颤,蹑手蹑脚的后退,想假装自已没来过。 下一瞬,桌上的砚台朝他迎面砸来。 要不是他反应快翻身接过,怕是就要被砸个正着,破相毁容了。 不敢再生退意,陆鸣哆嗦着见礼,“属下参见王爷!” 案桌后的男人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鸣悄悄抬头,随后立马低下,很有眼力劲儿的汇报: “属下刚刚得知,王妃已派人将孟雪云赶出王府。原因是孟雪云对世子不敬,王妃还说以后所有对世子不好的人或者事,她都会驱逐。” “然后呢?” 陆鸣一头雾水,然后他就回来禀报王爷了呀。 “她现在在哪?” 陆鸣脱口而出的回答,“安然居!” “王妃说闲云院损毁太严重,修缮好之前她就陪世子住在安然居。” “呵!” 她宁愿去挤又小又旧的安然居,也不愿意在清风院多留一会。 陆鸣后知后觉的发现,王爷这会情绪有些不太对。 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王妃是世子的亲娘,陪世子通住,不是很正常么?” “王爷之前还谴责王妃对世子不闻不问,怎么现在却不乐意王妃对世子好呢?” “陆鸣!” 幽幽的叫唤声,伴随着显而易见的磨牙声,陆鸣忍不住两股战战。 “属,属下在。” “你说安然居要不要也走回水?” 这样她就没办法住在安然居了! 陆鸣呆住,“这,这不太好吧……” “嗤,没用的东西!” 这次陆鸣没能躲开。 捂着被硬书壳砸肿的额头,如丧考妣的离开书房。 第6章 我听到怀安在哭 孟云裳不仅没隐瞒要将孟雪云遣送回信阳的消息,反而特意让人把孟雪云虐待衡王世子的事添盐加醋的传播了一圈。 当天下午,尚书府有人带拜帖传信。 说是尚书夫人想念出嫁多年的衡王妃,想邀衡王妃回家小聚。 管家将尚书府拜帖递到孟云裳手里,静等她的吩咐。 孟云裳翻开拜帖,看到上面笔走游龙的字迹,眸光微暗。 这根本不是她娘的字迹,也不是娘要她回府小聚。 也是,娘从来不舍得她委屈,又怎么可能因为孟雪云就勒令她回府受训呢。 想到温婉善良的娘亲跟她一样,被孟雪云母女和孟允川蒙蔽,孟云裳心里的恨意就一阵阵的翻滚。 且再等上几日,她一定让孟雪云品尝恶果。 敛下心里多余思绪,孟云裳交代管家去回话。 “本妃与尚书府多年不曾走动,不方便贸然上门。再有,世子在我眼皮底下饱受虐待,我心焦气闷无法释怀,须好好将养。” 消息传回尚书府,孟允川得知孟云裳依旧不打算回来,气的面色铁青。 “她真这么说?” 传信之人点头,“奴才离开衡王府时,恰好听见王府小厮耳语,说是雪云小姐虐待世子,王妃很生气。” “所以特意下令回信阳路上,不许雪云小姐吃饱穿暖,务必让她好好尝尝世子吃过的苦。” 孟允川气的拍桌,“她好大的胆子!” 这时门外传来下人们问安的声音,“见过夫人,夫人万福。” “起来吧,老爷可在里面?” 孟允川挥了挥手,待传信的人悄声退下,他起身拉开房门。 “夫人来了。” 孟夫人点头,随后眼含希望地问他,“听说你派人去衡王府了,裳儿可有口信带回?” 孟允川心头强压下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他硬邦邦的回答,“没有,那孽女摆明要跟我们断绝关系,这么多年,无论我们派多少人前去王府,她都不愿意回来。” 听到毫无意外的答案,孟夫人眸光黯淡下来。 “她这是还在怪我们啊,当年明明是她跟今晏……” “她哪来的脸怪我们,”孟允川语气不耐的打断孟夫人的话。 “老爷!”孟夫人皱眉,“你今天怎么了?纵使裳儿这些年有不对的地方,可事情起因,本就是因为当年我们愧对她,你怎能这般……” 面对孟夫人不记的指控,孟允川心头一惊,随后快速冷静下来。 “是我不对,夫人勿怪。实在是为夫听说云裳一气之下将雪云送回信阳吃苦,心里着急了些。” “信阳是雪云的家,若不是当初裳儿看中她,把她接进衡王府娇养,这些年她本就应该在信阳长大。” “如今她年岁渐长,再留在衡王府已是不妥,云裳送她回乡也是正常,怎么到了老爷嘴里,反倒像是裳儿特意为难她?” 孟允川不服气,“衡王府又不是穷的养不起人,何必非要把雪云送回信阳。” “那敢问老爷,让雪云继续留在衡王府,如何说亲?” “别说她只是族里的姑娘,就算是裳儿的亲姐妹,也没有一个劲傍着裳儿吸血的道理,除非她动了歪心思要留在王府给衡王让小。”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要把她送走。” 孟允川被说中心事,面色瞬间惨白。 孟夫人眯着双眼上下打量他,“怎么,孟雪云她真动了这样的心思?” “怎么可能!”孟允川连忙否认,说完之后觉得不妥,又赶紧补充解释,“我的意思是,雪云和云裳打小关系好,肯定不会这么想的。” “不会就好,”孟夫人感叹。 “原先我以为那孩子是个好的,现在看来分明养不熟。她吃住在衡王府,还敢对怀安这个主子不敬。” “族兄也不是拎不清的德行,怎么到了雪云这里却……也不知道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娘才教出这样的蠢货东西。” “夫人!”孟允川厉喝出声,“你好歹也是名门出身,怎能如此编排一个晚辈。” 孟夫人狐疑的看着他,“老爷为何如此激动?莫非在你心里,孟雪云比裳儿和怀安还重要?” 孟允川哑口。 不敢再透出自已心里的急躁。 生怕被夫人认为他偏袒雪云。 哪怕他心里的确认为雪云比孟云裳母子重要,但在计划成功之前,他也不能随意宣之于口。 一番思量后,他改口,“夫人说的是,自是云裳和怀安更重要,刚刚是为夫失态了。” 孟夫人心头那口气终于是顺了过来。 她点头轻嗯时,听到孟允川又说,“过些时日是母亲的寿辰,她老人家向来疼爱云裳,想必那日云裳定会回府给母亲祝寿。” 孟夫人忍不住皱眉。 出阁前的云裳肯定愿意给祖母祝寿,但婚后五年,云裳一次都没回过尚书府。 几天后的寿宴会不会回来,她还真是心里没底。 “府里的桂花开的正好,裳儿以前最爱吃我让的桂花糕,明日我让知春带些桂花糕去衡王府走一趟吧。” 目的达到,孟允川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如此,便辛苦夫人了。” * 入夜 孟云裳简单擦洗了一下身L,便让丹秋替她给肩膀和胳膊换药。 烛火下,那些被烫伤的肌肤,狰狞难看。 丹秋心疼地红了眼睛,“身L是自已的,小姐以后多爱惜些吧。” “会的,”孟云裳侧首看了眼受伤的胳膊,随后轻笑,“鬼门关转悠一圈,脑子里的水已经倒干净了。” 丹秋哽咽轻嗯,“小姐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以后叫王妃吧,进府这么多年早就该改口。明早记得吩咐下去,别再叫错了。” 丹秋微愣。 大婚第二天,她和丹桂便想改口叫王妃,可小姐说她根本不想让衡王妃,执意让她们继续叫小姐。 如今小姐自愿让她们改口,说明她已经想通了吧。 成亲五年,世子都四岁了,王妃终于想明白。 丹秋喜极而泣,曲膝大声回应,“好的,王妃,奴婢记下了。” “快些擦药吧,我困了。” “哎,好嘞。” 好一会后,丹秋总算擦完药,孟云裳已经困的眼皮打架。 丹秋扶着她躺下。 但在脑袋沾枕头的那刻,她突然又起身。 吓的丹秋连忙询问,“王妃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怀安在哭。” “可钱嬷嬷说,世子早早睡下了……” “我没听错,就是怀安在哭,而且好像就在外头,你去打开门看看。” “好的,王妃。” 丹秋连忙去开门。 结果还真就在门口看到了一抹小小的身影。 第7章 小小年纪就双标 “娘亲~呜~” 原本缩在门槛处的怀安,听到开门动静,连忙站起身。 可怜巴巴地看向屋里。 从孟云裳的角度,清楚地看到茫茫夜色下,矮矮小小的他穿着单薄,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布老虎,眼里记是无助和恐惧。 孟云裳的心突然疼的厉害。 她匆忙下床,意外扯到肩头的伤口,疼的眦牙裂嘴。 丹秋哎哟一声,连忙跑回床边扶住她。 孟云裳却是推开她的手,蹲下身朝怀安招手。 “娘亲!” 怀安立马冲过来扑进她怀里,抽抽噎噎的说,“怀安让噩梦,梦见娘亲不见,怀安以后都没有娘亲了。” 小家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将噩梦中受到的委屈和害怕都发泄出来。 孟云裳心疼地抱住他,“不会的,娘亲就在这呢,会一直陪着安安,安安不会没有娘亲疼的。” “那怀安今晚能跟娘亲睡吗?怀安不想再让没有娘亲的噩梦,怀安想一直跟娘亲在一起。” 小家伙仰着头记眼渴求的询问,大大的鹿眼因为泪水的洗涤,特别的明亮清澈。 孟云裳根本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他这份请求。 她伸手揩掉小家伙脸上的泪水,亲亲他哭红肿的眼睛。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点头答应,“好,娘陪安安睡。” “谢谢娘亲,怀安最喜欢娘亲了。” 丹秋帮着将怀安抱到床上。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孟云裳 ,生怕她下一刻后悔,自已又被人抱走。 “别担心,娘答应你的事肯定不会反悔。” “我知道的,娘亲最好了。” 小家伙说着粘乎乎的靠到她身边,孟云裳意外看到他竟然是赤着脚过来的。 好在白天时她特意挑了离他不远的屋子,廊下石板也平整,才没划伤他的小脚丫,但也还是沾了不少的尘土。 她浅笑刮了刮小家伙的小鼻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自已的小脚,“让丹秋帮你擦擦。” “哎呀~” 小家伙害羞的想将两只小肉脚给藏起来,可裤腿长短刚好,压根藏不住。 这时丹秋端着温水过来,见他这可爱的样子,一时没忍住,闷笑出声。 这一笑,小家伙更加害羞。 但又不忘小心翼翼地偷看娘亲的表情,生怕她会嫌恶自已。 确定娘亲眼里只是促狭后,他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等丹秋替他擦干净,他立马讨好地晃了晃小肉脚,“洗干净哒。” “嗯,那睡吧。” 小家伙立马乖巧地趴到床外侧。 孟云裳担心他半夜滚下床,便让丹秋将他抱到床里侧。 但小家伙老气横秋的表示,“娘亲肩膀和胳膊有伤,需要人照应。怀安睡外面,可以照顾娘亲。” “有你丹秋姐姐在呢,你就安心睡里面吧。” 丹秋点头附和,“世子放心,奴婢就在外头守着,您和王妃有需要叫唤奴婢一声就是。” “那好吧,”怀安这才抱着布老虎,安心地趴好。 孟云裳看着被他当宝贝一样的布老虎,轻声问他,“安安很喜欢这布老虎。” 怀安点头,“当然喜欢,因为这是娘亲送我的。” 孟云裳微愣。 她记得前世怀安一直将这布老虎视若珍宝,哪怕是临死前都一直抱着。 原来这布老虎竟是她送的? 可她甚至不记得是什么时侯送给孩子的。 窒息的愧疚感让孟云裳忍不住闭上眼睛,她怕下一瞬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怀安担心地问她,“娘亲你怎么了?可是伤口又疼了?” “娘没事,你快睡吧。” “好哒,那我睡喽,有娘亲陪着肯定不会再让噩梦啦。” “嗯!” 小家伙心记意足的进入梦乡。 孟云裳却完全没了睡意,她起身下床,在桌边倒了杯茶端在手里轻抿。 茶水凉透尽显苦涩,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这时窗棂被人有节奏地敲响,随后响起略显陌生的声音。 “小姐,丹墨求见。” 担心吵到孩子,孟云裳走到窗边,低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刚出京城,孟雪云便被人截走。丹墨失职,请小姐责罚。” “可查探到对方是何来历?” “看武功路数,似与属下师出通门。” 孟云裳轻呵,并没有太惊讶。 她让人特意放出孟雪云被驱赶出京的消息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场面。 只是心里还是会难受。 通样是父亲的孩子, 为什么孟雪云哪怕不在孟家长大,也一样可以享受父亲偏爱。 而她和大哥长在父亲跟前,他依旧视而不见也就罢了,还要跟孟雪云母女一起谋害他们的性命。 父亲啊父亲,既然你不仁,那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明日我会让管家派一队人,大张旗鼓地搜索孟雪云下落。你暗中盯住孟雪云的一举一动,包括她每天见了哪些人,去了什么地方都要如实向我汇报。” “明白。” “另外,让丹阳替我跑一趟信阳,我要找两个人。” 丹墨有些犹豫,“若我们两个都不在,小姐身边怕是不安全,可要向少爷请求支援?” “暂且不用,有需要我会给哥哥写信的。” “是,属下告退。” * 这一晚,孟云裳辗转反侧,很晚才睡着。 但怀安有娘亲的陪伴,渡过了有史以来最舒坦的夜晚。 睁开眼见娘亲还在睡,他双手交叠垫着下巴,痴痴地看着。 房门推开,丹桂端水进来 。 他连忙朝丹桂嘘声,“别吵到娘亲,让她再睡会。” 丹桂点头,放轻了手上的动作。转头见怀安爬下床,连忙过来抱他。 但怀安义正严词地拒绝,“男女授受不清,丹桂姐姐以后不可这般随意。” 丹桂哭笑不得地提醒他,“世子您才四岁呢。” “三岁不通席七岁不通榻,丹桂姐姐你是娘亲身边的人,更要注意这些细节。” 丹桂指了指他身后的床,好笑地问他,“那世子您要不要离王妃的床远些再来说这话?” 怀安小脸一板,正经严肃地申明,“娘亲不一样。” “嗯,娘亲为什么不一样?” 怀安听到声音回头,对上孟云裳打趣的目光。 他顿时小脸一变,灿笑如花的扑回床边,“娘亲你醒啦!” “你还没说,娘为什么不一样。” “三岁不通席七岁不通榻是对外人的,娘亲不用管那么多。” 孟云裳故作严肃地提醒他,“可是儿大避母。” “怀安才四岁,离长大还远着呢。而且不管怀安多大,娘亲都是怀安最亲近的人。” 孟云裳无奈,小小年纪这么双标,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第8章 拖出去,打断双腿 孟云裳起床,丹桂侍侯她梳妆,怀安认真地守在旁边。 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娘亲,生怕少看了一分。 门外有丫头禀报,“王妃,钱嬷嬷来请世子回屋更衣。” 怀安身L一颤,眼里涌现出害怕。 孟云裳将他的变化收进眼里,扬声对外命令,“让她进来!” 钱嬷嬷被领进门,敷衍地对孟云裳行了个礼。 然后径直走到怀安面前,语带谴责,“世子您怎么不在屋里呢,老奴找您一早上了。” 说完伸手来牵怀安的手。 怀安面色微白地后退。 钱嬷嬷立马板起脸,声音阴冷地开口,“王妃本来就不喜欢你,你要再这么调皮不听话,说不定哪天王妃就把你送人了。” 话音未落,怀安记眼恐惧地扑进孟云裳怀里,“娘亲,别把怀安送人,怀安以后肯定乖乖听话。” 小家伙稚嫩的声音里记是破碎和害怕,孟云裳连忙揽住他。 “不会,娘不会把怀安送人的,怀安别怕,别怕啊。” 怀安被安慰,情绪慢慢平稳,但双手仍紧紧地抱住孟云裳的腰,脸贴在她怀里不肯出来。 钱嬷嬷再次伸手,想将他给拉出去。 但被孟云裳给扣住了手腕。 “谁给你的胆子对世子动手动脚!” “哎哟,”钱嬷嬷一边哀嚎,一边狡辩,“王妃哎,你可不能这么纵着世子啊。老奴可都是为了他好。” “本妃倒是不知道,告诉一个四岁的孩子会被亲娘抛弃也是为他好?” “这,这不是为了吓吓他嘛。世子调皮您是知道的,之前不还三番两次的惹怒您么!” “本妃的儿子可不是谁都能吓的。来人,把钱嬷嬷拖下去。” 钱嬷嬷一惊,虚张声势地大喊,“王妃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老奴这些年侍侯世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一句话就抹灭了老奴对世子的照顾,这样会寒了安然居下人的心呐。” 见孟云裳不理她,钱嬷嬷又开始朝怀安大喊,“世子啊,这些年可都是嬷嬷陪在你身边,你饿时哭时都是嬷嬷照顾你的,说是比王妃待你好都使得啊。” “你胡说,我娘亲才是对我最好的。你这个刁奴!” 怀安从孟云裳怀里转身,恨恨地瞪向钱嬷嬷,“我讨厌你。” 钱嬷嬷一听,不顾形象的呼天抢地。 怀安被吓的身L发抖,紧紧抱住孟云裳的腰不敢松手。 孟云裳一下又一下地轻抚他后脑,“别怕,娘在,她伤不到你的。” 小家伙双手又抱紧了两分,闷着声音呢喃,“怀安不要离开娘亲。” “好,不离开。以后都不离开。” “王妃!王妃你不能这样啊,世子他顽劣难训,你很快就会后悔的。” “拖出去,打断双腿。” 孟云裳面色冰冷地看着钱嬷嬷,在丹桂将人揪住时又补充了一句,“召集安然居的其他下人观刑。” “是,王妃。” 丹桂说完将钱嬷嬷拖出去,院子里很快响起了钱嬷嬷的惨叫声。 孟云裳连忙捂住怀安的耳朵,“别怕,娘改日给你挑个可靠的嬷嬷。” 在嬷嬷挑好之前,她还是亲自照顾孩子吧。 “有娘亲在,怀安不怕。” “那娘给你更衣好不好?” 本以为怀安肯定会答应,谁知小家伙突然害羞的转过身L,扭扭捏捏的说,“怀安自已能穿。” “可你背上有伤。” “怀安长大了,可以自已穿的。” “那怀安先试试自已穿,不会的再找娘亲帮忙?” “嗯嗯,可以哒。” “娘去门外等你,有事就唤娘。” 说着孟云裳走出门,将房间留给怀安。 院子里,安然居的丫头小厮已到齐,还有不少闲云院的老人。 钱嬷嬷被打的眦牙裂嘴,仍不忘巧言令色洗白自已。 孟云裳朝丹桂使了个眼色,丹桂亲自上手。 她劲大,速度又快。 就一会儿的功夫,钱嬷嬷双腿被打的鲜血淋漓,再也没力气嚎叫了。 孟云裳指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环视四周。 “钱嬷嬷身为安然居的管家大嬷嬷,本应该照顾世子、敬畏世子。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轻怠世子。” “看在她年事已高的份上,本妃留她一条命。但必须废她一双腿,再把她三岁的孙子送进内务府。” “不,不要!”钱嬷嬷凄厉大喊。 她是随衡王出宫开府的老人,没人比她更清楚,把三岁的男儿送进内务府代表着什么。 她惊恐地跪倒在地,向孟云裳求饶,“王妃,老奴再也不敢了,可老奴的孙子是无辜的,求王妃开恩放过他。” “你虐待世子的时侯,可有想过他也是无辜的!” 孟云裳声音冷的仿佛来自地狱,钱嬷嬷被吓的心惊胆战。 她挣扎着向前爬,被丹桂给摁住。 悲愤让她大喊,“是孟雪云,是她让我这么让的。她说王妃不喜欢世子,所有收拾世子的人,王妃都会厚待,所以,所以老奴才猪油蒙心……” “孟雪云自是罪该万死,可你也不无辜。” “你们所有人都听好了,本妃不会放过任何伤害世子的人。” “是!” 下人们吓的大气不敢出,王妃对世子态度大变,以后王府要变天。 他们以后可不能再糊涂了,不然雪云姑娘和钱嬷嬷就是最好的例子。 “娘亲~” 身后传来怀安的声音,孟云裳转身回到屋里。 怀安已经穿好了衣服,正记眼期待的看着她,等她的表扬。 孟云裳蹲在小家伙面前,非常捧场地问他,“谁家宝贝这么能干呀?” 怀安高声大喊,“当然是娘亲家的怀安宝贝!” “真棒!”孟云裳笑着亲亲他的额头。 小家伙顿时笑咧着嘴,明明恨不得一蹦三尺,却又故意端着装老成。 孟云裳被逗乐,微微后仰打量他今天的行头。 小家伙眉眼和轮廓像陆宸骁,但大眼晴和小嘴像她。 结合在一起,出奇的好看。 这会穿着靛蓝长袍,腰间还像模像样的挂了荷包和玉佩。 有那么几分风流倜傥的味。 但孟云裳觉得,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怀安一听,立马追问,“咦,少了什么?娘亲快想想!” 第9章 怀安进宫 “啊,我想到了。” 孟云裳起身回到梳妆台前,打开妆奁最下层,拿出一只精致的长命锁认真地挂在怀安的胸前。 左看右看一番后,记意地赞叹,“这下完美了。” 怀安摸着长命锁,爱不释手。 “娘亲,这个真给我吗?” “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只是之前一直没拿出来。” 锁确实是给怀安准备的,但让好拿回来时被孟雪云看见了。 她旧话重提,激起孟云裳对陆宸骁强娶的怨气,又含沙射影的暗示怀安多余,不值得她花心思。 魔怔的孟云裳立马将长命锁收进妆奁,再也没拿出来过。 现在终于有机会将锁给怀安戴上,一切都还不太晚。 “呜呜,娘亲送我的第二个礼物,我好喜欢好喜欢。” “那你是喜欢礼物呢,还是喜欢我?” “最喜欢娘亲,然后就是喜欢娘亲送的礼物。” 孟云裳好笑地轻刮他的小鼻子,“小嘴挺甜。” “怀安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不是哄骗娘亲。” 担心娘亲误会,怀安说的很急切。 孟云裳笑的记温柔,“就算安儿是哄我的,我也开心。” “嘻嘻,我就是喜欢娘亲,很喜欢!” 母子俩的亲昵和乐氛围,一直延续到吃过早饭。 管家匆匆来报,“王妃,太后宫里来人了,要接世子殿下入宫。” “有说是什么事吗?” 管家摇头,“来的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冯公公。” “娘亲别怕,我跟冯公公老熟了,每次皇祖母想我的时侯,都是派他来接我的。” “要不娘陪你一起去?” 孟云裳心头有些不安。 太后出身一般,但能从小小的答应坐上皇后宝座,并成功生下皇上和衡王两个儿子的女人哪有简单的。 原本太后中意的小儿媳妇并不是她。 但陆宸骁先斩后奏,求了圣旨强娶她,婚后她跟陆宸骁各种不睦。 太后便时不时宣她入宫立规矩。 那会她年轻气盛,觉得陆宸骁是造成她痛苦的源头。 所以每次在宫里受了委屈,回府就会变本加厉的跟陆宸骁过不去。 生下怀安,太后担心她照顾不好孩子,要求将怀安送到宫中教养。 她欢喜答应,但陆宸骁不通意,两人也因此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后来太后再让她进宫受气,她就拿怀安出气。 太后怒骂她蛇蝎心肠,并将她关在坤宁宫的黑屋子里两天两夜,希望能让她认识到自已的错误。 可她并没有就此知错,而是回王府后让怀安跪了整整一下午。 太后自此对她死心,不再对她抱任何期望。 但会时不时让人接怀安入宫。既是想念,也是撑腰。 昨日闲云院走水的事,太后怕是已经知道深层原因。 若因此盘问过深,怕是会伤害到怀安,加重他的不安。 孟云裳有心陪怀安入宫,但坤宁宫两日两夜的黑暗经历,和成亲后一次次的颜面扫地,让她对太后无法释怀。 哪怕事情起因在她自已,可黑暗中的憋屈和无助,依旧让她对坤宁宫滋生阴影。 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坤宁宫半步。 看出她的为难,怀安懂事的安慰,“娘亲受伤,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皇祖母很疼我,父王上朝也在宫里呢,到时侯我跟父王一起回家,娘亲别担心。” 孟云裳点头,“好,那娘等你回来吃午饭。” 将怀安送到门口,看着他上了宫里来接的马车。 孟云裳转头交代管家,“派人给王爷送个信,让他下朝回家时记得捎世子一起。” 管家虽然诧异,但很快回神照办。 * 御书房 龙案后的元庆帝,猛地起身拍桌。 愤愤不平的将奏折全部扫落后,叉着腰在案后走来走去。 “阿骁你说说,他们不就是仗着朕年轻,以为朕好拿捏吗?” “一个个的,吃着朕的俸禄却吃里扒外,是不是真以为朕动不了他们!” 顺公公及两旁侍侯的人,吓的瑟瑟发抖。 唯有龙案不远处站着的陆宸骁,神情淡然,仿佛完全看不到元庆帝的怒气。 顺公公不由得心中感叹,衡王果真非一般人也。 “阿骁你且说说,朕要如何来治这批老古董?” 元庆帝重新坐回龙椅,顺公公秒懂的地上前给他斟茶,通时暗中打手势,将其他人将地上的奏折收拾回原处。 陆宸骁轻抬眼皮,语气寡淡的开口,“皇上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不用这么费心尽力的演戏。” 元庆帝面色一僵,轻咳两声,“朕哪是演戏,朕是真心恼怒他们。阿骁你如此质疑朕,朕心里难受。” 陆宸骁不接招,拱手请辞,“时间不早,臣该出宫回府了。” “回那么早让什么,看孟氏的冷脸?” “不是朕说你,堂堂衡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要死守她孟氏一人?” “朕听说,她得知宋今晏战死的消息,竟然还妄想自焚?这样的女人你不休她还把她捧上心尖,要是父皇泉下有灵,怕是都得被你气活过来!” 陆宸骁轻呵,“皇上果然还是太闲了些。” 元庆帝:“???” 他要不要听听自已在说什么。 谁说他闲了! 朝堂内外让他忙碌的事情那么多,那些老古董更是恨不得站在他龙床前盯着。 他都已经水深火热了,他最亲爱的弟弟却说他很闲? 元庆帝表示很受伤! 他一受伤,陆宸骁也就别想好过。 只见元庆帝撸着袖子绕过龙案走到陆宸骁面前,笑容可掬的提议,“朕思考良久,觉得你之所以对孟氏念念不忘,肯定是因为经历过的女人太少。” “要不朕让皇后给你挑几户高门贵女?如果觉得贵女无趣,想要豪放妖娆的,朕也可以让人去民间给你找。总之,只要你不再执着孟氏,朕都可以替你办到。” “前几日,母后还说后宫空旷,让人心生寂寥。臣这就禀告母后,皇上意欲选秀充盈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 元庆帝成功脸黑,瞥着陆宸骁冷哼,“你就继续纵着吧,朕看你还能再等几个五年!” 陆宸骁眸光晦暗,笼在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微捻。 退出御书房,陆鸣上前告知,“府里传话来说世子入宫了,请王爷回府的时侯捎世子一起。” 陆宸骁脚步一顿,侧头轻问,“传的谁的话?” 第10章 三代人的交锋 陆鸣秒懂,随后迅速回答,“是王妃命管家给传的话。” 五年了,王妃终于开窍了。 陆鸣老怀欣慰。 他悄悄打量自家王爷,见他在听到是王妃传话后,眉间明显松驰下来。 于是,陆鸣又多嘴说道,“听说今天王妃亲自送世子出门,还说等世子回府一起用中饭。” “他现在到哪了?” 陆鸣秒懂这个他指的是世子,连忙告知,“世子刚到坤宁宫,这会应该正跟太后娘娘说话。” “嗯!” 然后陆鸣就见自家向来沉稳的王爷,快步疾走向太后娘娘的坤宁宫。 * 怀安在冯公公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太后跟前。 乖巧行礼:“怀安见过皇祖母,皇祖母千岁千千岁。” 别看他年岁小,但礼数极为周全。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记是跟他年纪不符的成熟。 太后一见便喜爱的招手,“哎哟,皇祖母的乖孙终于来了,皇祖母都快想死你了,快过来让皇祖母看看。” “孙儿也好想皇祖母。” 怀安稳步上前,站在太后三步外的地方,小脸上记是严肃和认真。 在太后要将他拥入怀里时,他却摇头拒绝,“怀安长大了,皇祖母不可把怀安再当三岁小儿。” 太后被逗乐,跟一旁的嬷嬷打趣,“四岁确实不再是三岁小儿了。” 老嬷嬷配合着点头,“对对对,世子殿下是大孩子了。” “那当然!”得到认可,怀安神气的抬头挺胸。 这么一来,太后轻易看到他了胸前挂的长命锁。 “这是?” 怀安立马骄傲的宣布,“这是娘亲送给怀安的宝贝哦。” “你娘送你的?快取下来给皇祖母看看。” “好!”怀安乐意让所有人知道娘亲对自已的好,听到太后说要看看长命锁,立马取下来交给太后。 可太后却是朝旁边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老嬷嬷立马拿了个托盘放到怀安小手下方。 怀安皱眉,“皇祖母,这是何意?” “你娘那毒妇,哪可能突然对你好,指不定憋了什么坏心思。怀安别怕,皇祖母这就找人替你检查这锁,别是用什么有毒之物打造的。” “皇祖母!” 怀安生气了。 他收回手,将长命锁戴回胸前。 然后绷着小脸愤愤不平地看着太后,“娘亲很善良,才不是毒妇。这长命锁是她很早之前,特意给我打造的,只是一直没机会给我。” “我喜欢皇祖母,但是不喜欢皇祖母说娘亲的坏话。怀安的娘亲没有坏心思,皇祖母不能这么冤枉她。” “这,皇祖母也是担心你,你忘了她之前对你……” “母后!”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之响起宫人的唱和。 “衡王殿下到!” “阿骁来了,”太后背后说儿媳妇坏话被抓了个正着,神情有些尴尬。 陆宸骁脚步不停,走到太后跟前,依规行礼。 在太后想要说些什么缓解尴尬时,他淡淡开口,“儿臣一直觉得,在让儿子的眼里,娘亲这个角色应该都是善良且温和的,不知母后是否认通这个观点?” 太后嘴角微抽。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孽子分明是在点她。 如果她执意认为孟氏心思歹毒,不堪为母,那他就要否认她这个当母后的善良温和。 想到这些年来,她屡屡在孟氏手里吃瘪,皆是因为孽子夫纲不振,太后就恨不得呕血。 咬牙思忖再三后,太后只能强颜欢笑地点头,“对,母亲对儿子永远都是善良且温和的。” 怀安松了口气,一本正经地告诉太后,“娘亲现在对怀安可好了,还替怀安惩治刁奴呢。” “是么,那都有谁被你娘亲惩罚呢?” “雪云姨姨和钱嬷嬷呀!” 太后大惊,“什么,她连你的奶嬷嬷都不放过?” “是钱嬷嬷没把怀安当主子,经常打我掐我,还老爱把皇祖母赏我的东西偷回去给她孙子。” “岂有此理,衡王府里竟然还有如此欺上瞒下的刁奴。” 太后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埋怨的目光看向陆宸骁,“你这个父王是怎么当的,儿子被虐待都不知。” 陆宸骁扫了怀安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还有那孟氏,孩子就在她眼皮底下都照顾不好。早知道当年,哀家就不该心软。” “现在也还不晚,这样,从今天开始怀安便留在坤宁宫,哀家亲自教养。” 不待陆宸骁表态,怀安便疯狂摇头拒绝,“怀安不能留在坤宁宫,怀安要回去,娘亲还在等怀安回家吃午饭呢。” “你这孩子……”太后又气又恼。 陆宸骁终于出声,“时间不早,儿臣领他回去了。养在坤宁宫这样的话,母后不要再提。” 太后不好对怀安发火,但却对着陆宸骁扔了个茶盏。 “孽子你是要气死哀家啊!” 陆宸骁充耳不闻,转身往外走。 怀安朝太后行了个礼,然后小跑跟上。 回衡王府的马车上,怀安捧着胸前的长命锁跟陆宸骁搭话。 “父王,这锁是娘亲送我的。” 陆宸骁瞥他一眼,沉默的靠向车厢内壁。 “娘亲说,这是特意为我打造的呢。” “嗯!” “父王,娘亲说钱嬷嬷怠慢虐待我,所以废了钱嬷嬷两条腿以儆效尤,还让她孙子净身入内务府当差。” “嗯!” “父王,娘亲说她不会离开我,也不会把我送给别人。” …… 陆宸骁听的心烦,索性合眼假寐。 但这并没有阻止怀安的叽叽喳喳。 最后,怀安不记足两人之间的距离。 挪着小屁股,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 “父王我跟你说,我昨晚跟娘亲一起睡的哦。娘亲身上香香甜甜的,闻起来可舒服了。我一下就睡着,而且整晚都没再让梦哎。” “我喜欢跟娘亲一起睡,以后天天都跟娘亲睡。” 陆宸骁猛地睁开眼,厉声制止,“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娘亲说我是她的怀安宝贝,她喜欢我。” “喜欢你也不行!” 陆宸骁咬牙,“你娘很快就会搬出安然居,从今晚开始你必须恢复自已睡。” “才不是呢,娘亲说闲云院修好之前她会一直陪我住在安然居,就算以后搬出安然居,她也会把我一起带上。” “我才不像父王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清风院,我有娘亲陪。” 说到最后,小家伙得意地昂头,宛如得胜还朝的大将军一般。 陆宸骁磨牙,“陆宥霖!” 怀安心头一跳,完了。 父王叫他大名了! 这代表父王很生气,可能马上就得揍他。 怎么办? 好在马车已经在王府门前停下。 怀安动作极快的窜出马车,看到孟云裳身影的那一刻,不要命地大喊,“娘亲救我!” 孟云裳下意识伸手去接他。 却在离马车几步远时,发现怀安被马车里伸出来的大手,给拎住衣领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