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我氪金养的反派崽崽黑化了》 第1章 中奖 清晨,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室内,窥见一抹春色。 只见一双白皙粉嫩的双腿着荼白色的热裤搭在被子外面,这是对炎热夏天的敬意。而双腿的主人似乎并没有被阳光打扰仍沉浸在睡梦中。 “嗡嗡……嗡”一旁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打破了卧室里的静谧。 这响动惊醒了睡梦中的人,眼皮微动,长长的睫毛也跟着颤动,仿佛蝴蝶扑扇的翅膀。 床上的人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拿过手机查看,解开锁屏点开蓝色的软件,消息便如洪水般倾泻而来。 黎诺: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次评论竟然真的成了热评。 “不是说热评第一有惊喜吗?这都一晚上了!有什么惊喜啊?还打扰我睡觉,该死的标题党!”说着便气呼呼地准备继续进入梦乡。 “诶!等等,惊喜这不来了吗?”一只九尾小红狐着急地说。 “!!!” “起猛了?我怎么听到有人说话?难道是鬼……打住,一定是我没睡醒,对对对,肯定是在做梦。”黎诺自言自语道。 一只通体为山茶红、尾巴尖儿是纯白色的九尾小狐狸,嘟囔着小嘴,一双虹膜为纯黑、巩膜为湛蓝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透露着不高兴,小手还气鼓鼓地抱在胸前说道:“我不是鬼,你可以叫我小九!我来自管理局,是因为你热评第一所以特来实现你的愿望,说吧你要想见哪位角色小时候啊?” 黎诺:“哦,狐狸啊。什么?你说你……你是什么?!”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说好的建国后不允许成精呢? 小九:“我是什么不重要啊!重要的是你想见哪位角色小时候啊!” 黎诺想了想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南怀芝,他真的好好,我太心疼崽崽了。” 南怀芝是当下爆火《权谋》里面的悲惨男二。出身书香世家,小时候家境优渥,父母恩爱,父亲是S市有名的慈善企业家,母亲是德艺双馨的舞蹈家。在一场蓄谋已久的家产争夺战中,双亲被男主的父亲害死,家产落入野心家手中,男主的父亲指示坏人拐卖年仅7岁南怀芝,被拐之后养父养母对他又打又骂,不给吃饱饭还要做许多家务活照顾弟弟,完完全全当他是免费的劳动力。 但是他没有放弃自己,抓紧一切机会努力学习,经过自己的努力终于逃脱养父养母的魔爪。当南怀芝以为自己有能力可以调查当年的真相了,命运再一次捉弄他,他发现一直“照顾”他的二叔一家竟是害他家破人亡的凶手。还没来得及揭发,就被害死了。因为是配角所以文中没有用大量笔墨描写他,他的存在都是为了衬托男主的光芒。 就是这么一个令人心疼的角色,即使人气比男主还高,但是还是避免不了被写死的命运,这令南怀芝的粉丝们十分不满,与作者展开了激烈的争论,闹得不可开交,管理局为了避免发生混乱,不得已有了这么一个帖子。 小九:“实现的方式有些特别,将会通过一款由我们管理局耗时多年研制的养崽游戏实现,现在就让你做第一人感受一下吧。”说完得意的翘了翘小尾巴。 黎诺狠狠的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把这只小狐狸抓过来rua一把的冲动,别看某些人表面淡定的不得了,实际内心早就如火山喷发般激动不已。 “好啊,我看看你有没有说谎。”笑眯眯地看着小九。 小狐狸悬在半空中,念了一句咒语,下一秒一个闪着光的正方体就出现在掌中,接着又念了一句咒语,狐狸连带正方体都消失不见了。 这时,桌边的手机传来声响,“诶哟”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黎诺拿起手机,看见小狐狸趴在手机空白桌面上,手中的正方体摔出去老远,忙问:“小九,你怎么了?” 小九双手撑着桌面,爬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灰,气愤地说:“都怪这个蓝色的丑东西害我摔跤!”黎诺一看发现是她热评第一的那款蓝色软件。 哄道:“小九,大人有大量,我一会儿就卸载了它。” 小狐狸听到心中好受了些,拿起地上的正方体就要安装,但它发现这个正方体怎么比没摔前颜色更浓郁呢?应该没问题吧! 安装成功了,小九看见软件海报上原本该干干净净的南怀芝头像,此时双眼通红仿佛刚从地狱回来一般,小九吓得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吧?!这这这难道是重生后的反派吗?” 黎诺隔着屏幕没有听清楚说了什么,“小九,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这款软件怎么了吗?” 小九心虚地说:“没...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哈哈...累了。”不敢多做停留,紧接着又是一句咒语小狐狸出现在黎诺面前。 黎诺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入这个游戏见到我的崽崽呢?” “因为你是我们这款游戏的第一个体验者所以本狐狸亲自带你熟悉一下吧,这可是只有热评第一才有的待遇哦。”说完仿佛忘却刚才的恐怖摇了摇尾巴,昂着头。 黎诺在小九的引导下点击了游戏,再睁眼就进入了游戏中。 “你也看到啦,我们这款游戏区别于市面上的任何一款手游,那就是——你可以进入到游戏中与主角相见,你可以选择你想进入的任何一个时间点。但是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如果你在游戏中受到伤害你马上会变为离你最近的事物,在此时如果再受到伤害的话那么真实世界的你会昏迷甚至是死亡,所以你必须非常小心。好了我介绍一下其他功能,打开蓝色的闪光按钮,里面是商城,你可以在用货币兑换任何你需要的东西。” 看到标价后黎诺不淡定了,连忙出声打断,“咳...咳咳咳,一桶方便面多少?你说多少!?”悬浮在半空的字体好像活过来似的,担心别人看不到,在黎诺出声询问的时候闪烁了一下它金闪闪的身体。 “哎呀,你不要着急嘛,我一起说完你再问吧。旁边红色的按钮是退出游戏,如果你需要退出的话就按它好了,但是等待时间是一分钟,游戏中的时间流速是现实世界的四倍,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耽误你现实世界中的时间哦,好啦,祝你早日与南怀芝相遇吧,我想你在我那么清晰的解答下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那我就先走啦,拜拜~” “诶,小狐狸!小狐狸!说的很着急,走的也很着急,生怕走的晚了会被吃掉一样。” 小九如果是能听到的话一定会说,还真的是会被吃掉,反派太可怕了(哭唧唧)。 黎诺刚回过神来,发现这令人崩溃的事实:“一桶方便面要50?金子做的吗!那岂不是妥妥的氪金游戏啊!它们是不是来骗我钱的啊!!!” “喂,警察吗?我发现有人明目张胆地骗我钱,我还有证据。” 冷静了片刻想了想,谁还没有几个烧钱又小众的爱好呢?有的人喜欢裸考四六级,有的人喜欢考各种证书......我只不过是喜欢我的崽崽而已,不就是氪金吗?姐有的是钱! 大家记住这句话,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打脸。 黎诺从钱包中找出几张花花绿绿的银行卡,找到附近的营业厅查看卡中的余额,看着屏幕中的数字不禁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以为是“管理局”不忍心这么欺骗一个弱小的打工人,良心发现了打来。 “喂,哈哈,小黎呀最近工作怎么样啊?还顺心吧?”听到手机里的声音,满心欢喜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 “啊,经理?怎么了?我工作还行啊,您有什么安排吗?”听到这黎诺是一头雾水,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那副谄媚至极的笑容,不知道周扒皮又要安排什么工作了! “欸,怎么能叫安排呢,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子,客户指定要你来设计啊,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单要是被你弄黄了,你也跟着单子一起黄吧。哈哈,小黎好好干啊,这单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我一会儿把资料发给你,我看好你啊。”说完不等黎诺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无语,看在钱的面子上忍了。 黎诺也不顾此时是在大街上,毫无形象可言地做了个鬼脸:双眉上抬,眼珠向上看,唇部向下瘪,摇晃着脑袋,捏着嗓子道:“要是这单黄了,你也跟着一起黄吧。” 服了服了,这一天天的算是什么破事啊。此时黎诺的怨气大的可怕,路过的狗可能都无法幸免于难。 俗话说得好,没有什么困难是小龙虾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么就吃两顿! 黎诺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小龙虾,回到家正准备大快朵颐就收到了经理的信息。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 [周扒皮]:小黎,认真看材料哈,好好做!收到回复! [周扒皮]:关于与淮诺公司的合作方案(.docx) [羊驼爱吃草]:...收到 黎诺只好打开word文件,边看文件边吃小龙虾,对于自己这种刚大学毕业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突然得知国内排名前三的公司点名要自己做设计师,说不慌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不解和困惑。 该不会是经理早就看我不顺眼,要捧杀我?不是吧!咦咦咦,打住,想到这打开与闺蜜的聊天框吐槽了起来。 [羊驼爱吃草]:呼叫解明雨同志!有大事相商! [是谢不是解]:在呢在呢,诺诺怎么了? [羊驼爱吃草]:今天周扒皮告诉我淮诺要和我们公司合作,但是交换条件是我做这次合作的设计师,你说说周扒皮是不是想给我穿小鞋。 [是谢不是解]:淮诺?你说国内前三的公司淮诺啊?没事啊,我们家诺诺大设计师可是拿过很多设计类大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尽力就好,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啊。 [羊驼爱吃草]:嗯嗯嗯,明雨有你真好啊!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啊!Mua~ [是谢不是解]:好啊,我等着你的大餐。好了,我得去上课了,先不说了啊。 想到今天还有一次奇遇,考虑到最近明雨在忙博士毕业的事情就暂时不和她说了。 吃完饭,黎诺打开电脑准备工作的相关资料。认真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从不觉得时间漫长,而是如同眨眼般非瞬即逝,抬头的时候已经晚上11点了。 黎诺揉了揉胀痛的眼睛和酸痛的脖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把电脑关了,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一旁桌上的手机再次闪烁红色的光芒,可惜无人目睹,速度之快如同从未发生过,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眠。 第2章 初见 小九完成任务后立即返回了局里,向组长汇报进展:“组长,程序已送达目标人物黎诺手中,接下来是否释放意识?” “安装过程是否正常?”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高台上看着面前桌上摆放的各种精密仪器询问道,硕大的屏幕上闪烁着一串串代码,底下一排排身着白袍的工作人员等待着指令一声令下大展宏图。 小九心虚地挠挠脑袋,“安装过程一切正常。” “释放!”随着指令下达,工作人员们输入代码。 滴------- “南怀芝意识成功释放。”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大家都沸腾了。 “好!太好了!终于能放假了!” “我的假期我来啦!” “芜湖!” “世界甩给我们的烂摊子,终于能解决了。” “......” 此情此景却有一人格格不入,看到大家这么兴奋,小九满脸愁容在心中默默祈祷,双手合十。 黎诺啊黎诺,我只能先帮你压制他的记忆了,也不知道能压制多久,姑奶奶你可要给力啊,不然我就死定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 黎诺心中想着要与崽崽见面,今天醒得比以往都要早。心脏有力的“砰砰”跳动,从左胸口传递到全身各处,无不昭示着主体激动的情绪。 整装待发,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打开游戏。黎诺看着自己的身体从脚踝逐步往上变成点点蓝色的小碎片像蒲公英一样,似乎一阵风吹过来,就会四处飘扬。 黎诺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睡衣呢,“诶...诶诶,等等,我还穿着睡衣呢,我......” 下一秒自己就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脚下的路是黄泥巴路,有一层细小的灰尘在上面,只要人从上面走过准能带起灰尘。 抬头看见一间间分布杂乱无序的泥瓦房,最外层的墙皮在日复一日的风吹日晒下早已裸露出里面黄色的泥土,紧挨着房子的木制结构里面养着鸡、鸭、鹅等家禽。 远处,奇山兀立,群山连亘,苍翠峭拔,云遮雾绕。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山上绿树成荫,遮天蔽日,连绵的大山将村子紧紧包绕起来,只留下细细窄窄的乡间小路与外界相通。 黎诺在心里有了猜测,自己应该是被传送到南怀芝七岁被拐的地点了,正出神想接下来的对策。 一阵鸡鸣声从鸡圈中响起,紧接着旁边的泥瓦房中怒骂道:“起床!小杂种给老子起来去喂鸡,喂完把衣服洗了不然今天你就没饭吃。” 黎诺听到动静连忙躲在旁边的房子后,双手扒着墙壁,伸出脑袋来看。 一个小豆丁拎着一大袋玉米粒,艰难地跨出由木头搭成的门框。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小豆丁头发干枯发黄,一张小脸煞白毫无血色,脸颊凹陷下去整个人瘦得不可思议,七岁看起来如同四五岁的孩童一般,整个人灰扑扑的,如同一幅旧画一般。 在深冬里,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秋衣,脚上是露趾的凉鞋,小脸和手脚被冻得发紫,耳朵上还有反复结痂的冻疮。 黎诺看了很久才发现是南怀芝,愤怒涌上心头,却难以言表,胸口沉闷,犹如万箭穿心。她再也忍不住了,从房屋后小心走出生怕吓到崽崽。 可她低估了一个长期寄人篱下的小孩的警惕心。 “谁?”正在喂鸡的南怀芝转过头来,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防卫与警惕,身体紧绷如同一只遇见危险的小狼一般,只要有丝毫不对劲就要冲上去撕咬敌人,即使会受伤也不会退缩。 他凶狠地盯着来人,看见黎诺向他靠近,语气不善:“你是谁?过来干什么?” 黎诺克制情绪,语气温柔道:“小怀芝,姐姐不是坏人,姐姐是天上派来保护你的,姐姐现在帮你喂鸡好不好呀?” 天上派来的么?在父母出事后他试图祈求过上天的帮助,在庙宇的佛像前虔诚地跪了一天一夜。 可是有用吗?没有任何用,他早就不信了。 南怀芝看着黎诺微红的眼眶没有说话,还是有些不相信除了早逝的父母外还会有人这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看见黎诺露出委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好...好吧,我教你怎么喂。” 说着从塑料袋里抓出一大把玉米粒洒在地上,一边撒一边说:“啄啄...啄(拟声)”说完发现她没有答话,抬起头来看见她温柔地对着自己笑。 马上害羞地低下头说:“就像这样,你会了吗?” “谢谢小怀芝教我,我会啦。”从南怀芝手里接过玉米粒,有模有样地喂了起来。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崽崽好可爱啊!!!害羞都那么可爱!!! 不一会儿玉米粒见底了,黎诺想起来南怀芝还有一件事需要做,问道:“小怀芝,你都是在哪里洗衣服呀?” “我都是在小河边洗衣服的。”南怀芝以为黎诺想走了,着急地问:“你打算走了吗?”失落地低下头。 “不是不是,姐姐不走的,你养父母看见姐姐就不好了,姐姐在小河边等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南怀芝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黎诺:“谢谢...姐姐。”最后两个字说得很小声,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转身飞快地朝家跑去。 黎诺笑着朝小河边走去,想到崽崽单薄的衣服气不打一处来,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才放心下来打开商城。 思索片刻决定买一包暖宝宝和一双棉袜,别看这双棉袜外表和普通袜子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它暗藏玄机可以随天气变化自动调节温度,比棉鞋还要暖和一些,而且非常容易清洗。 要是它不管用的话,黎诺真的要闹了,单单这双袜子就花了她不少钱!不过为了崽崽多少都是值得的。 崽崽凭空多出一件羽绒服的话他的养父母会起疑,还会抢走给他的便宜弟弟,毕竟在原著里他的养父母什么都是给他们的小儿子,黎诺才不想便宜他们呢。 翻看商城里面的物品,又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山药糯米粥——糯米的香气引人垂涎,粥面上点缀着朵朵金黄的桂花,个头饱满的大枣与粒粒枸杞散落期间,其中的大头还要数盈润透亮的山药。 看崽崽的样子肯定是那对便宜父母没有给他好好吃饭,肠胃说不定早已有了病症。黎诺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调理好崽崽的胃! 刚把买好的东西从商城中拿出来,南怀芝两只小手抱着装满衣服的木盆,从窄小的乡间小道向河边跑来,跑过的路面上激起了一阵扬土。 黎诺连忙上前接过了南怀芝手中的木盆,“小怀芝,你应该还没有吃早饭吧?呐,姐姐这里有一碗香喷喷的粥,你先喝粥,姐姐帮你洗衣服。”将手中的暖宝宝和袜子递到他手中。 南怀芝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了东西,看着手中一包从未见过的东西好奇地问:“姐姐,这是吃的吗?我没有见过,姐姐真好!谢谢姐姐!” 南怀芝的声音糯糯的,普通话发音很标准,还没有受到这儿的方言影响,黎诺真是谢天谢地了。 听到崽崽这么说,黎诺心疼得不得了。 “这包东西是暖宝宝,它不是吃的,是取暖用的,来姐姐帮你贴。” 拿出三四个暖宝宝,打开包装,撕开后面的膜纸,轻柔地掀开南怀芝的衣服,前胸和后背各贴了几个。 把南怀芝抱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准备脱下他脚上的露趾凉鞋。 发现黎诺要脱自己的鞋子,有些不自然地别了别脚,不想弄脏她的手。 黎诺察觉他有些抗拒自己的动作,怕吓到崽崽,没有勉强,“那你自己穿上袜子好吗?外面太冷啦,要是小怀芝冻感冒了姐姐会心疼的。” 南怀芝点点头,脱下凉鞋,拍了拍脚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拿起棉袜,穿在了脚上。 “小怀芝,快趁热喝了这碗粥吧,凉咯就不好喝了。” 南怀芝端着粥,看着黎诺:“姐姐也喝。” “谢谢小怀芝,姐姐喝过了,你喝吧。” 崽崽真的好懂事哦! 黎诺端起木盆走到河边,趁南怀芝不注意从商城里买了一次性衣服洁净剂,撕开包装,倒在了衣服上,原本满是污渍的衣服立马就洁净如新,如同在干洗店中清洗过的一样。 防止南怀芝起疑,黎诺装模作样地洗起来,洗着洗着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看。 坐在石头上的小男孩,神情十分认真地喝着手中的粥,两只小腿交叠在一起,欢快地摆动双腿,见底的时候有些舍不得地舔了舔碗壁,舔完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好久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了。 进入肚中的食物经消化系统产生了热量,在暖宝宝和黑科技棉袜的加持下,南怀芝煞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丝血色,黎诺欣慰地转过头。 黎诺不知道的是,从此之后,南怀芝最喜欢吃的蔬菜就是山药,最喜欢的粥就是山药糯米粥。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黎诺拿起洗好的衣服走到石头旁,“小怀芝吃完了吗?姐姐洗好啦,我们一起去晒衣服吧。” 南怀芝点了点小脑袋,从石头上下来,走在前面带路,回到了黎诺刚开始见到的泥瓦房前,拿出洗好的衣服拧干水,挂在房子前的铁线上。 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黎诺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小怀芝,姐姐给你的东西不要和爸爸妈妈弟弟说好吗?暖宝宝记得用。”想了想,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类似于口哨一样的东西给南怀芝:“小怀芝,要是想姐姐的话,就按一下这个姐姐就会出现。” 这个其实类似于对讲机,但是不能够对话,有两个,另一个在黎诺手上。以她现在的资金暂时还买不起手机,只能暂时先买这个了。 “好了,小怀芝回去吧,姐姐下次再来看你。” 南怀芝有些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家:“姐姐再见。” “再见。”黎诺朝他摆了摆手。 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按了下红色按钮,一分钟之后黎诺回到了现实。 简单地吃过饭后,开始工作,明天要向周扒皮汇报的,可不能马虎。 第3章 怀疑 S市。 南氏集团,81楼办公室内。 一进门,两盆茂密的龟背竹对称摆放在两侧,视线上移,庄严肃穆的佛像置于上好的紫檀木盒中央,红色的蜡烛为佛像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点燃沉香,烟袅袅而上,自然分成两股青烟,一阴一阳,直达青天。这是南华生每进办公室必做的事情。 办公室焕然一新,前主人一丝一毫的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男人悠然自得地坐在落地窗前,左手不停转动着佛珠,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巡视自己的战利品。 视野中没有任何建筑的高度能与之比肩,往外看去整个S市尽收眼底,一切都是显得那样渺小如同蝼蚁一般,要想看到窗内必须仰望,显然男人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看着桌上烫金黑底的“董事长”三个字,男人摸了一遍又一遍,脸上止不住的得意。 南德钦啊南德钦,你凭什么和我斗,父亲看重你又如何,梦儿喜欢你又如何。那是他们都瞎,我才是那个值得信任的人,哼,南氏最后还不是我的! 办公室的门被轻叩,“咚...咚”。 “进。” “南总,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您放心吧,那个地方偏僻得很,而且经济十分落后,不可能有人找得到的。” 助理说完恭敬地站在一旁,没有再出声打扰坐在窗前的人。 “小徐,你说大哥和大嫂已经走了,我是不是该‘好好照顾’我那个侄子。” “南总,您说的是。” “那你帮我好好看着我那个好侄子吧,不要让他有回来的机会。” “是。” 助理转身出门后,轻轻把门关上。 锃亮的皮鞋在光下显得一尘不染,定制的西装剪裁精良,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合身,男人虽已年过半百,但从外貌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不见一丝白发。 面容慈爱,眼角有几道经常笑才会有的细纹,任谁看都不会和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人联系在一起。 男人低头吹了吹杯中的碧螺春,茶叶在茶水中悬浮着,仿佛是身在静谧的湖中,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轻呷一口,茶香瞬间溢满整个口腔。 * 南怀芝进家后顺势躲在门后面,透过门缝看外面的黎诺。 看到她要走了,他悄悄地跟上了上去,没想到看到了科学也解释不了的一幕——她竟然凭空消失了! 在此之前要是有人和他说人能够凭空消失的话,他一定觉得这个人要么是看奥特曼看得走火入魔了,要么就是还没有睡醒,可当真的看到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烦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小杂种,你鸡喂了没有?衣服洗了没有?还在那里站着干嘛,滚回来做饭。” 从自己被拐来这家就觉得这家人很熟悉,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们,再加上那个郭小宝莫名其妙的敌意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收回目光,寻声望去,郭翠花双手叉腰口吐芬芳:“动作还不快点,你想饿死我们吗?” 经过她时南怀芝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眼底的风暴还未完全散去,一双眼珠子又黑又亮,看一眼似乎就能看到人心的丑恶。 郭翠花先撇开头,凉意直冲天灵盖,浑身战栗好像有蚂蚁爬过一样,每次和南怀芝对视都让她不自在,她郭翠花可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悍妇,要是让别人知道她竟然怕一个七岁的毛孩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南怀芝来到土灶台前熟练的生火,铲净灶里头天晚上的草木灰后垫上一排晒干的玉米杆,扯一团松毛引火,点燃松毛的瞬间大量烟雾产生,不一会儿屋里就如同“仙境”一般。 这和仙境可不一样,这些烟雾十分呛鼻,待上几分钟就咳嗽不止,一旁站着的郭翠花皱着眉头骂骂咧咧地走了,全然没有想帮忙的意思。 好在南怀芝习惯了,他刚开始的时候每一次生火都会烧到手指,遇到烟雾也会咳嗽不止,但是现在好了他熟练了也免疫了,面对自己的这种“习惯”,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大锅里的水开了把泡好的米倒入沸水中,边煮边用铲子搅拌以防粘锅,等到米粒随着沸水翻腾时捞出,接着开始蒸煮好的大米。 洗菜、切菜、翻炒、出锅…… 晚饭做好了南怀芝没有着急叫他们出来吃饭,也不需要他叫。 听到外面没动静了,一家三口才姗姗来迟,不紧不慢地出来吃饭,仅有的三个凳子一人霸占一个,南怀芝夹菜时故意把菜端走,只留下上顿吃剩的残羹剩菜,其意思不言而喻。 南怀芝没有抱怨,坦然接受,端着自己的碗坐在门口的石阶上,麻木的看着碗里的饭菜,自嘲地笑笑。 下一秒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但是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狠狠地擦干眼角的泪,一口一口咽下味如嚼蜡的饭。 吃完后不必多想还是他洗碗,自从他来到这个家,什么家务不是他做? …… 洗完碗在扫地的南怀芝听到二楼传来了争吵声,其中还夹杂着“二十万”“你是不是还想着她”“白眼狼”等词语,他不是喜欢听八卦的人,要是被发现就麻烦了。 没再多管继续手上的事情。 二楼上。 郭翠花气势汹汹地用手指着郭二狗,“南总不是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们二十万吗?这怎么只有十万,剩下十万哪里去了,郭二狗是不是你藏起来了啊?!” 郭二狗不耐烦地推开面前的女人,懒懒开口:“是又怎么样?你一个女人你懂什么,起开滚一边去。” 没想到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郭翠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要拿这些钱出去鬼混?从前在南家的时候你喜欢那个贝戋人,现在我们都有小宝了你还想出去鬼混,你对得起我们吗?” 郭翠花气得浑身发抖,对着郭二狗就是一顿打,长期干农活的人手劲不小,打起人来够喝一壶的了。 郭二狗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了过去,女人摔在地上,“你有完没完,你当初不也是喜欢南德钦吗?难道不是你给人家下药最后害的我和你做了一晚吗?你身为保姆却妄想做主母难道你就不贝戋吗?” 她摸了红肿的脸颊歇斯底里:“是,我是喜欢南总,你不也是对宴若梦那个贝戋人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吗?啊!” “神经病。”说完不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年郭翠花和郭二狗都是南德钦家的佣人,一个是保姆一个是司机。 郭翠花和郭二狗是表兄妹,郭翠花的妈妈之前在南家当保姆,因为人老实能干,南家一直以来都很照顾郭翠花。 郭二狗能去南家多亏了郭翠花的母亲,不然他根本没有机会开那么贵的车。 在日常相处中,郭翠花对南德钦这个谦谦公子暗许芳心,满心满眼都是他,在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时天都塌了,误入歧途,竟然在茶水中给南德钦下药,妄想生米煮成熟饭。 阴差阳错下,郭二狗喝下了那杯原本属于南德钦的茶,结果不言而喻,两人干柴烈火了一晚上,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事情败露后,郭母无颜面对主人家,主动带着两人辞职,回到了老家。 不久后,郭翠花发现自己怀孕了,在郭二狗的花言巧语下,郭翠花同意嫁给他并把孩子生下来。 没想到噩梦就开始了。 郭翠花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右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有血迹,她不在意地擦了擦。 她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了相信郭二狗的甜言蜜语,事发后第二天看见一旁躺着的郭二狗的时候她的心就应该死了,要不是信了他的鬼话现在怎么会这么惨。 要是她没信他的鬼话,凭她和德钦从小长大的情谊她怎么说都能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这一切从宴若梦那个贝戋人出现就变了,明明德钦最喜欢的是我! 对,对。就是因为那个贝戋人,她连死了都不肯放过我,那我也不会放过她的儿子! 想让他健康长大?哼,做梦! 郭翠花擦擦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没安好心的下楼了。 躲在柜子里的郭小宝目睹了父母吵架的全过程,害怕地缩作一团,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是来衣柜里面找玩具的,爸爸不让他玩,要是被发现就完蛋了,他找到玩具刚想出来没想到爸爸妈妈都上来了,他只好躲在柜子里。 爸爸妈妈什么意思,他们不喜欢小宝吗? * 郭翠花来到厨房看着眼前的南怀芝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就将人赶出去,“嘭”大门被重重关上,随后还能听到上锁的声音。 南总只说不能让他死了,又没说不能虐待,况且这不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农村的夜晚很寂静,漆黑的夜幕上布满了满天繁星,其中有两颗又大又闪,他们是爸爸妈妈吗? 小时候妈妈给他讲过这个故事:去世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指引着迷路的亲人。 有他们的陪伴怀芝就不怕了。 时间越来越晚,气温逐渐变低,一阵风刮过南怀芝忍不住抖动身体,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实在太单薄了,要是就这样过一晚上,肯定会生病的。 天太晚了,家家户户都关上了灯,只剩一盏孤独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南怀芝看着远处的草垛,一咬牙钻了进去,咦!没想到还挺暖和的,死马当活马医还医活了。 远处不知名的虫子,奏出一曲催眠曲伴着南怀芝进了梦乡。 第4章 作妖 翌日。 昨天晚上工作得有些晚了,今早闹钟响了又响,晚了十几分钟,到底会不会迟到黎诺也不知道,这得取决于能不能挤上这一趟地铁了。 坐过火车你才知道什么是江湖,挤过地铁你才知道什么是人生。 “滴...滴...滴”地铁到站了,还没有开门,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唰”门打开了,人们蜂拥而上。黎诺差点就没挤上这趟地铁,多亏了后面那位身材魁梧的大哥啊! 大家都是辛苦的打工人,为了那200元的全勤,大多都是选择买好早饭带到地铁上。 “嘟嘟嘟,乘客们,会展中心到了。换乘2号线及出站的乘客,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从列车前进方向的左侧车门下车,开门请当心。” 前面一名乘客着急下车,慌忙中挤到旁边一名乘客的手,手中的茶叶蛋不知怎么地贴到了他前面那名乘客的屁股上。 “嗷——” “谁啊?能不能别带茶叶蛋了!真的很烫!这周都第三次了!” 后面一名乘客不好意思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啊,您没事儿吧?” 这站黎诺也需要下车,来不及多看,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不好意思让一下——”好不容易下车了,黎诺马不停蹄地往公司走。 虽然上司经常压榨员工,该说不说这家公司的交通状况是真的方便,出了地铁站,走七八分钟就到了。 离八点还差五分钟,黎诺稳稳的坐在了工位上。嗯,全勤有保障了! 刘美然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黎诺,不知那根神经搭错了,阴阳怪气的说:“哟,某些人不迟到了,天天都来的这么晚,怪好意思的。” 不想惹事是一回事,但自己也不怕事,别人差不多就快指着自己鼻子骂了。 黎诺原本不想搭理她,看她越说越过分,“刘美然你差不多行了,我都懒得理你,你还要怎么样?八点上班我7:55坐在位置上有什么不对的吗?我又不像你工作效率那么低,再说了我的工资又不是你发,老板都没说话,你着什么急?”说完白了她一眼。 说来也怪,黎诺一向与人为善,自认为从来都没招惹过刘美然,但她却从进公司第一天就看自己不顺眼,不顺眼就算了,自己都尽量不搭理她了,她反而越来越来劲,经常作妖。 “你...”刘美然气地指着黎诺站了起来。 这时组长走了过来,“干什么呢?大早上的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好了,黎诺经理找你汇报工作。”组长指了指黎诺。 “好的。”黎诺站起身抱着电脑朝办公室走去。 看她走远后,刘美然的小姐妹在一旁七嘴八舌地说。 “然然没事,你看她那样儿,她嘚瑟不了多久的。” “就是就是,小蕊说的对。” “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说完靠近刘美然的耳边小声的说:“你忘了吗?下午宣传部的同事要过来我们设计部做采访,不如我们就......” 早在昨天组长就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明天宣传部要过来,要求全体人员配合好他们的工作。 * 黎诺抱着电脑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进。” 周坝邳看到来人是黎诺,立马笑脸相迎,“小黎啊,来来来,坐这。”指了指办公桌面前的椅子,示意坐那儿。 黎诺打开电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经理,“经理,我仔细看了淮诺与我们公司的合作方案,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这未免太简单了吧?酬金还这么高,我担心...” 周坝邳打断了黎诺的话,斩钉截铁的说:“没有任何问题,你就好好做就行了。好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 黎诺还想说些什么,看着周坝邳那副什么都不想听的样子只好就此作罢。 “经理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工作了。” 周坝邳瞅着黎诺出办公室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换了一番语气殷勤地说:“南总,您放心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让她接下这个工作了,我会好好看着她的,您放心就好。”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嗯。” 挂断手机的周坝邳早已汗流浃背,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额边的冷汗,至今心里一阵发毛。暗暗想到,原本以为黎诺就是一个刚出社会的黄毛丫头可以随便拿捏,没想到大有来头,看来以后不能得罪了黎诺。 李芙瞥见黎诺出来,端起水杯朝茶水间走去,经过黎诺时小声的说:“你小心点儿刘美然她们,我刚才看见她们一边看着你的坐位一边小声密谋什么。” 黎诺十分感激:“芙子谢谢你,我会注意的,不是要去茶水间吗?快去吧没事。”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小心点儿准没错的。 *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来到了下午,宣传部的同事们如期而至。 为了宣传公司,做好企业文化,宣传部这几天可谓是在公司各部门里奔波啊。 来到设计部打算收集最好的案例,负责相关案例的人配合找材料,其余人就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 在大家的努力下设计部的素材收集完毕了,一晃到下班时间了,准备约一顿。 不知为何黎诺右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体比脑子先行一步,打算先去茶水间躲一躲。 可是刘美然怎么会放过她呢,一句话让她钉在原地,“各位是打算约一顿吗?那感情好啊,黎诺这几天接到一个大单子,正想请大家吃饭呢,不如就今天吧?刚好宣传部的同事们都在。”说完不怀好意的看着黎诺笑。 面上没有流露什么,硬着头皮说道:“是...是啊,我请大家吃饭吧。” 黎诺此时早在心头骂了刘美然八百回了,她知道刘美然不会放过自己,直到下班都没有发生什么,还以为是她良心发现了,没想到啊,在这儿等着我呢! 宣传部的同事面面相觑,忙说:“这怎么好意思呢,不用不用,咱们AA就行。” 刘美然再次开口:“诶,你们有所不知,我们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当新人接到不符合自己水平的大单子啊,总会请大家吃饭的,大家就不用推辞了,咱们黎诺不是都同意了吗?”小跟班们幸灾乐祸地看着。 “不符合水平”“大单子”她是在嫉妒自己拿了大单子吗?就在那儿阴阳怪气。刘美然是拿准了自己无法拒绝这一提议,设计部原本是有这么一个规定,可换了部长之后这个规定早就作废了。 真有她的,其他妖作不了,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损己利他,看来今天自己的钱包又要减肥了。 一旁的李芙看不下去了,正打算说些什么。但是黎诺拉住她,眼神示意她没事。 “没事,我们部门确实有这么个规定,大家不用推辞了。美然这么兴奋我猜应该是准备好了下次请大家吃饭吧?那可不要让大家久等啊。” “你...” 黎诺就那么看着她,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行人来到了公司附近的餐馆。 酒过三巡之后,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在宣传部同事们一声又一声的道谢中,这场饭局接近了尾声。 黎诺来到前台付款,随着“滴——”的刷卡声落下,黎诺的心里在滴血啊,钱还没有挣到,现在好了直接倒贴! 打开手机查看余额,好家伙。 余额,6.69元。 !!! 也顾不得是否有旁人在场,黎诺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又在心里骂了一遍刘美然! 相互道别之后,黎诺拿出仅有的几块钱做地铁回家。 好了,这次是真的,浑身上下凑不出一块钱了! 回到家,黎诺想起今天还没有去看崽崽呢,一看时间快十点了,又有些犹豫,这个点崽崽应该睡了吧?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游戏中的天气越来越冷了,想到崽崽那单薄的衣服,黎诺打算下一次去买一件羽绒服给他,也顾不得有人会不会抢了崽崽的羽绒服了,她怕崽崽被冻了生病。 抢了,不大了她再买一件就是。 转念想到自己的余额,有些心死,思考了一会儿。 灵机一动! 自己不是设计师吗?家中还剩下一些上次比赛没有用完的布料和羽绒,可以做一件羽绒服给崽崽啊,自己做的不用花钱,用料又充足,肯定十分暖和。 说干就干。 黎诺找了找剩下的布料和羽绒,拿出自己的工具包,想起上次崽崽的模样,大致估算了一下尺寸。 虽然自己在设计界还是一个新人,但好歹也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了,在学校的时候刻苦训练基本功,不敢说火眼金睛,大致估量一下尺寸还是没有问题的,再说小孩子的衣服应该做大一些,还再长身体嘛,还能多穿几年。 黎诺的父母都是西南小镇朴素的生意人,受到父母的影响,黎诺也很节俭。 针线在黎诺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有意识一般,每一针都知道自己应该扎在哪里,缝纫机咯噔咯噔,布料被连接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了雏形。 将羽绒塞进布料的每一个角落,封口,裁剪。一件雾霾蓝色的羽绒服就做好了,黎诺还在胸口处缝了一个卡通的小猫头像,看起来可爱极了。 羽绒服拿在手里,没有什么重量,软软的,好似湛蓝天空中的白云棉花糖一般。 黎诺看着手中的羽绒服,好像已经看到了崽崽穿着这件羽绒服那软fufu,看起来很好rua的模样。 衣服越做越兴奋,好似忘却了时间。但还是抵挡不住困意来袭,睡了过去。 第5章 破冰 次日清晨。 黎诺拿起羽绒服仔细检查是否有不妥当的地方,她平时可没少刷到做好衣服之后把针落衣服里面的短视频。 以自己的手艺肯定不至于,但是毕竟衣服是给崽崽穿的,仔细点是应该的。 带好东西之后,进入了游戏。 一看还是上次的位置,那接下来就是找南怀芝啦。 黎诺首先看了看鸡圈附近有没有崽崽,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身影,看着眼前的泥瓦房想进去一探究竟。 但就这样明晃晃地进去肯定不行,黎诺想到中一般系统商城中都有隐形斗篷之类的东西,便想试试看商城里面有吗,打开商城发现真的有。 上次充了不少钱,现在还剩下一些。看着隐形衣的标价虽然贵,但可重复利用,幸好还买得起,一咬牙,心一横,买了。 穿上隐形衣,没什么变化,黎诺还是有些不相信,忐忑地朝崽崽家走去。 刚进门,迎面走来一个身材矮小,面色蜡黄,衣服破旧,头发油的都引来苍蝇,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饭菜味儿的妇女,看样子她应该就是崽崽的养母郭翠花了吧。 黎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紧靠在门边的墙角,生怕被发现,眼看她径直从自己面前走过,也没有发现自己。 诶?这隐形衣真的有用。 这下可以好好打量一下环境了。 这个房子客厅和厨房连为一体,家具破旧不堪,甚至有些已经断裂了,墙壁上的漆都已经剥落了。许是做饭的缘故,天花板和墙壁上有很多污渍和印记,好似无论怎么清洗都无法彻底去除。 地面上有很多凹陷,墙角也有很多裂缝,几扇窗户上的玻璃都已经破了,只能用布来遮挡,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很多的蜘蛛网、灰尘和蚊虫。 黎诺不敢多做停留继续往里面走,在拐角处的楼梯下面发现了一扇很小的门,房门半掩着,门锁已经生锈了,随时可能会坏掉。 不知为何,黎诺停下了脚步,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崽崽的屋子。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这个不足3平米的空间里面,只有一张垫满杂草的小床和一张只剩下两个桌腿的桌子,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屋顶上的瓦片已经残缺不全,只要下雨肯定会有水渗入屋内,像是为了印证这个猜想,正下方有一小片发霉的区域。 房间内部的装饰品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光彩,房间里散发出一股陈旧的味道,非常难闻。 她惊呆的张着嘴,半天说不出来话,过了好一会儿,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眶中落下,打湿了脸颊。 看来必须尽快让崽崽脱离这个虎口了,这是人待的地方吗?这简直就是虐待!把屋子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崽崽的身影。 那个老巫婆拉着一个看似四五岁的小孩走了进来。只见他的脸上黢黑一片,鼻子周围因长时间流鼻涕,留下了白白绿绿的印子,一双手如覆了一层泥土般,一搓肯定会掉下来。只是他们好像都没有勤洗手的卫生习惯。 郭翠花嘴上骂骂咧咧,难听极了,“小宝,天气这么冷你出去干啥?冻坏了妈会心疼的,你想要啥,等那个小杂种从山上砍柴回来我让他给你去找。” “妈,我饿了,我想吃河里的鱼,我要吃鱼,吃鱼,吃鱼。”小孩哭闹起来,不依不饶,大有一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 “好好好,我让他去河里捉鱼,小宝等一下啊,妈先找点吃的给你。”妇人翻箱倒柜,好不容易从几乎空无一物的储藏室里找出一根被老鼠咬了一半的火腿肠,切下被咬的部分就递给了小孩。 看的黎诺直犯恶心,但还算有收获,起码知道崽崽在哪儿。 得到信息后一刻都不想多待,出门后,黎诺在商城买了一次性指路虫,这种动物和现实世界的导航类似,不过你只需要告诉它你的目的地,它就能带你到达,很方便。 将隐形衣放回商城的包裹中,黎诺跟着指路虫出发。 刚下过雨的山路十分不好走,泥泞不堪还特别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狗啃泥。越往上走山路越来越陡峭,附近的悬崖很多,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肯定就粉身碎骨。 黎诺庆幸自己没有恐高症,要不然没摔死先被吓死了。 来到半山腰,仰头擦汗时看到一棵参天的大树上有一个小孩正往下爬,背上背着沉重的背篓,每一步都艰难极了。如果不是抬头的话很难看见,因为这棵树实在是太高了。 天杀的老巫婆,黎诺此时恨不得宰了她,她还是个人吗?让这么小的孩子在下雨之后上山砍柴,亏她想的出来啊,万一从树上摔下来怎么办? 黎诺不敢出声,怕让崽崽分心一不留神会摔下来,只是小心的靠近。 等南怀芝安全地从树上下来之后,黎诺狂跳的心逐渐趋于了平静,连忙上前帮崽崽取下背篓。 南怀芝睨了一眼来人,发现是黎诺后兴奋地叫道:“姐姐,你来看我啦?我好想你啊。” 黎诺怜惜地摸摸面前小人的头:“姐姐也很想小怀芝,姐姐以后会经常来看小怀芝的,决不食言。”说着像是想起什么,拿出羽绒服献宝似的递到南怀芝面前。 “当当当,小怀芝看看这是什么,姐姐给你做的羽绒服,看看喜欢吗?”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问:“这...这是给我的吗?”小心翼翼地接过羽绒服,他还没忘上次不小心碰掉郭小宝的衣服就招来了郭翠花夫妻的毒打,想到这身上还隐隐作痛。 “当然啦,这是姐姐按照你的尺寸做的,当然是你的啦,除了你姐姐才不会给其他小孩做衣服呢。来来来,你快试试合不合适。” 雾霾蓝色的羽绒服非常适合南怀芝,虽然他还小,但早已有了翩翩公子的感觉。父母基因好生出的孩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南怀芝这种中了基因彩票的人。 在作者笔下被提及最多的就是他的相貌,这是毋庸置疑的。 胸口的卡通小猫显得他更可爱了。 南怀芝听到黎诺夸他,不好意思的脸红,乖巧的将羽绒服穿在身上,拉上拉链,如同一个犯人等待着审判一般,一脸视死如归的站在黎诺面前。 黎诺不禁“扑哧”的笑出声,“小怀芝,你真是太可爱了,穿上果然和姐姐想的一样可爱呢,看来姐姐的手艺确实不错呀。” 南怀芝爱不释手的摸了摸羽绒服,说不喜欢是假的,但想到家中的情形面露惆怅。 黎诺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安慰道:“小怀芝,忘了姐姐是从天上来的吗?你放心穿就好了,他们不会发现的。”说完朝他眨了眨眼睛。 她早在商城里面买了一瓶魔法药水,只要滴在衣服上,就可以变得和里面的衣服一模一样,除非是碰到水,否则怎样都不会显形。 显然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南怀芝面色舒张开来。 天色十分昏黑,空气雾蒙蒙的,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一样,黑压压的。还不时有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一团一团巨大的水汽弥漫在远远近近的山头上,迅速游移。 快要下雨了。 黎诺一把抱起瘦骨嶙峋的南怀芝,小心翼翼地朝山下快步走去。 怀中的人双手牢牢抱紧黎诺的脖颈,脑子里有一闪而过的画面,太快了根本无法捕捉到。眼眸低垂,眸中滑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懊恼。 突然一阵北风吹来,一片乌云从北部天边急涌过来,还伴着一道道闪电,一阵阵雷声。 看样子来不及回到家中了,他们急忙躲到一旁的屋檐下避雨。刹那间,狂风大作,乌云布满了天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 又是一道闪电,震耳欲聋,一霎间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声,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斜下来。 黎诺不禁自言自语道:“崽崽,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逃脱魔爪的,我要把属于你的一切还给你!”她以为自己声音很低很小,应该不会被南怀芝听到。 尽管声音很小,但那些词句仿佛无孔不入,一字一句地穿透耳膜到达大脑。一霎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全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心早已沉坠在寒冷的深海中,这一刻阳光好似穿透层层阻碍照耀海底,快要融化了表面的坚冰。 他能相信她吗?能相信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没打一声招呼就擅自闯入自己的生活,带给他无限希望,她是救赎也是深渊。 脑中有两个小人在争论。 身着黑色衣服,头戴红色犄角的小人愤怒地戳着手中的长棍,恶狠狠地说:“你不要被她骗了,她肯定是对你有所企图,她的目的不单纯。” 另一个身着一袭白衣,后背有一对洁白剔透羽翼的小人,温和地开口,仿佛带有魔力不自觉地使人信服。 “你父母双亡,孑然一身,她有什么所图呢?不妨信她一次,难道你想一辈子这样吗?你不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 是啊,她还有什么所图呢?不妨信她一次吧。 “咔嚓”他好似听到了心口裂开了一道口子,阳光照射进来了。在这一刻谁也不知道,少年再次与上天进行了一次赌约,赢则春暖花开,输则万劫不复。 赢吧,哪怕就这么一次也行啊,他没有选择了。 黎诺看着崽崽亮晶晶的眼眸,眸光明亮,如同夏夜里璀璨的繁星。眼神明净清澈,如同山间清澈见底的泉水。心中一动,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她怎么也没想到,直到这一刻她的崽崽才真的开始信任她。 第6章 决心 开始相信不代表完全相信。 一个早已经历过那么多巨变的孩子,怎么可能还会轻易地相信他人呢?被拐卖的这些日子里南怀芝从来没有放弃过想要逃跑的念头。 他还没有为父母报仇怎么会甘愿待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庄呢?要抓住一切可以逃离这里的机会,现在看来这个机会来了。 和黎诺告别后,南怀芝回到家中。 原本还在欢声笑语,在他回来的那刻笑声戛然而止,好似闯进了什么不速之客。 也是,对于他们来说自己不正是那个不速之客吗? 外面的雨太大了,南怀芝湿透了,但他怀里藏着的羽绒服滴水未进,刚进家门身上的水滴弄湿了身下的地板。郭翠花看到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此刻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没个好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欠她多少钱了。 大剌剌地坐在凳子上,指着南怀芝,语气不善:“你,把柴火放下,现在去湖边捉一条鱼回来。小宝想吃,要是去晚了让小宝饿肚子,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丝毫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让一个半大孩子独自去捉鱼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接着抱着郭小宝转身朝二楼走去,郭小宝转身对着南怀芝做了一个鬼脸,稚嫩的脸上充满了数不尽的恶意。 楼梯咯吱作响,好似随时都能倒塌。 南怀芝没有搭理这对母子,放下背篓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白炽灯,灯光昏昏绰绰,头顶的屋顶一直在漏水,窗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好不真实。 但他早已习惯,全然不似刚来时候的模样。 缓缓脱掉湿衣服,轻柔地从怀中拿出一直小心护着的羽绒服,仔仔细细检查了几遍没有淋湿才放下心来,早在上次他就见识过黎诺的“魔法”了,虽说对她的人不完全相信,但东西却是信的。 将羽绒服藏了起来觉得稳妥后,才拿起一条干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滴,换上干爽的衣服,拿出暖宝宝贴在身上。好一顿翻找才找到了一件破破烂烂的蓑衣和一双不合脚的雨鞋,南怀芝顾不得那么多,穿戴完毕后出门了。 寒风簌簌,一旁的小树被吹得来回摆动,树叶掉落一地,狂风裹挟着雨水直往人脸上扑,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十分痛,风好似能穿透衣物直逼骨肉,令人寒颤不已。 南怀芝难耐地紧了紧身上的蓑衣,迎着大风艰难地朝湖边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眼看雨没有丝毫要停顿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见状往屋檐下跑去,打算等雨小了再出去。 就在这时南怀芝看见村长穿着雨衣提着一袋子粮食偷偷摸摸地朝山谷走去,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回头查看。 雨下得这么大,人影都没有他出来干嘛? 思考片刻后没有犹豫地跟了上去,要是这么贸然地跟上去肯定会被发现。南怀芝从一条小路跟了上去,村长要去的那个山谷知道的人很少,巧的是他经常去山上捡柴火,有一次无意中从山上摔了下去,发现了那个地方,这还多亏了郭翠花呢! 小路比大路难走多了,路上都是烂泥,坑坑洼洼,稍不留意就会摔倒,但他走过很多次这条路,走得相对顺畅,没想到还先村长一步来到山洞外。 悄悄蹲守在一旁的杂草丛旁。 “哎...哎哎...累死老子了,这些不知好歹的小杂种,饿死他们算了,呸。”咒骂混合在雨滴声中突兀极了。 村长来了! 南怀芝小心翼翼地看着,村长扒开洞口的杂草,从一旁拿出一根棍子,以一块大石头为受力点打开了洞门,一瞬间的光亮照亮了里面的情况。 竟然藏着数十个孩子! 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是被拐来的吗? 南怀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狠狠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大脑在这一刻好似不会运转了,慢慢思考着眼前的一切,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离去。 雨停了,南怀芝来到湖边。 湖面因为下雨的缘故上涨了不少,若此时是夏季捉鱼会相对容易。雨后,水体中的氧气含量充足,各种食物也被冲入到水中,水温处于稳定状态,鱼儿开始活跃起来,开始主动摄食,鱼口通常都会比较好。 可惜的是现在是冬季,但他不是容易放弃的人,办法总比困难多。 南怀芝在附近的田地中挖到了蚯蚓,还找到了一根竹竿,立即制作出一根简易的鱼竿。先在目标范围投掷大量的蚯蚓,几分钟后放下鱼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天越来越黑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打湿,贴上的暖宝宝好似失效了,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一阵寒风吹过,只有无尽的寒冷和止不住的战栗,这种感觉似乎要刻进骨髓深处。 可能是上天的眷顾吧,就在南怀芝的手指即将冻僵的前一刻,鱼竿有动静了。 抬起鱼竿,鱼竿上还吊着一条不大不小的鱼。能回去了,拿起好不容易钓到的鱼转身朝家走去。 气温骤降,行走过程中身上的湿衣服咔嚓作响,一边走一边掉冰碴子。 手中的鱼儿似乎也受不了寒冷的空气,拼命挣扎使尽最后的力气想要重返湖里,可惜也只能是徒劳。南怀芝的四肢早已冻僵,控制力到了极点,再也保持不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地下倒去。 倒地的刹那剧痛来袭。 浑身的疼痛席卷大脑,一时间竟分不清身处何方,尽管如此,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变,还是紧紧地握住鱼。 这时又开始下起了雨,雨水哗哗,仿佛要洗净这世间的一切。 好累啊,好想就此睡过去啊,睡着了就不痛了,再也不会吃不饱了,睡梦中还有许久不见的父母,多好啊! 可,父母的仇未报怎能死呢?怎么甘愿死呢? 不,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 求生的意志战胜了一切,南怀芝好似活过来一般在地上大口喘气,疲惫不已。 刚才还是彻骨的寒冷,此刻却是另一番感觉,如同被人架在火上烤,全身燥热,冰火两重天。 发烧了!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步履蹒跚地向目的地走去,走得是那样慢,那样稳,好似带着某种决心。 快了,快到了。 四十米... 三十米... 十米...到了! 走进家门,屋里没有一个人,炉子上的柴火早已熄灭,丝毫没有打算做饭的迹象。南怀芝的机械般的牵拉嘴角,脸上满是冷漠。 嗤。 把手中的鱼放在地上的盆里,即使手中的鱼没有了,可是手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已经不会弯曲了。 起身烧水,柴火噼里啪啦作响,听到厨房有动静,郭翠花抱着郭小宝姗姗来迟,看到他只是在烧水不是在做饭,满脸不快。 “你怎么这么慢呐?抓鱼要这么长时间吗?!你是不是在外面偷懒了?”刺耳的声音穿透鼓膜,看着南怀芝没有辩解,她更来劲了,“好啊,这么硬气,你今天也不用吃饭了,哼,不信治不了你了,小杂种。” 南怀芝现在头重脚轻,脑子晕得不行,根本听不清郭翠花在说什么,只见这个女人张着嘴喋喋不休,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话,那就不理吧。 郭小宝幸灾乐祸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最讨厌这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哥哥”了,他怎么能穿着那么漂亮的衣服呢,面色红润,白里透红好似天上的神仙一般,和他站在一起自己什么都不是,就像小乞丐一样。 凭什么?他偏要折磨他!他的一切都是他的! 炉子冒出大量的白气,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水烧开了。 带着烧开的水慢慢走回了房间,看着他的动作,郭翠花没有说什么,只是撇了撇嘴,转头对着郭小宝说:“小宝,妈给你煮鱼汤啊,饿坏了吧?”一边说一边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 温暖的水浇在身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身上不像刚才那么冷了,开始有些温度了。回温过后一股浓重的疲惫感来袭,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雨过天晴后,焕然一新,空气中到处都是清新的气味。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从窗外照射进来,被刺眼的阳光照射,床上的人眼睛不适地皱起眉头。 逐渐苏醒过来,一只手遮住耀眼的阳光,一只手摸了摸额头。不烫了,退烧了,想要张口说话,刚一开口,南怀芝发现他好像说不出来话,随即从喉咙传来一阵如同吞刀片一般的疼痛。 他现在需要温水,昨天晚上的水早就凉了,需要重新烧。翻出外套准备穿上,藏起来的羽绒服不小心掉了出来,看着掉落的羽绒服,心中顿时有了一个计划。 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看来是要赌一把了,赌郭小宝会不会来找他麻烦,赌他抗不抗得住一顿毒打,赌那个自称要救他的女人会不会即使赶到。就算胜算不大他也要试一试,快没有时间了,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如果能成功的话也能救下和他一样被拐卖的小孩,如果不能...那就算了。 看着眼前崭新的羽绒服狠心将手中的水泼了上去,一瞬间羽绒服显现出原本的模样,雾霾蓝色可真好看啊。但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毫无血色的小手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可能本就不属于他吧。 没想到出门就遇到了郭小宝,郭翠花不在他也如此嚣张,因为他知道郭翠花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就算错的是他那又如何呢?他就是看不惯南怀芝那副清高样。 对着南怀芝颐指气使,不屑地说:“睡醒了就给我做早饭,我饿了,要是在我妈回来之前我还饿着,看她收不收拾你。”说完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好啊,那你就饿着吧。” 说罢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郭小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一旁,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南怀芝敢回嘴了,一时气不过,来势汹汹地踹开房门,原本就不堪一击的门,现在好了,直接散架了。 “你等着,我让我妈打死你。”抬手指着南怀芝放狠话,眼睛瞥见床上的羽绒服,所有目光都被吸引住了,郭小宝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啊,二话不说就想抢走。 可还没有达成目的,南怀芝怎么会让他轻易拿走?他也看郭小宝不爽很久了。 在争执过程中,他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应该是郭翠花回来了。那就不再和郭小宝纠缠了,一把抢过衣服,郭小宝没抓稳衣服,一屁股摔倒在地。 随即放声大哭,郭翠花闻声而来,看到郭小宝摔在地上眼睛都绿了,恨不得吃了南怀芝,二话不说从外面拿了一根棍朝他身上袭来。 郭翠花好似打累了,将楼上的郭二狗叫了下来,郭二狗也加入其中。 棍子打在身上可真疼啊!看着眼前这一家人只觉得可笑极了,懦弱无能只会吃喝嫖赌抽的丈夫,外强中干好吃懒做、丈夫出轨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妻子,小小年纪却有一副歹毒心思的儿子。 有趣有趣,实在有趣,这家人早就烂透了,哈哈哈哈,面上不禁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夫妻二人见状愈发变本加厉,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不哭不叫,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施暴者。 棍子打断了,他们好像打累了,抱着郭小宝走出去了。 接下来只要撑到那个女人来就好了,南怀芝在心中默默地和自己说。 血一滴一滴从伤口处流出,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也不知道,他感觉眼前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是快要死了吗? 在眼睛快闭上的时候,他看到身旁出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没有丝毫害怕,只是在不停地掉眼泪。 为什么哭了,是因为我吗?好奇怪啊。 真的好奇怪,明明计划都实现了,可为什么左胸口处不太舒服呢。 第7章 受伤 尽管这次任务很简单,但黎诺绝不会容忍从自己手中出去的作品有被人诟病的机会。如果因为简单就可以随意对待的话,那对设计师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每一件作品都是设计师的心血,是历经设计师反复修改才呈现出来的。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星期,黎诺就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公司同事得知这个消息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不过没有必要去管那些跳梁小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人生在世无法做到每一个人都喜欢,圣人都无法做到更何况是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交稿没几天后,令黎诺没想到的是部分的酬金已经打到她卡上了。 看着卡里的钱,有些诧异。 ??? 现在都这样了?该不会真是遇上骗子了吧?没道理啊,她也没什么值得骗的啊。 就在这时周扒皮发消息给她了,仿佛是知道她怎么想的一样。 [周扒皮]:小黎,看到卡里的钱了吧,哈哈,不用恐慌哈,这是公司对你提前完成任务的奖励啊,这次老板很满意,继续加油![微笑] [羊驼不吃草]:好的经理,我会继续努力的。[玫瑰] ...... 明明卡里有钱了,但黎诺却高兴不起来,原因她也不知道,可能要见到崽崽才会心安吧。 着急忙慌地回到家中,进入游戏。 没想到看到了令她目眦尽裂的一幕。 她像往常一样进去,找了平时崽崽会去的地方发现都没有,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拿出隐形衣穿上进入崽崽家,一路上很顺利,奇怪的是没有见到任何人,空气中却有淡淡的血腥味。 不知是察觉到什么,来到崽崽房间前,脚步放慢了,哆哆嗦嗦的不敢推门进去。深呼吸一口,一鼓作气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很黑,刚从亮出进入暗处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漆黑一片。当视觉不起作用的时候,其他感官都被放大了无数倍,耳边除了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外似乎还听到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水?怎么会有水呢? 只能摸索着前进,脚下好像是碰到了什么液体,似水却不是水,感觉比水更滑腻,一阵风吹过血腥味直接蹿上脑门儿,又涩又腥的味道让她止不住干呕起来。 是血!!!崽崽怎么了? 黎诺惊觉,捂着嘴巴,腾地一下往后退了几步。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终于看清楚了房间里的一切。 崽崽一动不动地躺在干枯的杂草上,原先美丽的双眼此时紧闭,苍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胸膛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创伤,血红的皮肉争先恐后向外翻着,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伤口滑落,啪嗒,鲜红的血凝成一朵朵妖冶的血花,砰然落地,没入身下的尘土里。 一滴,两滴。 口唇苍白,皮肤外表有一颗颗豆大的冷汗,双手无力地垂下来,如果不是胸膛还有微弱起伏的话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但黎诺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典型表现,再不采取措施崽崽很可能死亡。 回想着在学生时代学过的急救课程,查找伤口,不管是四肢伤口、血管破裂出血,应该马上给伤口包扎,但是伤口太多了。黎诺立即在伤口的近心端给予绑带抽扎,阻断伤口的动静脉血流,达到止血的目的。 不能拖,应该马上送医院抢救处理。 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黎诺从商城里买了瞬间移动,下一刻就出现在医院附近,可能是老天眷顾,此时附近没有人。 抱着南怀芝慌张地跑进医院。 “医生,医生,麻烦看一下他,他流了很多很多的血...他还小...求求你们救救他,他还那么小...”黎诺语无伦次地说道。 一群医生推着平板床围了过来,快速察看症状冷静的问道:“患者是否有过敏史?患者近期得过什么病?” “我...我不知道”意识到自己哽咽的声音会影响医生的判断,尽力压制那股酸涩感,“我一进去就看见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听不到需要的答案,医生也不准备继续浪费时间。 “准备手术。” 白皙的双手被血染的通红,她踉踉跄跄地跟着医生。 “家属止步,我们会尽力抢救的请放心。”说完大门紧紧地闭上,将一切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那刻她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身体无力的滑落,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倾泻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 她终于缓缓的站了起来。 她狠狠地抹去双眼残留的泪水,低着头,对着地砖,审视着自己。 头发散乱,双眼红肿,忿然作色。 她不会放过那家人的,他们加注在崽崽身上的要十倍百倍的让他们还回来! “啪”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脸色不悦地看着黎诺,质问道:“手术很成功,你是家属是吧?你虐待孩子吗?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全身上下一块好肉都没有,再来晚一点神仙都救不了。你要是解释不清楚我要报警了。” “我弟弟他住在养父母家,我最近才找到他,我没想到我就一会儿没看着他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医生谢谢你救我弟弟。” 医生看着黎诺着急的样子也不像装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就没有过多难为她,脸色渐暖:“你们家的家事我也不好过多插手,要是有难处你就打电话报警。现在可以转普通病房了,今天先留院观察一下。对了你弟弟他失血过多,你这段时间多弄点富含铁的食品和具有造血功能的食品给他吃,另外多吃维生素C可以促进铁的吸收。”说完戴着口罩走了。 “谢谢医生,谢谢你们辛苦了,您说的我记下了。”黎诺连连感谢,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护士推着南怀芝出来了。 “南怀芝家属去交一下费,病房302。” 接过缴费单,去一楼大厅交完费,顺便在外面的超市里买了一提牛奶。 进入病房,他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点生气都没有,好不容易红润一点的脸色现在煞白,好似太阳一照,就能随阳光消散。 病房里面此时没有其他人,医生刚出去,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 商城里面暂时没有现成的食补,黎诺只好买生的。一不小心买多了,动物肝脏、肉类、蔬菜、虾类、蛋黄、黑木耳、海带、芝麻、大瓜子、芹菜、菠菜、茄子、樱桃、红枣全部都是补血用的。 又耗费了一些钱财,找了医院附近的小厨房。不一会儿,一碗碗热气腾腾的菜品就好了。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黎诺十分有成就感。 布置好一切,她似乎发现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 床上的男孩微微动了动睫毛,跟着又没有了动静。不久后,终于勉强地睁开了眼,刺眼的阳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下意识又闭上眼,然后尝试着再慢慢睁开。 黎诺很惊喜:“崽崽,你醒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知道吗你吓死姐姐了。” 太着急了,连给他起的小名都脱口而出,但发现他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应该接受的吧?那之后都要这么叫了,还是崽崽好听。 南怀芝依然很虚弱,气若游丝:“对不起姐姐,我没有保护好姐姐送我的羽绒服,还是被他们抢走了。” 黎诺没想到他醒的第一句话是和自己道歉,顿时犹如万箭穿心,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住喘不过气来,红了眼眶。 南怀芝眼睛明亮一眨不眨地盯着黎诺看,仿佛是要将她的面容牢牢刻进脑海中。 他怎么那么傻啊,衣服可以再做但他只有一个啊,傻子! 黎诺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起来,用棉签沾水润湿了唇瓣,喂崽崽吃了点东西,开始了解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因为昨天郭小宝因为没能吃到鱼,朝南怀芝撒气,端着一盆水想要把他的衣服全都浇湿。南怀芝来不及阻止,水全部都落在了羽绒服上,障眼法失效了,露出本来的模样,蓝色在昏黑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郭小宝哪里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当即就要抢走据为己有,南怀芝怎么肯呢,这可是姐姐给他做的。 在拉扯中,郭小宝不小心手滑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眼看抢不过南怀芝,立马放声大哭,哭声立马引来了郭翠花。 郭翠花心疼地问:“怎么了这是,小宝怎么坐在地上,是不是他欺负你?”转头凶神恶煞的看着南怀芝。 “妈,他不给我好看的衣服,还推我。” 听到这郭翠花不分青红皂白一把夺过羽绒服:“小杂种,你竟然敢推我的小宝,这件衣服你哪里来的?我明明搜过一遍你的行李,根本没有这一件,你说哪里来的。” 南怀芝垂着眼眸,呆呆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从那漆黑的眼中,射出一阵阵寒光,抬眸彻骨的寒意睨着郭翠花,使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犹如身在冰窖。 郭翠花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不会承认她被一个七岁孩子的眼神吓到了,声音不自觉放大:“是不是你偷了老子的钱拿去买的衣服,你说是不是?!”她想起了自己衣柜里面的钱不见了,那可是留着给小宝娶媳妇用的,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白养他了。 犹如狮吼一般的声音,将躺在床上飘飘欲仙的郭二狗吓了一跳。不禁思索道,难道是自己偷钱去赌博的事被发现了吗?这个婆娘真是烦死了才那么一点钱那么大声干什么,一点都比不上小美。 嘿嘿,今天晚上再去找小美,那白嫩的小脸,凹凸有致的身体,别说给钱了给命都行啊。又想到家里这个黄脸婆,真是倒胃口啊。 尽管根本不想动,但还是要去看一下她是不是发现了。 看到二狗进来,郭翠花瞬间就有了底气,硬气起来:“二狗,这个小杂种偷咱家的钱去买这件破衣服,今天不给他点教训是不行了。” 听到这话,郭二狗眼睛一亮。好的很啊白白来了一个背锅侠,那可就别怪我了。 夫妻二人各自从外面拿了一根有手臂粗的木棍朝南怀芝身上打来,雨水浸湿的木棍打在身上痛疼值加倍,他们丝毫不考虑这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根本扛不住的。 棍棒落下,南怀芝逐渐没了声音,夫妻二人貌似是打累了。随手将木棍一丢,看都没有看南怀芝一眼,转身抱着郭小宝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伤痕累累的南怀芝艰难地抬起头,费力地睁开眼,混浊暗淡的眼睛死死盯住三人,此刻闪烁着一抹凶残。 …… 了解完来龙去脉,黎诺的泪水不知不觉中早已沾湿了衣襟。 看着黎诺的样子南怀芝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一滑而过的阴狠,她是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的,他也不会让她知道! 第8章 解救 崽崽又睡了过去。 黎诺也不准备闲着,怎么说也要给那家人一点教训。 走出病房外,无意间听到两个护士的对话:“诶,你说监控怎么突然坏了,该不会是有人要来偷吗啡吧?” “哎呀,你就放心吧,那除非他是不要命了,咱这破医院三天两头的不是这儿坏就是那儿坏,无语死了。” 她们不说黎诺都没想起来,自己突然出现在医院周围肯定会被监控拍到的,没想到突然坏了,这下不用担心了。可是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儿吗?不管了,先去教训教训那对狗男女。 平时抠搜的人,一口气买了两个瞬移,打开其中一个。 来到了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那对夫妻,一口恶气没出怎么会善罢甘休,在他们的房子外面贴了一个黎诺高价买的小人符,这个东西贴必须要贴在长期有人居住的房子外面,如果有人进来了,那么进来的人一个月内必死无疑。 她不可能再让崽崽回来了,她要偷走崽崽自己养! 说来也奇怪,这个村子自己来每一次都很安静,几乎没怎么见过村子里的小孩子,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小孩子是最好动的,怎么可能不出来玩儿呢? 黎诺想起之前南怀芝的话,他无意中说到这里大多数小孩子都和他一样,那时黎诺以为他的意思是大多数小孩和他的情况一样,因为贫穷吃不饱穿不暖。 直到这一刻才恍然明白。 有一个骇然的想法在脑海中产生,莫非村子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拐来的? 天呐!这么说来的话,不合理的地方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孩子们不出来玩儿?那是因为村民怕他们跑了。 事情就棘手了,她不能放任那么多的孩子继续在龙潭虎穴中,虽然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没有天大的本事,但她做不到见死不救,那么多孩子不见了她们的父母该多着急,如果是崽崽不见了自己肯定会十分着急的。 蛇鼠一窝的村子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虽然他们视法律为无物,但是毕竟还处于法治社会,说话做事要凭证据,特别是拐卖儿童这种非同小可的事。 黎诺拿出上次买的隐形衣,幸好这个衣服不是一次性的,不然又一笔钱财要从手中飞走了。 挨家挨户去查看,掏出手机准备采集证据。 看了很多家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只能寄希望在最后一家了,拜托拜托一定要有发现啊。 令人失望的是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但什么都没有发现才是最奇怪的。 黎诺失望的站在门外面,此时却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拿着手电、领着一大袋子东西朝山谷走去,那不是村长吗,干嘛一脸心虚样。 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村长的反侦察能力还是很强的,可惜在科技的力量下倒显得有些蜉蝣撼树了。 到了。 没想到这小村庄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别有洞天的地方啊,本地人都不一定找的到,更别说是外来的人,这里树木葱郁,遮光蔽日,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许是常年遮荫,来到这皮肤不自觉的战栗,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村子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推开了洞口的巨石,打开手电朝里面走去。 山洞只有一个出口,除上方一个拇指大的缝隙透光外,没有丝毫逃跑的机会。大致一看有二三十名儿童挤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看样子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不过十多岁,大多都是男孩,都穿着单薄的衣服,明显是夏天拐来的,现在都冬天了! 听到洞口传来的动静,一双双胆怯害怕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缩成一团,最大的在外面,最小的被围在里面。 “你们,最好识相些,来了这你们是跑不出去的,倒不如早早认清现状,也不用再在这个漆黑的山洞里。” “你们只是换对父母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村子里的人生不出男孩,他们会对你们好的啊,女孩也不用担心,我们村有的是光棍。” 面前的孩子们不为所动,圆圆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 村长不禁有些恼火,“告诉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听话那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明天也不用吃饭了。”把东西重重扔在地上,大步流星地走了。 黎诺恨不得冲上去弄死他,用手机录下了这一切。细细打量起来,洞中没有任何食物,地上有积灰了很久的蛇皮口袋,应该是上次送食物的,说明是经常不送食物来。 幸运的是有一条地下暗河,人在不吃东西只喝水的情况下可以生存一个星期之久,不然没等到食物人先不行了。 这群人渣,我呸。 放心不下崽崽,打开第二个瞬移。 这次伤得太严重了,现在还在昏睡。黎诺看着床上的人,语气温柔:“崽崽,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等我回来接你。” 思索片刻,退出了游戏。自然就没有看到病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动。 她立即拿出手机寻求身边的律师朋友的帮助,在朋友的帮助下整理好了材料,黎诺决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当地警方。 再次进入游戏,直奔警察局,一名高个子的警员接待的黎诺。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郭村村民涉嫌拐卖儿童。”随即把整理好的材料一一拿出来啦,摆放到桌子上。 “同志,我们在之前就接到报案了,你这个证据来得太及时了,我先替那些孩子谢谢你了,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出警的,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有什么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 要给自己的手机号吗?万一出了游戏他们给自己打电话时就糟了。 欸,对了,明天不是休息吗,瞧我这脑子。有些懊恼地拍了怕头,在纸上留下了联系方式,走出警察局一身轻松,黎诺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小个子的警员看到黎诺就那么走了疑惑地说:“你怎么能让她就那么走了,都不用做笔录什么的吗?上面怪罪下来怎么办啊。” 高个子警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给了小个子警员一个爆炒栗子,“让你平时多看看群消息,要是咱让她做了笔录那才是完蛋了,欸,上头的命令别瞎猜啊,咱照做就行。” * 警方的办事效率很高,收到确凿的证据后,集结队伍就朝郭村出发。没有走漏一丝风声,警察瓮中捉鳖,来了一出出其不意。 来到郭翠花家发现除了郭小宝外夫妻二人都不在家。 南怀芝不见了没有烧火做饭的柴火只能自己上山去砍,也正是因为这样躲过了警方,可警察是吃素的吗?人数不够怎么就会撤队,四周都搜查得明明白白了,只剩下山上了。 不知该说那对夫妻幸运还是不幸,上山的路途上不断遇到往常不常见的蛇群鼠蚁,警察搜山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夫妻俩。 二人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 “在这,郭翠花郭二狗在这里,快来,别让他们跑了。”一个眼尖的警察看见逃跑中的夫妻二人。 听到这声音二人更慌了,平时这山路闭着眼睛也能走,今天不知怎么走不通了。后面是悬崖,左侧和右侧是闻声而来的警察,没有退路了。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跟我们回所里。” 夫妻二人仍然不知所谓叫嚣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不可能跟你们回去,死了这条心吧。”往后看了看悬崖,哎哟,真他娘的高啊,跳下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跟这群警察回去可真就完了,不管了,赌一把。 乘警察不注意,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平时没有任何默契,可能是在生死关头双方一眼就明白对方的意思,说时迟那时快,纵身一跃而下。 !!! “诶!”惊呼一片。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其他人不好说,但中了小人符的他们是不可能有任何生还的机会,且不说一道上有多少锋利的树枝,就算扎不死他们到了底部还有一群凶猛的食肉动物等着饱餐一顿。 最终那群孩子被成功解救,重新回到了父母的怀抱中,这个害人的村子也不复存在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 黎诺进病房的时候,南怀芝已经醒了。 听到门口有动静,霎时,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来人,“姐姐,你去哪里了,崽崽害怕,你说不会再丢下我的。”是你不打一声招呼就闯进我的生活,我给过你机会了,姐姐。 黎诺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这样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特别还是她的崽崽那更扛不住了。 “对不起啊崽崽,姐姐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好不好,你原谅姐姐好吗?”立马摆出一幅惨兮兮地样子。 “嗯,那这次就原谅姐姐了,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哦。”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再也不想独自一人了。 拿起桌上的橘子一边剥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崽崽,如果说,我说如果啊,你今后要和姐姐生活在一起你愿意吗?” 虽然身体尽量表现出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是话语中的停顿早已暴露她此时紧张的情绪。 “我当然愿意了,我想和姐姐一起生活。” 看着他这副没有丝毫犹豫的神情,黎诺忍不住打趣他,“崽崽,不怕我是坏人吗,怕不怕姐姐把你再卖了。” “我相信姐姐,因为姐姐是姐姐啊。” 稚嫩的童声带着浓浓的信任,让人听了是十足的暖心。 第9章 新家 终于等到出院了,黎诺带着南怀芝去到了她早就准备好的房子。 两室一厅的小区房不是很大,但足够温馨。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整个屋子里,窗外还可以看到绿色的草坪和茂密的树叶。客厅中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右手边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厨房。 黎诺突然蒙住南怀芝的眼睛,带他来到其中一间卧室的门口,有些期待地说:“崽崽,你打开看看。” 在黎诺鼓励的话语中,南怀芝推开卧室的门。 米白色的房间里,有一张软软的小床、一张挨着窗户整洁的书桌、还有一个自己的衣柜...... 来到这里,南怀芝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只留下一句话,“南怀芝,欢迎来到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么? 窗外汽车的鸣笛,邻居的争吵,远处建筑的嘈杂...所有的声音此刻都沦为背景。 很多年后他依旧清晰地记得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有一个天使救了自己,就算她有目的,那他也甘之如饴。 …… 话又说回来。 崽崽早已到了上学的年龄,之前是因为那家人才没能上学。在原著中崽崽一直到十五岁才有摆脱那个牢笼,逃脱之后独自一人奔波在外,一边拼命打工挣钱一边努力学习。 但这次有她在,这样的事情绝不可能重演,崽崽这次只需要好好的上学就行了,其余的交给她。 有商城这个外挂在,黎诺不费吹灰之力就办理好了户口,落了户崽崽马上就能上学啦! * 城市的另一角。 白木栅栏,尖耸的褐红色屋顶,青绿草坪,充满异国情调,别墅内欧式壁橱、古典风格的暗格酒柜,设计之独具匠心从这一处处细节可见一斑。 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沙发上,金色的阳光撒在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晃动红酒杯,顷刻间酒香四溢,男人眯了眯好看的狐狸眼。 耳边的蓝牙耳机传来响动,“老板,已经按您的要求打点好了一切,请指示。” “做得很好,辛苦你了,这个月工资加倍。” “谢谢老板,这是属下该做的。” 摘下耳机,品尝着手中的红酒,红酒的色泽浸润了唇瓣,鲜红妖艳,引人像一品芳泽, 细薄的双唇边,漾着一抹魅惑的笑意。 “我期待着与你见面。” * 在家中休息过后,黎诺准备去超市买一些必需品,这间房子虽说东西较为齐全了,但洗漱用品这些却是没有。 提前把需要购买的物品写在纸上,不然的话黎诺真怕自己这不记事儿的脑子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来到超市—— 黎诺迫不及待地找到购物车,说:“崽崽坐在购物车里,姐姐推着你吧。” 嘿嘿,老早就想这么干了。 南怀芝乖乖地朝黎诺伸手,十分配合地坐在车里。 “牙刷、牙膏、漱口杯、毛巾、洗发露、沐浴露...对了,崽崽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呀?咱们顺便买了食材吧。” 黎诺一边看着购物清单一边问。 “姐姐,喝山药糯米粥可以吗?崽崽想喝那个。”南怀芝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当然可以啦,坐好咱们出发咯!” 回到家已经到饭点了,黎诺让崽崽在客厅看动画片自己开始做饭。多亏了这一两年在外打拼,做饭不敢说媲美大厨,但绝对算得上可以。 电视上播放的《大耳朵图图》开饭了,黎诺的饭也做好了。 “崽崽,洗手吃饭啦。” “来啦。”从沙发上起身,洗完手,像个乖学生一样等待在桌前。 香气从桌上散发出来,让人垂涎三尺,山药粥糯米、油闷大虾、西红柿炒鸡蛋、蒜苔炒肉、白菜煮粉条。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了,黎诺还想炖只鸡给崽崽补补呢。 “崽崽,你多吃点,不要拘束,从此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啦。”将剥好的虾放入南怀芝碗中。 随后打开一瓶饮料,倒入杯中,举起杯子与南怀芝碰杯:“庆祝我们搬入新家!” “Cheers~” 看着崽崽吃得十分开心,黎诺心里此时的成就感并不比参赛获奖少,还要更甚。 饭后,南怀芝主动要求洗碗。 “姐姐做饭,我洗碗,你已经很辛苦了,快去休息吧,我可以自己洗碗的。”说着就把黎诺往外推。 不愧是我的崽崽啊,会心疼姐姐了,要是所有的孩子都像南怀芝一样那估计恐育的情绪会少一大半吧,欣慰的感叹一句。 看着南怀芝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洗碗时还需要垫着脚才能够到,黎诺那叫一个忧心忡忡。 虽说身高有一半的因素取决于基因,但架不住还有一大半的外在影响因素。 营养不良的缘故,南怀芝的身高已经落后同龄人一大截了,为了崽崽以后185+的身高着想,黎诺制定了计划:每天睡前必须一杯牛奶,还有锻炼也必不可少。 “崽崽,姐姐帮你热了牛奶,时间不早了喝完牛奶睡觉了哦,明天我们去办理入学的手续。” 将热好的牛奶放在茶几上,黎诺便回卧室了。 南怀芝端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粉嫩的小舌头从湿润的嘴唇中探出头,调皮地探向四周。 醇香的牛奶经口腔、咽、食管最后到达胃,整个人都暖烘烘的如同他此时的心情一般。 既然决定养崽崽了,那么一定要将他培养成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但用什么方法养孩子这可愁坏了黎诺。 这养孩子又不像养成游戏,人就像是一个复杂精密的系统,在发展的过程中行差踏错一步那么结果都是难以想象的。 想到以后崽崽还有叛逆期,更是头疼。 灵光闪现,自己没有养崽经验不代表育儿专家没有啊,可以百度啊。正所谓一切均可百度。 打开网页,在搜索栏输入“如何教育孩子”、“教育孩子的书籍”、“孩子如果不爱学习怎么办”、“如何度过孩子的叛逆期”...... 其中最吸引黎诺的还是“教育孩子的书籍”,关于孩子的教育,她认为还是纸质书比较靠谱。 看了网友们的评论其中呼声最高的几本书分别是:《窗边的小豆豆》、《爱弥儿》、《孩子你慢慢来》、《小王子》、《好妈妈胜过好老师》、《如何说孩子才会听,怎么听孩子才肯说》。黎诺打算买回来一一拜读,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把崽崽养好。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二点,看了这么久电脑她有些口渴了,打算喝点水就睡。 茶几上玻璃杯里面的牛奶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洁净还挂着水珠的玻璃杯。 黎诺看到不禁失笑,崽崽这么懂事自己的担心估计都是多余的吧。 喝完水,路过南怀芝的房间忍不住想看看他有没有好好盖被子,这也不怪她会这么想,她大姑家的孩子睡熟之后最喜欢踢被子,还因此生过好几次病呢。 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 嗯?床上没人? 黎诺目光一扫,差点吓了一跳,窗帘边有一个矮矮的黑影,仔细一看是崽崽,有些担心地走上前想询问情况。 “崽崽,怎么在这里坐着,地上凉快起来,不然一会儿该感冒了。”嗓音轻缓怕吓到了他。 没想到南怀芝转过头来早已泪流满面,轻轻地哽咽,连哭得都很小声,生怕打扰黎诺睡觉。如同一只幼年时期的小狼崽受欺负了,偷偷的躲起来,自己独自舔舐伤口。 看清来人,他牢牢地抱住了黎诺的腰生怕她跑了,声音哽咽。 “崽、崽崽,害怕,不、敢一个人睡,我可不、可以和姐姐一、起睡。” 好看的眼睛因长时间流泪又红又肿,眉毛、鼻头、脸颊也变得粉粉的,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你害怕就来找姐姐呀,下次不要一个人傻傻地哭了,你不知道姐姐心疼死了。”黎诺紧紧地抱着崽崽,轻柔地拍着他的肩膀,想让他知道他再也不是一个人。 黎诺此时有些责怪自己,思虑太不周全了。 崽崽刚从魔爪里逃脱出来,之前还遭遇了一场毒打,那对该死的夫妻不送他去医院,让他一个人在狭小漆黑的破房子里自生自灭,这种情况换个成年人都不一定抗得住,更别说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说起这个她就生气,他们不给崽崽饭吃,每天还要他干那么多的农活,做不完就不准吃饭。 明明应该是粉妆玉砌的孩子硬生生是饿成这副模样,那个小破孩也不是什么好人,哼,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温暖的怀抱中,南怀芝逐渐睡去。她察觉自己的肩膀越来越重了,一看,睡着了。 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再让他一个人了,黎诺轻手轻脚地将南怀芝放到自己床上,关灯、上床,手继续轻轻地拍着崽崽的肩膀,思绪不停。 崽崽这种情况估计是有阴影了,脑海中还在想着解决办法,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也睡了过去。 天气渐暖,春天快到来了。 窗外淡月笼纱,娉娉婷婷,月光如水平静柔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时间好似在停留在这一刻。 凛冬已远去,连带着那段黑暗的记忆远去,象征希望的春天即将到来,不敢去刻意追求什么,只是希望所有美好的开端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一如这夜晚长长远远。 第10章 入学 早上7:15。 “叮铃铃——”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卧室中的一片静谧,黎诺想都没想身体比脑子先行一步,不耐烦的将闹钟摁灭,嘟囔着抱着南怀芝继续睡。 南怀芝是个浅眠的,闹钟这么一响瞌睡虫早跑光了,清醒了不少。看着黎诺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也不忍心叫醒,十分顺从的靠在黎诺怀中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都说最接近穿越的时候就在困意十足的早晨,眼睛一闭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幸亏黎诺还没完全睡懵,睡了十多分钟后感觉不对劲了,挣扎着拿起手机一看。 什么!?7:50!!! 啊,完了完了完了。 看清时间的瞬间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火急火燎的下床洗漱,连带崽崽一起,穿戴完毕后。 随便吃过早餐就急冲冲地出门,多亏今天不堵车,顺利在8:30之前赶到了安市一小。 安市一小是安市最好的小学,果然名副其实。出入校门是刷脸进出,进入校园首先看到的是两大排银杏树,想必到秋天的时候会十分漂亮。 左边是食堂,右边是操场,银杏大道走到头可以看到由横廊连接在一起的教学楼,走道上满是下课活动的学生,三两成群,打打闹闹,活泼可爱。 跟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进门,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迎接他们,身高不高却有一个啤酒肚,红润的脸上笑容堆叠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 “欢迎欢迎,坐,坐,咱们坐着聊...哈哈。”抬手招呼我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谢谢,那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您时间宝贵,我就长话短说了。”黎诺拘谨地咳嗽两声,暗暗掐住手心,不能慌,稳住!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给我们怀芝一个机会,他因为一些不可避免的原因没能正常报道,但他年龄没有超,他很聪明的。我知道安市一小一直以来都是培养优秀学生的,我想如果错过怀芝的话那实在太可惜了。” 黎诺说完稍稍放松了一些,这可不是自夸,原著中崽崽有极高的数学天赋,年仅23岁就创办了不输南氏集团的公司。 黄校长听后颔首沉思,觉得有些道理,但更多的是想看看她口中的聪明到底是怎么个聪明法,当校长这么些年什么天才没有见过。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但你们也知道我们入学的话都是有入学考试的,要不你让他先做做看咱们再说吧。”说完从桌下的抽屉中拿出一张比赛的奥数题。 “就做这个吧,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们见分晓。”校长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摆明一副想让她们知难而退的模样。 可惜这次他是踢到铁板了。 黎诺瞥见试卷的标题“全国中小学奥数比赛...”,奥数?这不是耍赖吗,小学的入学考试什么时候考奥数题了? 她正想找校长理论,南怀芝拉住她的袖子,在耳边轻声地说:“姐姐,没事的,放心的交给我。” 看着南怀芝一幅胜券在握的模样黎诺稍稍安心了些,还是忍不住担心题目是否会难了点? 不管了不管了,实在不行就换一所小学! 南怀芝跟着一名老师去了隔壁教室做题,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南怀芝还以为是多难的题呢,不免轻哼一声,随后皱了皱眉头,这样的题也要做两个小时吗?那姐姐该担心了。 讲台上的老师看见了他皱眉,双手环抱在胸前,头微微扬起,脸上的不屑更明显了。哎哟,每年都有不知好歹的人妄想进一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什么人都能上一小吗?那一小成什么了,收容所吗?搞笑! 没有管老师脸上的不屑,只是自顾自地说:“老师,可以提前交卷吗?” “当然可以了,现在交也行,人嘛要学会知难而退,早早交卷不浪费彼此时间。”走动过程中鞋跟与地面接触不可避免地发出响声,但她仿佛是故意地来回走个不停。 测试开始,题目不算难,但是一个一个算太浪费时间了。南怀芝在大脑中把这些题目的解法都想一遍,找到最优解为止。 女老师看他迟迟不下笔,断定他肯定是不会,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南怀芝没有管外界的嘈杂,脑中此时只剩下眼前的数学题。找到了!手中的笔好似有了魔力,一刻也不停歇。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了,南怀芝手中的笔也停了。 “老师,我做完了。”从座位上起来,走到讲台上把试卷递给老师,老师没看一眼率先走出了教室。 坐在校长办公室的黎诺坐立不安,也不知道崽崽怎么样了,题难不难。 “小黎是吧?我们一小每年都有来申请的学生,但是最终能留下的少之又少,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啊。一小上不了你可以去二小看看,他们学校最喜欢接受从一小出去的学生了。” 肥硕的身体靠在老板椅上,椅子往下滑了不少,到底部才停止下滑。 一语双关?说我们读不了一小,还拉踩人家二小,我呸。结果都没出来,你以为你是预言家啊?一个白眼翻不死你。 她在心里早就将这个“黄校长”骂了一百遍了,但面上丝毫不显,听到他这么说只是礼貌的皮笑肉不笑。 铃声响了,黎诺想去看看崽崽的情况,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小黎,别着急呀,这才过去了40分钟,以往最厉害的学生都是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完成的,说不定还在第一题呢。我给了你弟弟足足两小时,没事应该能做完的,你说是吧...哈哈哈...” 黄校长出声阻止她向外走去。 是是是,是个头啊,也不怕把椅子笑塌了。 说话的间隙崽崽和那名女老师回来了,路过黎诺时一脸趾高气扬,故意撞了她一下,走到校长面前将试卷放在桌上。 “校长,我看南怀芝同学应该是都不会做,咱们也就不用打击同学的自尊心了,就不批了吧。您看看这每一题都写得那么少,和标准答案都不一样。”说着还故意抬头看了一眼南怀芝,“该...该不会是不会乱写的吧?” 黎诺最讨厌这样阴阳怪气的人,一天天的到底在神气什么? 立马回怼:“这位老师,您的老师难道没教过您答题对不对不在于字数,而在于是否抓住重点吗?数学题千变万化不是只有一种解,再说了政治试卷会因为你写得多就给满分吗?” “我想这些道理您应该比我更懂才对,不用在意我们的自尊心,现在就批!”声音坚定有力的说着。 我可不惯着你们,说完看都不看一眼女老师被气的青一块白一块的脸。 女老师被气狠了,看她这副模样该不会之前一直被人捧着吧?捧的连真话都听不进去了。 “好啊,我批给你们看!可别后悔。”转身拿起桌上的红笔批改起来,握笔用了十足的力气,要是质量不好估计该断了。 脸色原本就不好,这下更糟了。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做,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吞苍蝇一般如鲠在喉,她想到了,“你是不是看过答案了?肯定是这样不然你怎么会做?”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南怀芝。 “你有病吧你,试卷是你们给的,我们事先怎么知道?难道你们想耍赖吗?”黎诺一脸不好惹的看着他们两人。 黄校长尬笑着想缓解氛围,他自己也偏向女教师的说法,他也不相信南怀芝这么个毛孩子会做,苦于自己校长的身份不能让局面太难看了。 “这样,我们现场出一道题目,让他做做看。” “可以是可以,但如果我弟弟做出来了,你要给他道歉。”黎诺指了指站在后面的女老师。 女老师爽快地答应了:“好啊,要是他做不出来,你就得给我道歉!”说完脸上止不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见南怀芝做不出来,黎诺给她道歉的样子了。 乡下人今天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黄校长叫来了经常去参与奥数比赛的评委老师——王老师。 “王老师,我们对这名同学的测试成绩存疑,你现在出道新的题给他。”王老师思考片刻,在白纸上写下了他今年研究了许久的一道题。 接过题后,南怀芝顶着四个大人灼灼的目光,心无旁骛地开始做题。 没想到他越做王老师的眼睛越亮,这可捡到宝啦!看来一小要再创辉煌了!急忙打断做题中的南怀芝。 “校长啊校长!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这解法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比以往的解法更清晰更快啊!您这是哪里挖来的宝贝啊!”王老师惊喜的声音怎么都止不住,要是没有外人在估计要蹦起来了。 黎诺看着女老师提醒道:“老师请吧,别忘了您刚才说的话,为人师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女教师看着这么多双眼睛,想耍赖也耍不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什么?您今天早上没吃早饭吗?声音这么小”想蒙混过关?想得美! 女教师咬牙切齿地说:“对,不,起”盯着黎诺,眼里全是不甘和狠毒。 这出闹剧算是完了,崽崽上学的事还没完呢。 转头看着校长,“校长您看,您说的测试我们也通过了,什么时候能来上学呢?”事情都这样了,校长想不答应也不可能了。 “明天来吧。” 黎诺听到想要的答案,笑眯眯地和众人告别:“好的,今天就麻烦您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牵着崽崽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贴心地关上门。 第11章 庆祝 出学校门黎诺心情大好,打算庆祝一下,崽崽马上就能上学啦! “崽崽,我们去吃火锅吧,你想吃吗?”黎诺开心地低头问南怀芝。 “嗯嗯,想的,我们去吃吧。”南怀芝听话地牵着黎诺的手,像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以往严肃的小脸此刻都有些松动,嗯,更可爱了。 来到附近一家火锅店,现在正值饭点。饭店里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一眼望去几乎每桌都有人,一边与身边的好友交谈一边涮肉片,氛围好极了。 不远处飘来一句惊呼:“哎呀,我的肥牛怎么老了!!!” 看来涮肉片的时候也不能太过于分心,肥牛要是老了就不好吃了。 黎诺看着饭店里的场景很满意,她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有一种安全感,这可能是因为从小缺少陪伴吧。 这幅场景对于i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但是对于e人来说那就是天堂啊! 人这么多想必这家店应该是好吃的,想到自己在网上冲浪时学到的“饭店好不好吃小妙招”这次可能是用不上了,那也省的。 “您好!请问有预定吗?”看见黎诺二人走近,店门口的服务员极有眼力劲儿上前询问。 “没有。” “客人您稍等一下,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位置。”说完拿出腰间的黑色对讲机询问起来,“还有没有位置?客人等着呢。”过了一会儿稀稀拉拉的声音传来,“5号桌已清理完毕可以让客人进来。” 服务员笑容满面道:“您的运气真好,5号桌的客人刚走,您请跟我来。”跟随服务员的指引来到了5号桌。 二楼上,5号桌恰好靠窗,往下看可以一览城市的风光。 古香古色的实木桌上嵌入一个方形的洞应该是放锅用的,桌下有一个雕花的圆柱,上面的花鸟栩栩如生。相邻两个桌有一道图案绚丽的镂空屏风相隔,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会显得很闷。 落座后接过菜单看了起来,崽崽还在养胃中吃不了太辣的,考虑到这一点黎诺要了一个番茄锅。 “鲜毛肚、大刀腰片、手工嫩肉片、蟹籽虾滑、土豆片、手工豆腐、山药、大白菜......” 黎诺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吃过火锅了,一是太忙了,每天不是在改稿就是在改稿的路上,甲方恨不得把乙方压榨干净,二是毕业之后,朋友们各自为自己的未来奔赴,五湖四海的聚不在一起。 看着手中的菜单,回忆涌上心头,恨不得每个菜品都尝一遍,弥补这些年来的遗憾。 最终理智战胜感性,她们只有两个人,吃不完多么浪费啊!要是一次就吃完了下次吃什么呢,美好的东西要一点点发现。 黎诺喜欢在吃火锅前喜欢先喝一碗粥暖暖胃,上次看崽崽喝的那么香早就想尝尝了,这家店刚好有山药糯米粥那就试试吧。 将勾选好的菜单交给服务员,吃火锅最重要的就是油碟啊!俗话说火锅没油碟香味少一半。 来到调料区,放眼望去一排的小料井然有序地摆放在桌子上,碟子旁的空白桌面上十分洁净。 要知道在顾客制作自己的油碟时不可避免地会弄撒调料,但眼前的桌子却截然不同,黎诺此时对这家店的好感直线飙升!下次还来。 对于一个火锅爱好者她可是有自己的“秘籍”的,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帮南怀芝调油碟,“崽崽,姐姐帮你调,我调得可好吃了!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南怀芝现在事事都听黎诺的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黎诺兴冲冲地从碗柜里拿出两个小碗,开始自己的“制作秘籍”之旅。 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香菜,问道:“崽崽,你吃香菜吗?” 听到香菜两字南怀芝仿若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大事一样,眼睛大张,好看的眉毛狠狠地皱作一团,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抗拒,头如同拨浪鼓一般直摇。 “我不吃香菜的。”南怀芝觉得香菜有一种奇怪的臭味,光是看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更别说吃了,不敢想象吃香菜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好吧。” 香菜在黎诺看来是不可缺少的一味调料,虽然没到香菜榨汁的程度,但绝对是不讨厌的。不过这个世界是多元的,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生活习惯,尊重就好啦。 这事也给黎诺提醒了以后和崽崽吃饭的时候要注意一下,她听说不喜欢吃香菜的人可不是挑食那么简单,这是他们基因决定的。 香菜、葱花、腐乳、少量蒜蓉、少许辣椒油、少许辣椒粉、麻汁一勺、少量酱油,大功告成,黎诺牌秘制油碟新鲜出炉! 南怀芝的油碟除了没有香菜其他配料都一样。 加好调料的油碟再淋上沸腾的汤汁,用筷子搅拌一下,随着筷子的游走各种佐料充分融入汤汁中,让每一样进入其中的食物都充分裹满蘸料,别说是蘸肉片了,这玩意儿就是蘸鞋底也是嘎嘎香啊! 上菜的速度很快,她们刚回到座位上,菜就逐一上齐了。 黎诺先把不易煮熟的菜下到锅里,土豆片在锅里随着翻涌的汤汁来回滚动,不一会儿就煮熟了,拿起汤勺先盛了一勺到南怀芝碗里。 随后才是自己,煮熟的土豆片放入油碟中,蘸满浓浓的汁水。 咬一口,好吃的恨不得把舌头也吃了! “咕噜咕噜”锅里不断冒出热气。 雾气升腾,眼前的事物模糊不清,透过薄雾只见对面那人被雾气熏红的眼眸,清澈明亮,像是冬天的暖阳。 南怀芝没忘是她在自己被污蔑时无条件相信自己,瘦弱的身体站在那些恶意面前保护自己,身体被一股暖流包裹,此刻竟也分不清是火锅散发的热气还是心中的那股暖泉。 天色渐晚,夜晚的城市穿上了绚烂的华服,月亮缓缓地挂在夜幕上,周围繁星闪烁好似是灯光的余影。 饭吃得差不多了,可以结账了,按了按桌上的铃,听到铃声服务员马上就来了。 “您好,一共是286元,微信还是支付宝。”服务员笑着把收款码摆放在黎诺面前。 “滴——”一道突兀的女声响起,“支付宝到账286元”。 “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拿好的随身物品准备往外走。 走到大堂时,迎面撞上了一个戴着小皇冠,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她手中拿着一颗水晶球,小手一晃里面的雪花立刻纷纷扬扬地撒落一地,看起来漂亮极了。 她只顾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晶球,丝毫不顾会不会撞到人,别看她人小,撞到人还挺痛的。 被撞得有些痛了,黎诺皱了皱眉头不打算和一个小女孩计较,没想到小女孩的妈妈先不乐意了,着急忙慌跑过来说:“哎哟,蕊蕊没事吧,撞到哪儿了妈妈看看?” 说完抬头瞅了一眼黎诺:“我说你怎么看路的,这么大个人不会走路吗?把我们家蕊朵撞坏了怎么办?” 蕊朵?这个小女孩难道是书中的女主许蕊朵?那可得让崽崽离她远远的,她将来长大后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崽崽被男主针对其中的功劳非她莫属啊。 “这位家长麻烦你讲点道理好吗?我是正常行走是她撞到我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周围的人啊。” 围观的群众有目睹整个事情经过的,纷纷站出来说。 “是啊是啊,我看这个大妹子好好的走着,你闺女撞了人家,人家都没有责怪你,你怎么恶人先告状啊。” “哎哟就是啊,你不好好看孩子还怪人家。” “......” 被大家说的女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拉着许蕊朵就想走。许蕊朵平时被父母惯坏了,家里人无一不是捧着她的。 因为长得好看,在学校里面追求者众多,谁成想有人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她,从没有受过这种委屈,随手把手中的水晶球冲黎诺砸去。 水晶球有一定的重量,对一个小女孩来说不太好控制,球砸偏了没有砸中黎诺,反而是砸中了经过黎诺的一名服务员。 服务员手中端着刚出锅的菜品,被砸中的手不受控地松开了,热腾腾的菜朝旁边的黎诺飞去,电光火石之间,谁都没意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没有什么准备,菜飞溅到她手腕上。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黎诺反射性往回收手,“嘶,好疼啊。” 眼眶马上就红了,仔细看还能看到泪花。 南怀芝第一个反应过来,拉住黎诺的手往一旁的水池走去,大量的凉水冲洗患处,在凉水的冲洗下疼痛减轻了几分,看着黎诺稍微舒展的眉头南怀芝脸色才好转。 他起抬头直勾勾地看着罪魁祸首,因为南怀芝是背对着黎诺,她自然没看到他眼里浓浓的恶意,许蕊朵被他看得直冒冷汗,吓哭了。 听到哭声大家才反应过来,一旁的服务员吓得魂都丢了,脸色刷白的跟黎诺不停地道歉:“您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端稳盘子害您受伤了,实在对不起,您的医药费我出吧。” 服务员是个胖胖的女生,年纪看起来不大,从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声音着急的带上了哭腔。 黎诺知道这事儿不在服务员,况且人家态度那么好怎么会为难她,安慰道:“没事的,不怪你哈,我冲一会儿凉水就行了,别担心,你看菜撒了一地快去收拾一下,万一有人不小心踩到摔倒了就不好了。” 服务员听到黎诺这么说,朝她感激地点了点头。 餐厅的经理闻声而来,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对黎诺表示深深的歉意:“客人实在不好意思让您受伤了,您的医药费我们餐厅出吧,您下次再来我给您打折。” 伤口在凉水下冲了十多分钟温度是降下来了,看着手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没要人家的赔偿,带着崽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