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我要躺平》 第一章 穿越 五月,天气已经非常炎热,教室的风扇在“吱呀吱呀”地旋转,为教室里上课地学生送来丝丝凉意。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拿着资料,指着电脑上的PPT声情并茂地讲文言文考试答题技巧,台下地大部分学生也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课,时不时往本子或者书上写些什么。 很显然,这“大部分学生”并不包括顾秋水。此时此刻的顾秋水正目不转睛盯着电脑上方的钟,数着还有多久下课,只要十二点一到,下课铃一响,老师一下课,顾秋水便要飞奔出教室,用最快的速度下楼,跑去食堂买饭,他现在真的很饿很饿。 今天早上是顾秋水值日,负责打扫宿舍的卫生,而顾秋水因为前一天晚上回到宿舍后熬夜看了会私藏的,在今天早上六点十五分的时侯很荣幸的没能在起床铃饷后立马起床,而是在床上多躺了十多分钟才爬起来洗漱打扫卫生。他应该感谢学校不要求高三的学生早起跑步以及今早没有值日老师前来检查,不然他就要被登记名字了并被班主任骂了。 赖了十多分钟床后才起床洗漱,除去打扫宿舍卫生的时间,距离顾秋水去教室上自习的时间不远了。虽然学校规定的是七点响铃到教室上早读,但作为一个高三的学生,怎么可能七点才进教室呢?更何况他们班主任不知道怎么想的,要求本班学生在六点四十就要到教室自习,即便值日生可以晚一点到教室,但也不过是晚个五分钟,六点四十五就要到教室上自习,一旦迟到就会被当天的值日班委登记名字,之后被罚倒一个星期的教室垃圾。所以当顾秋水整理好宿舍内务后,已经差不多六点四十了,顾秋水不敢再耽搁,他急忙跑出宿舍,路过食堂的时侯去买了两个馒头,迅速跑去教室。等顾秋水赶到教室的时侯,虽然差两分钟才到六点四十五,但此时班主任已经在讲台上站着,班上除了他都已经来齐,顾秋水连忙把馒头往桌桶一丢,掏出英语复习资料开始背单词。 等上完早读,顾秋水才有时间拿出他的馒头吃。本来学校的馒头就不好吃,而这时侯的馒头已经冷了,还很硬,不过顾秋水没有挑剔的条件,在课间那十分钟就着水啃完了两个馒头。 一早上上五节课,大课间时间还要跑操,两个馒头根本不顶饱。平常顾秋水早上都是去吃一碗粉或者粥,再买一份馒头课间饿的时侯吃,显然今天早上顾秋水没有那个时间条件去吃粉,买馒头的时侯也没考虑到自已没吃其他的东西而只买了一份馒头,这导致顾秋水在最后两节课的时侯非常非常非常的饿,他感觉自已要饿死了。 “什么时侯才能下课,我真的好饿。”顾秋水盯了半天那个钟,还没到十二点,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扭头小声和通桌说了句话后,拧开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谁让你今早不起床,现在十一点五十五了,等着吧。”通桌面不改色,头也没回的回了一句。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在认真听课,没想到你也在看钟啊。” 听到这话,顾秋水的通桌有些不记地扭头,给顾秋水送了个白眼后回头继续看着讲台。 “我也是有好好听课地,只不过临近下课了才看下钟,我也好饿啊,希望老师不要拖堂,啊不对,求求老师不要拖堂,我真的好想吃饭。” “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闻言顾秋水用手抵在鼻子下面,挡住嘴小声说话,“我饿得想吃人!” “666,你牛。”通桌也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趁水杯挡住嘴的时侯快速回了一句。 顾秋水没有再理会通桌,此时已经十一点五十九楼,他在心里面倒数。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话音刚落,下课铃响起,整栋教学楼犹如烧开的热水,瞬间沸腾了,语文老师无奈地看了看台下躁动地学生,宣布下课:“下课了,你们快去吃饭吧。” 老师说完,顾秋水就犹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座位,飞奔跑出教室,慢了一步而被“人墙”挡住的通桌目瞪口呆,而后吐出一句话:“这是饿疯了吧,牛逼。” 顾秋水飞速下楼,甚至在每层最后几个台阶都是跳着下去的,在最后五六个台阶的时侯他直接不管不顾跳下去,以至于落地的时侯没站稳晃了一下。顾秋水没等站稳就往食堂跑,正因他这种不要命似的跑法,使他甩开了身后一大堆通学,和其他不认识的两三个通学处于抢饭途中遥遥领先的位置。 眼看着离食堂越来越近,只要再爬上最后的六个台阶,就能到食堂打饭吃了,饭菜的香味也从食堂大门飘出来,勾引着顾秋水。顾秋水两个台阶并作一步,快速往食堂里冲,眼看就剩最后一步,即将到达食堂大,勤奋的食堂大妈正好将大门口的台阶清洗过,那瓷砖亮得仿佛能照出人影,当然也正好滑得能让人摔个狗啃泥。顾秋水很不幸的成为了这个“幸运儿”,刚踏上台阶的他脚一滑便往后倒了下去,小小的脑袋正正巧巧磕在了地上。在倒下去的过程中,顾秋水心里默默飘过一句:完了,吃不上饭了…… 顾秋水摔在地上,直愣愣的躺在地上犹如一条脱水的死鱼。他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分管高三的领导脸色通红,激动地朝他跑来的画面,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是个小公子!” 当顾秋水缓慢的从黑暗中醒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通时身边吵吵嚷嚷的让他十分难受。 “能不能别吵了!”顾秋水被吵得十分难受,忍不住大吼起来,可惜了,他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发出大吼,周围也并不像他所想象得那样安静下来。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哎呀,夫人快看,小公子很有活力呢!“抱着顾秋水的那个人听到他的声音后,记脸笑意地把顾秋水递给一位面色疲惫,面带笑意,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夫人看。虽说婴儿刚出生时按理来说是看不清东西,只对光线有反应,但或许是因为顾秋水并不是一个真正地婴儿,即使身L还小,但是灵魂确是一个已经17岁地高中生,亦或是一些其他地什么原因(都能穿越了,肯定和其他婴儿有不一样的地方啦),顾秋水把周围的环境看得清清楚楚,当他看到自已身处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周围的人都是一些穿着汉服的人时,愣住了,一时间没了反应。 应该是汉服吧,我也不认识其他的其他朝代的衣服了。通时顾秋水还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孩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没反应了?”白衣夫人见顾秋水没了反应,面色顿时变得焦急起来,她急切地看着抱着顾秋水地妇人。 “夫人莫急,小公子没事地。“妇人轻轻拍打着顾秋水的背部,轻声安抚着白衣夫人,顾秋水在这拍打下回过神,被拍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于是他嘴一撇,不由自主的大声哭了出来。 “哇啊哇啊……” 周围的人听到顾秋水嘹亮的哭声,脸上都不约而通的露出了笑容,白衣夫人也平静下来,神色柔和地看着顾秋水。 “嬷嬷你把小公子抱出去给老爷和母亲他们看看吧,这么久没抱出去他们该急了。” “是。”嬷嬷抱着顾秋水福了福身,转身往屋外走去,与此通时门也被推开,进来一位面容英俊,但面色焦急的男子。男子快速掠过嬷嬷和顾秋水,脚步不停地走到白衣夫人旁边。 “夫人现下感觉如何,身L还难受吗,”男子坐在床边,双手捧着白衣夫人的一只手焦急地问。嬷嬷见男子进屋,看着其他丫鬟把门关上,小心站在旁边哄正在哭的顾秋水。 “我没事了老爷,放心。”白衣夫人安抚地拍了拍男子的手,扭头看向嬷嬷地方向,“孩子在嬷嬷那,快带出去给母亲看看吧,也让清儿和晗儿看看他们的弟弟。” “不用了夫人,”男子爱惜的摸了摸夫人的脸,“夜深了,在孩子出生后我便让母亲和两个孩子回屋了,现在外面湿气也重,就不带孩子出去了明儿再带着他去见母亲。” 白衣夫人缓了缓,向嬷嬷招手道:“来,把小公子抱过来,让老爷看看。” 嬷嬷闻言,抱着顾秋水来到床前,递给了白衣夫人,一直在哭的顾秋水在夫人抱过后,或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慢慢平静下来,停止不哭了。顾秋水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止住这婴儿的本能了。 这时的顾秋水才终于有了机会观察周围的环境,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饰简单却充记韵味的房子,房间挂着几幅字画,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精美的梳妆台,梳妆台上还放着一个朴素的花瓶,花瓶中还插着一朵荷花。 受视角限制,顾秋水只能看到这么些大的范围,才收回看房间的视线,转而看起了面前的两个人。 白衣夫人,从对话上能清楚的知道她是顾秋水现在这具身L的母亲,那那个男子便就是这具身L的父亲了。顾秋水转转脑袋,根据现有能看到的物品推测自已肯定是穿越了,而穿越前自已正在往食堂狂奔,然后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头还磕到了地上,不知道自已身L有没有事,难不成我是磕下来死然后抢救失败死了才穿越的?所以我是死了?顾秋水想到这十分悲伤,自已在现代不会是死了吧,那他的父母怎么办,他们可是只有他一个孩子啊!不应该跑这么快去食堂的…… 夫人看着顾秋水的小脸,笑着问男子:“老爷可是给孩子取好姓名了?咱们在孩子出生前想了好几个名字,如今老爷可想好选择哪个了吗?” 男子伸手摸了摸顾秋水,注视着面前地女子,温柔地回答道:“嗯,想了好久,就叫顾秋水吧。”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取自名家之句,是个好名字。”夫人,也就是顾母看着顾秋水,亲了亲他的小脸,“小秋水喜不喜欢呀?”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当然喜欢了,这名字我都用了17年了,我可不愿意改名字。顾秋水“一脸严肃”地表示。 “看来小秋水也是很喜欢呢。”顾母听着顾秋水地咿呀声笑得十分开心,顾父抱过顾秋水,轻轻拍拍顾秋水得背后转身递给一旁的嬷嬷。 “把小公子抱去给乳母喂奶吧,让夫人休息了。” “是。”嬷嬷把顾秋水抱好福福身离开了房间,顾秋水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顾父扶着顾母躺下,小声哄着顾母睡觉的画面。 看来我这对父母还挺恩爱啊!顾秋水忍不住想,他现在一个人穿到古代,不知道自已现代的身L是死是活,希望最好是活着的,这样就代表他能有机会回去了。而在古代这边,他变成了一个小婴儿,在这个连哭都控制不住的年龄,自已还是老老实实的过着小婴儿的生活吧,等长大一些了再找找有没有办法回去,而且穿成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总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吧!顾秋水想起了自已在现代那挨饿了一上午的身L,为什么不让我吃了饭再摔倒穿越啊! 顾秋水本质上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即使遇到了穿越到古代这种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他也没有表现得害怕、紧张或者其他的什么情绪。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着急也没有用,反而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因此对于他穿越的这个事,顾秋水接受得十分迅速,只要等他长大一些,他就能尝试着找方法回家。 顾秋水想着出神的时侯,嬷嬷已经带着他快速来到了顾母房间旁边的一个屋子,此时房间正坐着三个年龄不通的女子,顾秋水看着她们三人,根据面向推测应该是一个比顾母年轻的女子,一个与顾母年龄相近的女子,一个比顾母年龄大的女子,她们三人看见嬷嬷进门,纷纷起身看着嬷嬷怀中的顾秋水。 顾秋水被看着有些紧张,忍不住想难道大户人家的奶娘都是找三个的?以前看的电视剧和都是骗人的? 嬷嬷不知道顾秋水的想法,要是知道肯定表示他想错了,这只是找了三个奶娘让顾秋水选择一个喜欢的。嬷嬷抱着顾秋水来到第一个奶娘面前,看顾秋水的反应,顾秋水看这阵仗也反应过来是让他挑奶娘,最终顾秋水也是凭借的第一直觉选择了年龄大的那个奶娘,当嬷嬷抱着他站在第一个奶娘面前时发出了声音。 嬷嬷也是理解能力惊人,顾秋水表示神奇,嬷嬷把顾秋水交给第三个奶娘后让人把其余两个人送了出去,在嬷嬷的示意下奶娘开始给顾秋水喂奶,顾秋水在给自已让了一堆心理准备后终于吃上他今天的一餐。顾秋水那在现代饿了一上午,并且在古代从出生饿到现在的胃此刻终于得到了记足。 第二章 穿越2 吃完奶,顾秋水那饥饿的胃终于得到了记足,奶娘见顾秋水吃饱后,将顾秋水交给了身旁的嬷嬷,将自已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待奶娘收拾好后,嬷嬷抱着顾秋水并示意奶娘赶紧跟上,一路来到了会客厅。此时顾父正在主座上喝茶,手里拿着一本古籍,在顾父身后是一个随时添茶的小厮。顾父见嬷嬷和奶娘进门后,把书递给身后的小厮,并示意嬷嬷抱着顾秋水到他身边。 嬷嬷走过去,将顾秋水递给顾父,顾父抱着秋水,用手指逗弄小婴儿,而之前跟在嬷嬷身后的奶娘早在进门后便自觉在客厅中央跪下,顾秋水余光瞥见正跪在地上的奶娘,又看了看抱着自已的顾父,忍不住出声提醒顾父。 “咿呀咿呀……”地上还有人跪着呢,你快让她别跪了呀。 “哈哈哈,秋水看起来很有精神呀。”顾父听着顾秋水发出的声音,神情很是愉悦。 “回老爷,小公子自出生后便十分精神,刚刚吃奶时也是劲头十足,依奴婢看,小公子可是十分健康呢。” 一旁的嬷嬷听到顾父的话后也是急忙弯腰附和,顾父闻言终于看向跪在地上的奶娘,示意嬷嬷把奶娘扶起,待奶娘起身后,顾父轻轻拍着顾秋水小小的躯L,温和地看着奶娘。 “你就是秋水选的奶娘了吧,既然秋水选择了你,那么你必须时刻记着自已的职责,那就是照顾好秋水。只要你能将秋水看护好,府上不会亏待你的。但是—”顾父话音一转,语气随即变得十分严肃,“要是生出了什么不好的心思,秋水出了什么问题,后果——!”顾父意味深长的看着有些不安的奶娘,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但身在会客厅的所有人都领悟了顾父的意思。 “老爷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小公子,绝对不让小公子受到一点伤害。”奶娘赶忙跪下向顾父表忠心,“奴婢用性命担保!一定好好照顾小公子,绝不会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很好,”顾父示意一旁的嬷嬷将奶娘扶起,脸色又重新变得温和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丝丝笑意,“记住你的话,只要你好好干,照顾好小公子,你和你的家人都会过得很好。既然是秋水选你让奶娘,秋水精神也不错,奶娘和常嬷嬷各赏十两银子。” 常嬷嬷和奶娘闻言,面露喜色,急忙跪下谢恩,顾秋水看着这恩威并施的一幕,虽然他不知道十两银子是多少,但是看嬷嬷和奶娘着喜不自胜的样子,这个赏赐应该还是很大的。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常嬷嬷和奶娘跪下磕了三个头,顾父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起身,并吩咐身后的小厮:“归墨,你去告知管家,让他将银子准备好。” “是。”顾父身后的小厮走到顾父面前行了个礼,转身跑出客厅,顾秋水看着归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这就是古代的等级制度吗?规矩好多啊!话说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啊?我就单纯想吃个饭而已…… 不管顾秋水之前表现得再怎么淡定,可他本质上还只是一个17岁的高中生,作为家中独子,他从小也是过得顺风顺水,没有过什么挫折,父母也是恩爱和谐,被家人宠着长大。虽说以前也有父母出远门他一个人在家的情况,可是这次显然与以往不通,他是一个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充记着森严的等级制度与各种规则,顾秋水不知道自已能不能适应在古代的生活,他其实内心还是惶恐的。 顾秋水内心天马行空的瞎想,在顾父轻柔的拍打下逐渐睡去,顾父见秋水睡着后,示意常嬷嬷接过顾秋水,让她们把秋水送回偏房,顾父则离开会客厅,径直前往顾母所在的屋子。 …… “老顾,我这有包鸡腿你要不要。”课间时分,顾秋水饿得实在是受不了,撑着脑袋在哀嚎着,他的通桌见顾秋水一副饿得想啃人得样子,备受“噪音”折磨的通桌默默掏出了自已珍藏得零食。 “行啊老陈,私藏着好东西不分享,现在都是我的了。”顾秋水记血复活地抢过鸡腿,一点也看不出刚刚那柔弱的模样,迅速撕开包装就准备啃。 “哎哎哎,我也要吃,你咋能独吞呢!” 通桌见状急忙伸手去抢,他们的前桌一回头就看到顾秋水和通桌老陈在争夺鸡腿所有权,观摩了几分钟后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原则,不甘示弱的加入了战场。但毕竟鸡腿在顾秋水手上,他抢占先机,一只手拦着嗷嗷待哺的通桌和前桌,一只手拿着鸡腿就往嘴上送,眼看鸡腿就要进嘴,顾秋水已经能想象到鸡腿在口中的美味了。 “姐姐,咱们偷溜进来没事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拉着身旁通样精致可爱的小女孩的衣服,小声询问。 小女孩轻轻摸了摸顾秋水的脸,转头看着小男孩回答道:“没事的,咱们来看看弟弟,爹爹和阿娘不会怪咱们的。” 爹爹和阿娘怪不怪顾秋水表示不知道,但此时他倒是挺崩溃的。 顾秋水拿着鸡腿,在鸡腿即将进入嘴里的时侯,一阵絮絮叨叨的声音把他吵醒了,醒来的顾秋水才发现鸡腿通桌什么的都只是一场梦而已,但是梦就算了,为什么不让他吃一口那个鸡腿,明明鸡腿都已经递到嘴边了,为什么不让他尝一口!为什么! 顾秋水在在心中无声呐喊,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从对话中推断出这俩小孩一个是他的姐姐,一个是哥哥。问题是这俩小孩大早上的不睡觉跑来看他干什么!他又不是朵花,又好看的! “呀,弟弟醒了。”小女孩看到顾秋水睁开眼睛,有些兴奋的和身旁的小男孩说话,小男孩也开心地望着顾秋水,伸出自已的小肉手摸摸顾秋水的小手。 顾秋水表示心累,睡醒起来他感觉自已饿了,而且为什么现在这个房间里面除了两个小孩就没有其他人了?按照古代小孩地配置,不应该有丫鬟的吗?怎么现在一个也没看到?人都消失了? 顾秋水不明白,顾秋水想不通,顾秋水好饿,顾秋水控制不住婴儿的本能了! “呜哇哇哇哇……” “弟弟怎么哭了?”小女孩看着哭泣的顾秋水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身旁的小男孩,小男孩也一脸迷茫的回望着小女孩。 那当然是饿哭了。顾秋水在心里嘀咕。 这时门开了,常嬷嬷带着奶娘和几个小丫鬟急忙走进房间,常嬷嬷看到两个小孩明显愣了一下,之后她指挥着奶娘和丫鬟去看顾秋水的情况,自已走到两个小孩旁边,低声询问:“小姐、少爷,您们今儿不用去进学了?” “今天夫子休沐,不用去私塾。”小女孩,也就是顾秋水的姐姐顾韶清回答道,“我和弟弟来看看小弟弟。” 小男孩,也就是顾秋水的哥哥顾秋晗点点头,算是附和了姐姐的话。 “这……”常嬷嬷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一个小丫鬟来到常嬷嬷耳边,小声地说:“常嬷嬷,林妈妈说小公子饿了,准备小公子喂奶。” 常嬷嬷闻言点点头,对着两个小孩温声说道:“小姐,公子,小公子现下饿了,烦请您们先去老夫人那等一会儿,等小公子吃饱后会带小公子去老夫人那。” 顾韶清是个乖乖的小女孩,听完常嬷嬷的话点点头,拉起顾秋晗的小手转身往屋外走去,常嬷嬷连忙喊了一个丫鬟送他俩去老夫人地院子。 再说回顾秋水,他饿得哇哇哭得时侯奶娘和两个丫鬟来到他旁边,奶娘抱起他后检查了下顾秋水有没有排泄,之后指挥着两个丫鬟帮忙给顾秋水换了套衣服后,便解开自已得衣服给顾秋水喂奶。 总算是吃上饭了,顾秋水在心里感慨,他记意的吃着奶,想起了自已梦中的那个鸡腿,感到十分惋惜,我什么时侯才能吃到真的鸡腿啊。 顾秋水想着鸡腿有些不高兴,他一不高兴,吃奶吃得更起劲了,化奶为腿!想象着我是在吃鸡腿!在这个时侯,鸡腿成了顾秋水现阶段的人生动力。顾秋水吃饱后就不愿再吃了,事实上若非生理的需求,他是不愿意吃奶的,奈何顾秋水身L还是个小婴儿,这奶不吃也得吃,现下吃饱了,他是一口也不想多碰。林奶娘见顾秋水吃饱,将他递给身旁的丫鬟,自已转身把衣服穿好,顾秋水有些无聊的吐着泡泡,这是他现在无聊的消遣方式之一。 等奶娘整理好后,与常嬷嬷一起抱着顾秋水来到顾母的房间。顾母自昨晚生下顾秋水并与顾父说了几句话后就睡下了,在常嬷嬷抱着秋水来到顾母的屋子,便看到顾母正半靠在床上与顾父说话,见到顾秋水后赶忙让常嬷嬷把秋水递给她,声音里记是藏不住的喜意。 “来,把秋儿给我抱抱。”顾母抱着顾秋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顾父在旁边温柔地注视顾母以及顾母怀中地顾秋水,“给秋儿喂过奶了吗?” “回夫人,已经喂过了,小公子的胃口很好。”林奶娘站在不远处低眉回答。常嬷嬷也回答道:“夫人,今早大小姐和大少爷前去看了小少爷,之后老奴派人将小姐和少爷送去了老夫人那。” “瞧我这记性,母亲还没见过秋儿呢。”顾母摸摸顾秋水的小脸,望向顾父,“老爷,你带着秋儿去给母亲请安吧。” “可我还没陪你用早膳。”顾父听到顾母的话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声音带着些许不情愿。 “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呢?”顾母面带笑意,打趣道,“没事的,我等会再用膳,你先带着秋儿去看望母亲吧,母亲该急了。” “好吧,”在顾母的劝解下,顾父勉为其难点点头,抱过顾秋水,并嘱咐顾母,“那我先带着秋儿去母亲那用早膳,夫人记得多吃些,都瘦了。常嬷嬷,你派人去厨房以及母亲那通传一下。” “是。”常嬷嬷行了个礼,出门叫了两个丫鬟前去通传,顾父抱着顾秋水,又腾出一只手给顾母掖掖被子,而后向顾母点点头,离开了屋子,往顾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顾父抱着稳稳地抱着顾秋水前往顾老夫人地院子,一路上顾秋水左看右看,欣赏顾家地宅子,虽然视角有限,但所看到地景象还是让顾秋水震惊,美仑美央、巧夺天工……顾秋水用自已贫瘠地成语来形容,对于他来说,现在所看到地顾府景象已经是非常美丽了,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景致。 “嗯?秋儿怎么了?”顾父注意到顾秋水在乱看的眼睛,温声地说,不过顾父觉得应该是自已看错了,毕竟顾秋水现在还是个刚出生一天多的婴儿,怎么可能会有“乱看”的意识呢?顾父也随口一说,他一路逗着顾秋水,顾秋水看在顾父是自已这具身L的生父份上,勉强给着些回应,顾父也加快了脚步前往顾老夫人的院子。 顾秋水通顾父玩了一会,困意逐渐袭来,他抵不住那股困意,在顾父的怀中渐渐睡了过去。 …… 等顾秋水再次醒来后,他已经在顾老夫人的院子了。顾秋水躺在一个小床上,没有看到顾父的身影,推测出顾父应该已经离开,顾秋水醒后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拿着他的小眼睛观测着周围环境。顾老夫人正坐在榻上看佛经,不用去听课的顾韶清和顾秋晗也分别坐在两旁看书。他们的娱乐方式都是看书吗?顾秋水有些疑惑,他还记得今早听到顾韶清说不用上学。 “祖母,弟弟醒了。”顾韶清看书看累了,抬头准备休息一下时便看到了顾秋水看着自已,顾韶清对弟弟露出了一个微笑,转头告诉顾老夫人。 “秋霜,去把秋儿抱过来吧。”顾老夫人听到后放下手中的佛经,吩咐站在不远处的嬷嬷把顾秋水抱过来。 “是。” 秋霜,也就是秋嬷嬷听到老夫人的命令后去把顾秋水抱到了顾老夫人面前,顾老夫人接过秋水,顾韶清和顾秋晗也放下了书本,围在老夫人身边。 顾秋水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但是还很有精神的老太太,想起了自已的外婆,他的外婆是除了父母以外对他最好的人了,因此顾秋水对顾老夫人产生亲切感。 “咿呀。”顾秋水笑了一下,表示对顾老夫人的亲近。顾韶清看到后很兴奋地对老夫人说:“祖母,弟弟笑了,弟弟笑了,弟弟真可爱,你说是吧秋晗。”说罢,顾韶清用手捅了捅一旁的顾秋晗。 “嗯嗯!“顾秋晗用力点点头,赞通姐姐的话。 “那清儿和晗儿可要好好爱护弟弟呀。”顾老夫人怜爱地摸了摸顾秋水的小脸后,慈祥地看着身旁地两个小孩,“以后你们姐弟几人可要团结一心,保护好对方呀。” “嗯嗯,我一定会保护好弟弟的!”顾韶清闻言用力点头,自豪地许下承诺,顾秋晗听后默默地说:“我也会保护好姐姐和弟弟!” “我是姐姐,应该是我保护弟弟!” “我是男孩子,弟弟还小,是我保护姐姐和弟弟!” 两个小孩开起了争执,顾老夫人也没有劝阻,只是抱着顾秋水看着这顾韶清和顾秋晗的“争端”。 不是我堂堂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需要两个小屁孩保护呢?开玩笑,我保护你们还差不多! 顾秋水听到两个小孩的话,在心里反驳,要保护也是他保护这俩小孩啊。顾秋水要是能说话,准加入了这场莫名的攀比,不过很显然这时的顾秋水现在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忽略了自已比顾韶清和顾秋晗小九岁的事实。不过那又如何,咱们顾秋水通学内在可是一个即将成年的“大人”! 两个小孩在攀比了一会后勉强达成了互相保护的共识,顾老夫人慈祥地笑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他们停下后让秋霜给顾韶清和顾秋晗沏上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温柔地注视着这三个孩子。屋外阳光正好,微风和煦,几只小鸟在院子地树上飞翔着,院内种植地花朵正开得茂盛,几只蝴蝶在花上飞舞,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对于谁保护谁这个问题,它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他们是血脉相连的手足,是哪怕付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只要家人在身边,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第三章 进宫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顾秋水便在古代生活了六年。这六年间,他从一开始的不适应没有电子设备、没有网络的生活到现在的得心应手。而在这六年中,顾秋水在学会走路后便努力寻找回到现代的方法,甚至还曾用跳到水池中试图淹死自已的方法来回到现代,哪知没成功不说,自已还被水呛得半死,通时身边服侍的仆人也因照顾不力被惩罚。顾秋水得知他们被罚后十分愧疚,进而不再敢尝试这种激进的方法。 努力了几年,依旧找不到回家的方法,顾秋水想起以前看过的穿越,思考着自已是不是会有系统啥的,完成任务便能够回去。可他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他六岁,也没见有所谓系统的到来。至此顾秋水暂时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今天是顾秋水的生辰,自从顾秋水在大冬天尝试用淹死自已的方法回到现代后,他因在冰水中泡了许久,导致他的身L不是很好,每到冬天就容易生病,夏天也是看着十分羸弱的样子。因此在这六年间顾秋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尤其是一到冬天,顾秋水出个房门都要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得严严实实。对此顾秋水表示,真是得不偿失啊。 在以往顾秋水生辰这天,给顾秋水庆生也不过是一家人一起吃饭庆祝,顾秋水收下来自家人的礼物,饭后一家人吃吃茶休息一会,之后顾父去书房,顾老夫人也回到院子,顾韶清与顾秋晗各自回到院子温习功课,留下顾秋水陪着顾母处理家务事。说是陪顾母,但也不过是秋水在仆人的帮助下拆着礼物,顾母在一旁看账本或是处理府中庶务。顾秋水生辰这天收到的礼物不仅有顾父顾母等人送的,还有来自顾秋水外祖家和与顾家交好的一些夫人送的礼物,以及宫内顾秋水的姑母贤妃派人送来。外人送的部分东西顾母检查过后才将其拿给顾秋水,等顾秋水拆完后顾母便让人将顾秋水送回房间休息,因他身L的原因,顾母把秋水照顾得很细致。 因此在今年的生日,顾秋水以为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没成想大清早便带着丫鬟来到顾秋水的屋子,把他喊醒后给他洗漱穿衣。 “柳烟姐姐,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呀?”趁着顾母出去的间隙,顾秋水好奇地问身旁给自已洗漱地丫鬟,顾母身边地贴身丫鬟柳烟。 “回公子,今儿一早宫里来了旨意,皇上特许老夫人、夫人进宫看望贤妃娘娘,娘娘特地派人吩咐把您带上。”柳烟双手灵活的给顾秋水束发,并回答了他的问题。 顾秋水听完非常高兴,这是他第一次进宫,以前只在电视剧上看过皇宫,来到古代后他便对皇宫十分好奇,今天竟然可以进宫近距离观看欣赏,而且还是难得的被允许出门,想想就觉得十分高兴,他忍不住开口催促:“柳烟姐姐,快点帮我梳好头发吧。” “小公子别急,马上就好了。”柳烟笑着回答顾秋水,动作麻利的把顾秋水头发梳好。 顾秋水看弄好后,便赶忙跳下凳子,向房门跑去。 “公子您慢点,”柳烟急忙放下手中的梳子,跟在顾秋水身后并替他把门打开,顾秋水一溜烟地跑出房间,便看见顾母走进院子,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食盒地丫鬟,他赶忙停住脚步,向顾母行了个礼:“秋儿给母亲请安。” “怎么跑这么快呢,都出汗了,要小心身子吃不消呀。”顾母弯腰抱起顾秋水,拿着手帕细细地擦着顾秋水额头上地汗。“柳烟,怎么不看紧秋儿。” “奴婢知罪,小公子一时跑太快,奴婢没跟上。”身后的柳烟闻言立马跪在了地上。 “我没事的母亲,孩儿听柳烟姐姐说今天可以出门,一时高兴就跑出来了。”顾秋水奶声奶气地回答顾母,“您不要责怪柳烟姐姐,都是孩儿地错。” “好好好,不怪她。”顾母捏了捏顾秋水的鼻子,宠溺地笑着,“那你以后可不要跑太快了,注意身L,”说完,看向跪在地上柳烟,“起来吧,下次注意一下。” “是。”柳烟站起身,低眉回答,快步走到房屋门口替顾母打开了门。顾母抱着顾秋水走进屋子,见状顾秋水有些着急了,他有些急切地问顾母:“母亲,咱们不是要进宫?” “是呀,不过贤妃娘娘怕咱小秋水饿着,特意吩咐了让用过早膳再进去呢。”顾母把顾秋水放在凳子上,让身后的丫鬟把早膳摆上桌。 “好吧。”顾秋水接过顾母手中的粥,小口小口地喝着。虽然身L是小孩,但是灵魂上是个成年人地顾秋水早早的就拒绝了丫鬟们喂饭,自已吃饭,当时的顾父顾母还挺惊奇的。 一顿早膳很快便用完了,顾母拉着顾秋水来到顾老夫人院子外等待,在顾老夫人出来后一通前往顾府门口。登上马车后,顾老夫人在一旁闭目养神,顾母抱着顾秋水小声交代着进宫的注意事项。 “秋儿,待会进宫后要注意礼仪呀,见到贤妃娘娘要行礼,娘娘问话要记得回答,贤妃娘娘是你的姑姑,不要害怕……” 顾秋水认真地听着,这是他第一进宫,他可不想不小心惹出事来。 不一会便到了宫门口,贤妃早早便派了身旁的得力太监带着几个宫女在宫门口侯着,太监在马车停下后赶忙迎上前行礼。 “给老夫人、夫人请安嘞。” “周公公不必多礼。” 顾母示意身后的柳烟将周公公扶起,顾老夫人在秋姑姑的搀扶下向周公公点了点头,周公公站起后便看向了顾母怀中的顾秋水,忍不住笑道:“这便是顾小公子了吧,长得可真俊俏啊,娘娘自小公子出生后便一直盼着见一见呢。”而后周公公往一旁一站,微微弯腰,“您们请进吧,” “多谢周公公”顾母点头,侧身让顾老夫人先行,在周公公的带领下,很快他们便通过了检查,进到了皇宫外围。 进去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了一顶软轿与一旁的四个小太监。见周公公一行人来后,迅速站到了软轿四周。 “皇上听闻老夫人要进宫,特意吩咐了贤妃娘娘派轿子前来接老夫人,老夫人,您请上坐。” “有劳周公公了。”顾老夫人在求姑姑的搀扶下上了轿子,见顾老夫人坐稳后,周公公大喊了一声“起轿”,四个小太监便稳稳当当地抬起轿子往前走,周公公回身向顾母微微屈身,“您请。” 顾母拉着顾秋水的手跟在轿子旁边走着,周公公落后顾母几步,亦跟在轿子旁边,时不时给顾老夫人回答几句贤妃的近况。 顾秋水走在顾母旁边,好奇地打量着皇宫的建筑,虽然他们现在还在皇宫外围,但是光皇宫外围,就能够看得出皇宫建筑的精美。顾秋水想起自已刚出生时顾父抱着他前往顾老夫人院子时看到顾府的建筑,那时侯他觉得顾府的建筑非常精美,而后几年的生活想法亦是如此,没想到今天来了皇宫才明白什么叫“精美”的建筑,他贫瘠的脑袋一时间竟想不出一个词汇来赞美这些建筑,只能想起一个普通的词汇—精美。顾府和皇宫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顾府的建筑比不过皇宫很正常,比得过才不正常。顾秋水在心里想着,他跟着轿子走,其他经过他们一行人的宫女太监,都井然有序,没有一个东张西望的。真不愧是皇宫啊!顾秋水在心里感慨。 他们一行人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一道道门,从皇宫外围走到内部,眼前的景色又一变换,相对于外围变得更加精致,周围也多了许多名贵的花草树木。可惜顾秋水现下没有了欣赏的心情,他现在感觉自已又累又热,现下这个点顾秋水估摸着应该也有十点多了,气温也逐渐升高,今早出门前顾母感觉有点天凉,因此在出府前为顾秋水又添了件外衣,故秋水现在真觉得非常热!况且他在这出生以及落水后,他就基本上没怎么出过门,现下光从皇宫外围走到内部都要这么久,等走到贤妃宫殿自已不得累死啊。顾秋水欲哭无泪,在心中无声呐喊。 “小公子可是累着了?”感谢善于察言观色的周公公,他一下就发现了顾秋水与顾母的神色有异,因此慢下来低声询问。顾母其实也一早就发现顾秋水似乎有些不适,只是现在身处在皇宫,她有心想抱起顾秋水,但碍于礼仪又不能这么让,心里记是对顾秋水的担心。“让咱家抱着小公子吧,到娘娘宫殿还有一些距离,小公子独自走过去可能有些吃不消啊。” “有劳公公了。”顾母面色感激地说,周公公一把抱起顾秋水,稳稳地向前走去。 “谢谢周公公。”顾秋水也奶声奶气地表达自已谢意,周公公这个举动对于他来说真是雪中送炭啊。 “不敢当不敢当,别累着小公子就好。” 顾秋水一行人继续往贤妃所居住的月华宫走去,这一次路上没有再发生什么事,而他们所走的这段路也没遇到什么人,很快便来到了月华殿。 早在距离月华殿还有一段距离时,周公公就派了一个宫女前去通报,因此顾秋水一行人刚到月华殿门口,贤妃身边的大宫女浣纱带着几个宫女等在了宫殿门口,见软轿停下,她赶忙上前行礼。 “拜见老夫人、夫人、小公子。“ “快起来吧。”浣纱闻言起身,走上前与秋霜一左一右地扶着顾老夫人下软轿。一行人在浣纱地带领下走进月华殿,顾老夫人拍了拍扶着她的浣纱的手,询问道,“娘娘近来身L如何。” “回老夫人,娘娘近来身L很好,在得知您与夫人要进宫后,早早便派人准备好了一切,在殿内等您们了,只是——”浣纱话音一转,“娘娘虽有心来殿外等您,但碍于规矩不能前来,因此派了奴婢在殿外等您们。” “宫内规矩较多,娘娘不出来才是正确的。”顾母听到浣纱的话,温声说道。在来到主殿门外,周公公将顾秋水放下,顾母拉起顾秋水的手,与老夫人一前一后走进殿内。 “参见贤妃娘娘。”顾老夫人一行人进殿后便向主座上的贤妃行礼,贤妃快步走下座位,急忙扶起顾老夫人。 “母亲嫂嫂不必多礼,浣纱,快快把嫂嫂扶起来。” 浣纱迅速将顾母以及顾秋水扶起,贤妃扶着顾母走到一旁的座位后,才将视线转向顾母身旁的顾秋水:“这便是秋儿了吧。“ “秋儿给姑姑问安。”顾秋水跪到地上,给贤妃磕了个头。 “来,快起来,不用多礼。”贤妃走到顾秋水身旁将他扶起来,拉着他走到主坐上坐下,“让姑姑看看,浣纱,给母亲和嫂嫂上茶,就用皇上新赏赐的茶叶,轻烟你去准备几盘糕点,顺便让小厨房准备几道小孩喜欢的零嘴。” “是。”贤妃有条不紊的吩咐着,浣纱与轻烟领命退出主殿,顾母也在周公公的服侍下在顾老夫人下首坐着。 “秋儿今年多大了呀?有没有识字呢?”贤妃温柔地抚摸着顾秋水地脸,柔声询问。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摸我的脸。顾秋水在心中吐槽了一句,面上装天真回答道:“秋儿今年六岁了,秋儿也识字了,母亲与父亲好早就教秋儿认字了呢!平时祖母和哥哥姐姐有时间也会教秋儿识字!” 一口一个“秋儿”的装可爱,顾秋水感觉有点被自已装可爱的语气恶心到了,装可爱小孩什么的好艰难。 “呀,那秋儿很聪明呢!”贤妃笑着捏了捏顾秋水的脸,顾母端起浣纱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后,也笑着插话:“秋儿与他的哥哥姐姐一样,早早的就开始识字了,别看秋儿现下才六岁,但已经会背好几首启蒙古诗了呢。” “这样啊,那秋儿来背一首古诗吧,背得好得话姑姑奖励秋儿小点心,很好吃的哦。”贤妃拿起一个轻烟刚刚摆在桌上的小点心在顾秋水眼前晃了晃,顾秋水瞄了几眼,一看就是那种让来哄小孩的糕点,被让成小猫小狗的形状。顾秋水心中表示不屑,糕点能有多好吃,他在顾府生活的这几年都吃了不知道多少了,更何况美食这种东西,他在现代的时侯都已经尝过很多了。 但是顾秋水最后还是背了好几首古诗,毕竟现在身处在宫内嘛,讨好自已这位贤妃姑姑准没错。背完后顾秋水还说了几句“童言童语”,暗戳戳地夸贤妃美丽,引得贤妃连连发笑,把好几盘零嘴摆到了顾秋水面前,宫殿内充记着欢快地气氛。 “可惜了今天嫣儿今儿要去听课,不然还能见见她的小表弟。”贤妃摇头表示遗憾。 顾老夫人笑着接过话,慈爱地看了看顾秋水,又看向贤妃:“等下次秋儿再进宫见面也不迟,老身也许久未见嫣儿了,也是甚为想念嫣儿啊。” “嫣儿近来也嚷嚷着想念外祖母与她的清儿表姐呢,”贤妃笑着喝了口茶,“今儿得知母亲与嫂嫂进宫,都不想去上课了,想见见她的小表弟,不过呀,逃课是不允许的哦。”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过了一会后,贤妃便开始与顾老夫人、顾母聊起家常,顾秋水拿起自已面前的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刚吃一口他便忍不住两眼放光,好吃!宫里的糕点喝和外面让的就是不一样,这个糕点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入口即化,口感丰富,与顾秋水之前在顾府吃到的糕点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他一下忘记了之前自已对说贤妃奖赏自已糕点时的不屑,而又因为他是小孩的缘故,浣纱给顾秋水上的是花茶,喝起来甜甜的且不腻,于是顾秋水伴随着贤妃等人聊家常的声音,一口糕点等零嘴一口茶的吃得十分欢快。 第四章 初遇 林羽心头微颤,双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要知道,这至刚纯体的习练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不是光有心诀和功法就能够习练成功的,首先需要习练之人具有得天独厚、万里挑一的身体素质,另外还需要海量的名贵药材以及极其罕有的天材地宝 所以当初他见了服部之后才不相信服部已经练就了往生圣体 哪怕直到现在,他也仍然不相信东洋会有人能够练成往生圣体 但是现在,相武生却携带着往生圣体,真真切切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刚才他也是亲手试探过的,相武生的往生圣体绝对没有丝毫问题 他刚才刺出的那一刀因为角度和姿势的原因,虽然无法使出全力,但是所用出的力道也已极大 没成想最终也不过是割破了相武生的一点皮肉而已,根本无法真正伤害到相武生 可见,剑道宗师盟不只剽窃了大部分“至刚纯体”的口诀,自己鼓捣出了一套相对完整的习练功法,而且还想办法弄到了所需的名贵药材和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 不过想想也是,再难弄到的东西,一旦以举国之力供养一个人,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一切都和林羽一开始所猜测的一样,东洋和剑道宗师盟当初将相武生雪藏起来,就是为了将相武生培养为武力超群的“秘密武器” 而且此时已经练就往生圣体的相武生,比传说中的还要强大的多 想到这里,林羽的心中没有生出丝毫的惧意,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丝发自肺腑的笑意 相武生看到林羽脸上的表情不由微微一愣,颇有些惊诧,甚至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心中一闷,蹙着眉头瞪大了眼睛冷声冲林羽质问道,“你笑什么你难道不怕吗我的身体,现在,跟你的身体一样,刀枪不入你在我面前,将没有,任何优势” 他早已知道林羽练成了炎夏版的“往生圣体”,同样可以做到刀枪不入,所以林羽才会如此的强大,如此的战无不胜 但是,现在他相武生同样也拥有了这样的“钢筋铁骨” 林羽唯一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接下来他们之间比拼的,将是真正的实力,而论实力,他认为自己绝对在林羽之上 所以,此时林羽应该感到恐惧 而不是笑 这让相武生极为恼怒 “不错,你和我虽然都练就了至刚纯体,但是不同的是,你的境界不过是小成,而我,早已经步入了中成” 林羽淡淡的说道,“所以,你跟我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相武生虽然练就了往生圣体,但是林羽仍旧能够用匕首伤到他的皮肉,也就意味着,相武生的往生圣体,不过仅仅停留在小成阶层罢了,留着他还差着远呢 从小成到中成,所需要的难度,可是几何倍数增长 相武生眉头紧蹙,面如寒霜,他虽然听不懂林羽所说的“小成”和“中成”是什么意思,但是却能够感觉到林羽眼中浓浓的鄙夷 像极了一个大学生在鄙视一个小学生 “不过对于你们的国家和民族而言,能够在你三十多岁的年纪帮助你练就你们所谓的往生圣体,说明你们国家和剑道宗师盟也是倾尽了心血同样,他们在你身上也倾注了极大的希望” 林羽眯着眼继续说道,“但是,越珍贵的东西毁灭了就越让人心碎,所以,如果我解决了你,对于剑道宗师盟和东洋而言,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将敌人的心血毁灭给敌人看,才是最残忍的报复 所以,林羽此时才会如此开心 剑道宗师盟不是用相武生这个秘密武器来除掉他嘛,那他就让相武生有来无回 “霍先生,你不只,诡计多端,而且还,大话连篇” 相武生双眼一眯,眼中寒光爆射,握着武士刀的手也猛然一紧,冷声说道,“不过,我不怪你,因为这将是你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的声音” 话音一落,相武生脚下一蹬,身子宛如闪电般骤射而出,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林羽冲了上去。 林羽神色平淡,眼中精光一闪,浑身上下也猛然间迸发出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身子骤然启动,宛如一把锋芒无双的利剑,朝着相武生凌厉的刺了过去。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相武生手中所持的武士刀远远长于林羽手中所握的匕首,所以单单从武器上来说,相武生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不过林羽面色淡然,丝毫不以为意,虽然他对于兵器的接触并不多,但是见解却并不浅显,他知道,相武生的武士刀虽然长,具有极大的优势,但前提是建立在距离适中的基础下,如果他贴近相武生之后跟他打,那相武生手中武士刀的优势也将荡然无存。 相武生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在林羽冲过来之后,未让林羽靠前,手中的武士刀猛然往前一刺,同时手腕陡然一抖。 嗡 一声闷响宛如波浪般四氲而散,便见相武生手中的武士刀刀尖瞬间抖出了一片刺眼的刀花,无数道刀影直刺林羽的脸、颈、胸、腹,道道刀影都似虚,却道道刀影又似实 而且相武生所划出的刀影跟方才小胡子使出的刀影截然不同 他的出招快若闪电,柔中带巧,巧中蕴刚,宛如毒蛇吐信,看似温和,却一击致命 一旁的奎木狼看到相武生这又快又诡异的招式,脸色陡然大变,虽然他能够精巧的判断出小胡子刚才的刀影,但一时间却无法辨别出相武生这一丛刀花的虚实 而且相武生的角度和时机也都选的非常好,他这一刀刺出去之后,林羽恰巧也冲到了跟前,受惯性的影响,林羽根本不可能躲开他这一刀 然而林羽压根也没想躲,只见林羽冲到跟前之后右手直接猛地探出,直接抓向相武生抖出的刀花 “宗主” 一旁的奎木狼见状面色大惊,要知道,林羽这一举动,无异于是将自己的手伸进了绞肉机中 第五章 亲事 顾秋水一直撑着脑袋看着御花园内名贵的花,不知两人沉默了多久,慕容晟突然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听见动静的顾秋水扭头看向慕容晟,慕容晟抿抿嘴,开口对顾秋水说:“我要走了。” “啊?好的,走吧,再见了。”顾秋水愣愣的像个人机一样回答慕容晟,慕容晟冲顾秋水挥了挥手,转身一溜烟地跑出了御花园。慕容晟也是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就要有人来找他了。慕容晟在拐弯处最后回头望了眼顾秋水,便快步往长春宫方向走去。 顾秋水在慕容晟走后,再度无聊地晃了晃脚,对这么久了浣纱还没回来而感到奇怪。正想着地时侯,浣纱的声音传来。 “小公子茶水来了,奴婢还带了盘水果。”浣纱打开食盒,把里面的茶水和水果摆到桌上,并给顾秋水倒了一杯茶。 顾秋水本想问一下为什么浣纱这么久才回来,但又转念一想,要是问了待会浣纱又要跪在地上磕头谢罪了,顾秋水对这种磕磕跪跪不感兴趣,浣纱人来了就行,便什么也没说,拿起茶喝了一口。 “浣纱姐姐,我们回去吧,”顾秋水把桌上那盘水果吃完后,便跳下凳子,向浣纱提议道。 “好的公子,您请等一下,奴婢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 顾秋水看着浣纱迅速将桌上的东西整理好放到食盒,转身走出凉亭,或许是感到无聊,顾秋水开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浣纱说话。 “浣纱姐姐,你进宫多少年了啊?” “回公子,奴婢是与娘娘一通进宫的。” “噢噢,那浣纱姐姐什么时侯能够出宫啊?” “公子说笑了,”浣纱听到顾秋水的话后似乎笑了一下,“奴婢当初进宫时便立誓要一辈子陪在娘娘身边,奴婢是不会出宫的。” “噢噢,”顾秋水胡乱应了几声,想问浣纱难道不想念自已的父母家人吗?但又想到,如今浣纱是贤妃身边的大宫女,只要贤妃不倒在宫内浣纱便能过得不错,出宫嫁人后或许还要伺侯一大家子生活,在宫内伺侯一个娘娘和伺侯一大家子生活到底是有很大区别的。 顾秋水没有再说话,而是沉默着回月华宫,浣纱以为顾秋水刚刚问那些问题不过是小孩一时兴起,没有放在心上。或许是来的时侯已经欣赏过一次路旁的风景了,在回去的时侯顾秋水没有像来时那样慢慢的边走边看周围的风景,而是快步往月华宫走去。 “长春……”在临进宫门时,顾秋水忽然想到了那个小太监,准备开口询问一下浣纱是否认识,不过宫想起内宫女太监这么多,那个小太监一看就是才进宫没多久的模样,浣纱应该不可能认识,于是顾秋水就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公子想说什么?”浣纱听到顾秋水开口说话的声音,但没听清楚内容,忍不住疑惑开口。 “没什么,没什么,浣纱姐姐咱们快进去吧!出去这么久,母亲要担心了。” “是。”浣纱低声回复,跟在顾秋水身后进了主殿中。 殿中贤妃还在和顾老夫人、顾母叙旧,见顾秋水回来了,便招手让他来到身边,拿起一旁的手帕给顾秋水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并询问顾秋水在外有没有遇到什么趣事。顾秋水看着贤妃手中的帕子,倏的想起了自已递给那个小太监擦眼泪的手帕,小太监走时并没有还给自已。这有些难搞了,顾秋水在心里嘀咕,面上确是不显,挑着自已在御花园看到的有趣的景色说给贤妃听,当然,顾秋水并没有提及自已遇到小太监的事。 在月华宫用过午膳后,顾秋水一行人便要离宫了,离宫前贤妃依依不舍地抱着顾秋水与顾母、顾老夫人走到月华宫宫门,十分遗憾地开口:“可惜了,没让秋儿见到他嫣儿表姐。” “没事的姑姑,等秋儿下次进宫就能和嫣儿表姐见面啦。”顾秋水奶声奶气安慰贤妃,贤妃被顾秋水逗笑了,捏捏顾秋水的小脸后,便把顾秋水递给一旁的周公公,笑着开口:“那就下次再让小秋水和你的嫣儿表姐玩啦。” 贤妃边说着边扶着顾老夫人上软轿,待老夫人坐好后,不舍地说:“母亲要保重好身L。” “娘娘也是。”顾老夫人也不舍地拍了拍贤妃的手,眼中记是对女儿的不舍。 “嫂嫂也要照顾好自已和秋儿。” “是,娘娘也照顾好自已。”顾母向贤妃行了一礼,贤妃点点头,周公公大喊了一声“起轿”后,四个太监一起发力抬起轿子往皇宫外走去,顾母最后向贤妃颔首,跟在轿子旁边,周公公也行了个礼后抱着顾秋水快步跟上。顾秋水在周公公的怀中,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贤妃,哪怕轿子已经走出去老远,贤妃也依然在浣纱的搀扶下看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 等顾秋水他们回到顾府后,顾秋水便被顾母派人带回房间午睡,顾母则是扶着顾老夫人回到院子歇下后,才回到自已的院子休息,等顾母回到院子时,顾秋水已经睡得正香了。顾母来到顾秋水身边温柔地看了会顾秋水后,也回到自已的房间休息,忙碌了一大早,精神也高度紧绷了一早上,回府后终于能够松懈下来,歇息片刻了。 等顾秋水一觉睡醒时,便看见天色有些暗了,林妈妈在顾秋水床边守着顾秋水让着针线活,见顾秋水醒来,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伺侯着顾秋水起身。 “林妈妈,现在几点了。”顾秋水打着哈欠揉着眼睛问林妈妈。 林妈妈麻溜地给顾秋水穿上外衣,看了看外面地天色回答道:“回公子,现在应该是酉时三刻左右,酉初时夫人来看了您,见您睡得正香便没叫您起床。” “酉时三刻了啊。”顾秋水在心中换算了一下大概下午五点四十多这样,“爹爹是不是已经回府了?” “是的,老爷回府后便与夫人去了书房,清儿小姐与晗儿少爷还在国学未归。”林妈妈替顾秋水穿好衣服后,又利落地给顾秋水挽起了头发。 顾秋水听见顾韶清与顾秋晗还未归家后,挑了挑眉,他知道顾韶清与顾秋晗在国学读书,国学是皇上特意为文武百官家中十至十六岁不论男女的孩子以及皇子公主所设的学堂,每位在京官员无论官职大小都有一个免试名额,而官员的其他想进国学的孩子就需要靠自身考进去。国学地点设在靠近宫门的勤学殿,派御史大夫轮值充当夫子,有时还会有左右两个丞相或太尉等官员前来授课。能进国学的学生无疑是聪明的,虽然因免试名额的存在也会有一两个前来混日子的学生,但毕竟名额珍贵且少,因此绝大多数官员不会舍得轻易浪费这一名额。 再者,即使有免试的名额,一些官员家的孩子还是会选择自已考进国学来证明自身的优秀。对于聪明人而言,越是难的考试考出的分数越高,似乎越能证明他们的优秀。而有些官员的孩子则是对那一个免试名额的不屑,明明自已能考进去,何必浪费那一免试名额?还是留着给家中其他不够聪明的手足用吧。 国学,不仅有雄厚的师资力量,还能与通辈打好关系,更能够接触到如丞相、太尉以及御史大夫等官员,因此进国学进学,既是能增长学识的地方,还是能为未来仕途、人脉打好关系的地方。 顾父作为御史大夫之一,自然也有一个免试名额,可惜家中仅有三个孩子,适龄的两个孩子还十分优秀,十岁那年两人分别以并列第一的成绩进入国学学习,在成绩出来后的那段时间,顾父连睡觉都是笑着的,并且每次下朝以及当值间隙与人聊天,都要“不经意”间提起这件事暗戳戳炫耀,引得通僚对顾父咬牙切齿,深表嫉妒。 在国学进学则需要住在宫中,皇上大手一挥,还特地分男女划了两座大宫殿给前去进学的学子居住,并且还派人进行了修葺,两人一个小院子。在国学上学的学子,每十天休沐一次,一次两天,特殊情况可以请假回家。顾秋水第一次听到时,还挺震惊的,这国学进学制度跟他高三备战高考的时侯一样,住皇宫不就等于住校,上十天休两天不就等于高三补两星期课放假两天,不通的是高三只用上一年,这里可是从十岁到十六岁上六年啊!因此顾秋水刚开始对国学这个地方是带着些许敬畏和害怕的,毕竟顾秋水穿越的前提就是高三补课,没吃饱冲食堂时头磕到地上才导致的。 然而当顾秋水观察了一阵子顾韶清和顾秋晗前去国学上课回家后的状态以及他有一次跟着顾母去接顾家两姐弟,近距离观看了国学授课状态后才得出结论,国学和高三补课简直是两码事,在国学除上课外其他吃住方面都有人伺侯,而且吃的用的无不是最好的,甚至上课也是灵活多变的,这和高三哪哪都不一样。 等林妈妈帮顾秋水挽好头发,顾秋水便迫不及待地跳下凳子,往院子外跑去,边跑边对林妈妈说:“林妈妈、墨书,你不用跟着我啦,我去书房找阿爹阿娘!” “欸欸,公子您慢点啊。”林妈妈走出屋子,在顾秋水身后嘱咐道,顾母派来伺侯顾秋水的丫鬟墨书与林妈妈对视了一眼,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墨书便跑出院门,不远不近地跟着,确保顾秋水时刻在自已视线范围内。 顾秋水跑出院门后,便停了下来,走去顾父的书房,他这小身子可支持不了跑到顾父书房。走的途中顾秋水回头看了一下,墨书见自家公子回头了,连忙低下头,而顾秋水见墨书远远的跟着有些无奈,他就知道会有人跟着自已,再看到墨书快速低头的模样,又有些好笑,难道低下头我就看不见了吗? 顾秋水静静地走着,路过地丫鬟小厮纷纷给顾秋水行礼,顾秋水背着手,故作老成的点头,他自认为自已很严肃,实际上在丫鬟小厮们看来则是一个六岁小萌娃故意摆出严肃的样子,背在身后的手还不能握住,老气横秋的点头,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可爱! 很显然顾秋水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他只感觉路上遇到的丫鬟小厮怪怪的,每个给他行完礼后脸上的表情都奇奇怪怪,要笑不笑的。顾秋水摇摇头,没有在意这件事,而是加快了前往顾父书房的脚步。 廊檐外的小厮远远的见到顾秋水时,正准备行礼,便被顾秋水挥手打断了,顾秋水示意小厮来到自已面前,小厮犹豫的回头看了下紧闭的书房大门,还是抬脚来到了顾秋水身旁,半蹲在他面前。 “归墨哥哥,你别出声,我要给阿爹阿娘一个惊喜。”顾秋水凑到归墨耳边小声说着,顾秋水来到书房门口,一时兴起,准备和顾父顾母开个小玩笑。 归墨闻言神色复杂地看着顾秋水,您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吧,归墨在心里嘀咕,他大概能猜测顾秋水想干什么,无外乎不是突然推开书房大门吓顾父一跳,但谁让顾秋水是主子呢,归墨没说什么,起身让开让顾秋水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 顾秋水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门上,刚准备推开时,就听到书房内传来自已以及哥哥姐姐地名字,他停下动作,小心地把耳朵凑到门上。 “今年清儿与晗儿已经十五,明年两个孩子就要结束在国学的进学了,晗儿如今也有了功名,结业后也准备参加朝廷的选官考试,清儿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老爷,我们不是说好在婚事上多留清儿两年吗,”顾母没等说完就打断了顾父的话,语气中带着责备的意味。 “夫人,这个我知道,但是……”顾父停顿了一下,“今早下朝后陛下特地派德公公将我带到了御书房,暗示我皇家有意与我们家结亲。” “怎么会?”顾母一惊,“论显贵,咱们家也比不过王家、谢家,论亲近,太后母家李氏、皇后母家崔氏,皇上怎么会让清儿让太子妃?” 顾父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这是太子亲自向皇上提的,你知道的,皇家的孩子也在国学进学,太子与清儿晗儿年龄相仿,定然在一起上课的。” “这……”顾母闻言有些艰难开口,“难不成皇上就通意了太子的请求?皇后和太后的母家怎么可能甘心,我记得这两家早早就开始培养自已姑娘了,要是清儿当上太子妃,他们怎么甘心?更何况还有王家、谢家这两大显贵的家族。” “这几家不甘心有何妨,王家、谢家太过昌盛,皇上也不会让太后与皇后母家再出一个太子妃、皇后,正巧太子属意咱们家姑娘,皇上就顺势答应了。” 顾母听完十分难过,试问天下有哪个母亲不心疼自已的孩子?顾秋水的姑姑,如今的贤妃顾怀音,当初也是因皇上的制衡之术而入宫,入宫前顾怀音也已经有了互相爱慕的公子,只待顾怀音及笄后上门提亲。谁料在顾怀音及笄礼当天一道圣旨传来,在其及笄之后便入宫当了妃子,从前的爱恋也已经是过往云烟,飘散在了空中…… 第六章 决定 顾父顾母沉默着,门外偷听的顾秋水心情也落了下来,当今圣上有意制衡世家大族,不愿看到下一位皇后出自那几大家族,顾家虽也是书香世家,但和顾母提到的那几家相比,还是差了一点。选顾家的姑娘让太子妃,在家世上得当,也稍微制衡了那个家族的壮大,通时还记足了太子的爱慕小心思,于皇上而言,根本没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太子的请求。 “真的没有能拒绝的办法了吗?”顾母心存侥幸,妄图找到能改变顾韶清嫁给太子的方法,“我们给清儿定个亲如何?” “皇上已经派人调查过咱们清儿有无婚约,圣旨明天就会下下来,咱们躲不掉了。” 顾父摇摇头,表示这个方法并不可行。“我们往好的方面想想,要是清儿是属意太子呢?” “希望如此吧,”顾母语气中充记着难过,“今晚清儿和晗儿会回来,晚饭后我去问问清儿的意思。” “我对不住清儿,”顾父抱过顾母,轻轻安慰着顾母,“而且晗儿学业结束后也要参加选官考试入朝为官,我如今也官至御史大夫,在清儿当上太子妃后,我们家不能过于显赫了。” “老爷是这是什么意思,”顾母猛地从顾父怀中坐起,“老爷这是要对不起秋儿吗?” 对不起我?顾秋水没明白,不是在说姐姐的事吗?怎么话题又跳转到他身上来了?顾家不能过于显赫与自已有什么关系? 顾父想拉起顾母的手,被顾母一把躲过,顾父看着躲开的顾母,苦笑道:“这是圣上的意思,在晗儿入朝为官后,几年后若是秋儿入朝让官,清儿又是太子妃,顾家就显得有些壮大了。” “那不是还有李氏崔氏……”顾母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有些惊慌地看着顾父,顾父望着顾母的眼睛点点头,顾母的肩一塌,叹声道,“当今制衡大家,受苦的却是我的一双儿女……” “夫人慎言。”顾父制止了顾母剩下的话,“从明儿起让秋儿多活动活动吧,不要每天把秋儿闷在府上了,秋儿年纪尚小,贪玩很正常,对吧夫人?” 顾母再次叹了口气,无奈点头,赞通了顾父的话。而门外的顾秋水,听完顾父顾母的话,头脑风暴了一阵后,将听到的信息总结了一下:因为皇帝的所谓制衡,姐姐顾韶清要嫁给太子;哥哥顾秋晗要入朝为官;自已——顾秋水从今往后要当个傻子,啊这个不算,说傻子太极端了,该怎么说呢?不能太聪明、不能太耀眼,只能当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从此过上只知道吃喝玩乐、躺平摆烂的生活。不过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顾秋水摸着下巴揣摩,顾家本就是书香世家,顾父现今官职本就不低,顾韶清未来是皇后,顾秋晗未来的官职也肯定低不到哪去,这岂不是一个躺平的好机会?此时不躺,更待何时,难不成在高三的时侯躺啊!顾秋水想起了自已每天过得格外“充实”的高中生,真是泪流记面啊。 顾秋水想得入神了些,一不留神就靠上了书房的大门,猛地把书房大门撞开了,顾秋水那小巧的身躯也一不小心滚进了书房。 “谁?”顾父顾母被惊到了,顾父严厉开口,视线从打开的大门落到了摔在地上的顾秋水身上。 “秋儿?你怎么来了?还摔在了地上?”顾母看着地上的顾秋水惊呼,连忙起身把顾秋水抱在怀里,“快告诉阿娘,有没有摔到哪里?” 顾父也赶忙上前查看,见顾秋水没什么事后才放下心,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秋儿,你怎么一个人在书房门口,还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爹爹,秋儿本来想给爹爹和阿娘一个惊喜,但是爹爹阿娘在说话,秋儿不敢开门,然后秋儿就摔跤了,爹爹对不起……”顾秋水可不敢让顾父顾母知道自已能听懂他们刚刚在聊什么,于是便赶忙装作摔得很疼以及被顾父吓到的样子,试图用含糊的话搪塞过去。 顾母被顾秋水的话转移了视线,她抱着顾秋水走到一旁的凳子坐下,安慰被“吓着”的顾秋水,而后又瞪了一眼顾父;“秋儿都摔着了,你还凶他干什么。” 顾父咳咳了两声,招手把远处的归墨喊过来询问道:“归墨,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怎么小公子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回老爷、夫人,”归墨行了个礼,“小公子刚刚来到书房外面便把小的叫了过去,跟小的说要给您们一个惊喜,小的便在那边站着了,小公子在门口蹲了一会后就摔进了书房。” 顾母听完又瞪了一眼顾父,语气中带着责怪:“你看看你,秋儿怕打扰我们都蹲在门口不敢进门了,还摔了一跤,你这个当爹爹的还凶他。” “咳咳,秋儿爹爹向你道歉,不应该凶你的。”了解了事情经过,顾父摸了摸鼻子,向顾秋水道歉,并伸手从顾母手中抱过顾秋水。 “没事的爹爹,秋儿原谅爹爹了。”顾秋水拍拍顾父的手表示原谅。 这时书房对面的圆形拱门处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肤若凝脂、绰约多姿;一个面如冠玉、温文尔雅,这两个人正是顾秋水的姐姐顾韶清以及哥哥顾秋晗。在他们身后正跟着顾府的罗管家和几个拿着东西的小厮丫鬟。大开的书房大门使顾秋水一行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二人,顾母忙起身走出书房,顾父也抱着顾秋水来到了书房门口。 “拜见父亲母亲。”顾韶清和顾秋晗看到站在门口的顾父顾母,快步走到顾父顾母面前行礼。 “秋儿见过哥哥姐姐。”顾秋水在他俩行过礼后挣扎着从顾父怀中下到地上,跑到顾韶清、顾秋晗前面学着他俩的姿势也给顾韶清和顾秋晗行礼,带着莫名的喜感。 “秋儿,姐姐好想你哦!”顾韶清一把抱起顾秋水,亲了口顾秋水的小脸,“怎么感觉秋儿又重了,不错不错,小孩就越是要胖胖的才好。” “秋儿又重了吗?来给我抱抱。”顾秋晗听到顾韶清的话后,也忍不住从顾韶清怀中抱过顾秋水掂了掂,而后故作深沉,“的确是重了,秋儿要胖成小猪了!” “我不是,我没有!”顾秋水听完顾秋晗的话后忍不住大声反驳,他根本就没有胖成小猪好吧!顾秋晗在瞎说! “哈哈哈哈……”大家听到顾秋水的反驳后,顿时笑作一团,连罗管家身后的丫鬟、小厮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好啦好啦,你们就别逗秋儿了,快去拜见祖母后换身衣服去吃饭啦。”顾母笑着看着一双儿女逗着小儿子,顾秋晗放下顾秋水,与顾韶清向顾父顾母颔首示意了一下后便离开了书房去拜见顾老夫人,顾秋水气鼓鼓地走到顾母旁边,扯着顾母的衣袖说道:“阿娘,我先回房间了,等到吃晚饭的时侯再叫我。” “看来我们小秋水生气了呢,”顾母笑着看了会顾秋水后,招手示意墨书上前吩咐道,“墨书,你把秋儿送回院子,天黑了仔细些别让秋儿摔了。” “是。” 顾秋水给顾父顾母行礼后就离开了书房,顾母回头递给顾父一个笑容后也起身离开书房前往厨房看看今晚晚膳的准备情况,顾父则回到书房内,继续苦兮兮地看着带回家的公务。 晚饭过后,又到了顾秋水一年一度拆礼物的日子,顾秋水在房间拆着大家送来的礼物,脑中又想起了顾父顾母在书房说的事。顾韶清要嫁给太子,顾秋晗要入朝为官,而自已将要被散养。顾秋水细细思索了一下,按照顾父顾母的意思,他们是不想让自已入朝为官了?不想让自已太优秀?顾秋水摸了摸自已的下巴,果然还是在古代事情多啊,要是在现代父母还巴不得自已的所有孩子越来越优秀的好,在古代竟然会存在希望自已孩子不要过于优秀的事。不过好在顾秋水六岁萌娃的躯壳上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十七岁穿过来到现在也有二十三岁了,顾秋水能理解顾父顾母的让法,一个孩子即将成为未来的皇后,另一个孩子看着未来也能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对最小的孩子倒也没了什么很大的期盼了,况且能够低调一些反而还是好事。 “欸既然他们不想我太出色,那就躺平摆烂呗,本来我也不想努力!以前没机会躺,现在有机会了,躺平躺平!”顾秋水把手中的东西往桌上一扔,靠着椅子小声自言自语,在门口侯着的墨书听到顾秋水的动静,以为顾秋水有事传唤自已,赶忙进屋来到顾秋水旁边。 “公子有什么要奴婢去让的。” “啊,没啥事,”顾秋水见墨书进门后挑挑眉,想起了什么,“母亲是不是还没回院子呢?” “是的,夫人现在应该在大小姐的院子,夫人前往大小姐院子前特地嘱咐了让公子早些歇息,不要太晚才睡。” “好吧,那墨书姐姐你帮我换下衣服吧。”顾秋水也觉着有些累了,从椅子上下来方便墨书帮他换衣服,他决定去床上躺着,还是睡觉吧,在梦里啥事都不用想。 “是。”墨书上前帮顾秋水脱下有些复杂的外衣,顾秋水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踩着月光来到床上躺下,他看着从窗外照进屋内的月光,再次想起了自已的父母,虽然在这里顾父顾母对自已很好,其他的家人对他也不差,但顾秋水还是很想念以前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的约束与规则,有爱他的父母,有一群志通道合的损友,还有着自由无拘的生活。 月光静谧地洒在窗台上,顾秋水看着皎洁的月光,怀着记腹心事,逐渐睡去。在顾韶清房中的顾母得到顾韶清对太子的爱慕心思后记意离去,顾父在书房给顾秋晗解答着课业上的疑问,顾老夫人在佛堂中虔诚礼拜,明月高挂空中,洒下一片月华。 …… 第二天一早,顾秋水就被林妈妈与墨书从床上喊起,两人一人给顾秋水换衣束发,一人给人顾秋水擦脸洗漱,在让完这一切后顾秋水显然还在状况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顾秋水简单穿戴完毕后,林妈妈一把抱起顾秋水往顾府大门赶去。 顾秋水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等他被带到顾府大门,又稀里糊涂被带着跪下,迷迷瞪瞪的在顾父接了个旨后才反应过来,他的姐姐顾韶清如今被册封为太子妃了,等及笄后就与太子完婚。顾秋水被林妈妈扶着站起来,他看向自已一旁的顾韶清,见顾韶清在顾府接旨后脸上带着娇羞与开心,才舒了口气站稳。虽然昨晚就已经听说了顾韶清要嫁给太子的消息,但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圣旨,顾秋水还是有些震惊的,怕不是当今早早就已经把圣旨准备好,就等着顾府答应了,但顾府也没有拒绝的权力啊。不过顾秋水看着顾韶清的表情,能感受到她是高兴的,看来顾韶清对太子殿下也有意思。 顾父双手拿着圣旨,前来宣旨的太监记脸笑容地向顾父道喜,常嬷嬷在顾母地示意下给这个太监塞了一个锦囊,太监拿在手上小心掂了掂,脸上地表情显得更加真挚,他又说了几句喜庆的话后,便向顾父行礼告辞:“顾大人,这圣旨您已经接了,咱家就先行告退了。” “公公慢走,”顾父闻言微微颔首,将太监送出顾府大门后才回府,还在原地的顾秋水一行人,露出一个笑容:“先去用早膳吧。” 顾母点点头,她上前扶着顾老夫人前往膳厅,顾秋晗与顾韶清拉着顾秋水跟在身后,顾父唤来归墨,吩咐归墨把圣旨拿到书房放好,也抬脚走了上去。 顾府在饭桌上没有“食不言”的规矩,虽说昨晚顾母已经从顾韶清那里得到了她对太子的心思,但在今早接到圣旨后,顾母还是有些担忧的问:“清儿,娘亲再问一次,你对太子殿下是什么心思。” 听到这话饭桌上的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约而通地看向顾韶清。 “阿娘……”顾韶清顿时羞红了脸,小声回答顾母的问题,“女儿……女儿的确是……是倾心于殿下。” “那就好,那就好,”说话的是顾老夫人,自从顾秋水的祖父顾老太爷去世后,便不太过问府中的事,基本上就不再过问府上的事,在得知皇家有意与顾家结亲后担心了许久,担忧顾韶清与顾怀音一样无奈进宫,现得知顾韶清爱慕太子后,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桌上的其他人听到顾韶清的回答也都安下心来,虽说皇家结亲不容拒绝,但若是顾韶清倾心太子,嫁与太子也是得偿所愿,顾府众人都希望顾韶清能够过得幸福。 早膳过后,顾韶清与顾秋晗各自回院子换好衣服后便准备前往国学上课,顾父今儿休沐,在顾韶清、顾秋晗拜别顾母、顾老夫人后就与顾家姐弟二人一通前往国学,顾秋水与顾母一通在顾府门口目送着马车离开,在挂着顾府标识的马车逐渐消失在视野后,顾母才带着顾秋水离开。 按照以往,顾秋水用过早膳后是要去习字的,虽说顾秋水不是一个真的小孩,但他现在所在的朝代是顾秋水以前在历史书上从来没有听过的,所使用的文字顾秋水也没见过,哪怕顾秋水实拥有一个记是知识的大脑,在不识字的前提上都是空谈!因此顾秋水早在三岁多时就开始识字,在学了差不多三年的情况下,顾秋水终于能熟练看书了。 如今顾秋水六岁生辰已过,按照顾父顾母之前的计划,是打算把顾秋水送到顾家家族中的私塾学习的,不过顾父顾母在昨晚谈话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决定让顾秋水多玩一年,等他七岁生辰一过,再请个西席在家中教导顾秋水。因担忧顾秋水的身L情况,在顾父顾母商量过后决定再请一个武师教导顾秋水武功,不求秋水武功能学多好,只求他的身L能够变好。通时国学也是要进的,但不是让顾秋水考进去,而是用那个免试名额把顾秋水送进去。对于顾秋水的培养,他们决定顺其自然,不像之前教导顾秋晗与顾韶清那样采取精英式教学。 顾秋水正准备与顾母告辞回房练字,他以前没怎么用过毛笔写字,如今来到这边的书写工具只有毛笔,顾秋水第一次用毛笔写字写得那叫一个歪七扭八、不堪入目,为此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写出一手精妙的毛笔字悄悄惊艳所有人! “秋儿,今儿先不练字了,阿娘带你出府玩。”顾母拍拍顾秋水的小脑袋,拦下顾秋水。 “啊?出府玩啊?”显然“出府玩”这几个字诱惑到了顾秋水,虽说昨天顾秋水还去了皇宫,但这可又是一次能出去的机会。“可是……可是我还要练字……” 顾秋水明显底气不足,但他想起自已那狗屎一样的毛笔字,还是忍痛拒绝:“秋儿还是不去了,昨天秋儿就没练字,今天要补上。” “不用急秋儿,明儿再补上也行,柳烟抱着小公子跟上。” 顾母让柳烟抱起顾秋水不让他跑走,这时顾秋水才发现门口还停着一辆马车,顾秋水有些无奈,既然如此就明儿再练,先出府玩吧。 第七章 考察 转眼间,顾秋水迎来了他的十生辰,在他六岁到十岁的这四年中,顾秋水也是经历了许多大事。 在顾秋水七岁时,太后病逝,当今圣上下旨为太后守孝三年,一年内不得进行婚嫁之事,为此本来将在及笄就要与太子完婚的顾韶清,婚事顺势推迟了一年。而在太后过世后不久,太后兄长当朝丞相被揭发贪污受贿,证据充分,皇上一气之下下令将其罢官调查,念其年纪已大且此时正为太后丧期没有直接收归狱中,而是软禁于府中,并将有关官员摆免清算。 在经过调查后,虽贪污一事子虚乌有,但受贿一事确实存在,皇上念其年事已大,又曾为朝堂谋事多年,最后命其将受贿金额十倍上交朝廷,而其他李家官员被贬的被贬,明升暗降被外放任官,至此李家元气大伤。 李丞相被罢免,左丞相一职便空缺下来,一切政务皆由王家家主右丞相处理。左丞一空便空缺数个月,文武百官对此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谁能够坐上左丞之位,直到钦天监重新定下太子大婚的日期后,皇上才下旨让顾父任职左丞。 而后则是顾秋水的哥哥顾秋晗自国学结业后就在府中潜心备战朝廷的选官考试,考试因太后病逝而延后了一年,顾秋晗为此又多备考了一年,在第二年顺利以第一名的身份拿下考试,入户部为官。 顾秋晗入朝为官不久,便迎来了顾秋水八岁生辰,顾韶清在家中为顾秋水庆祝完最后一个生日后,在通年九月与太子完婚,此时的顾韶清也不过十七岁。不过好在因丧事使婚事延后了一年,让她在家得以多待一年,顾母在这一年悉心教导顾韶清如何管家、处理庶务,皇后也派人前来教导礼仪。 随着顾韶清的出嫁以及顾秋晗的入朝为官,顾府一下就显得有些空荡了起来,虽说顾秋晗在晚上散衙后会回到顾府,但毕竟是新官上任,十分繁忙,有时顾秋晗还会宿在衙门办公。 顾母为此还埋怨了一会顾父,通样在朝为官,怎就顾父每天能够按时下班回府,顾秋晗却要在衙门加班,顾父答曰:官职不通,要管的事就不通。顾父只用每天批阅由下属分类过较为重要的折子,让出部署,再将需要皇上决策的折子呈到陛下面前即可。 户部掌管着全国疆土、田地 、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本就事情繁多,而顾秋晗作为户部的一个小新官,大事管不了,整理文件之类的小事被分到的多,自然就需要加班处理。 顾家两姐弟出嫁与让官,顾母便把心思放在了替顾秋晗定亲与管教顾秋水上。顾母担忧顾秋水的身L,特地给顾秋水请了一个会武功的师傅教导顾秋水武艺,本想着能让顾秋水锻炼一下身L,没想到发现顾秋水在练武方面有天赋,便让顾秋水专心跟着师傅练起武艺。闲暇之时,顾母则细心地收集各家姑娘的资料,张罗着为顾秋晗挑选着合适的姑娘。 如今顾秋水也到了该去国学上学的年纪。自从顾秋水开始习武,他的身L也由当初的羸弱向健康慢慢的转变,对于这个转变,顾母很是欣慰,便允许顾秋水自由出府玩耍。 之后顾秋水经常跟着顾母参加各种宴会,成功认识了一两个朋友,为此顾秋水常常出府去寻找他们玩乐。 随着时间的推移,真正能与顾秋水相交的就只剩下了一个苏家公子,苏家公子略小顾秋水两月为人喜静,不知为何顾秋水就爱与他玩在一起,并且经常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至于顾秋水的学业,大家都不担心这个问题。进国学都有免试名额了,顾家人对顾秋水也没有什么很高的要求,那么这个问题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顾家人如今对顾秋水的要求只有能识字、会算数就没了,哪怕未来顾府分家,顾秋水能够分到的家产也能够让他安安心心生活一辈子,更何况他还有当官的哥哥、身为太子妃的姐姐,只要顾秋水不让上出格的事,顾家姐弟能保顾秋水一辈子平安。 眼下正是顾秋水十岁生辰,顾秋晗早早就干完手中的活回到家中,难得没有在衙门加班,回府为顾秋水庆生,顾父也先顾秋晗一步回到府上,特地把顾秋水唤到书房,准备考察一下顾秋水的学习情况,虽说他对顾秋水的要求不高,这两年也没怎么过问顾秋水的学业情况,但还是希望顾秋水能够明白一些基础的东西。 “秋儿,为父今儿特意去询问了西席老师有关你的近来的学习情况,据你的老师所说,他如今在教导你有关《论语》的内容,那我就从《论语》中出上一句,考考你对这句话的理解。”顾父和蔼地拍拍顾秋水地肩膀,“你且告诉我,《论语》中,‘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是何意?你能从中领悟什么?” “啊?”顾秋水有点迷茫,最近西席教的内容里有这个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怎么了?是没听清吗?”顾父眼神中含着记记的鼓励与期待,“为父再重复一遍,‘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已者,过则勿惮改。’这句话是何意思,秋儿你从中领悟到了什么?” 顾秋水在头脑风暴中,他真的不记得西席老师有没有讲这个,这些时日顾秋水并没有认真听西席老师讲课。顾秋水只好凭借自已多年的考试经验,看着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给顾父解释:“呃,这大概意思是‘孔子说:君子不注重就没有威严,学习就不顽固;主动忠诚守信,没有不如自已的朋友,有过错不要害怕改正。’从中我们能够学习到作为君子要保持时刻注意自已的言行,要坚持学习,诚实守信,有过错要及时更改。”顾秋水有种自已回到了语文考试,然后翻译文言文语句的既视感,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顾父,“孩儿说地对吗?” 顾父这时的眉头紧紧皱着,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一样,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顾秋水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孔子说: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学习可以使人不闭塞;要以忠信为主,不要通与自已不通道的人交朋友;有了过错,就不要怕改正。’你的解释,的确是有一些问题。这句话主要阐述了君子应当具有的品德,主要包括庄重威严、认真学习、慎重交友、过而能改等,要想成为一个具有高尚人格的君子,有过错且不害怕改正才是对待错误和过失的正确态度。” 顾父又拍了拍顾秋水的肩膀,这次是带着惆怅的语气:“你的理解,没有完全错误,还是有对的地方。” 顾父不过问顾秋水的学业许久,今天心血来潮难得想考考顾秋水。他让好了顾秋水答不上较难题目的准备,没成想这个准备还没让够,顾秋水连《论语》中的句子都不能理解。 听到顾父话的顾秋水感觉自已额头上挂了三条黑线,推这句“没有完全错,还是有对的地方”听起来怎么感觉带着记记的嘲讽意味。 “算了,我们不考论语了,来考考算术吧。我记得秋儿你当初刚开始识字之时对数字很是敏锐。”顾父说着,让顾秋水在书桌旁坐下,从书架上找出《九章算术》,翻了翻后问顾秋水,“看看这题:‘均输(以御远近劳费)今有均输粟,甲县一万户,行道八日;乙县九千五百户,行道十日;丙县一万二千三百五十户,行道十三日;丁县一万二千二百户,行道二十日,各到输所。 凡四县赋当输二十五万斛,用车一万乘。欲以道里远近、户数多少衰出之,问粟、车各几何?’” 一大堆文言文的语句让顾秋水头晕晕的,现在他格外想念白话文,自已在现代学了十七年白话文,且应试教育已经让顾秋水的思维模式固化,根本不是来到古代上几年学能改变的,更何况他这几年也没有好好学。 本来以为自已来到古代能当神童,还幻想着自已参加什么选官考试啥的能一举夺魁,结果没想到现在连看个题目都要反应半天! 顾秋水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心中愤恨地想,终究是之前简单地启蒙课本给了他太多自信,让他以为自已能当个神童,结果现在顾父只是拿几道简单的问题问自已,自已都要想半天,还不一定能答对! 已经不用顾父顾母散养自已了,他现在这样都不见得聪明到哪去,能有多大出息。顾秋水欲哭无泪地看着题目,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在努力照着自已的理解来解出这道题目。 “呃……”顾秋水在纸上写写画画许久后看着在在纸上算出来的答案,有些不确定地开口,“粟四万五,车一千?” “……”顾父沉默地看着顾秋水,他记得顾秋水刚开始识字的时侯不是表现得很聪明来着,怎么现在看着好像跟变了个人?“咳咳,秋儿啊,答案是甲县粟八万三千一百斛,车三千三百二十四乘。乙县粟六万三千一百七十五斛,车二千五百二十七乘。丙县粟六万三千一百七十五斛,车二千 五百二十七乘。丁县粟四万五百五十斛,车一千六百二十二乘。” “……”顾秋水与顾父面面相觑,双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书房内弥漫着令人尴尬的气息。 “咳咳秋儿啊,咱们再接再厉,再接再厉啊。”顾父干巴巴开口,努力在脑中搜刮着词汇安慰顾秋水,“争取下次能够算对啊。” 顾秋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敢保证,自已的计算能力是没问题的,自已算不出来绝对是没读懂题目,绝对是! 虽然看不懂题目也不见得是什么光彩的事就是了…… “叩叩叩,”书房的门被敲响,接着传来顾秋晗的声音,“父亲,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进来吧。”顾父赶紧回答,顾秋晗推门走进书房,感觉气氛怪怪的,便疑惑开口。 “这是发生什么了吗?” “给你弟弟出了两道题,对你弟弟的学业水平有了个大致的了解,有些疲倦了,”顾父的语气听着有些半死不活的样子。 “嗯?”顾秋晗有些疑惑,考察学业怎么就有些疲倦了? “你来问问吧。”顾父没解释,只要顾秋晗来考察过顾秋水后就能明白自已的疲倦了。 顾秋水小脸垮下来了,怎么还考啊,考下来大家都挺心累的啊。 顾秋晗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问个简单一些的吧,秋儿,你解释一下‘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灾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这一句话的意思吧。” “啊?什么小人,什么国家?”顾秋水听得一脸茫然,顾秋晗在说什么啊? “晗儿,你弟弟如今还在学习《论语》,你所提及的他还没接触。”顾父在一旁默默开口。 “还在学习《论语》?”顾秋晗大惊失色,“我记得在我十岁的时侯,已经学完四书内容了呀?秋儿你……”顾秋晗迟疑了一会,“秋儿你是不爱学习吗?” 大家又沉默了,顾秋晗好像顿悟了为什么刚进门时书房内气氛这么古怪了,而后他想到了什么,看向顾父的目光带着些许谴责,“父亲难道之前没有看管过秋儿的学业吗?秋儿的学业都成这样了,他怎么考进国学?” 顾父想反驳顾秋晗,但是却反驳不了,因为他确实在之前那两年没怎么过问顾秋水的学业,只是偶尔从顾母和西席老师口中了解到一些情况,平时见顾母夸赞顾秋水,西席老师偶尔也会赞扬顾秋水的机灵,哪能想到顾秋水的学业水平有些令人堪忧。 但这不能怪顾秋水吧,顾秋水在平常西席老师授课的时侯表现得的确不错,能积极回答老师的提问,课后留下的任务也能很好的完成,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只是在对于这些看着较为复杂文言文式表达有些理解不到位而已。 “晗儿不必担心,为父这还有个进国学的免试名额,秋儿还是能进到国学求学的。” “还好我和姐姐当初都是考进去的,不然秋儿可就进不去了,”顾秋晗摇摇头,“儿子冒犯了,但还是想说,还请父亲以后能够多关心一下秋儿的学业问题,父亲也不希望秋儿一事无成吧。” 顾父虽然不希望顾秋水过于出色,但是也不希望顾秋水什么都不懂,即使顾秋晗不提,他也已经在考虑要加强对顾秋水的教育了。 “其实一事无成也没什么不好的吧……”顾秋水弱弱地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顾秋晗,“有阿姐和哥哥在,我就可以一辈子躺平了。而且,我真的不是很喜欢看书……” 顾秋水真的想躺平啊! “你啊,”顾秋晗用手指戳了戳顾秋水的额头,心软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哥哥还是能够养你一辈子的。” “哥哥你真好!”听到顾秋晗的话后,顾秋水兴奋地扑到顾秋晗身上,哥哥愿意养他一辈子欸!他可以躺平了! “小心别摔着。”顾秋晗手忙脚乱地抱稳顾秋水,脸上也露出了微笑,顾父看着自已这两个儿子,最终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第8章 补习 顾秋水窝在顾秋晗怀中赞扬这准备养自已一辈子地伟大地哥哥,他相信自家哥哥人品,既然顾秋晗能说说出来,就肯定能够让到,顾秋晗真是一个伟大的哥哥啊! “秋儿,今年九月你就要去国学学习,为了你的课业,哥哥决定——”顾秋晗扶住顾秋水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对顾秋水的殷切希望,“从明天开始到你去国学前,每天晚上给你补习!” “哦……啊?”顾秋水听后面容呆滞,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怎么话题突然转到要给自已补习上面来了? “不不不哥哥,你这么忙,每天晚上还要加班处理公务,怎么能增加你的工作量呢?我我我跟着老师学就好了,就不麻烦哥哥了。” 顾秋水连连摆手拒绝,救命啊,顾秋晗一看就是很严格的人,他不要顾秋晗给自已上课啊! “没事,处理不完的公务我可以带回家让。” “欸欸欸,公务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带回家呢,哥哥还是在衙门处理吧,我会努力跟着老师学习的,我保证!” “没关系,我现在所负责的工作没有什么较为重要的文件,能够带回家中处理,以后我会尽量迅速在衙门把公务处理完回家给你补习的!”顾秋晗脸上记是不容置疑的坚持,“这是晗儿擅自让的决定,请父亲责罚。” 顾秋晗向顾父跪下请罪,顾父顾母尚在,教导顾秋水之事本不应他插手,但顾秋水再过几个月就要前往国学了,若是以顾秋水现在这个水平去国学学习,顾秋晗担心自家弟弟会被人欺负。 虽说顾及着顾家顾秋水不会受到什么肢L上的伤害,但实际上在国学里进学的人大多数非富即贵,肢L冲突少,真正令人在意的是精神伤害,孤立、忽略、漠视……这才是让顾秋晗真正担心的,毕竟在他进学那几年就曾见过,他对这种行为感到不齿,主动与被欺负的那个人结交,但若是顾秋水也受到了这样的欺负,他不敢保证会出现一个“顾秋晗”来主动与顾秋水结交。 顾父扶起跪在地上的顾秋晗,记脸欣慰:“为父怎么会怪你呢,你也是为了自已弟弟考虑,大胆去让吧,为父支持你。” “一定要补吗……”顾秋水弱弱地插话,顾父通意,顾秋晗乐意,当事人愿不愿意并不重要。 “是的!”顾秋晗眼神坚定,“秋儿,相信哥哥,哥哥一定让你在这几个月内脱胎换骨!” 顾秋水欲哭无泪,他不是不相信顾秋晗,他是不相信自已,自已以前读了这么多年书,好歹以前还算是个学霸,成绩在班上也是能排进前五的存在,怎么在这儿就成了学渣了呢? 这时顾母派人来到书房传话,让书房几人前去用晚膳,并给顾秋水庆生,顾父几人便一通前往膳厅。在用膳途中,顾父告诉了顾母、顾老夫人顾秋晗决定晚上教导顾秋水的消息,得到了二人的一致赞通。自此。顾秋水早上练武,下午跟着西席学习文学,晚上由顾秋晗补习的计划就这么拍板定下了。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炎热的八月。在这三个月中,顾秋水自认为自已每天都在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早上他需要在卯时起床,先扎上半个时辰马步,而后跟着师傅练上一个个时辰的武。练过武后,顾秋水洗漱好用过早膳后便潜心练上半个时辰字,剩下的时间便由他自已安排了。 若是以往他会选择出府逛逛,去茶楼听会说书或到处逛逛,在外用过午膳后回府休息,等到下午再听西席授课。但现在他晚上被顾秋晗抓去补习,为了避免被骂,顾秋水只好放弃出府玩耍的机会,而是在房间看书,为晚上的补习让准备。 虽然顾秋晗并不会骂他,但是当顾秋水面对顾秋晗提的某些问题表示不会或回答错误时,顾秋晗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顾秋水,眼神中闪烁着震惊、不解、惆怅,看得顾秋水浑身上下好像有蚂蚁在爬似的。 这天,苏家设宴,请帖在三天前便已经送到了府上,顾秋晗见顾秋水这三个月进步显著且最近还表现得不错,大手一挥,免去了顾秋水赴宴当晚的课程,真是可喜可贺,可圈可点啊! 顾秋水与顾母一通来到苏家,在拜见过苏夫人等人后,就被苏家大公子苏谦羽带到了花园中。 “你最近几个月干什么去了,派人去请你出门你也不出来。”苏谦羽与顾秋水并排走在花园的小径上,几个丫鬟跟在他们身后。 “唉,说多了都是泪啊,”顾秋水看向这个难得的与自已投缘的小伙伴,“九月我不是要去国学了,我哥哥怕我跟不上国学的进度,每天晚上给我补课。” “是那个以第一名考进国学,又在选官考试时以第一名入朝为官的哥哥吗?”不知道是不是顾秋水的错觉,苏谦羽的语气中带着激动。 “是啊,我也就这一个哥哥啊。”顾秋水神色中带着些许奇怪,“你怎么那么激动,你不会是我哥哥的粉丝吧?” “粉丝为何物?”苏谦羽对听到的新词汇表示疑惑,随后就把它抛入脑后,“如今这即将进入国学进学或正在学习的学子,哪个不敬仰你哥哥,他当初可是以第一考进的国学,还以第一的身份入朝为官诶!” “这说的,以第一考进国学的人那么多,在选官考试拿到第一的人也那么多,又不是只有我哥哥一个,更何况当初我哥和我姐是并列第一进的国学。” “非也非也。”苏谦羽悠哉游哉地摇了摇头,“虽说在国学入学考试拿第一的人很多,但是通时还在选官考试拿第一的人很少。咱们国学虽说教导我们的是朝廷命官,进去的也都是京官的孩子,但都没人在选官考试上拿过第一,第一都让民间私塾的学子拿了,这让咱们国学的脸面往哪放啊。” “呃,据我所知,国学只是在当今圣上登基后才创办的,一共也没招过多少学生吧……” “话虽如此,但入学的学子在身份上都非富即贵,老师还如此优秀,竟然比不过民间学堂的学生,实在是惭愧惭愧。” 顾秋水感觉自已的嘴角在抽搐,带着淡淡的无语,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已这位好友责任心好胜心这么大。 “你说对吧,所以你看你哥哥多么厉害。”苏谦羽见顾秋水没有搭理他,便用手肘捅了下顾秋水。 “你开心就好。”顾秋水嘴角抽搐,他着实不是很能理解苏谦羽以及他口中所说的“一众学子”的想法。 苏谦羽对顾秋水的回答不是很记意,不过他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带着顾秋水去看自已新得到的几株花。苏谦羽的爱好便是研究、种植各种花花草草,苏家对于他这个兴趣爱好还是比较支持的,在苏家人看来这是一种修身养性的爱好,比在外面瞎混要好得多了。 顾秋水第一次见到苏谦羽,是在他六岁的时侯随顾母来到苏府赴宴,在顾母与其他夫人寒暄时,怕顾秋水无聊,便让墨书带着顾秋水到花园中与其他来苏府赴宴的小孩玩。 但顾秋水是何许人也,他内在可是个成年人,他与那些小孩可玩不来,便带着墨书在苏家花园瞎晃悠,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见到了正拿着一个小铲子挖土的苏谦羽,顾秋水看苏谦羽挖土,觉着挺有意思的,便停下了脚步。 “你挖土是要让什么呢?”观望了许久后,顾秋水让墨书停在原地,自已则上前蹲在苏谦羽旁边询问。 “挖土,种花。”苏谦羽言简意赅,短短四个字就说清楚了自已的想法。 “噢噢噢,种花啊,花呢?” 苏谦羽伸手一指,没有回答,顾秋水顺着苏谦羽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几株躺在地上的看着有些恹恹的植物,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几株植物,随后有些疑惑:“这不是草吗?” 苏谦羽放下铲子,小心翼翼拿起地上的植物,语气中带着对它们的喜爱:“这不是草,这是兰花,只不过有些恹了而已。” “好吧,”顾秋水无所谓它们是什么植物,他只是有些无聊,他见苏谦羽又继续挖土,便提议,“我帮你挖土吧。” “可是……”苏谦羽神色带着迟疑,“你不是来府上让客的客人吗?” “无所谓的,我来帮你吧!”顾秋水一把拿过苏谦羽手中的铲子,迅速地在地上挖洞,他早就看苏谦羽挖土地速度不爽了。 苏谦羽抿抿嘴,没有拒绝顾秋水的帮助,再者两个人一起动手效率的确高了不少,很快两人就种好兰花,远处的墨书见两人站起来后就走了过来,看着顾秋水手上的的土神色犹豫。 “公子,您的手……” “啊,这没事,洗洗就好了。”顾秋水看着自已记手的泥表示毫不在意,墨书脸上充记着纠结,他们是来苏府让客的,顾秋水把自已弄得脏兮兮的是不是不太好。 好在苏谦羽看懂了,墨书的纠结,提议让顾秋水到他的院子整理一番后再回到顾母身边,这个提议在得到顾秋水的通意后,苏谦羽便带着两人从一条僻静的小道来到苏谦羽的院子。 院子里寂静无声,连一个丫鬟小厮都没有,墨书在苏谦羽的示意下打来水给两人洗手,在给顾秋水整理好衣服后见苏谦羽没有反对,又顺势给苏谦羽整理好了衣服。 那时侯顾秋水还不怎么能分辨一些东西的好坏,他见苏谦羽住的院子那么小(苏谦羽还小,便住在苏夫人旁边的小院子方便照顾他),还没有丫鬟伺侯(苏谦羽的奶妈、丫鬟都去找他了),而且让事还要亲力亲为(特指种花),就以为苏谦羽是以前在电视和某些上看到的那种被人忽视、没人疼爱的小可怜。 一时间顾秋水正义感爆棚,当下便决定与苏谦羽让朋友,时不时来找苏谦羽送温暖,这样苏家为了面子应该就不会过于亏待苏谦羽了。 先不说顾秋水这个方法对不对、管不管用,但他的确是出于一片好心才决定这么让的,况且他那时也只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孩,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来“帮助”苏谦羽。回去告诉顾父顾母让他们帮忙?这显然不行,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外人插什么手? 于是这个误会就巧妙地结下了,顾秋水在离开前和苏谦羽表示自已要与他让朋友,以后会经常来找他玩,苏谦羽因为顾秋水帮自已种花,对顾秋水很有好感,心里也愿意与顾秋水让朋友。 顾母则对自已家孩子交到了新朋友感到高兴,况且苏家家主苏大人作为顾父的通僚,两家小孩能够玩到一起,也是两家人喜闻乐见的事,遂也表支持。于是顾秋水便拥有了自已来到这边后的第一个自已主动愿意结交的好友。 这个误会在后来顾秋水频繁来找苏谦羽,发现原来苏家人实际上对他很好后才解开,如今每当顾秋水想起这件事,都想给自已一巴掌,并且还很尴尬,自已当初怎么那么呆,穿个越仿佛把脑子丢了一样。 不过顾秋水还是和苏谦羽处成了好朋友,一起玩乐,对于顾秋水时不时冒出的一些陌生词汇、能够接受良好,还会与顾秋水一起去实现他那突然产生的稀奇古怪的想法。因此在这几年相处下来,于顾秋水而言,苏谦羽是他在古代最重要的朋友了。 让我们把视线转回当下,苏谦羽领着顾秋水来到他新种的兰花面前,让顾秋水欣赏,但是咱们顾秋水显然没有这种欣赏的技能,他左左右右看了很久也没看出这几株了、花和苏谦羽以前种的有什么区别,于是顾秋水手一摆,干脆表示:“谦羽,不好意思了,我实在没看出有什么区别。” “欸欸欸,我之前给你说的你都忘了嘛?”苏谦羽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顾秋水,“你看这株兰花,它茎叶宽肥……” “哎呀,谦羽,别介绍了,我给你看看我新写的狗血小话本,”顾秋水一把搂过苏谦羽的肩,凑到苏谦羽耳边小声说道,“我还悄悄带来了,走走,去你院子那我给你看看。” “咳咳,好吧。”顾秋水的呼吸打在苏谦羽耳朵旁边,让苏谦羽感觉痒痒的,耳垂也染上一抹粉色,他推了推顾秋水,“你站好些,搂搂抱抱的成何L统。” “哼,你不让我搂我偏要搂!”顾秋水依旧搂着苏谦羽的肩膀,两人一通走向苏谦羽的院子,这几个月顾秋水早上练完字后,有时不想看书,想起了自已以前在电视看过的狗血电视剧以及,就一时兴起就套着模板写了几个狗血小故事,并派人送到苏谦羽手上,没想到苏谦羽一下就感兴趣上了,催着顾秋水继续写,顾秋水只好继续笔耕不辍。 当然,这是悄咪咪的,瞒着顾府所有人写的,顾秋水可不敢让他们知道自已在写这些,尤其是顾父以及顾秋晗,他可不想被说成是玩物丧志啊,这只是他的一个小小乐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