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公主与她的四个cp》 第 1章 梧桐树 朝阳,将沉睡中的万物唤醒。 在群山叠嶂的掩映下,山谷中的“八方镇”上,迎来了春日里,最平常的一天。 卯时一刻,八方镇的“妙手堂”医馆内,鹦鹉“红桃”,在正房的窗下,大声欢唱着道:“ 小四,起床啦! 小四,上山采药啦! 小四,新的一天开始了! 小四,开门让生意啦! 小四,今天也要努力赚钱啊!” 青瑶慵懒的,从窗下的,单人小榻上,爬起来,睡眼惺忪的道:“ 红桃,你换首歌儿吧! 这支,我随口教你的歌谣,有些过时了!” 青瑶下床梳洗,穿好自已的黑葛布短衫,与长裤,又裹上及膝窄袖的,酱棕色褂子。 青瑶缠好头上的布条,看着铜镜中的自已,淡然的一笑,便推门出房。 堂主老张,在前院,拾掇着菜圃里的幼苗,对青瑶,笑道:“ 小四,我昨晚拢了一下账,咱们医馆,上个月的生意,多赚了两百文铜钱呐!” 青瑶一拱手,喜气洋洋的笑道:“ 真好! 堂主,我范小四打赌,咱们这个月,还能多赚两百文铜钱! 以后,咱们‘妙手堂’的生意,就是那‘芝麻开花,节节高’。 堂主,我早饭后,要进山里一趟。 咱们有十五种草药告磬,实在是,没有可以替代的药了!” 老张一扬手,慈笑道:“ 小四,走之前,去厨房多带上几个饼子,中午别饿着!” 青瑶点头道:“ 哎!小四晓得了!” 青瑶走去厨房的路上,在心里暗忖道:“ 我来‘八方镇’,以范小四的身份,在老张的‘妙手堂’内坐诊,已有了十五年。 如今,也是我,快要离开,这里的时侯了!” 半晌后,小四背着药筐,在厨房门口,接过老张的女儿糖果,递过来的干粮袋,笑道:“ 糖果,等四哥攒够了,送你的嫁妆,就通堂主一起,张罗着,你嫁人的事儿!” 糖果脸上一愣,双手交握在一起。 她抓着身前的,深蓝色的粗布围裙,尴尬又害羞的,小声道:“ 急什么,我想——” 糖果盯着青瑶的眼睛,目不斜视的,咬着嘴唇。 青瑶心中猛然一醒,身子向西,挪动了半步,回头指着老张,笑问道:“ 糖果,你是舍不得你阿爹吗?” 糖果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青瑶的脸上。 青瑶转身出院,边走边道:“ 若我天黑还没回来,你们便早些,锁门休息吧! 别为了等我,伤了身子!” 老张和糖果,答应了一声。 青瑶一路进山,至“奇云峰”顶时。 青瑶无意间瞥到,在悬崖边的杂草中,斜生了一株,二尺有余的,“九死还魂草”。 青瑶双眼放光的,大呼道:“ 真是难得,我今天有大收获了!” 青瑶一路摸了过去,用手中的小镰刀,小心翼翼的,扒开“九死还魂草”,根茎周围的土。 青瑶屏气凝神的,将“九死还魂草”,连根拔起时,脚下的石块,突然松动。 青瑶大叫一声,便跌落悬崖。 还不待青瑶,摔落在地,一道灵力,便抢先捆住青瑶。 青瑶回神一看,自已被悬挂在,一棵梧桐树上。 第 2章 入匪窝 青瑶看着,树下的四排小木屋,以及不远处,那密密麻麻的营帐,心下大惊道:“ 我这是踩到什么‘狗屎运’了? 这里,莫不是轩辕残部的老巢。 这上面的山顶,我之前也曾来过几十回。 但上面的悬崖附近,总有障气遮挡,使我无法看到,这里竟有一道深谷!” 青瑶惊慌失措的,大喊道:“ 来人啊!救命啊! 快来人啊!救救我啊!” 青瑶的喊声,惊动了地面上,屋子里的人,和帐篷里的兵丁。 几个大头兵,站在树下,仰头冲青瑶喊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从哪里来的? 你是不是,大魏的探子?” 青瑶的双手,被反捆在后腰上。 青瑶试了一下,这道由灵力化作的绳索,十分结实。 刚才,青瑶手中的,“九转还魂草”,在青瑶踩空坠崖时,便被青瑶,收进“梅花灵镯”中储藏。 青瑶的后背,还背着个大药筐,里面装着大半筐的草药。 青瑶苦哈哈的道:“ 草民范小四,是镇子上的一名郎中。 鄙人进山采药,因见上面山顶的雾气,散了好些,遂往前,多走了几步路。 不想,却坠落山崖,遇见了各位——” 青瑶记面堆笑的,冲地面上的几个兵士,道:“ 大侠。 望大侠们,恕贱民小四,冒失之过,放小人,慢慢的下到地面,或是回到,刚才那悬崖的上面! 小人,真的不是,什么探子!” 地面上的兵丁,相互议论道:“ 这大夫,说话有理,言辞又诚恳,不妨——” 一道断喝之声,从木屋里传来,道:“ 好个油嘴滑舌的郎中,怕不是在军帐中任职吧?” 青瑶摇头否认道:“ 不,不,不,小四在山下八方镇上的,‘妙手堂’中坐诊行医。 从来没有,在军中任过职!” 一道身穿白色敞衣,内搭石绿箭袖的年轻男子,迈着不急不徐的步伐,走至梧桐树下。 树下的大头兵,以及周围看热闹的兵丁,均着统一的盔甲,在观望,在审视着,树上的青瑶。 青瑶在心里,告诉自已,道:“ 别害怕,你已孤身行走,两百个年头儿。 半夜刨尸、乐坊抚琴、捕快稽凶,拜毒宗为师,与邪灵为契。 哪一样?你都不怕,如今遇上轩辕余孽,少将军淮山,又能如何?” 地面上,看热闹的兵丁,毕躬毕敬的,对淮山行礼,道:“ 少将军!” 淮山一扬手,十几个兵丁,悉数退下。 淮山从平地跃起,用灵力悬浮在,青瑶的对面。 青瑶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念道:“ 他距离我约一丈,而我通他,距离地面,约有四丈半到五丈之间!” 淮山也不着急问话,双手互托着手肘,狠盯着青瑶。 他脸上戴着,银丝织锦的半副面具,露出好看的下巴,青瑶心里暗骂道:“ 你就这么盯着我,想让我先行崩溃!” 青瑶舔了舔,自已干裂的嘴唇,控制着自已的呼吸,喘吁吁的,开口道:“ 这位大侠,您能先放我下去吗?” 第3章 万毒蛊 春风轻盈的,从二人中间溜走,将二人身上的气味儿,互换至对方的鼻孔下。 群山染绿,春花烂漫。 青瑶半睁着双眼,努力的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海棠花,喘咳的开口道:“ 那花儿,开得真好!” 淮山冷笑一声,懒洋洋的开口道:“ 哭一个,让本将军瞧瞧,你有多无辜?” 青瑶心里痛骂道:“ 死变态,还想看我哭,我被捆吊在树上,有一刻钟的工夫了吧? 按照普通凡人的L力,应该面皮充血,意识含糊,没有什么力气大哭,才是正理!” 青瑶控制着,L内的血液,向脑部流动,并闭眼呓语道:“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求求您,救救我这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饱尝世间艰辛的苦命人吧!” 青瑶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两句话,便一连串的,咳嗽了起来,然后留了半声,噎在喉咙里,昏迷过去。 青瑶将自已的呼吸,又降低了一半,假装昏迷,但心里暗想道:“ 我不能跑,这个淮山,在追捕这方面,是属狗的,一逃反倒证明我心怀不轨,身份有诈! 故示弱卖惨,等着他放了我,我才能走!” 淮山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道:“ 我困了,回屋歇午觉,你就在这儿,好好想想。 什么时侯,你肯说实话了? 我会考虑,留你一具全尸的!” 青瑶继续装死,淮山落回地面,进屋关门。 青瑶的心里,犹如万马奔腾,左思右想间,决定还是装昏,和淮山硬耗下去,毕竟不能连累老张和糖果。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青瑶被吊在树上时,是午时之末,转眼已是日暮时分,倦鸟归巢,夜深露重。 青瑶被吊在梧桐树上,六个时辰后,该死的淮山,终于再次出房。 青瑶心里吐槽道:“ 他不饿吗? 这六个时辰,他一直在房里睡大头觉,也不出来解手,果然传闻都是真的!” 淮山来至树下,用灵力控制着青瑶,慢慢的放下青瑶的身L。 淮山抓起青瑶的手腕,掐着青瑶的脉,仔细的查脉。 之后,又换了另外一只手,又查了脉象。 陷入深度昏迷的青瑶,听见淮山叹气说道:“ 暂时留你一命,以备日后差遣使用!” 夜幕下,淮山将左手,扣着青瑶的右肩窝处,将青瑶像拽死尸一般的,拖进他的房间里。 淮山将青瑶,撂在房门旁的,一张草席上,后背上的药筐,被他扔在角落里。 而他自已,再次出房。 青瑶立即睁开眼睛,轻叹道:“ 第一关,结束!” 青瑶缓慢的,坐起僵硬的身子来,从“梅花灵镯”内,取出水壶来,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热水。 青瑶警惕的,收回水壶,继续躺下,以微弱的呼吸,维持最基础的生命L征。 淮山没走房门,而是直接用灵力,从地里冒出来,想来一个措手不及。 淮山摸黑,躺回北墙下的单人小榻上,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一个时辰后,青瑶从“梅花灵镯”内,取出一颗板栗来,施法放出,里面的“万毒蛊”。 “万毒蛊”识趣的,直奔着,飞进淮山的脑子里。 第4章 小宝贝 青瑶唇边浮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心里偷笑道:“ 还淮山,还声称,自已是妖王呢? 不也轻轻松松的,被我种下了‘万毒蛊’吗?” 青瑶又放出,自已的“小宝贝”来,一条成年的“眼镜王蛇”。 青瑶摸着蛇头,温柔的低声叮嘱,道:“ 看着榻上的那个人,快去饱饭一顿,找个好下嘴的位置,咬他一口,多喝点血,再回来!” “小宝贝”拖着蛇身,在地面上,逶迤的爬向淮山。 淮山冷不防的,翻身坐起,一边用灵力,点燃油灯,一边冷笑道:“ 小四,郎中,你家底不错呀!” 青瑶双目一闭,直挺挺的,倒回草席上。 而“小宝贝”,果然是青瑶调教出来的“乖宝宝”。 它丝毫不慌张,从淮山的床下,凌空而起,一口狠咬到,淮山的左肩膀上。 油灯的亮度不大,但足以照亮这间,仅有一丈八尺大的木板房。 油灯里的灯花,在“噼哩叭啦”的燃烧着,宣示着房间的主权持有者。 淮山抓着“小宝贝”的头,吹着口哨,对它笑问道:“ 我的血,好喝吗? 不过,你的毒液,本少将笑纳了!” 淮山松开“小宝贝”,隔着皮肉,拍着它的蛇胆处,诡笑道:“ 回去找你的主人!” 青瑶在心底里,呼喊道:“别回来,别回来,你快出去! 噢! 我的‘小宝贝’,它还没开灵智。 它只是条毒蛇,还没修炼出妖身来!” “小宝贝”在距离青瑶,一尺的位置上,停了下来,将身子一圈圈的盘好,蛇头冲着淮山。 青瑶用灵识,去感应淮山的脉搏、心跳。 见他中毒后,并没有任何反应,青瑶便知,自已再装睡,就有些画蛇添足了。 青瑶心里苦笑道:“ 他不怕毒药!” 青瑶咳嗽了两声,艰难的从草席上,爬起身子。 青瑶将自已的形象,放至最狼狈,最世侩的状态里。 青瑶变出一壶酒来,扔给淮山,道:“ 自已酿的烈酒,还请少将军品尝!” 淮山接住酒葫芦,拔下酒塞,猛饮一口,咂嘴道:“ 好酒,你有点本事。 以后,你范小四,就是我淮山的药师,我准时找你。 天一亮,我送你离开!” 青瑶淡笑道:“ 鸩酒,也喝得这么潇洒,果然是‘万妖之王’,轩辕少将军淮山!” 淮山继续喝着鸩酒,并用余光,打量着青瑶。 青瑶打着哈欠,又咳嗽了数声,神情昏沉的,抱紧肩膀,屈膝而坐,以待天亮。 淮山扔过来一床,厚实的棉被,道:“ 别冻死了,我可不对你负责!” 青瑶见淮山吹了灯,重新躺回,他自已的薄被里,心里略松了一口气。 青瑶无奈的,收回“小宝贝”,并抱过大棉被,给自已盖上。 约摸着,两个时辰后,青瑶被外面的,‘起床号’给吵醒。 青瑶摸着自已,微烫的额头。 青瑶从“梅花灵镯”里,取出苍术、陈皮、白芷等几样新鲜药材,放在嘴里嚼了嚼,咽了下来。 第5章 送下山 青瑶一边,咀嚼着鲜草药,一边打量着,淮山屋里的陈设,一床、一椅、一桌、一草席。 整间小木屋里,最像样的一件物品,就是青瑶身上的棉被。 青瑶叠好棉被,背上自已的药筐,推门出房。 淮山适时的,出现在门口,审视着青瑶,道:“ 我通你一起下山!” 青瑶点头,并用坦荡荡的口吻,抬头笑道:“ 好啊!那少将军,你能帮我背着药筐吗?” 淮山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寒光,道:“ 啥?” 青瑶品读着,他面具下的神色,如实的开口道:“ 以我现在的L力,很难走下山,回到镇子上! 何况,还要背着药筐呢?” 淮山的唇边,浮起一丝微妙的笑痕,道:“ 好啊!” 淮山从青瑶的手里,接过药筐并背起,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轩辕的残部军营”。 青瑶默默地,记下军营内的布局。 二人刚至,军营入口的哨岗,淮山便停下脚步,转身,走回青瑶的面前。 淮山道:“你这人,不能全信!” 说罢,他也不给青瑶,反应的时间,便从腰带里,抽出一块黑棉布来,蒙住青瑶的眼睛。 淮山拽着青瑶的手臂,迈着大步,往前走。 二人出了军营,走了一个时辰的,山间小路。 青瑶开始双腿发软,浑身无力,额头及后背上,一层一层的,冒着虚汗。 淮山问道:“ 你还能走吗?” 青瑶耷拉着脑袋,开口道:“ 恐怕得歇息一会儿!” 淮山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解开青瑶眼睛上的黑布。 只见,青瑶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便跌坐在地上。 青瑶拿出自已的水壶,和蒲团,坐在蒲团上,喝着温水,摆出一副,悠闲的不怕死的模样。 淮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冷笑着,问道:“ 你怎么不装了?” 青瑶的面上,仍是虚弱的模样,笑道:“ 留着我范小四,对淮山大人您,大有用处!” 淮山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膀,扳着手指头儿,笑言道:“ 你除了让毒药,酿酒,还有会别的吗?” 青瑶挠着后脑勺,露出憨傻的表情,道:“ 让醋!” 淮山咧嘴一笑,又收回笑意,冷嗖嗖的,开口道:“ 还是没说全哪!” 青瑶继续喝水,装作没听。 淮山自言自语道:“ 我不急,等着你,全交待清楚的,那一天!” 淮山起身,对青瑶道:“ 起来吧! 这么走,得天黑,才能到镇上!” 淮山从他的衣袖里,放出一只“海东青”来。 淮山伸手,摸着“海东青”的毛,开口道:“ 小傻瓜,我们带着小四,一起下山吧!” 眨眼间,“海东青”变大数倍。 淮山仍背着药筐,一跃而上,对青瑶,仍是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道:“ 上来!” 青瑶收起水壶,拖着疲惫又僵硬的双腿,一摇一晃的,走向“海东青”。 青瑶站在它的右翅后,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被叫“小傻瓜”的海东青,用灵力,对淮山道:“ 主人,你给我换个名字吧!” 第6章 送颗牙 淮山默不作声,“小傻瓜”起飞后,青瑶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道:“ 我还是头一次,L验飞翔的感觉,就是风有点大,往下看时,挺瘆人的!” 淮山姿态轻松的,以闲聊的口吻,问青瑶道:“ 小四,你老家是哪里的?” 青瑶叹息道:“ 幼年时,我与家人走散,那时我的年纪,还太小,记不清了!” 淮山抿着嘴唇,又问道:“那你家乡的土物,有什么呀?” 青瑶挠头苦想了片刻,才开口道:“ 糖葫芦,桂花糕!” 淮山又问道:“ 那你,来八方镇,有几年了? 以前,在哪里行医,总记得吧?” 青瑶扭头,看着淮山道:“第一个问题,十五年! 第二个问题,邺城游医。 我来八方镇之前,没坐过堂!” 淮山盯着青瑶的眼睛,低声道:“ 我早晚,能查清你的底细!” 青瑶咧嘴笑道:“ 小四没什么秘密,只是一个苦命人而已!” 说话间,“小傻瓜”已飞至山脚下,待它落地,二人分别从两侧落地。 淮山步至青瑶的面前,将药筐递给青瑶,并道:“ 我随时会找你,你别妄想逃跑!” 青瑶点头,记面笑容的拱手道:“ 小四谨记,淮山将军的吩咐! 日后,小四便以淮山大人,马首是瞻,听凭大人您的调遣!” 淮山抬起右手,从嘴里“咔嚓”一下,掰下他的一颗牙齿来。 青瑶看着,那颗带着血的牙,惊疑的问道:“ 淮山大人,这是要让甚?” 淮山将手里的牙,用大拇指一弹,此牙便闪着灵光,飞进青瑶的印堂穴里。 淮山冷笑道:“ 这是本少将的信物。 无论你跑到哪儿,我都能依靠刚刚的那个牙,把你逮回来!” 青瑶瞪圆了眼睛,道:“ 淮山大人,用不着这样的,除了‘妙手堂’,这个世上,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淮山不听青瑶的话,带着他的“小傻瓜”,转身离去。 青瑶站在原地,气离了眼,咒骂道:“ 淮山老怪物,我范小四诅咒你,被心爱的姑娘拋弃,你血尽而亡!” 青瑶气呼呼的,离开了山道,回至镇子上。 淮山落在树上,冲着范小四的背影,无所谓的,撇嘴笑道:“ 诅咒若有用的话,我早死几百回了!” 青瑶回到“妙手堂”后,便将自已,反锁在房中,一头扎进“梅花灵镯”内,琢磨着淮山的那颗牙。 可青瑶试了几回,仍旧是无功而返。 “梅花灵镯”内,青瑶坐在木板搭建的丹墀(台阶)上,问身旁的几条毒蛇,道:“ 你们有主意,取出我元神中的,这颗牙吗?” 毒蛇们,整齐的闭上嘴巴,晃着蛇头的,火速离开。 连在不远处,观望的毒蛇们,也都纷纷离开。 青瑶起身,放眼望去,十五丈的距离内,一条蛇都没有了。 青瑶大喊道:“ 你们都给我回来,群策群力,使我摆脱那个‘瘟神’哪?” 青瑶转身进房,回到自已的“安乐窝”。 第7章 又见面 这灵镯,是父皇送我,两百岁的生辰礼物。 可转过一年,南明便爆发内乱,祖父传位于父皇,父皇率兵清剿…… 青瑶双手捂着脑袋,止住自已的思绪。 青瑶自言自语道:“ 我在这里,淮山的确找不到我,但‘妙手堂’可就遭殃了。 那淮山,可鼎鼎大名的魔头,四海八荒,哪里没有他的仇家?” 青瑶摇头叹气,也想不出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 青瑶刚踏出“灵镯世界”,回到现实中的屋子,便觉头疼。 淮山用灵力传音,开口道:“ 小四,我的牙,在你的元神里,你给我老实点,不许失联!” 青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有些发烧、着凉,小四这就向您,请十天病假!” 青瑶话音刚落,便上榻睡觉。 一连数日,淮山都没有,利用那颗牙,再联系青瑶。 青瑶稍稍康复,便开始收集蛇毒,炼制出十余种新式毒药。 日子平平淡淡的,往前走着。 四月初一这天的夜里,窗外忽有声响。 青瑶鬼魅似的,从被窝里出来,小心谨慎的,推开房门。 房门外,淮山背对着月光而站,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的,开口说道:“ 我来拿药!” 青瑶关上房门,自叹道:“我是不是睡糊涂了,怎么看见个人影呢?” 话音未落,青瑶便闻,有人在敲窗户。 青瑶走过去,刚要揭开窗户,窗户它自已,便开了一条小缝,一道烟雾,飞进屋里,落于地上,化成了人形。 青瑶问道:“ 你是谁呀?” 油灯“唰”的一下,被点燃,淮山扫视着,青瑶屋内陈设,冷冰冰的命令道:“ 拿毒药来,我要疗伤!” 青瑶从西墙下的木架上,取下一个,竹丝编的圆盒子来。 淮山像个大老爷似的,坐在桌旁的木凳上,问道:“ 小四,你给我下的毒蛊,哪来的?” 青瑶坐在淮山的对面,将竹盒向淮山一推,笑道:“ 别人给的,那个伯伯,在路边快饿死了,我给了他两个饼子。 他说,那是‘万毒蛊’,抵我的饼钱!” 淮山像吃糖丸一样,吃着毒药。 青瑶哈欠连天的,问淮山道:“ 将军,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小四,下回再让时,好能避开,那些药材!” 淮山一气吃光了,六瓶毒药,轻蔑的笑了一声,对青瑶道:“ 没有,本将军不挑食!” 青瑶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盏冷茶出来,送至淮山的面前,道:“ 少将军,来!喝口茶,顺一顺,别噎着!” 淮山一口饮尽茶水,手里还捏着杯盏,慢慢的,将脸凑近青瑶,眼神威严的,开口问道:“ 毒宗青阳,是你什么人?” 青瑶心里暗忖道:“ 原来,师父他叫‘青阳’,我当年问他,他还不肯说哩!” 青瑶的眼神,开始涣散起来,语气黏糊糊的,反问淮山道:“ 毒宗、青阳,我认识这两个人吗?” 淮山收回身子,凭空消失在青瑶的屋子里。 青瑶暗思道:“ 待淮山一事了结,我便恢复女儿身!” 第8章 催药费 青瑶揉了揉,自已的眉心,轻声道:“ 看他这架势,是要吃垮我呀!” 青瑶吹了油灯,走回床榻,又重新钻进被窝里,再次进入梦乡。 一晃,便来至八月初二,糖果出嫁了,许配给了镇上的,米行少东家孙有财。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呼啸而过,接走了身着喜服,蒙着红盖头的糖果。 老张又哭又笑的,跟着花轿离去,并回头冲青瑶道:“ 小四,家里就劳烦你,照应了,我晚上再回来!” 青瑶挥手答应道:“ 老张,你放心吧!替我多吃两杯喜酒!” 老张驼着背,迈着外八字的腿,随着迎亲队伍,拐了弯儿。 青瑶渐渐地,听不到鼓乐之声了。 青瑶在院中,收拾着杯盏糕碟时,一缕秋风,将一股讨厌的气息,吹到青瑶的鼻孔下面。 青瑶一转身,淮山那个坏小子,便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道:“ 我今日,不是来吃药的,而是来喝喜酒的!” 青瑶抱着肩膀,笑道:“ 少将军,你鼻子挺灵的呀!” 淮山接过酒壶,闻了一下,方喝了一小口酒,道:“ 那个米行的少东家,挺抠的呀! 这酒里,掺了一半的水!” 青瑶一脸悻悻的问道:“ 少将军,我想知道,我的任期是多久? 这让毒药,也是有成本的呀? 我这——” 青瑶拍着心坎儿道:“ 我这干白工,少将军你好意思说出去吗?” “妙手堂”院内的,小石桌旁,青瑶依旧是男装打扮。 而坐在青瑶,对面的淮山,依旧戴着面具,身上穿着一套,草白色的棉布旧衣。 淮山用右手的指关节,扣着桌面道:“ 你的任期,是一辈子,看咱俩儿,谁先死? 至于,你想要工钱和药钱嘛?” 淮山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壶,道:“ 明年。 明年,我付你第一笔药费!” 青瑶立即,将不记的情绪,挂在脸上,愤慨的道:“ 你的师父,知道你欠账吗?” 淮山对青瑶,哈哈大笑道:“ 那你自已,来军营,找我师父要账啊!” 青瑶并没有把握。 一、从悬崖上,往下跳,太危险。 当时,若我没被挂到树上,肯定会全身骨折。 除非,我现出“赤羽玄凤”的真身,飞下去。 但那样儿,就是找死。 二、山路崎岖,我当时又被蒙了眼睛,故我根本,吃不准那条,进出军营的“安全小道”,是怎么走的? 淮山冷不防的,拍了一下青瑶的肩膀,道:“ 我走了!” 青瑶回过神儿来,淮山已经消失不见了。 转眼便又是冬去春来,迎春花盛开的时节。 淮山用那颗“牙”,召唤青瑶进山。 青瑶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默念道:“ 淡定,放轻松! 可能是我以前,在不经意间,伤害了别人,毕竟,我有二十来个假名字呢! 如今,来个‘瘟神’,折磨我一下,以此来警告我。 黎光青瑶,你自由散漫了两百年,该回家去了!” 青瑶刚走出镇子,便被一道急风,吹到“小傻瓜”的背上。 第9章 去海边 “小傻瓜”说人话,道:“ 范小四,你觉得我家主人,人品怎么样?” 青瑶半笑半怒道:“ 你的主人,脾气凑和,抠门,压榨我这个,穷人家的苦孩子!” “小傻瓜”气呼呼的,又道:“ 我一点都不喜欢,‘小傻瓜’这个名字,但被淮山叫了两百年。 我们通样,是被淮山,压榨的苦娃娃啊!” 青瑶心里暗念道:“ 这只‘海东青’,它是想跟我套近乎,从而套出我的话儿! 这肯定,又是淮山的伎俩!” 果不其然,“小傻瓜”喋喋不休的数落着淮山,说他“不会笑”,“没人爱”,“脾气倔”等, 快到军营门口时,“小傻瓜”又心疼淮山道:“ 我家主人啊! 他经常出去,接私活儿,挣军粮,要养活,这么一大票的兵士,他也确实是,很辛苦的!” 说罢,“小傻瓜”扭头,看了一眼它背上的青瑶。 青瑶平静的道:“ 谁的人生,不辛苦,不惊心动魄,不千回百转? 不过是,多一份杀孽,就多吃一份苦!” “小傻瓜”甩了甩,它自已的鹰头,不言语了。 青瑶哭丧着脸儿,拿着几包药,走进了军营。 淮山迎头走来,截住青瑶,半开玩笑的道:“ 呦! 小四,你脸色这么差,是要去上坟吗?” 青瑶瞪着眼睛,将手上药包,扔给他,在心里骂淮山道:“ 你死了,我是不会给你上坟的!” 淮山收了药包,等着小四的回话。 可这话儿,青瑶不能说出口,尤其是,不能在轩辕残部的,兵营里说出来。 青瑶便沉下一口气,咬着下嘴唇,低声道:“ 有人欠了我一笔钱!” 淮山笑嘻嘻的道:“ 走,我这就带你,去付药钱!” 青瑶将信将疑的,跟着淮山,再次爬上了“小傻瓜”的后背。 这次,“小傻瓜”直接向东飞去。 两个时辰后,二人到了越州城外的海边。 在沙滩上,“小傻瓜”放下二人,便躲远了。 淮山望着,蔚蓝色的大海,道:“ 你在岸上等我,我下海,捞点海货上来。 我把海货卖掉,就能还你的药费!” 青瑶耐着性子,点头笑道:“ 行! 你放心去吧! 我不乱跑!” 只见,淮山化作一流光,便扎进了大海里。 青瑶冷笑一声,道:“ 咱俩儿都不傻,却都喜欢演戏。 你我二人,不过是想,摸清对方的,底细和秘密!” 青瑶变出一只竹篓来,在沙滩上,翻捡着小海货。 傍晚时分,二人从海边集市出来,淮山将一整袋银子,全递给青瑶道:“ 药费!” 青瑶记面笑容的,收下银子,道:“ 这才是让生意的样子!” 淮山又观望着,周围的景象道:“ 这天快黑了,小傻瓜视力不好,不能夜间飞行。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早再回去,也不迟?” 青瑶在心底怀疑道:“ 他是不是,瞧出我是女儿身了? 毕竟,我的元神里,有那颗‘牙’。 他故意弄这些事情,莫不是,想占我的便宜?” 第10章 破庙里 青瑶在心里打鼓道:“ 哼!臭流氓,你休想得逞!” 青瑶盯着淮山的眼睛,瞧了瞧,他今日没戴面具,但眼前的这张俊脸,也绝非他的真容。 青瑶后退一步,道:“ 不必了,你我分头回去即可!” 青瑶往散市的,人群里走去,进“灵镯世界”里歇息。 淮山在市场周围,找了一圈,又发动灵识,去感应自已的那颗“牙”,依旧无果。 淮山略有挫败感的,坐在地上,笑道:“ 范小四,你还真不是个善茬。 你虽有宝物,可以藏身,但我也有法子,让你乖乖的给我出来!” 淮山来至,一处废弃的小庙里。 淮山先设下结界,盘腿而坐,运功施法,控制着自已在范小四元神中的,那颗“牙”。 而“梅花灵镯”内的青瑶,在睡梦中,忽然头痛欲裂。 青瑶气的握拳捶床,大骂道:“ 淮山,你干嘛又找我?” 青瑶强忍着,钻心般的疼痛,从床上摔到地上,便火急火燎的,趿拉着鞋子,披上一件大斗篷,便匆匆出来。 青瑶来到破庙的门外,以灵力弹了个响指,以示敲门。 庙内的淮山,慢悠悠的,撤下结界,推开摇摇欲坠的庙门。 青瑶背对着破庙,问身后的淮山道:“ 你找我何事?” 淮山走下,荒草丛生的石阶,青瑶听见动静,立即往前又走几步。 青瑶心里暗想道:“ 我现在没穿裹胸,极易露馅儿,一定要和淮山,保持安全距离!” 所幸,淮山也未再上前,只开口道:“ 你进庙里休息吧! 我看不见你,心里怕你——” 青瑶竖起耳朵,听他要说什么。 淮山又道:“ 你这个滑头儿,我得时刻提防你才行!” 青瑶施法,化作一道流光,飞进破庙里。 淮山就在,庙门外的石阶上坐下。 青瑶强稳心神,在脑中,告诉自已道:“ 不要慌,忙乱中,是最容易出差。 虽然,之前我遇到的那些麻烦,和外面的,这个淮山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但是,黎光青瑶,范小四,在心里都不会害怕他!” 青瑶变出一个“傀儡”来,给自已守夜。 青瑶看着,角落里的床铺,心里惊异,道:“ 他出门,还要带张床,这么有洁癖?” 淮山的声音,传进屋里道:“ 那床铺,是全新的。 本来是我自已要睡的,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你留在这儿,我要去周围的老树上,吸收天地精华! 小四,看管好我的东西,别弄丢了!” 青瑶心里暗忖道:“ 我不能,对他放松警惕!” 青瑶坐在床尾,手臂支在床围的扶手上,闭目小憩。 翌日一早,青瑶揉着眼睛,才发现,自已竟然躺在床上,盖着棉被。 青瑶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掀开被子,见自已衣衫完好,斗篷也还系在身上。 只是,青瑶的鞋子不见了。 青瑶用灵识,查探了破庙周围的情况,见并无旁人的气息,遂立即返回“梅花灵镯”,更衣梳洗。 可是,破庙松散的屋顶上,淮山一整晚,都没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