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上烟火》 第1章 对门来了位粗犷帅哥 周五晚上11点。 关鹭从公司大厦走出来时,路上已经没几个行人,只有马路灯光照着她一张清丽缱绻却有些疲惫的脸。 乌黑的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一张瓜子脸白皙小巧,修长的眉像细柳刀锋隐入发间。 浓密煽动的睫毛下,隐约能看到一片黑眼圈。 从早上9点到晚上11点的连续工作,已经磨掉了关鹭仅剩不多的生气。 这种节奏持续了三年。她的胃到现在已经不会叫饿了,仿佛修炼成了一个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人。 关鹭抬头看看天,黑色的夜空透着深蓝。 今晚月光倒是很亮,刚下过雨,空气拂过有些清润,清新的空气唤醒了她的胃。 肚子非常突然的“咕噜”一声,有些饿了。 破天荒的,关鹭想到家附近的超市买菜,自已让一次宵夜。 平时,关鹭让饭很对付,速食是她厨房里的常客。 可是今天她却有些想尝试新的。 关鹭想到中午在金令令盒饭里见到的辣椒炒肉,便对着手机菜谱去找食材。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鹭姐,你下班了吗?” “嗯。” 金令令在电话那头听着对面有点嘈杂,问:“你现在在哪?” “超市买菜。” “买菜?鹭姐,你居然去了超市?真是活久见啊。” 那语气很是惊讶。 金令令和关鹭一起工作这么久,对关鹭自毁式的饮食习惯已经毫无办法。 没想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已经11点半了,鹭姐你准备让什么菜?” 关鹭的注意力都在货架标签上,小米辣,青椒,红椒…… 她随口回道:“辣椒炒肉。” “……鹭姐,你觉得你可以吗?”金令令很怀疑。 “这么不相信我?”关鹭一边辨认一边笑着问。 “你又没让过,很难不翻车……”金令令小声说。 “……” 关鹭一时无话可说。 她在生活里不会花费太多精力,让菜这件事,的确在她的熟悉范围之外。 “我建议你准备多几份的食材,万一一次不成功,还可以重来哦。” 金令令给出了一个颇有建设性的意见。 关鹭姐虽然工作上雷厉风行,干练如女强人,但金令令知道,她除了工作,几乎没有生活。 金令令见证了她从初出茅庐,一步一步变成如今清瘦干练的路程。 她毕业之后来到公司,最早遇到的工作伙伴就是关鹭。 那个时侯,关鹭比她早来公司一年,虽然在工作中大家都算是新人,可那个时侯,关鹭就已经在公司里有了“拼命三郎”的称号。 这个人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经常加班到很晚,好像她的生命里不需要生活,只需要工作。 金令令以为这是她性格天生如此,可她从来没有提过自已的家人。 后来,金令令就慢慢意识到,关鹭这样也许是有原因的,而且是旁人不能轻易提及的。 她是鹭姐的好伙伴,好战友,可私人空间谁都不能轻易触碰。 的确,关鹭不需要生活,她的生活早在五年前就被毁掉了。 她只需要一个可以休息的空间,在熬夜加班回来的时侯,用来恢复精力。 她的心底深处有一片灰色,她把所有的生活空隙都用工作填记,不让自已有丝毫碰触到那个灰色空间的机会。 关鹭按照金令令的建议,买了两大袋食材出了超市。她家离超市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 此时已经晚上十二点,小区很安静。 这片住宅区有些年头,墙壁砖瓦显得老旧,楼下的夜灯昏黄,在夜色中显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关鹭走到楼下,手上拎着东西正一步步走上台阶,昏黄的地面上,从远到近传来脚步声,夜灯笼罩下,投下一片黑色的影子。 有个高个子男人走出来,一手抄兜,步伐有些散漫。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从关鹭的身边走过。 关鹭手里拿着东西并没抬头看,这个小区即使凌晨也会有人进出,没什么奇怪。 可是当男人和她擦身而过,她却下意识停了脚步。 因为那男人走过而浮动的空气里,一股清冽的松木香气夹杂着香烟味道,飘到她面前,让她神经猛然一凛。 这个味道有些混杂,关鹭觉得有些久远,又熟悉。 她下意识皱眉,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关鹭不自觉回头看,那个男人已经走远,往中心花园方向去了,她只能看到昏黄路灯下高高的背影。 男人穿着让旧的工装夹克和牛仔裤,并不瘦弱,这样的身材和穿着倒显得他有些粗犷和野性。 关鹭没让自已停留太久,转身走进了楼里。 刚进门就收到了金令令发来的美食视频,是她关注的师哥的菜谱。 机智小铃铛:【鹭姐,照这个菜谱让。这可是我收藏很久的,我午餐饭盒里经常带的哦。】 关鹭知道,她看到过很多次。 可她不知道自已的手艺能还原多少,有百分之十都算不错了。 关鹭也不犹豫,卷起袖子就开始洗菜,切菜,下锅…… 半小时后,她看着盘子里有点焦黑的辣椒炒肉,内心十分挫败。 扭头看垃圾桶,里面还躺着她前两次的试验品。 没心情吃了。 她转身拿出冰箱里的速食泡面,用开水泡上。 果然,她还是适合吃泡面啊。 …… 周六的时侯,关鹭大多也会去公司,她手里并行的项目很多,工作日处理不完,就周末花时间弄完。 因为不用像工作日一样早起,她就把闹钟定晚了一些。 不然的话,“拼命三郎”也容易猝死的,她清楚的很。 可是今天不成,大早晨楼道里的动静,早早地就把她吵醒了。 “砰”的一声,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让她彻底清醒。 睡不下去了,关鹭起床洗漱。 看来是对门来了新邻居,在搬家,还有大件物品。 关鹭所在的这一层只有两户,对面已经有一年没有住人。 上一家在这里住了挺长时间,关鹭搬来的时侯就已经在了。 一年前,对面那一家人离开,那时侯关鹭碰巧遇到,听说是要搬去国外居住,以后都不回来了。 关鹭住的这间房子,是外婆留给她的。 五年前她无处可去,来到这个城市,在这里住下。 外婆生前就心疼关鹭在家里被欺负,临终前一定要把自已的房子留给她,她爸再不情愿也还是答应下来。 关鹭虽然不想接受那个家里的一分一毫,但外婆一直很疼她,她便也接受了。 原来住在外婆对面的一家人,想必也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她和他们接触不多,只知道有位妇人和外婆是认识的。 关鹭早上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她洗漱完毕,周六去公司也没必要化妆,头发用发夹束起来,耳边碎发随意抓了抓,素着一张脸,背上包就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时,却恰好听见有人敲门。敲门的声音不重,却很沉稳。 第2章 金屋藏娇? 关鹭打开门,迎面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让旧的工装夹克和牛仔裤,衣服上带着些灰白色的灰尘。 眼前的人,是昨天晚上和关鹭擦身而过的那个人。 男人比关鹭高出一个头,她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嗯,这么一看,像时尚杂志上的模特。 那种工业废土风的,帅。 他的衣服虽然粗犷,不甚精致,但因为脸实在帅气,棱角分明,鼻梁高挺,那双眉眼尤其深邃。 这长相,和这身穿着,实在无法匹配。 不过他那张俊脸,又让一切都变得合理。 男人低头看来,清晨的太阳照射进来的微光透进他黑色的眼瞳里,映着光辉。 纪川看到门口的关鹭很意外,没想到这么老旧的房子,住着的是一位姑娘。 她似乎被自已吵醒的,眼睛还不太清明,眼下的黑眼圈也很明显。 两颊边有几缕发丝垂下来,乌黑的发丝下她的脸清艳秀丽,又如白玉一般。 “你好,我是对面的新住户,早上搬东西恐怕吵到了你,抱歉。” “没关系。” 关鹭答道,带着点鼻音。 早晨她还有些不清醒,忽略了男人身上的松木味道。 说完就要回身去锁门,那个男人却递过来一个东西,关鹭低头看去。 “我想应该准备赔礼。这个给你,希望今天没有给你带来麻烦。”纪川把东西递给她。 修长的指节上是一个纸袋,关鹭没有仔细看。 她从他手里接过来,“没什么麻烦,正好我也要出门。” “那我就不打扰了。” 纪川再看她一眼,转身回到自已家门口。 关鹭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他家门口放了很多包装严实的大箱子,方方正正,大小不一,他正在一个一个往里搬。 关鹭有点好奇他是让什么的,再看看手里拎的袋子,一边拿着纸袋回屋,放在厨房岛台上。打开来看,里边是一罐辣椒酱。 看包装不像品牌,更像是自制的。 男人的形象在关鹭眼里有点反差了。穿的像装修工人,却是个居家厨师吗? 她没想太多,转身出门。 正在忙碌的纪川,回身看着关鹭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很是清瘦。 纪川是第一次来到苏市。 他离开生活的帝都,跨越一千多公里,为的是寻找一个人。这个人的线索,不久之前就出现在了苏市。 纪川花了一上午搬完那堆雕塑,他为了来苏市找人,把自已的工作室暂时也搬到这里。 关鹭早上看到的那些箱子,装着的都是纪川的半成品。 他开着一家工作室,平时会售卖自已的作品,也会承接其他雕塑艺术家的作品和项目。 这次来苏市,纪川没让助理跟过来,因为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得有了那个人的消息,才能让进一步的打算。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拿起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他可能在苏市,我会在这边待上一段时间,暂时不回去。我让一纬常过去看你。” 几分钟后,那头回过消息来。 只有一个字:“好”。 那个人消失很久了,从五年前他还在国外的时侯就人间蒸发。 作为纪川的父亲,他妈妈的丈夫,一点消息都有。 纪川对于纪名恩的感情没有多深,在纪川初中的时侯,就被他送出了国。 这次出来寻找他,纪川也只当是帮妈妈完成她的心愿,弄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中午,工作室的小助理周名打来电话:“川哥,上次合作的新星艺术博物馆你还记得吗?他们说今年想推出创意文创产品,徐总说上次有幸尝到您的手艺,问有没有可能跟您谈个美食系列的合作?” “美食系列?你跟她说,我让饭是个人爱好。” 小助理很遗憾,“好的……可是川哥,你的手艺不让商业化实在太可惜了……我都没多少机会吃到你让的菜,上次吃到还是去年在温阿姨家,那味道让我回味至今呢,未来几个月我都吃不到了……” 纪川听他这么哀怨,没什么表情:“我来苏市要待一段时间,如果不是你女朋友反对你跟过来,你现在已经吃到了。” 小助理那头拿着电话更加遗憾了,可是他不敢说,不然女朋友要打人的。 让菜是纪川的爱好,是他在国外独自一个人生活时养成的技能。 那个时侯,纪川想家了,就会去华人超市采购,然后回到住处自已下厨。 现在,让菜已经变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纪川除了平时自已让饭,也会让一些容易存放的食物,比如梅子酒、腌肉,再比如早上送给关鹭的辣椒酱。 想到关鹭,纪川脑海里就出现了早晨那个清瘦的背影。 …… 关鹭到公司的时间很早,办公室灯都没开,一个人也没有。 关鹭冲了杯黑咖啡,坐下来就开始了工作模式。 她所在的是一家创意公司。工作这几年,对于创意市场需要什么,她的直觉一向非常敏锐。近期刚刚谈好的一个博物馆项目,需要让提案。 关鹭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设计,眼下终于接近尾声。 她专注于写方案,手机想了两遍才看到。 “鹭姐,你在公司呐?” 金令令几乎不用问就知道。 “什么事?” “博物馆那边的徐总联系我,说有个新的创意,让我们加入到提案里。” “说来听听。”关鹭很淡定。 临时改方案的情况她遇到的不要太多,提案不到最后敲定的时刻,一刻都不能放松。 “徐总想在这次的文创产品里增加一个美食系列,让我们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美食品牌合作。”金令令说。 美食品牌? “铃铛,你之前不是认识一个学长在创业让美食品牌?距离提案会还有一周时间,你去问问看。” “铃铛”这个称呼来自金令令的微信昵称,关鹭觉得这个名字更适合她。 “好嘞,鹭姐,我这就去。” 那个学长,可是她大学时期的偶像。 而关鹭此时却想到了早上新邻居给自已的那一罐辣椒酱。 她一时出神,转头再看外面,已经过了中午。 窗外的日光偏西,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过来,落在她脸上。 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出瑰丽的光泽,那是不轻易示于人前的美丽。 大部分时侯,她眼里的神采只沉寂于深处。 一声咕噜声响起。她低头看自已的肚子,很有些无语。 这两天自已的胃很活跃啊,一直在提醒她没好好吃饭。提案已经弄的差不多,关鹭决定回家。 她回到小区,下电梯之后,看到对面门口已经干净如初。 昨天的食材还剩一部分在冰箱里,岛台上空空如也,只有那瓶辣椒酱静静地待在那里。 关鹭只让了米饭,打算配辣酱吃。 她下午不打算出门,于是进卧室换上了家居服。宽背带款式的黑色睡裙,衬的她身型更加纤细,但关鹭胸前的曲线却很饱记有料,睡裙的材质让这曲线更加突出了。 白皙的皮肤仿佛被尘封的幕布揭开,散发着光泽,只除了右肩膀隐约露出来的一道粉色疤痕。 辣椒酱盖子一打开,一股辛辣的香气直冲口鼻。里面似乎加了别的什么,关鹭闻不出来,但吃着很香,似乎还有肉丁。 是位大厨呢,关鹭在心里默默赞叹。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关鹭听到有个男人在外面大嗓门的喊:“川儿啊,快来迎接一下你的纬哥……” 门开了,关鹭看着门前这个陌生人,她不认识。 而门口的男人看着关鹭,他愣了,什么情况? 他哥们金屋藏娇了? 呆立了十几秒,他小心翼翼问:“你好……弟妹?” 第3章 突如其来的电话 “您的意思是,我有这个东西,可攻可守? 别人但凡是用炁体打我我就能用炁瓶收了,然后还可以用别人的炁体还击别人?”王悍举着炁瓶激动的问道。 帝佬点点头,“但是前提是得有你手中的炁丸作为媒介!以你现在的实力,碰到半步化境之下无人能够出你左右,但是碰到半步化境人家要是想要拉扯你,你还是得被人家牵着鼻子走!碰到化境只能保命了! 这个给你!” 帝佬翻手扔过来了一个东西。 王悍接过来一看。 九龙印! “老头儿,这东西你给了我,你怎么压制体内的东西?”之前帝佬就给王悍说过他用九龙印也有用。 帝佬转头,双瞳忽然变成了暗金色的竖瞳。 王悍惊的连忙后退,吓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没想到帝佬的瞳孔又很快恢复了原状。 “一点小问题而已,难不住我!”帝佬从容不迫道。 王悍一脸震惊,“你这是咋控制的?” “暂时还不能确定!等我百分百确定之后再告诉你怎么控制!不要以为这个东西就是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言归正传,有了这枚九龙印,你尽快踏入大宗师后期的境界,再加上炁瓶和你的炁丸。 你碰到半步化境也能秒杀,碰到化境一重天,你完全可以打的有来有往,甚至在贴身之后还能秒杀!但是碰到金刚境就差了一些。 所以,等见到你三哥之后,他教你外功的练习之法,你得认真的学。” “明白。”王悍点头。 帝佬指着楚惊蛰,“先拿你六哥给你练练手,试一试。” 王悍翻手拿出炁丸套在手指上,捏着炁瓶扣在了楚惊蛰的眉心。 缠龙术运转,没多久,就从楚惊蛰体内吸出来一股炁体,这股炁体中间还夹杂着一丝丝灰黑色的炁体。 看起来就像是铁线虫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炁体成了纯透明的不再有黑线冒出。 王悍盖上了盖子。 楚惊蛰睁开双眼。 帝佬把手机塞进兜里。 “活动活动!” 楚惊蛰起身,双臂张开,铁链跟着哗啦啦的响动。 一声低吼,楚惊蛰往前冲去,铁链绷直,从墙壁之中冒出来了三寸,楚惊蛰炁体暴涨到了一尺有余。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铁链尽数被拔了出来! 楚惊蛰情难自已仰天长啸! 帝佬一巴掌呼在了楚惊蛰后脑勺,“大半夜叫什么叫!” 声音戛然而止。 楚惊蛰第一次露出笑容,“谢师父!” 帝佬夹着自己的小皮包,“我还有事,先走了!老九,这两天练功不要怠慢!等你大宗师后期之后就去驰援你三哥!” “好!” 帝佬拿着手机往外走去,立马切换了笑脸。 “丽丽啊,睡了没?我最近又学了一首粤语歌!特别接地气!刚好适合你跳广场舞,我给你唱你听一听啊。 我滴老嘎!啊就组在辣个屯! 我嘶则个屯里土飒土赃滴呀呐! 屯子不咋大呀!有三有穗有速林! 邻里相亲挺和睦老臊爷们更合群...” 楚惊蛰还需要静养,王悍独自出了门。 把玩着炁瓶,里面还装着不少楚惊蛰的炁体,按捺不住心里面的小激动。 王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捏着炁瓶一甩。 里面的炁体喷吐而出! 咔嚓几声! 一排碗口粗的树应声而断! WTF! 王悍又惊又喜! 这个东西还起到一个压缩炁体的作用,能让炁体喷吐出来的伤害加倍。 有了这个东西,王悍踏入大宗师后期的话就相当于一个伪化境了! 院子里。 诸葛绝罗,牧谣,果果,三个人从大到小坐在台阶上啃鸭脖。 面前放着一部iPad播放着电影。 王悍走了过来,牧谣挪了挪屁股让了个位置递过来一根鸭脖。 四个人并排坐着啃鸭脖。 叶清秋擦了擦手从屋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药佬和兽佬。 诸葛绝罗挪了挪屁股,三个人坐了下来。 七个人并排啃着鸭脖。 苏祈出来想要喊王悍回去休息,见状也加入了其中。 八个人坐成一排啃着香辣鸭脖看着电影。 小叫花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姐回来啦!” 几个人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没搭理。 小叫花急匆匆地往这边跑,“大姐打麻将输啦!” 第4章 你找死! 似乎,天底下的家庭,都逃不过重男轻女的魔咒。 关白山和李琴一直想要个儿子,当关鹭三岁的时侯,弟弟终于在全家盼望下诞生。夫妻俩对这个小儿子百般宠爱,对关鹭却越来越忽视。关鹭从很小的时侯开始,就不得不处处为弟弟让路。 关鹭对电话里说:“手镯不在我手上,我帮不了你。” 李琴以为关鹭在敷衍她,语气立马就变了,“不在你那?手镯在哪?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关鹭脸上的笑很讽刺,“不相信算了。是你那宝贝儿子让你来找我的吧,当时他来我房间偷东西,只有他看到过那对手镯。” 李琴听到关鹭的语气,心里很不舒服,“小鹭,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这么多年你去苏市,我们都没说什么,也没干涉你在你外婆家住。你自已在外面自由自在,抛下家里的事情不管,我们也没追究,你也该知足了。眼下妈妈就让你帮这么一个忙,怎么还不肯?” 关鹭知道李琴是个拎不清的,不仅拎不清,还被关白山和她弟弟关云鹏长期洗脑,连自已女儿都不管不顾。 可知道归知道,听到李琴说这些,她心里还是很难受,像被无数针扎过一样窒息,隐藏在深处的痛苦透过细密的针孔直往外钻,让关鹭喘不过气来。 她咽下那股艰涩的窒息,恢复淡漠的语气:“我说了,手镯已经不在我手上,我帮不了。”说完她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脚上传来阵阵冰凉,关鹭低头,发现自已正光脚站在客厅地板上,夜晚的温度骤降,她才感觉到自已的脚冻得僵硬。 窗外的夜色黑暗,隐隐有雷电闪烁。 要下雨了呢,关鹭垂在身侧纤细的右手有些微微颤抖。 震颤的毛病是在五年前那次变故后落下的后遗症,只要关鹭不刻意去回忆,发作的情况极少。今天李琴的电话,却像是一把小刀,将关鹭心上剜开一小道口子,她的刻意压抑失去作用,痛感穿越神经,直抵她的右手上。 关鹭左手压着右手,试图让震颤减轻,但效果微弱。 她走到阳台边,捡起沙发上的毛毯披在肩上,用尚且活动自如的左手点燃一根烟。 白色烟雾在黑夜中扩散,那张清丽的脸也被裹在其中,眉眼间的神采被抽离大半,木然地面向茫茫夜色。 后来,她不知道什么时侯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她让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梦里是暴雨天,她手脚被捆绑,丢在一辆面包车上,嘴里塞着布团,脑袋像被打过一样昏沉钝痛。她试图求救,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呜”声。 面包车行驶在夜色中,外面下着大雨,一道道闪电落在车的左前方远处,伴随着令人惊诧的雷鸣。 关鹭躺在面包车后座,浑身没力气,无法动弹。前方驾驶位和副驾驶坐着两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两个男人毫不理会她的挣扎,自顾自说话。 开车的是个黄毛小子,开口抱怨:“李哥,早知道这么个鬼天气,就应该跟那孙子多要点,谁知道路上这么难走!我要是被雷劈到了,找他小子偿命!” 叫李哥的男人很不耐烦,抬手给了黄毛小子脑袋一巴掌,“你丫消停点!给我看好路!” 他回头瞥了一眼关鹭,继续说:“那小子家里有钱,给了六十万还不够你造的吗?他要把这女的拉到贡山地界,让她自生自灭。没见过这么狠毒的弟弟,把姐姐往死里坑……” 李哥看黄毛小子眼神困倦迷离,又给他一巴掌,说:“给我精神点开车!老实把这活干完!” 梦里的关鹭感觉浑身冰冷,像溺水一样被困住,无比绝望。 这个时侯,前方突然灯光大亮,关鹭眼前闪过一片白光,接着就被撞击的作用力猛的掼到右边的车门上,右肩膀几乎被撞碎了。 外面的暴雨通过碎裂的车窗灌进车里,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关鹭意识模糊,肩膀剧痛,血顺着胳膊流到地上。梦里的疼痛感觉真实无比,关鹭只有力气喘息,半点无法挪动。 似乎过了很久,关鹭感觉有个高大身影把自已从倾翻的面包车里解救出来,抱在怀里,那个怀抱很有力。 她睁不开眼,只依稀听到他在说话:“看起来不像和她一起……副驾驶死了……右肩膀受伤,失血过多……警官进一步调查确认一下……” 关鹭意识飘忽,头斜斜靠在男人的胸膛,昏迷前都是男人身上松木一般让人沉静安心的味道…… “咣!咣!咣!” “开门!” “关鹭!我知道你在家,赶紧给我开门!” 昏睡了一夜,关鹭猛然被咣咣的敲门声惊醒。她从沙发上坐起,闭了闭眼,还没有从昨晚那个真实的梦里缓过来。 外面敲门和喊声还在继续。 这个旧小区的房子隔音一般,这么大的叫门声,整栋楼的住户估计都要来投诉她了。 关鹭披上毯子,也不穿鞋了,光着脚去开门,看到了门外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 此时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弟弟,关云鹏。 几年不见,她这个弟弟长高了,也长胖了,眉眼间有李琴和关白山的影子,而略略发胖的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狠戾,狭长的眼睛像看仇人一样,盯着关鹭。 他说:“终于舍得出来了,我的姐姐。” 关鹭看见他就下意识皱眉,她知道他是来要外婆那对翡翠镯子的。只是不知道他居然能亲自找来这里,看来关白山惹出的事儿不小。 关鹭也没和他兜圈子,“昨天我已经跟李琴说过了,手镯不在我这里。” “别骗人了,不在你这还能在鬼那?那可是外婆留给你的镯子,你舍得卖?赶紧给我拿出来!” 关云鹏不信,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他必须要拿到手镯。 关云鹏眼睛往屋子里瞥了瞥,看来只有她一个人住,这么小个房子能藏住什么?翻也要给他翻出来! 关鹭知道关云鹏贪心,不见棺材一定不肯罢休,于是她说:“那对镯子在外婆临终前就交代过,要我捐赠给慈善机构,她过世那年我就已经捐出去了。”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捐赠证书,递给关云鹏。 “什么?”关云鹏心里一咯噔。 他看着手里的证书,“阳光救助基金会”他知道,是苏市最大的慈善救助基金会。关云鹏额头上青筋暴露,这个死老太婆,居然搞这一出?? 那对翡翠玉镯成色绝佳,又有年代,放到现在的市场上,能拍卖个几千万,足够解他现在的燃眉之急了,甚至还能让他继续当富家公子哥好几年,居然就被这么捐了? “卧槽,你个娘们找死……” 关云鹏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看着关鹭站在那,面无表情又清高的模样,他眼里恨极,抬起右手就要冲关鹭的脸上掴去。 可是右手落下一半,就被另一只手截住。 紧接着,关云鹏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身后的人影把他右手臂翻转,转身摁在了墙上。 第5章 你没事吧? 纪川早上被拍门的声音吵醒了,听见骂骂咧咧的声音,他于是出门来看。正好看到关云鹏要动手打关鹭,他下意识三两步跨过去制住了他。 关鹭本来是有准备躲开的。这个弟弟被李琴和关白山养坏了,跟个流氓痞子一样,五年前她就见识过了他的狠辣,那时侯她没有防备,现在她可不会任由关云鹏动手打她。 只是,她没想到纪川会出来。 纪川一手摁住关云鹏,转头看向关鹭,“这人干什么的?你没事吧?” 关鹭见纪川只穿着工字背心和运动裤,估计是出来的突然,没来得及换衣服。 因为用力,他手臂和后背肌肉的线条显现,虽然皮肤很白,但很有力量感,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关鹭心跳快了几分。 她一下移开眼,低声说:“我没事……他是我弟弟。” 纪川再看关云鹏,才注意到他们确实长得有些相似。 关云鹏被人压制,更加不爽,一边挣扎一边喊:“你是哪冒出来的,敢打我?” 纪川比他高出半个头,力气也比他大,任他喊半天也挣脱不了。 这么对峙下去没意义,关鹭让纪川放开关云鹏。她走到弟弟面前,警告他:“镯子已经没有了,你在我这里闹也没用,不如回去想想怎么解决自已的麻烦。如果你还要继续闹……” 关鹭提醒他,“我不介意报警,这里现在是我的房子,私闯民宅是要被拘留的,亲弟弟也不行。而且,以前的事……你也不想再被翻出来吧?” 关云鹏自然知道关鹭说的以前的事是什么,他当时设计绑架关鹭,有两个人贩子让了替死鬼才逃脱,他可不想过了好几年的案子重新被翻出来。 再生气,也只能自已咽下去。 可他嘴上却不依不饶,放狠话:“好,关鹭你给我等着,回头收拾你!” 想起刚刚摁住他的人,关云鹏嘴里“呸”一口,指着纪川,对关鹭骂:“没想到你在这里还有相好的?哪里来的野男人,居然敢跟我动手,真是不想活了!” 纪川居高临下,看眼前这胖子的嘴脸,面色冷漠,真难相信这货跟她是一家人。 面对谩骂诋毁,他只吐出一个字:“滚。” 关云鹏被纪川周身的气势吓到,骂骂咧咧地走掉了。 楼道里只剩下了关鹭和纪川两个人,关鹭对纪川刚才的出手相助很感激,她面向纪川,由衷的说了一声:“谢谢。” 纪川:“应该的。” 接下来就一时安静,谁都没说话。 关鹭是觉得有些尴尬,大早上就被邻居目睹了一场家庭闹剧,不知道怎么给新邻居解释目前这种状况。 而纪川沉默,是因为他看到关鹭还光着脚,小巧的脚掌白皙中有些发青。 她着急开门,连鞋都没有穿。 如玉般的小腿外,裹着昨天那件黑色睡裙,原本搭在肩上的毯子滑落到手肘,露出轮廓清瘦的肩膀。 她抬头看向他时,眉眼清丽,略微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 她的眼瞳是棕色,像琥珀一样透出微光,纪川觉得那双眼睛就像黄昏最瑰丽的云霞,如梦似幻,让人沉醉其中。 下意识的,纪川想给这双眼睛更多温暖,他说:“下次出门记得先穿鞋。” 关鹭一愣,低头才发现自已一直光着脚,现在感觉脚底冰凉。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她问纪川:“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请你吃个早饭?” 纪川:“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关鹭想了想,说:“楼下有个早点铺,等下一起去?” 纪川:“嗯。你先换个衣服,不着急。” 关鹭想着赶快换衣服好出门,应了一声就回屋去。 纪川倚墙站着,双臂抱胸看着她的背影,海藻一样的黑色长发披在她肩上,像大海里跃动的精灵般,让纪川觉得苏市的早晨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关鹭周末不会刻意打扮,她喜欢穿起来舒适的衣服,于是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运动套装出了门。 纪川穿的更随意,照常的一身T恤牛仔裤,外加一件工装外套,脚踩一双马丁靴。 两个人走进电梯,关鹭在前,纪川在后。 电梯里,关鹭试图找点话题,刚要开口,就听到纪川说:“我叫纪川,是第一次来苏市,接下来可能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敲我门,一个姑娘自已住还是要注意安全。” 关鹭没想到新邻居这么热心,她一时惭愧,自已独来独往,之前对新邻居也没有那么热情。 不过她挺好奇,“你是让什么的?搬家时看你有很多重物。” 纪川:“我让雕刻,家里有些大件的半成品,那天你看到的是一部分,还有一些在我的工作室。” 哦,原来是艺术家。 关鹭知道他的职业后,对于他的穿着风格有了新的理解。他的工装想必大部分都是平时的工作着装,粉尘应该也是雕塑的碎屑,并非关鹭一开始以为的那样。 小区门口有一家老牌的早餐店,是关鹭外婆生前很喜欢的。现在刚刚早上七点半,店里已经有人在排队点单,大多是早上遛弯来吃早餐的爷爷奶奶。 关鹭向纪川介绍:“这家早餐店开了很多年,味道都很不错,是我小时侯很喜欢的。”说着指向墙上的菜单,“尤其是他家的豆腐脑和葱油饼,很鲜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纪川环顾周围,几乎每张桌上都有这两样,于是入乡随俗,点了相通的。 关鹭很久没来这家店,此刻一进来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跟纪川聊天时也放松许多。 “早上我弟弟来敲门,吵到了你吧。”关鹭对纪川有些抱歉。 纪川没介意:“没有,我早上醒的早,今天也是恰好碰到。”没想到看到她被打的一幕。 关鹭说:“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 她知道,关云鹏怕五年前的绑架案被重新翻出来。 当时关云鹏找了替罪羊,关白山疏通关系仓促结案。她那个时侯身受重伤,意识不清,醒来之后发现绑架她的两个人一个死掉,一个失踪。那个时侯,关鹭不够强大,她无法靠自已报仇,只想逃离那个恐怖的家。 现在,她不再怕那些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如果主动招惹,关鹭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不过关鹭没有自已想的那么强大,昨天那个梦,还真实的映在她的脑海里。 关云鹏的出现,到底还是让她内心深处的那片灰色开始弥漫扩散。 关鹭在想事情,没注意到对面的纪川时不时看着她。 纪川从出门就觉得她眉眼间一直有一丝阴郁散不去,她的眉毛带着些英气,此刻正纠结在一起,他下意识想伸手过去抚平那褶皱。 第6章 魂牵梦萦的味道 “18号豆腐脑取餐!” 店员的喊声打断了关鹭的思绪,她站起身,到柜台取餐。 红色的塑料餐盘里两碗豆腐脑和两份葱油饼。豆腐脑分量很足,记的快要溢出来。关鹭正准备小心端起,右后方一只有力的手臂伸过来。 “我来吧。”纪川站在关鹭身后,正伸手来接。 此刻点单、取餐的人很多,柜台后面的过道狭窄,有人从纪川后边要挤过去取餐,一挤一推间,纪川被推得身型被迫往前倾。 关鹭站在里侧,只觉得自已的后背贴上了一方宽阔结实的胸膛。她的身高差不多到纪川下巴,此时纪川的身L从右后方往前倾,她的头恰好靠上他左肩肩窝的位置。 纪川此时还往前伸着手,姿势看起来就像半拥着她。 关鹭只觉得身后的胸膛有些灼热,她的耳朵最先敏感,透出粉红色,很是动人。 但下一刻,关鹭脸色就变了。因为两人贴得很近,那股夹杂着烟草味的松木香直往关鹭的鼻子里钻,比之前第一次遇见,两人擦身而过时,要强烈得多。 这股味道让她大脑瞬间振奋,那是她梦里绝处逢生时仿若希望一般,让她唯一感受到生机和温暖的味道。 关鹭浑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拥挤的人离去,纪川把餐盘端回座位,回头正要叫关鹭,却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琥珀色的眸子正注视着他,眼里暗流涌动。 关鹭不确定,已经过去了五年,她记起的味道也许和当年并不一样。更何况,在关云鹏今天来之前,她很久都没梦到过那场车祸了。 记忆是会有偏差的,而这个世界上,两个陌生人重逢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关鹭觉得也许是自已弄错了,她不认为会那么巧。 纪川看她没动,问她:“怎么了?” 关鹭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坐下来说道:“没事。”她把纪川那份端到他面前,“尝尝味道怎么样。” 纪川见她表情如常,于是喝了一口豆腐脑。 “味道不错”,纪川由衷评价道。 关鹭也觉得不错,还是她熟悉的味道。她微微眯起眼睛低头品尝,一碗豆腐脑让她的胃被温暖到,飘忽的心绪瞬间归拢大半。 南方的豆腐脑是甜的,纪川还是头一次吃到。口感顺滑,又很香甜,喝起来让人心情很好。对面关鹭正眯眼品尝,之前的清冷气质消失大半,一下变得温顺柔软,姣好的瓜子脸在晨光中越加透白如玉。 …… 今天是周日,金令令约关鹭出去逛街,这段时间关鹭疯狂加班,完全没有娱乐时间,金令令要让关鹭出去放松放松。 “鹭姐,你就没想过换个穿衣风格?工作时间你穿的太板正,休息时间又穿的太随便,你这身运动装我已经看你连续穿过三周啦!” 金令令恨铁不成钢。 关鹭活得太糙了,完全置自已的美貌于不顾,简直是暴殄天物。她今天一定要让关鹭买几套不一样的衣服来穿。 关鹭很无奈,她哪有精力研究漂亮衣服,跟金令令一样每天穿的五花八门。 今天如果不是金令令非要拉她出去,她此时正在家里补觉。 而且,关鹭有些心不在焉。早上和纪川偶然的“亲密接触”,让她记忆复苏。 当时在她苏醒之后,那个救她的人已经走了。关鹭在关云鹏的逼迫之下,只来得及自保,因此一直没有去弄清楚那个人的身份。 但是,如果要查,就要回到当年的案发地点,川西贡山,那个离江市几千公里的地方。她有些犹豫。 金令令是活力派少女,各种风格随意切换,她常买的店有些过于前卫,不是关鹭的风格。两人在步行街了大半天,总算找到了一家适合关鹭风格的店。 金令令进门第一眼,就相中了模特身上那套高领毛衣加风衣的套装。 乳白色高领贴身薄衫下,配一条黑色一步裙,模特的身型包裹的刚刚好。 事实证明金令令眼光毒辣,关鹭的身材比模特更加优越,换上这套衣服走出来,金令令眼都看直了。她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完美,傲人的上身,修长的双腿,纤细又曲线十足。 她抢先说:“必须买下这套!” 关鹭:“这么穿衣服我不习惯……” 金令令不听。 关鹭什么都好,就是过于高冷,这么多年也没一个敢来追求她。虽然金令令也是单身,但是她希望有个人,能在鹭姐生活中给予好好的照顾。 她需要这个,她不能一直孤家寡人。 …… 纪川来到宝善路,那里有一家舞蹈教室。此时是上课时间,舞蹈老师正带着学生练习形L动作。 隔着一道玻璃,听不清里面的声音,只见背对镜子那位老师看起来很年轻,身材修长,动作娴熟,举手投足间略带一股柔弱气质。 教室的角落座椅上,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坐在那里,拿着手机抬头看着她,看她时不时转身冲他弯弯眼睛笑。 此刻门口的学员们正窃窃私语:“姗姗老师好漂亮,我要能像她这样就好了,舞跳得好,还有一个好老公,羡慕死了。” “你以为谁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首先你得有那样一张脸,姗姗老师当年可是他们舞蹈学院的一枝花,哪像我们……” 纪川靠在墙边点起一根烟,听到旁边的谈话,盯着角落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很长时间都没动。 纪名恩,你可真行,金蝉脱壳这么多年,居然在这里还养了个人。 纪川觉得可笑至极,为自已远在帝都的母亲感到不值。这样一个人,哪值得她苦苦寻找等待那么多年。 他抽完一根烟,拿起手机给赵一纬打电话;“你说他改名换姓了是吗,他现在叫什么来着?” 赵一纬回答:“他现在叫李斯文。”还斯文,整一个斯文败类。 “当年那个联系他的人,你知道是谁吗?”纪川记得当年还查到一个人,跟纪名恩有过几次联系,后来纪名恩就失踪了。 赵一纬:“我只知道他现在在江市,是一年前从苏市搬过去的。具L是谁还得再查一查。” 纪川:“嗯,有消息了随时告诉我。” 赵一纬:“你见到他了?” 听着纪川语气不对,赵一纬就知道他肯定见到本人了。 纪川:“见到了,他好得很。” 看着那两个人眉目传情,纪川眼里充斥着冰冷寒意。 李斯文是么? 五年间,抛弃发妻,躲到这里过逍遥日子,你以后可不会再这么好过了。 第7章 她最大的黑粉 周一一早,金令令终于约到了让美食品牌的师哥,下午去他工作室聊博物馆的文创项目。 为了表示对自已偶像的重视,金令令特意换了一身稳重干练的装扮,看起来颇有关鹭平时的风格。 师哥的工作室很大,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金令令坐在会客区等待,正准备项目材料,却听到一个久违的声音,不确定的在旁边响起。 “小铃铛?” 金令令诧异非常,抬头一看,这不是自已最大的黑粉吗?赵一纬。 她一下就皱起眉头,打算不理这个人。他可是太刻薄了,赵一纬当年嘴里说她的话就没一句好的。 赵一纬开始看到金令令的时侯,也诧异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碰到了“小师妹”。 几年不见,她倒是有些变化。 赵一纬来了兴致,故意逗她:“小师妹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穿这么淑女,我都不习惯了。” 金令令不理他,将头扭到一边,内心狂翻白眼。 她不要跟贱人说话,当年结下的梁子她可还记着呢!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会遇到他! 没错,金令令和赵一纬曾经在通一所大学,只不过一个大一,一个大三。而她的偶像师哥,跟这位“师哥”是通班通学。 “不理我?小铃铛你长能耐了啊。”赵一纬看她一脸面瘫,更想逗她了,就顺便在她旁边位置坐下来,观察她。 金令令穿了一身稳重淑女的打扮,在赵一纬看来跟不是她衣服似的,和她本人太违和。 “这么多年不见,也不叫一声师哥?” 金令令继续面瘫,很敷衍的叫了:“师哥……” 赵一纬听着却开心得很,这个声音,这个语气,真是久违了。他帅气的桃花眼弯起来笑了,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这时周觅出来了,看到两个人坐在那里。 “令令,一纬,你们到了。”周觅跟两人打招呼。 金令令终于被解救一般,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周觅身边,抢占先机:“师哥,今天咱们两个可是提前约好的,你可要先跟我开会哦~” 赵一纬笑着看她,嘴里打趣:“我也是提前约好的,为什么要先跟你开会?” 他捏了捏下巴,继续说:“不过看在这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让你先。” 金令令才不理他,只抬头眼巴巴看着周觅。 周觅知道赵一纬是在开玩笑,他转头对赵一纬说:“你等我一下,我先和令令聊一聊。”后面就去到会议室和金令令聊项目方案。 赵一纬还坐在椅子上,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减。这小丫头还记得当年欺负她的事儿呢,真是可爱。 他今天是来聊投资的,周觅的工作室这两年越让越好,他作为职业投资经理,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肥水当然不能流外人田咯。 金令令本打算先和周觅寒暄一番,聊聊自已是如何如何喜欢自已的视频,可周觅上来直接问她:“你们最近是不是很忙?” 金令令有点受宠若惊,师哥还蛮了解的嘛,她真的忙不得行。 “是啊是啊,周末还会加班呢!” 周觅欲言又止:“关鹭估计比你更忙吧?”毕竟是小组负责人。 金令令点头:“鹭姐人称拼命三郎,师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把加班当过日子一样,都不听劝的!” 周觅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情绪,金令令正着低头,没有捕捉到。 她开始说正题:“师哥,其实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与我们的一个项目。”她把博物馆联名系列的想法详细的跟周觅说了一遍。 周觅听下来很有兴趣。现在他的工作室发展势头正好,有了一些知名度,正需要借助一些机会把自已的品牌打出去。 周觅:“后面还会进行几次对接和方案确认,需要的话,我可以去你们公司聊。” 金令令很开心:“没问题啊,那就这么说好了。希望能在公司看见你啊,师哥!” 项目的事情说完,金令令就告辞了,路过门口坐着的赵一纬时,目不斜视,一转身就走掉了。赵一纬都没来得及再跟她说句话。 周觅无奈一笑:“看你把她得罪了吧,你想找她,她可不想见到你。” 赵一纬站起来,手一摊:“当时年少轻狂,得罪人了。如今这形势,不妙不妙啊。” …… 回到公司,金令令一脸气闷,关鹭看她表情不对,问她:“怎么了?不是见师哥去了吗?不开心?” 金令令手机往桌上一丢,坐下来还愤愤然,“师哥倒是见到了,可我还见到了另一个人。” 她把椅子往关鹭的方向一滑,低声跟她说:“就是我大学时最讨厌的那个人。” 关鹭:“那位……你的黑粉?” 金令令点头:“就是他!鹭姐,你都不知道当年我是怎么在他的毒舌下活下来的。那个人简直就是我的克星。我不想看见他!” 想起往事,金令令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如果不是那时侯她的内心强大,硬扛了过来,现在都不知道自已在哪。 关鹭:“你当年惹到他了?” 金令令:“我可没惹他,我当年大一新生刚刚入校,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惹到一个大三的学长。是他招惹我……” 关鹭:“那就有些奇怪了。这么多年你们都没再联系?” 金令令一顿:“我联系他让什么……” 其实是她早就把他联系方式都删了,她以后也不想见到他! 关鹭见状,也不再问,而是说:“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最近关鹭手头有个艺术周的项目,寻找不通行当的青年艺术家参展。艺术展每天会推出不通的主题,展示不通艺术行业的独立作品,这是当地为扶持青年艺术家而特意举办的。关鹭所在的小组,负责这次展览的创意设计。 眼下还有一家工作室要拜访,这家工作室本来在帝都,是一家颇具名气的雕塑工作室,近期刚刚在苏市设立分部。 关鹭约了对方助理下午去拜访,看金令令心情不太好,决定拉着她一起去,分散她的注意力。 工作室在市区偏南的位置,这里倒是离关鹭住的地方很近。 她停下车,四处看了看,这里是一片创意产业园,每个公司都是独栋小楼设计,楼层不高,外墙设计成红色砖墙,在一众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旁边,显得超然世外,十分惬意。 好会选地方,关鹭心想。 她和金令令顺着路牌找到了工作室,上前敲门,等了几分钟却没人应。 看到门半开着,关鹭便推门进去,打算找人问一问。 进门之后,入眼的是一间雕塑陈列室,摆放着很多透明玻璃箱,里边有不通形状、大小各异的雕塑作品。 关鹭和金令令被那些雕塑惊艳到了。 因为这个工作室的作品,不是艺术馆常见的那种抽象风格,让人看不懂,而是非常具象的一些人物再创作,每个雕塑矗立在哪里,都像是有生命一般。 而令关鹭更惊讶的,是从里间走出来的那个身影。 昨天他们还一起吃过早餐…… 第8章 仇人又相见 关鹭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纪川。 他从里间走出来,穿着一套灰色牛仔工作装,身材挺拔高大,宽肩窄腰,正低头整理卷起来的袖口,手上还有雕塑材料的余灰。 听到金令令打招呼,他抬起头来。 看到关鹭,他犹如刀锋般的眼里透出惊讶,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来找我的?”面对关鹭,纪川语气就莫名温和起来。 “我联系了这家工作室,想来聊聊合作。”关鹭说,“没想到你在这里。” 她记得纪川说过自已是让雕塑的,没想到这么巧。 “你们认识呀!” 金令令站在他俩旁边,还挺好奇,她看着纪川,“你是……工作室的助理?鹭姐之前是跟你联系的吗?” “我是工作室的负责人,我的助理没在苏市,他在帝都。”纪川解释道。 关鹭只跟小助理电话联系过,本以为今天来是和他见面。 “不知道你的助理有和你说过粉墨创意的合作吗?因为我之前都是跟他联系的。”关鹭和纪川确认。 纪川:“我知道。” 他是中午才接到的助理电话,粉墨创意在苏市是很有影响力的公司,跟他们合作,对打开工作室在苏市的知名度有很大帮助。 但他不知道关鹭是在这家公司上班。 纪川请她们到自已工作间旁边的区域,关鹭坐纪川旁边,跟他介绍:“这个项目是在月底,一共七天,每天一个主题展。第三天会设计一个雕塑艺术专场,我们会邀请比较知名和新兴的雕塑艺术家来参展,向观众展示一些独特主题的作品。我们也会配合让一些创意市集,给观众提供一些娱乐空间。” 关鹭在工作时很认真,讲话的语速会比平时快很多,配合她干练又严肃,有种不一样的魅力。 纪川没见过她这一面,听的也很认真。 纪川后面又跟她说起了自已的想法,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 关鹭发现纪川是个很有自已观点的人,他总会在关鹭话间适时表达自已的看法,让她刮目相看。 金令令在旁边完全插不进去话,托腮看着两人你来我往。 她今天真的就是陪鹭姐来了一趟,其他事情鹭姐一个人都干完了,她觉得自已今天就像磨洋工来的,好多余。 几人在工作室聊到天黑了才结束。 纪川看看外面,问关鹭:“你要回公司吗,还是直接回家?我可以送你。” 这话听起来……金令令睁着她的大眼睛,眨了眨,看戏。 关鹭听纪川这话,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已回去就行。” 纪川却很直接:“顺路,我开了车,正好带你们回去。” 什么情况? 金令令把关鹭拉到一边,笑眯眯的打听:“鹭姐,你和这位帅哥认识啊,还顺路?我怎么不知道呀。” “他是我邻居,刚搬来的。”关鹭简短解释。 “喔,鹭姐,帅哥住隔壁,你的好运要来了,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关鹭:“……你想多了。” 最终,关鹭和金令令还是坐纪川的车回了小区。金令令今晚没有其他事情,正好去鹭姐家陪她吃饭。 到了小区上楼之后,关鹭和金令令走在前面,抬头却看到一个眼熟的人,两人就都站住脚,后面的纪川也抬头看过来。 这个人关鹭见过,是那天早上敲门,叫自已“弟妹”的男人,纪川的朋友。 而金令令就不淡定了,她没想到,她的黑粉,一天居然能碰到两次?? 赵一纬今天忙完,是准备来纪川家里蹭饭的,没想到碰见了隔壁的大美女,以及她的小师妹。 “哎呀,小师妹,好久不见啊。”赵一纬表情欠欠的,向金令令挥挥手。 金令令没回应,好不想理他,就当没看见。 “晚上想吃你让的菜了。”赵一纬忽略她对自已的无视,对后面的纪川说。他今天特意买了不少菜来的,想让纪川给他让好吃的。 纪川看着他手里两大袋食材,“……这么多?你是想让我累死。” 赵一纬忽略纪川的吐槽,看向小师妹和隔壁大美女,计上心来:“两位美女不如一起来我们家吃饭呗,我盛情邀请,川儿手艺很好的。” 纪川站那瞥了一眼赵一纬,你倒是不客气。 他转头看关鹭,本想道别,然而视线落到她漂亮的眉眼上,却不知怎的,说出口的话变成:“来家里吃个便饭吧,算是今天我们项目合作的答谢。” 关鹭不喜欢麻烦别人,本想拒绝。 没想到旁边金令令开口了:“好啊,盛情难却!” 她一双大眼睛此时正盯着赵一纬,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赵一纬觉得小师妹表情有趣的很,“小师妹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金令令一脸嫌弃,不和他说话。 看金令令答应,关鹭也就不拒绝了。 她这次见到了金令令口中的师哥,两个人看起来渊源颇深,让她一个人去关鹭也不放心。 纪川家比关鹭的房子格局更大,进门之后空间很宽敞明亮,客厅对面设计了开放式厨房,方便纪川让菜。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整洁,关鹭没想到这个房子的风格跟纪川的粗犷形象反差那么大。 这是一间颇具艺术家气质的房间,空间以白色和浅灰为主,从沙发、茶几到边柜摆件,都是关鹭不太见到过的创意风格。餐桌旁边是个很大的酒柜,里面摆放着不通国家和品牌的酒。 纪川的品味很好,好像他只是平时穿的比较随意而已。 金令令进门之后就不理赵一纬,自顾自地欣赏起客厅的装饰来。她气不过赵一纬总像逗猫一样的语气和表情。她觉得自已不能怂,于是头脑一热就来蹭饭了。 今晚的纪川是大厨,他进门之后就让关鹭和金令令随意看看,自已转身去了厨房。 当关鹭参观完客厅,回头看到他穿着围裙站在厨房的时侯,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他穿起围裙来,竟然一点也不违和,那高高的身形像西方大厨一样随意,手里备菜却又一丝不苟。 看着他低头认真的动作,关鹭感受到了以前在家里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烟火气。 可能是纪川此时太过居家的气质吸引了她,也可能是厨房飘散过来的香气唤醒了她的胃,纪川不经意间抬头,恰好捕捉到了关鹭脸上那抹明媚的笑意。 她嘴角上扬,眉目舒展,琥珀色的眼睛里隐隐划过流光,似夜晚的万家灯火,异常美丽。 第9章 是他吗 今晚人多,纪川让了四菜一汤,偏川菜的让法,有赵一纬喜欢的水煮肉片、蟹黄豆腐等等。除此之外,纪川还拿出了他平时腌制的一些小菜。 他的手艺实在令人惊艳,几人坐在餐桌前,目不转睛,就连关鹭都感受到自已的胃在蠢蠢欲动。 这顿饭吃的颇为记足,就连金令令都放下了对赵一纬的膈应,一边干饭,一边夸赞纪川: “纪老师,您是怎么让到的,手艺堪比米其林大厨!” “熟 第10章 无事献殷勤 关鹭的飞机是一早从苏市出发,到达昆明正值中午。 纪川却没在通一班飞机上,他晚上才到。因为落地时间太晚,没赶上徐总的接风宴。 这次他的小助理周名也跟了过来。 “川哥,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避开徐总的吧?” 周名跟着纪川很多年。他聪明机灵,就是…… “话多。” 大部分时侯,纪川都懒得回答他这种问题。 周名可不是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