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父子抛弃后,我转身嫁给京圈大佬》 第1章 失败婚姻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这么晚了,还有谁过来?林蔓云满心疑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匆匆去开门,没注意到屋内婆婆和儿子奇怪的表情。 门开之后,许久未见的丈夫江城,长胖了许多,一身西装革履,脸上噙着笑,手里牵着一个艳丽高傲的女人站在门口。 “诚哥?你怎么回来了?”看着面前丈夫拉着手的女人,林蔓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强笑着说:“这位姑娘是?” 江城看了妻子一眼没有说话,随手推开她,就拉着女朋友的手走进屋内。 两个人一进屋,就和林蔓云的婆婆孩子自然地坐在一起,看着和谐的样子应该早已经熟悉了。 林蔓云不敢去想这个结果,她几乎身体僵硬地跟着走过去。 “蔓云,你也看见了,我们明天找个时间去把离婚证办了!”看瞬间着跌坐在地的妻子,江城反而越发烦躁,“我是通知你,别在这给我哭哭啼啼装可怜!” 想着突然补充一句:“今天你就回去找你爸去,别待在我家,唐唐看着会心情不好。” 提起父亲,林蔓云身子一颤,伤心惶恐中更是害怕,忙站起来到丈夫面前,苦苦哀求道:“我十八岁就嫁给你了,到现在七年,霖霖还这么小,我做错什么了会改,求你别说这些。” 对方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说是七年,我不是走了五年吗?我们不熟的。再说了,你做错了什么,你心里知道。” 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色,江城继续说:“而且不说远了,就看现在,唐唐家世这么好,长得又漂亮。人家也是一毕业就开始上班,天天工作到五点才下班,那么辛苦,你再看看你。” 他颇为嫌弃地指指点点:“打着照顾孩子老人的名义,天天在家里享福,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满身都是油烟气。我现在是北京集团公司的领导!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林蔓云慌忙摇头解释道:“我没有,真的,我生霖霖的时候,你们知道啊,因为难产,孩子有肺炎,后面月子还没坐完,妈查出有糖尿病,每天要特殊护理,家里钱不够,你又走了,我这才想办法在这里开个饭店,每天店里还要做菜打扫卫生,没有在家享福的。” 江城无所谓道:“孩子肺炎,还不是你当妈的身体拖累的?” 林蔓云:“不是的,是医生说孩子呛了羊水,我们当时应该选择剖腹的。”还剖腹,不费钱啊? 苟秀芳撇撇嘴:“医生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我当年生两个儿子的时候,医院都没进去,田坎上就生了,现在还不是这么优秀。” “要我说,就是你这块地不行。”婆婆下了结论道。 江城语气更冷:“再说了,你的意思是嫁给我,苦了你?当初你高考失败,要不是看在你爹是我老师的份上,我会娶你?要不是进了我家,就你,早饿死了!” 苟秀芳继续插嘴,在一边骂骂咧咧:“就是,就是,还说照顾我们,我和乖孙每天能耽误多少时间?我们自己不能动?就知道找借口。” 而那个叫唐唐的女人坐在旁边,高高在上的嫌弃道:“其实,不是他们抛弃了你,而是你先放弃了自己。” “就是,妈妈你又没工作,待在家里要爸爸养着你,照顾我本来就是应该的。”“再说了,唐唐阿姨说了,她以后会找保姆照顾我的。” 霖霖依偎在奶奶怀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父亲,说出声音还带着稚气,对于林蔓云却如利刀一般。 其实丈夫的指责她早已经习惯了,但孩子的这句话,却让她如遭雷击,心魂俱碎,她无力地跌坐在地,近乎绝望地说:“为什么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苟秀芳翻了个白眼:“孩子说个实话,你矫情什么?” 江城倒是一想,有些东西确实不能让唐唐知道,便让他们带着孩子先回房里休息。 “你还记得七年前吗?”江城声音更加冷漠。 林曼云点点头,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是她人生中最晦暗的日子,高考结束,一向成绩好的她却始终等不到录取通知书,父亲每日看着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垃圾。 她求父亲再复读一次,再给她一个机会,可父亲却在消失了一天后,带着她和江城婚讯回来了。 “婚礼那天在酒店,你的事情,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我不敢,也不想碰你......”他话语坦然中带着余怒,丝毫不见心虚。 对了,婚礼那一天,江城的朋友说是老家的习俗,闹着给她灌酒,一杯又一杯下来,她失去了意识,第二天清晨是丈夫一盆冷水把她泼醒,然后狠狠给了林蔓云几个耳光,说昨夜她给他戴了绿帽子。 “我看见你就恶心!”这话太重了,林蔓云身子一震,七年了,如今终于忍不住反驳:“我当时说过我真的不会喝酒,是你和你的家人朋友说我这样就是不尊重你们的习俗,而且我失去意识前,看到你是清醒的啊。” 江城勃然大怒,把桌子上的玻璃杯摔在她脚边,溅起满地碎片,给林蔓云腿上划出几道血痕。然后冷笑了一下,毫不心虚道:“好好,就算我没有错,那最后你怀了孽种,说身体不好不能打胎,我让你生下来了吧?到了年龄我还是和你领结婚证,让这个孽种喊我一声爸爸了吧?” “我仁至义尽!现在我升职了,有了爱人,前途光明,你难道还要害我吗?”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 林蔓云沉默了一会,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看着他:“我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我明天会把他带走。” “不准!”离开的苟秀芳突然尖叫一声跑出来。 江城拉住母亲给她使眼色,这些事不能让唐唐听见。 婆婆只好压抑怒气,先用力把林蔓云一把推开,然后低声怒吼:“霖霖是我江家的人,你做什么狗屁美梦。” 林蔓云想着婆婆不太清楚江霖的身世,为难地解释道:“他不是江.....”“林蔓云。” 江城站起来,莫名带着一丝慌乱,打断她的话:“我没打算让你带走孩子。” 第2章 留在家中 林蔓云嚯地看向他。 “你怎么养他,你有什么能力养他,你能给他什么?”江城收敛好情绪,看着她淡淡的几句质问。 林蔓云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袋一片混乱。 对啊,我的出路又在哪里呢? 那些困住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林蔓云拿着嫁进来时背的包,跌跌撞撞离开了。 明月中天,忽然西边卷卷乌云轰隆轰隆地滚动过来,遮住了月色,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霹雳肆意的打下来。 大雨顷刻而至,身后高门紧锁。 她只能把包裹护在怀里,踏上青石桥上,冲进这场暴雨。 这是一个挨着景区的小镇,节假日的时候人流量比较大,林蔓云当年结婚后不久丈夫离家,孩子婆婆花费又大,林蔓云为了赚钱,便毅然用家里的积蓄在这个小镇上开了间饭店,经营这许多年,才有了点积蓄。 可现在丈夫升职了,他不在乎这个曾经养家的饭店了。 夜晚的雷阵雨是迅猛的,来得快,停得也快,林蔓云还没走到父亲的家,乌云便散去了。 她深一脚浅一脚,浑身湿透了,手紧紧攥着属于自己的包,用力到泛白,整个人失了魂一般。 直到看见熟悉的房子,这才顿住脚步,努力深呼吸几口,压抑住心里害怕的情绪,走上前去敲门。 “谁啊,这么大晚上的?”林清正看着家里的新彩电,高兴得很,七年前的那个学生,真的是懂得感恩啊,比养个赔钱货赚多了。 大晚上听见有人敲门,也不生气,耷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爸,是我蔓云。”林蔓云怯怯地说。 林清推了推眼睛,看着门口狼狈的女儿,眉头高高耸起:“你过来干什么?” 明明不算关心的话语,林蔓云却忍不住流下泪来:“我,我,江城有爱人了,让我明天去和他离婚。” “什么!”林清瞬间大怒,一巴掌扇过去:“你是废物吗!怎么当人家老婆的,大学没考上,伺候人都不会!你肯定是做错事了!” “爸能让我先回家吗,我好冷,江城也不让我回去了。”林蔓云捂着脸,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嘴唇也没有血色,身体微微颤抖,边说边想要往屋里走。 林清一把把她推开,怒斥道:“我告没告诉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找我做什么,回去道歉啊,求啊,你要是敢把婚离了,丢了我面子,还不如死外面去。” 砰~门被用力关上。 四周一片寂静,林蔓云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抱着怀里仅剩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个时候霖霖应该睡着了,今天我没在,不知道谁给他讲故事,他会不会哭,今天的争执有没有吓到他。 秋日的夜晚,风中带着凉意,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贴在身上,骨头缝都是冷的。 林蔓云又回到了那个家,那个离自己儿子,离自己亲人最近的地方,坐在屋门口的房檐下,抱着手臂,看着天空上稀疏的星子,怔怔出神。 爸说妈妈在自己出生后不久就和别人跑了,她为什么不带走我啊,也是不喜欢我吗? 这样看我真像瘟神啊,大家都想推我离开。 她想着想着苦笑一声,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直到阳光洒在她身上。 江城正准备去民政局,刚刚跨出门,便看见墙角蜷缩在一起的她:“你怎么在这里。” 林蔓云恍惚了一会,反应过来忙站起身,又虚弱地踉跄了一下。“我可以离婚,但是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爸爸我们的事情,让我留在饭店继续帮忙,我还能继续照顾妈......苟姨和霖霖。” 通红的眼神充满了脆弱的恳求。 江城愣了愣,曾经秀美骄傲的少女如今灰头土脸,低声下气,一种强烈的爽意袭来。 他避开林蔓云的视线,抬起下巴,高傲地说:“过几天我和唐唐就回京城了,你可以来,就当是打工了,只是要注意身份。” 林蔓云没有在意他的想法,抿紧嘴唇,重重地点头。至少她不全是一个人,至少她还有霖霖。 拿到离婚证的同时,江城带着唐唐领了结婚证,又坐飞机回公司上班,婚期定在明年夏天。 林蔓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还是在镇上,每日照顾老人,忙着前面的店铺,守着孩子,只是常常痛苦,要听着自己的孩子在电话中光明正大的喊着别人妈妈。 “妈妈,妈妈,哇,这套衣服是给我买的吗!太帅了,真好看,不像以前,妈妈就知道给我买纯棉的衣服,一点都不酷。” 林蔓云捏紧扫把,看着霖霖对着视频欢天喜地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霖霖,你有先天性荨麻疹,不能穿皮革的衣服。” “闭嘴!”苟秀芳飞快跑过来一巴掌打过去,神色莫名带点慌张。她背对着视频里的人,大声对着林蔓云吼:“你懂什么,一个小毛病,小地方治不好,京城还能治不好!” “滚滚滚,去前面饭店守着。” 脸火辣辣的疼,林蔓云嘴唇张了又合,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江霖终于看向母亲,却无比嫌弃:“快走吧,连我们县城都没出去过,知道什么,你连妈妈身上的裙子都不认识吧。做你的饭去。” 或许心已经支离破碎,所以今天听见儿子的嫌弃时,她只是埋下头,攥紧扫把,离开了房间。 回到卧室,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眶渐渐湿润,恍惚间好像有个笑眼弯弯的少女站在面前。 那是七年前的自己。 她眨眨眼,泪珠滚滚而下。 她曾经是离开过这个县城的,她去京城参加清大服装设计学院的自主招生。 明明在那之前有许多人夸她的天赋,可那一次却无功而返,当时的评委撕碎了她的设计图,痛骂她匠气,保守,不配做设计。 她整个人都被否认,从那天起,很长时间不敢再看关于服装设计的东西。 在剩余的日子里,拼尽全力去备战高考,最后却是眼睁睁地看着许多不如自己的同学都一个个拿着录取通知书高飞出去。 而自己一点点陷下去。 第3章 雨中初见 林蔓云洗干净脸,从箱底拿出一件长袖的浅蓝色连衣裙,上身是仿传统旗袍的样式,精致的盘扣蜿蜒至腰间,料子收得细细的,从腰部往下成伞状的长长裙摆,拼接着几片柔软的蕾丝。 她穿上裙子,行走之间温柔曼妙。 这件衣服是还在上学的时候,她悄悄做的。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可自从高三那年自主招生失败后,好像便一直走了下坡路。 曾经为了离开灶台,在无数次的深夜之中,在画纸上描画自己的设计,幻想未来。 可后来,父亲折了画笔,把她送进了江家,整日围着灶台打转,用沾满油腥气的手养家,赚钱,照顾老人孩子。 年少的自己好似一场梦一般。 现在她只希望自己的改变,至少可以让自己的孩子不再嫌弃自己。 想到这里,她把头发盘起,走到饭店,简单收拾一番,便把门打开。 小镇已经持续阴雨绵绵的天气许久了,往日因为风景秀美的原因,游客众多的青石板上,布满着深浅不一的水洼。 饭店也照常没什么生意。 林蔓云捶捶酸痛的膝盖,心里想着,等会给霖霖做个他最喜欢的绿豆酥。 “今天还开门呐?”一个圆脸蛋穿着花裙子的女人撑着伞走了进来,笑着可爱。 “闲着也是闲着嘛。”林蔓云看见她,忙迎过去,笑着回答。 这是她初中同学陈燕,高中便辍学了,失踪了一段时间,然后回了家里,守着杂货铺,两家店距离不远,林蔓云搬过来后两个人便越发熟悉起来。 “你怎么穿成这样!”陈燕看着她,笑容收敛,突然声音尖厉。 林蔓云看着她脸都黑了,不太明白:“怎么了?” “你怎么能穿成这么一个风骚的样子!”陈燕伸手掐着林蔓云纤细的腰肢,状似苦口婆心地说:“你这样穿是要勾引男人吗?太不安分了。” “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女人嫁人之后便不能把心用在打扮上,尤其是你都有儿子了,你穿这样显身材的衣服,孩子看见尴不尴尬?” “他看见你穿这样,小孩子火气旺,去学校骚扰女同学怎么办,后面就是进少管所,出来一辈子可就毁了!” 林蔓云被说得脸色煞白:“可是霖霖说我之前那样不好看。” 陈燕失望地摇摇头:“我和你认识那么多年了,我能害你吗?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大人呢,竟然听一个孩子的话。” “怪不得诚哥这次回来和你离婚了。”她砸吧嘴,下了结论。 “好了好了。”看她神魂不守,陈燕又拍拍她的肩膀,笑眯眯地说:“不用难过,我原谅你了,你记得改就好。” 林蔓云脑袋一片混乱,明明穿着衣服,却如同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 她怔怔地点点头,呢喃道:“我会改的,谢谢你。” 陈燕看着她的样子满意的笑了,然后施施然坐下:“先不急着回去换,反正没人,你去给我做个猪脚面吧,我也饿了。” 林蔓云低垂着头,往厨房走。 “老板娘,方便下个厨吗?”突然,一道清凌凌的声音穿过雨幕,带着几分被水汽滋润的慵懒笑意。 “哇,好帅!”陈燕发出夸张的感叹声。 林蔓云怔怔地回过头。 门外,昏暗的雨幕中,一男子撑着伞,穿着米色的风衣,身高腿长,浅蓝色的衬衫松散地解开了几颗扣子,看着慵懒中却有掩饰不住的贵气。 “可以的。”不待林蔓云说话,陈燕娇声回道。 林蔓云颇为局促的走过去,心中不安,这样一个人是和小镇格格不入的。 一声轻笑,对方低头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俊美夺目的面庞如同突兀闯入黑白世界的高清画面。 林蔓云呼吸一滞,忙拿起一张菜单递过去,然后低下头,轻声问道:“你吃什么?” 男人接过菜单,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无奈地看着她:“你不是老板吗,不来介绍下?” 林蔓云脸微红,忙走到他身边,指着上面写的,介绍道:“我这菜单上标着红色的比如这个糖醋排骨,松鼠鳜鱼都是当地特色,不过你一个人吃,我建议......” “蔓云,我饿了,你快去给我做饭,这次我帮你。” 陈燕突然大喊一声,打断了他们的相处,然后不待林蔓云离开,一把扯开她,拿起凳子一屁股就坐在男人身旁。 娇声娇气的一连串问题:“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来我们镇上玩的吗?” “想要待多久呀?” 男人不轻不淡地瞟了她一眼:“怎么现在吃饭还要查户口吗。” 陈燕话头一梗,见他目光还放在林蔓云身上,恶念一起,装作感叹似的脱口而出:“蔓云也不容易,老公不要她了,带着别的女人走了,儿子也不喜欢她,现在只能守着店天天做饭咯。” 男人目光转过来,似笑非笑地补充:“这老板娘是不容易,还有个心怀鬼胎的朋友。” 陈燕面容一僵,看林蔓云端着自己的面过来了,眼睛微转,立马接过来,然后露出她最可爱的笑容,端到男人面前。 “你尝尝这个猪脚面呢。” 男人不耐烦地站起身,准备换个位置。 陈燕端着碗不依不饶跟着。 突然一碗热汤面泼了出来,眼看就要撒在客人身上,林蔓云忙用手挡住。 嘶,手上火辣辣的痛,林蔓云忙跑到厨房用冷水不停的冲着手心。 陈燕没有在意这些,她看男人衬衣下面几块明显的污渍,面上一喜,立马装作焦急的样子,想要扑到对方面前用手擦拭:“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退后几步,黑沉着脸,强压怒气,看着厨房:“你朋友受伤了,不去看看?” 陈燕微微嘟起嘴巴,娇声道:“她常年做饭,早就习惯了。” “先生,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好了送你家里。”说到这里她脸上好似想起来什么,微微露出潮红。 男人面露嘲讽:“不用那么麻烦。” “直接赔钱吧。” “啊!”陈燕呆滞地抬起头:“就这么点污渍,很容易洗的。” 男人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爱马仕的,不能洗,放心也不贵,就一万多美金。” 陈燕连忙拍照低头在网上查,发现基本每一件都是她大半年的收入,顿时手脚都软了,跌坐在地上。心慌之下突然指着厨房里的林蔓云强调说:“找她赔,她做的面。”然后迅速爬起来,连雨伞都来不及拿,就一头冲进雨幕。 第4章 暗潮涌动 林蔓云听见声音忙走出来,看见陈燕匆匆忙忙的背影和遗落的雨伞:“先生,你等等,我把伞拿给她,马上回来。” 说着急忙拿起雨伞准备追出去。 手腕却被一股大力突然抓住,林蔓云身子一僵,回头看去。 男人退后一步,无奈地摊摊手,视线放到她被烫得通红的手:“你不痛吗?” 林蔓云忙把手藏在背后局促地笑着:“还好。” 看她还时不时看向外面,想要出去,男人轻咳一声吸引她注意力,然后指向自己衬衣的污渍:“刚刚你朋友说这件衣服是你弄脏的,让你赔钱,她就走了。” 林蔓云也顾不得考虑那把伞了,这人的衬衣一看就是质感很好的,价格肯定不便宜。 她眼眶都红了,急忙问:“那,那要赔多少钱啊?”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八万。” 林蔓云呼吸一滞,手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她用力深呼吸几口:“先生,我没有那么多钱,可以慢慢还你吗?” 男人眉头轻蹙,疑惑道:“你不是开着饭店吗,这点钱挣不到?” 林蔓云苦笑一声:“这不是我的店,是我前夫的,我只是想着在这里帮忙能多看看孩子。” “先生,求求你,能不能宽限点时间,我慢慢攒钱还您。” 苍白的脸上,发丝被汗水黏在脸上,纤长的羽睫不安地颤抖着,楚楚可怜。 男人忽然笑了起来:“看在你刚刚帮了我的份上。” “在我离开你饭店之前,把衣服洗干净。” 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林蔓云惊喜的抬起头,一颗晶莹的珠泪缀在秀密的睫毛上,如同林间初生的小鹿一般。 “先生,谢谢,谢谢。”林蔓云带他来到饭店的卫生间前,颇有些难为情道:“对不起,能麻烦你把衣服脱下来,在外面稍微等等吗,我很快的。” 男人摇摇头,桃花眼中氤氲着笑意:“恐怕不行。” 他撩起衬衣的下摆,流畅紧实的肌肉上一片浅浅的污渍:“我能进去洗洗吗?” 林蔓云顿了顿,无奈点点头,两个人一同走了进去。卫生间内不同于别的饭店油腻肮脏的环境,里面打扫得很干净,洗手台上甚至没有一点水渍。但里面空间狭小,挤了两个人后,都没有一丁点空间了。 男人脱下风衣先递给女人抱着,然后一只手解着扣子,慢慢把衬衣脱下。 他的身形修长而修养,肌肉线条流畅,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在密闭的空间,只有彼此两人,一股莫名凝固又奇怪的氛围蔓延。 林蔓云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缩进角落里。 男人含笑看着她,脑后轻轻挽着的发丝,乌黑油亮的,小巧玲珑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一般。 他把衬衣递过去,拿过林蔓云手上的风衣随意套在身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问道:“还没问你怎么称呼呢?” “林蔓云。” “绿草蔓如丝,杂树红英发,林蔓云。”最后几个字在他唇齿间慢慢碾磨,吐息都带着多情的味道。 他含笑看着女人,细细的素白手指抻着衣服上污渍的地方,低着头,细细地揉搓着。 “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男人说话的时候尾音上钩,带着撩人的笑意。 “......”林蔓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请问怎么称呼?” 桃花眼中有无尽的笑意蔓延开,声音清润纯正,“楚君泽。” “你在这待了多久了?” 林蔓云习惯了他的问题,一边手上不停,一边乖乖地回答:“我结婚后就搬过来了。” “刚刚离婚是吗?”楚君泽说完这句话时,把腰上的油渍也洗干净了,扯了几张纸擦去水渍,然后走到对方身后,微微俯下身正准备说什么。 林蔓云动作一顿,点点头,拿着洗干净的衬衣转身:“好了,唔~”两人唇齿相碰,湿漉漉的衬衣夹在两人中间,霎时之间林蔓云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这湿透的衣服一样黏黏糊糊,慌乱不堪。 眼前那双桃花眼从惊讶变得幽深,林蔓云回过神来,忙撇开脸,要往后退,却被洗手台撞到了腰。 来不及痛呼,就在她要跌倒时,便感觉一双灼热的大手紧紧地箍住腰肢,往前一带,又扑进那个怀抱。 林蔓云睫毛微微颤着,低声说:“衣服,衣服弄湿了。” 面前明明是一片冰凉的湿意,可衣服的那一边,对方火热的胸膛却放佛把她整个人都灼烧起来。 “我后悔了。”楚君泽声音微哑。 “什么?”她抬眼看去,近在咫尺的桃花眼中墨色翻涌,无比摄人。 他一手捏着林蔓云尖尖的下颌,随手便扯下两人中间的衬衣,扔在地上。 喉结滚动,肌肤相贴,目光一触之间,狭小的卫生间内温度逐渐升高。 “我不要你洗衣服了,我要你……赔我。” 林蔓云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身体忽然腾空,对方箍着她的腰,轻飘飘地把她抱起来坐在了洗手台上。 然后站在她双腿之间,扣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吻下去,带着近乎失控的热烈,唇舌霸道地侵入她的领地,肆无忌惮攻城略地。 直到她无法呼吸,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被亲得红肿的唇瓣,顺着柔软白皙的脖颈,留下星星点点的红痕,激起身体一阵战栗。 陌生的,放佛失去控制的感觉,让林蔓云感觉止不住的心慌,她用力一咬嘴唇,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不行,不可以!”她用力一把推开他:“你走,我要喊人了。” “林蔓云,死女人,滚哪里去了!”苟秀芳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林蔓云头皮瞬间发麻,连忙用力捂住嘴巴,害怕地浑身发抖。 楚君泽把她搂在怀里,嘴唇放在她耳边,可以放低的声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要喊人进来的话,现在时机正好。” 林蔓云身子一抖,连忙又抬手用力捂住对方的嘴,努力对他使眼色,不要说话! 楚君泽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把玩,又笑着提醒:“如果不想她进来,你现在就要告诉她你在哪。” 林蔓云咽了咽口水,紧紧攥着楚君泽的手,汲取勇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声说:“苟姨,我在厕所。” 正寻着人的苟秀芳骂道:“懒牛懒马屎尿多!” “刚刚滚粪坑了,还是去偷人了,都不回话。” 楚君泽眉头一皱,看着怀里女人煞白的脸色,还是怜惜地抚上她的脊背,安慰她情绪。 她用力呼吸一口,这才回话:“我,我,对不起。”声音还微微带着颤抖。 第5章 留在小镇 苟秀芳却并不怀疑,在她印象里,自己前儿媳妇就是这样,跟个小鸡仔一样,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别啰嗦,快点出来看店,我带霖霖去看他二叔了,你弄完把家里衣服,床上被子洗了换上新的。” “奶奶,别管她了,二叔那里有超级大的奥特曼,我们快去看啊。”霖霖声音带着兴奋。 “说什么看啊,你二叔的就是你的。” “奶奶,你真好。” ……听着他们的声音渐渐远去,林蔓云绷紧的脊背这才放松下来。 “你脸上的伤是被你前夫家里人打的吗?”楚君泽轻柔地抚上她的面颊,疑惑道:“你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为什么不离开。” 林蔓云垂下眼眸,长睫扫下一片阴影:“是我先做错了事情,要不是他们好心让我留下来,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再也见不到孩子。” “哈秋!”等放松下来,才感觉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林蔓云抱着手臂低声恳求说:“你能不能先让开,我要回去换衣服,你放心,我会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的。”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楚君泽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视线往地上的衬衣一转,满脸认真:“我衣服也湿了。” “啊,对不起。”林蔓云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他掉到地上团成一团的衬衣,咬唇迟疑了一会,低声道:“那你跟我来。” 从饭店侧边门进去,穿过院子里一棵枝繁叶茂的木兰花树,到了最边上的房间,这是林蔓云现在暂住的地方。 她把人领进去,细细交代:“麻烦你先在房间里面等等,我给你打盆热水拿个新毛巾过来,你如果冷的话床上有被子……” 她咬了咬嘴唇:“我一定会把你衣服洗干净的。” 楚君泽笑着摇摇头,提醒她:“我说过我后悔了。” 我不要洗衣服,我要你。林蔓云回忆起刚刚在卫生间内,耳边那句磁性的声音,瞬间红透了耳根。 “当我的女人,衣服的事情一笔勾销。” 她嘴唇欲张又紧紧咬住,骨节分明的手指暧昧地按住她的动作,冷冽的气息渐渐笼罩她的全身。 砰,砰!又是一个突然的敲门声,林蔓云突然跳开,心跳瞬间慢了半拍。 “少爷,你的衣服。”是一道沉稳的男声。 楚君泽无奈叹口气,从床上扯了块披肩,围住林蔓云,这才上去把门打开,一西装男子面无表情站在外面。 楚君泽接过对方手上的东西,似笑非笑:“你效率真不错啊。” 对方愣住,正欲说话,楚君泽摆摆手,打发人走:“你先回去等我,我要在这镇上玩一段时间。” 对方面露苦涩,但还是微微低头应和一声离开了。 楚君泽看她裹着披肩,颇有些搞不清状况的意思,眼中闪过笑意,伸出手在她面前挥挥:“林蔓云,老板娘,回神了。” “你听见刚刚的话了吗?” 林蔓云攥着披肩,点点头,迟疑着说:“听见了,他,他叫你少爷。” “你就注意这了?”楚君泽失笑不已,也不想墨迹了,直说:“我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他把衣服拿出来,穿在身上,慢悠悠扣着扣子:“意思是你有机会慢慢想。” “是赔我八万,还是做我的女人。” “好了,我饿了,你把湿衣服换了来餐厅给我做饭。” 说长腿一伸熟门熟路地离开了这里。 林蔓云感觉凝固的气氛一松,心空落落的,在原地顿了顿,也不敢耽搁,随意换了件衣服就匆匆赶去餐厅。 楚君泽此刻自如地坐在餐厅中间,两条腿交叠在一起,闲适地拿起这个本子,颇有兴致地翻阅。 他倒是更像餐厅老板。 诶!那本子是!林蔓云飞快跑过去一把抢走他手上的东西,藏在身后,扯过菜单递过去,气喘吁吁地问:“你有什么想吃的?” 看着她掩藏不住的焦急,楚君泽笑了起来,桃花眼氤氲生光:“特色菜都来一份吧。” 说到正事,林蔓云把本子放到吧台,过去拿着菜单介绍道:“你一个人吃太多了,会浪费的,我推荐这个松鼠鳜鱼,再加大煮干丝,对了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对方随意挥挥手:“你看你做什么方便,我都行。” 林蔓云应和下来,然后立马到厨房里忙起来。 楚君泽看着她熟悉的身影,黑沉沉的眸子里晦涩不明。 他靠在椅子上,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那你知道差不多七年多的夏天,就在这附近发生的一场车祸吗,结果应该是一死一伤的。” 感到他语气中暗藏的急迫,林蔓云停下手里的动作,努力回忆了无果,只好摇头道:“我不太关注这些事,不过这边附近有个景点,旅游旺季的时候常会发生一些交通事故。” 很快菜做好了,一份松鼠鳜鱼,大煮干丝和黄瓜鸡蛋汤,她端起菜到桌子上。看着对方垂着眸,不知道到底想什么,可能是失落吧,林蔓云更加愧疚了,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能帮到你。” 说完见他水凌凌的桃花眼又盯着自己看,面容一僵,特意走远一点坐下。 楚君泽轻笑一声,夹了一口菜,摇头疑惑:“按常理景区的饭菜不该这样的啊?” 林蔓云顿时紧张起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合胃口吗?” 楚君泽又夹了一筷子,放入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好久,这才睁眼,摇摇头,桃花眼中笑意宛如一汪春水:“如此美味,在这里小店里可惜了。” 林蔓云蓦然红了耳根,低头轻声说:“谢谢。” 楚君泽吃着饭随口问道:“你应该很喜欢做饭吧” 林蔓云反而愣了愣:“喜欢,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作为女人,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楚君泽皱起眉,疑惑道:“那你开饭店就是为了赚钱吗!” 林蔓云抿着嘴唇,想了想:“结婚的时候开的,为了赚钱养家,现在是为了能照顾孩子。” “明白了。”楚君泽微眯起眼睛:“所以,你为了点钱就要在这里吃苦受气。” 林蔓云愣了愣,知道他误会了,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来帮忙的。” “帮忙,意思是,没收入?”楚君泽看她点头,感觉十分荒谬。 饭也不吃了,筷子往桌上一拍,盯着她重复问道:“”你意思是,你现在免费给前夫家里打工” 在他目光逼视下,她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怔了怔想起父亲和前夫常骂自己的话,慢慢解释道:“我毕竟没有什么经验,出去也找不到工作的,说不得还饿死了,现在在这有吃的有住的,还能天天看见孩子挺好了。” 楚君泽凉凉地瞟了她一眼,一时无语凝噎。 第6章 好好伺候 林蔓云看出他生气了,又从新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过去,小心翼翼地劝道:“楚先生,你先吃饭吧,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木质的筷子洗得干净又光滑,楚君泽视线却不由得放在她手上,十指纤纤,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看着干净秀美,衬的手背上零星几点烫伤的疤痕更是触目。 他伸手接过筷子,突然道:“谁说你出去会饿死的。” 对方没料到他突然说这个,微微张嘴,愣住了。 楚君泽又仿佛没撂下这句话一般,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然后看向吧台上放着的本子,随意地说:“你喜欢服装设计” 林蔓云猛地站起来,退后几步,满脸窘迫意外,还有些许害怕;“我,我,对不起,你放心我都洗手了的。” “你画得很棒。”楚君泽轻笑一声,语气诚恳:“虽然笔触稚嫩,但是灵动,大胆,自成一派。” “你完全可以去系统学习一下,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说着话,发现面前的女人,终于敢抬起眼睛看自己了,美丽的杏眼亮晶晶的,好像揉碎了满天的星星。 可很快她又垂下眼,声音涩涩的:“谢谢你,你是第一个夸我设计好看的人。” 楚君泽放柔声音:“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林蔓云终于露出一个舒展的笑容,好像一朵小小的雏菊在风中轻轻摇曳。 楚君泽也笑了起来:“我说的选择也是真心的。” 林蔓云笑容一垮,她感觉好像被对方用细细的线禁锢了起来,都不敢呼吸。 雨快停了,楚君泽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走到林蔓云面前。 拿过她的手机拨打自己的电话,听到铃声响起时,把手机递给宛如,然后按下接听键,手机放在耳边,眼睛却深深地看着对方:“林小姐,请保存好电话,我明天过来听你的好消息。” 林蔓云低头,紧紧握着手机,沉默着。 八万,是这个饭店大半年的收入,可钱都在苟姨那里,她知道只会把我赶出去的。 还有燕燕,也不知道她愿意借我一点吗? “饭菜多少钱?”楚君泽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蔓云条件反射地说:“.......63,微信支付宝都可以,码在墙上。”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林蔓云震惊地抬起头:“你输错了是不是?” 她瞬间都忘记了纠结的情绪,跑过去抓起对方的手,急切道:“快点,手机码打开,趁苟姨没看见,我先退你。” “退什么退!”苟秀芳尖厉的声音猛然闯进门来,然后人急匆匆跑进来,指着林蔓云鼻子骂:“你敢动老娘的钱!” 林蔓云弱弱地解释:“苟姨,这个人是不小心输错了。” 苟秀芳刚好在门口看见收到的钱,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见林蔓云在里面说什么退钱,气得要死。 她看了眼楚君泽,眼睛一转,扑通坐在地上猛拍大腿,大声嚎:“我们小本生意不容易啊,自己做错了还要我们退钱啊,欺负人啊......” 楚君泽的视线如针一般,林蔓云感觉莫名难堪,忙蹲下去试图把人扶起来。 可她身体纤细,苟秀芳一挥手就把她推倒在地。 楚君泽上前把她扶起来,然后拉着退后几步坐下,饶有兴致地对她说:“这戏不错。” 林蔓云眉头蹙得更紧了,凑过去小声在他耳边说:“先生,我先给你退了吧,你快些走。” 吐息细细的,好似带着淡淡的清香。 温柔的笑意在眼底弥漫,他学着林蔓云的样子,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你这个前婆婆可不是好打发的。” 林蔓云心里也咯噔,但是不能亏良心,昧别人这么多钱啊,她装作若无其事摇摇头:“放心吧,你手机拿出来我给你退。” 楚君泽拿起手机。 一直看着偷偷觑眼看着这边的苟秀芳,一溜烟爬起来,扯着林蔓云,满脸狰狞,抬起手就准备打过去。 风声刚起,却许久不见巴掌落下,林蔓云悄悄睁开了眼,只见楚君泽神色凌厉,抓住苟秀芳的高高举起的手,随即嫌弃地把人摔在地上。 苟秀芳一愣,然后立马哭天喊地地尖叫起来:“哎哟,杀人啦,痛死我啊。” 楚君泽好整以暇地坐着,慢条斯理地说:“谁说我要退钱了。” 苟秀芳好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突然没了声音,反应过来腾的跳起来:“你说真的?那你刚刚拿手机出来干什么?” 说着又颇为怀疑。 楚君泽拿起手机对着墙上的码一扫。 “支付宝到账63元。” “饭钱没错吧?” 林蔓云瞪大眼睛,呆呆地点点头:“那刚刚的?” “服务费。” 苟秀芳大喜过望:“好好好,您还有啥想吃的不,随便说,这女人都会做。” 说着热情地想要抓住对方的手,被拍开也不以为意:“您还待多久,住哪里啊,她可以送餐上门的。” 看着他眼底略带嘲讽的笑意,林蔓云拉着苟秀芳的手准备劝阻。 苟秀芳烦躁地回头,正想破口大骂,身后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看样子你觉得服务不行,退钱吧。” 心一抖,忙扯出一个笑脸对着林蔓云:“你好好伺候这位先生。” “把霖霖擦疹子的药拿过来......不,不用,你说在哪,我自己拿。” 听见这话,林蔓云瞬间也顾不得别的了,急忙问:“怎么了,霖霖疹子严重吗?我一起去吧。” “不行。”苟秀芳的否认斩钉截铁到有点慌张:“你,你好好伺候这位先生,不要啰嗦,先给我说在哪。” 楚君泽看着她的神色,微眯起眼睛,感觉到一丝怪异。 “在电视柜下面第二个抽屉。”林蔓云还是不放心:“要不把孩子接回来吧。” 苟秀芳不耐烦地摆摆手,立马跑进房间去拿药。 那上药正准备出去,林蔓云又跟在身后,解释说:“妈,这位先生也要回家了,我先去看看孩子吧。” 苟秀芳怒道:“人家给你这么高的服务费,你就做顿饭就算了!带人家出去玩,给人家安排下每天的三餐啊。” “霖霖没事!”她突然想起什么,面上忍不住的笑意:“刚好有钱了,我们等会去逛商场,给他买手机。”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林蔓云顿住了脚步,看着苟姨匆匆离开的背影。 楚君泽走到她面前,抱着手臂,神情自若:“走吧,想想该怎么伺候我。” 第7章 下定决心 林蔓云这才回忆起刚刚苟姨说的话,顿时面上一僵:“我,我,要不我给你做点卤味,你晚上回去吃。” 她说完怯怯地抬起头,看着对方,线条流畅的侧脸,挺直俊秀的鼻梁,嘴唇微微扬起,俊朗的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不用,先关门。”楚君泽微笑着望过去:“给我找住的地方吧。” 林蔓云抿抿嘴唇,有点犹豫地说:“那你住多久呢?” 楚君泽看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可能明天。” 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林蔓云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然后沉默的带着楚君泽去镇上口碑最好的民宿酒店,给他定了房间,正准备离开,突然被握住了手腕。 楚君泽眨眨眼睛:“雨都停了,陪我走走吧,不是说附近有个景区吗。” 林蔓云微怔,犹豫片刻说:“最近都在下雨,景区在山上,最好不去,比较危险。” “那就在镇上走走吧。”楚君泽挥挥手,完全不当回事,率先走出去。 林蔓云愣了三秒,才猛然醒悟,跟了上去,她立马把自己放在导游的位置,细细地给对方介绍起来。 从第一眼看见他时,林蔓云就发现了,对方外表矜贵高傲,虽然总有戏谑的笑意,但身上始终带着股迫人的气势,和可望不可即的距离感。 而现在他慢慢放松了眉眼,语调轻松地和自己沟通,又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地开始信任他的魅力。 连一直紧张的林蔓云也控制不住,抛下心防和人闲聊起来。 慢慢知道了,对方是法国大学金融硕士毕业的学生,刚刚回国,打算在工作之前出来玩玩。 也告诉了对方,自己前夫离家多年,刚刚回来和她办了离婚证之后,又留她一个人在家照顾老人和孩子。 两个脚步声踏在长长的青石板路上,踩过滑腻的青苔。 林蔓云或许是讲着自己的故事,陷入了繁杂的情绪,一时不查,脚底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温热的大手及时揽着她的腰,林蔓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心中一阵慌乱。 对方扶正她,又很快松开手,凝视着林蔓云的眼神还带着侵略感,面上却带着绅士的笑:“你先回去休息会吧。” 林蔓云窘迫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快速跑开。 楚君泽看着她的纤细曼妙的背影,勾起嘴角,也迈步离开。 突然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接通电话:“我晚上不回来,酒店你去住吧。” ...... 看着他们两个都走了,一旁店铺的门缝被打开,一个圆脸女人站了出来,气得满脸通红,眼神怨毒。 林蔓云,你真是不要脸啊!一个黄脸婆,竟然勾引人家! 而此刻的林蔓云对这些全然不知。 她回到家里后也不能闲着,把饭店的门开了,打扫洗刷,又拿着本子描描画画。 心里很乱。 一会是那个男人坦白的赞叹,一会是家里人嫌弃的眼神。 中间也来了几个客人,不过都是吃了碗面便离开了。 只是霖霖他们一直没有回来,刚刚说是去他二叔那里了,这个人林蔓云也不熟,只知道在她婚后不久便离开了,现在应该是才回来,也不知道住哪儿。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了,她焦急地走到门口张望,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远处慢慢走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林蔓云欣喜地迎接上去,接过他们手上的东西,关怀道:“苟姨,霖霖,你们回来啦,吃过饭了吗,疹子现在好了吗?” 儿子低头拿着手机,全神贯注地打着游戏,对母亲的关心充耳不闻。 苟秀芳摆摆手,像挥苍蝇一样,满眼不耐烦:“废话,这么晚了,我儿子会不给我饭吃吗。” “再说了,你没看见啊,刚给霖霖买的手机,你别打扰他玩了。” 说着想起今天饭店里,林蔓云一直闹着要退钱的事情,恨得牙痒痒,低头对着孙子絮叨:“就是你妈,你奶奶挣点钱给你买手机吧,你妈还想退了,差点我乖孙就没得玩了。” 感觉儿子突然投过来的怨恨眼神,林蔓云几乎站立不稳。 “不是的......” “不想看见你,还是我亲妈,一点见不得我好,我喜欢啥你都不给买!”霖霖学着奶奶平时的样子,冲着妈妈吐口水。 又亲昵地抱着奶奶的手臂:“谢谢奶奶,最喜欢你了。你问问爸爸嘛,什么时候接我走啊。” “应该快了吧。” 一老一少欢声笑语地走进院子里。 凉风乍起,林蔓云站在阴影里,心头一阵冰凉。 当时生这个孩子,痛了三天三夜,差点要了她半条命,明明两个人曾经那么接近,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其实也知道孩子喜欢什么,可她身上实在是没有钱,饭店赚来的钱要交给苟姨,平时也没时间,每天除了要给苟姨做专门的控糖饮食,还要注意孩子荨麻疹的诱发食物。 这几年下来,两个人的病都控制得挺好,就是林蔓云忙得越发瘦弱,也没有精力做别的了。 她垂下眼眸,想起楚君泽出手的大方,突然心念一动,或许我也可以试着给孩子买些礼物。 这样不好,她心里挣扎,可一想起孩子刚刚说的,他们快要去京城了,恐怕再不回来了,顿时下定了决心。 她走进院子里,带着孩子洗漱收拾过后,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天空开阔,万里无云。 林蔓云特意穿上一件连衣裙,手里提着保温桶,走在路上。突然又顿住脚步,抬头深深吸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继续走下去。 还微微垂着头,心里演练着等会要说些什么。 “废物!”伴随着熟悉的骂声是一阵大力袭来,她猝不及防跌坐在地,手里的热菜顺着手臂撒了一地。 嘶,不比昨天烫到的一小块手心,今天整个手臂,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如无数根细细的针扎一般。 她还没反应过来,被人揪起衣领,啪的一声,一阵大力袭来,脑海嗡的一声,头晕目眩,甚至眼前都出现了重影,林蔓云感觉嘴角有了一丝铁锈味道。 这个人人称赞的好人,斯斯文文的高中老师,谁都想不到打人会如此狠辣吧。 第8章 情愫暗生 风克山点点头,带着众人离开了。 拓跋十三也要走,秦渊却拦住他,然后看着卫宣:“带那个家伙进来。” 拓跋十三一脸疑惑:“谁?” “见到你就知道了。”秦渊神秘的说道。 很快,拓跋仙儿从门外走进来,拓跋十三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你没死?!” 拓跋仙儿也是冷笑道:“没想到你十三少爷也会背叛家族。” 拓跋十三懒得解释,看着秦渊问道:“你没杀他?” “我的直觉告诉我,留着他有用,所以就没杀。”秦渊笑道。 “你的直觉,真的很可怕!”拓跋十三有些感慨的说道。 秦渊耸耸肩,然后看着拓跋仙儿说道:“完全听从拓跋十三的指挥就好。” 拓跋仙儿点点头。 拓跋十三也是信心大定:“有神枪手在,我也能轻松一些,那些碍眼的杂鱼,直接干掉就好!” 秦渊随手将地皇剑抓起来,然后扔给了拓跋十三:“念在你当初帮我那么多,千万别死了。中立武者联盟盟主大人!” 卫宣瞬间惊讶无比,拓跋十三却是嘿嘿一笑:“其实我的直觉也是很对的,不是吗?” 秦渊摆摆手:“走吧,这东西足够你保命了。” 拓跋十三也不客气,匆匆离开。 等到大厅只剩下秦渊和卫宣之后,秦渊当即看着卫宣说道:“我去一趟燕京!” “好,我会处理这里的事情!”卫宣对于这些事情已经就轻驾熟。 秦渊点头,然后直奔山顶而去。 来到山顶之后,叶延罗和柳湘君正在月光下聊天,看到秦渊上来,当即笑望过去。 秦渊上前问道:“外公外婆,咱们回燕京吧?” 柳湘君猛地一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叶延罗当即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臂说:“没关系,孩子们都理解你的。” 柳湘君听到这安慰,稍微好受了一点,却也有些担忧。 秦渊等待着叶延罗安慰好了柳湘君,这才说道:“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两人点点头:“好!” 三人一起下山,再不管落仙山之事,直奔燕京而去。 下山之后,秦渊开着车一路狂飙回燕京,没有给柳湘君半分留恋的机会。 一路无话。 回到燕京的时候,柳湘君更加担心了,一直连说话都没有心思了。 不过终究还是逃脱不了回家,柳湘君不得不在这熟悉的院子前下车了。 秦渊见到柳湘君下车,急忙笑眯眯的过去搀着她:“走吧,外婆!” 叶延罗也是站在两人身后走进叶家。 三人刚刚进入大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只见无数片彩纸忽然炸开。 随后就是一群人欢呼着冲出来。 叶云宵,叶云青,叶云曼,三兄妹,还有秦山河,以及其他几个女孩都在。 全都堵在门口欢迎柳湘君。 秦渊嘿嘿一笑:“外婆,欢迎回家!” “欢迎您回家!”众人也是一起喊道。 见到这场景,柳湘君不禁泪湿眼眶:“好孩子们,我……” “叶云曼第一个扑上来,钻进柳湘君怀里:“妈好久不见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是啊,我们也都想您了。”叶云青兄妹走过来,一起抱着柳湘君。 眼看着这几个人就要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哭成一团,秦渊急忙说道:“先别哭,这么好的日子,都浪费在哭上了,多不划算!” 叶云青也是急忙擦干眼泪,边哭边笑着说道:“对对对,咱们赶紧让妈进门。” 一群人急忙簇拥着柳湘君走进叶家。 重新见到这熟悉的一切,柳湘君更加感慨。 这一晃……都已经二三十年了啊! 看到柳湘君有些激动的模样,叶延罗当即搂着她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从今天开始,谁也别想让你在离开了!” 叶云曼当即笑嘻嘻的打趣道:“老头子你还有这么浪漫的时候啊?” 叶云青几人都是偷笑起来。 柳湘君脸上顿时一红,秦渊却一脸认真的说道:“这算啥,你们没看外公之前答应了外婆之后,一脸霸气的那个样子呢。” “啧啧,可以想象。”叶云曼嘿嘿坏笑。 “你这个臭小子。”叶延罗老脸也不禁一红。 一群人闹闹哄哄的走进叶家,然后女人们开始忙活做饭,男人们则是坐在一起聊天。 等到众人酒足饭饱,回房睡觉之后,已经是折腾了一整天了。 柳湘君也知道了叶云曼已经跟秦渊在一起,包括今天迎接她的那些人,也都有关系。 虽然惊讶,更多的却还是喜悦。 自己的外孙就是有本事! 转天,所有人都清醒了之后,秦渊几个男人,已经在练功了。 秦山河一边打拳一边看着秦渊问道:“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万事俱备,只要今天下午公爵一到,就可以立刻开始治疗。”秦渊淡定的说道。 秦山河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小渊,你明明都有办法让公爵不用过来一趟,为什么还非要让他冒险?” “因为我要让王子,安然无恙的登上王位,然后在率领腐国和新世界对抗!”秦渊自信满满的说道。 秦山河不知道秦渊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却也没有多问,只要秦渊说让他怎么帮忙就行。 很快,时间到了中午。 秦渊刚吃完饭,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有聊不完的话的女人,悠悠说道:“时间到了,谁跟我出去?” 秦山河当即站起来:“走,我帮你解决了那些人!” 叶云宵也是站起来,大义凛然的说道:“我也去,总不能让那些人在华夏捣乱!” 叶延罗微微苦笑:“你们这三个孩子,总是让人不省心,我也跟你们去看看吧!” 其他正在聊天的女人们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还是小清不满的撇撇嘴:“且,不想听我们说话就直接说,还用这种办法逃走!” 几个男人没想到被一个小丫头戳穿了,顿时一脸尴尬。 还是柳湘君凝重的问道:“小渊,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秦渊急忙借坡下驴:“不用不用,我们就能搞定了,你们先聊!” 说完,秦渊第一个窜出去。 叶延罗三人也紧忙跟上,生怕在被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鄙视。 四人出了叶家,直奔机场而去。 此时燕京机场的人们还不知道,这里即将有一位重量人物到场。 秦山河跟着秦渊一路来到机场,不禁惊讶无比:“竟然不是做私人飞机?” “就是私人飞机,只不过混进燕京机场的航班里了而已。”秦渊抱着双臂,站在那就盯着机场的出口。 叶云宵疑惑道:“小渊,你确定不用隐藏一下吗?” “当然不用,我有把握,放心吧!”秦渊就那么淡定的站在那。 另外三人虽然满心疑惑,却也不得不压下去。 很快,机场的出口出现了一群身穿黑色制服,明显不属于机场的人冲过来,将出口处包围。 秦渊看的一清二楚,也不多说,就那么站在那。 周围的人见到这场景,也是很好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一辆轮椅出现在出口,上面还坐着一个蒙着毯子,带着口罩的老人。 而推着轮椅的,则是一个长相相当俊美的男人,男人身后还背着一个长长的布包,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把刀! 波西米亚! 秦渊笑眯眯的走过去,顺便打了个招呼:“这么快就来了。” 波西米亚紧皱没有扫量了一下四周:“你的人呢?” “就在我身后啊。”秦渊指了指叶延罗三人。 波西米亚感受了一下叶延罗三人的气势,这才有些满意:“还好,有一位皇者。” 话音刚落,一道澎湃的力量从天而降,震慑了整个大厅! “该死的,这群人疯了吗,难道不知道华夏是禁止武者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力量的吗?!”波西米亚震惊不已。 秦渊嘿嘿一笑,“看来是打算舍弃一位皇者,也要干掉你父亲啊,真是佩服孟家人的狠辣!” 波西米亚冷冷的看着秦渊:“你最好能摆平!” “当然,不信你看!”秦渊随手一指。 波西米亚顺着秦渊的目光看过去,一瞬间瞪大眼睛。 因为等候大厅之中,站起来二十个人,全都是西方人的面孔,而他们的手中,则是拿着一把大十字架。 里面藏得是十字短剑,这是审判庭的人! 审判庭,是光明圣庭最强大的力量所在,也是最恐怖的地方之一。 据说那里面拥有无数的高手,而且个个战斗力惊人! 见到那些高手,波西米亚不禁回头死死的盯着秦渊:“你认识光明圣庭的重要人物?!” 秦渊想起曾经在燕京大学做的那个交易,不禁微微一笑:“重要不重要不知道,但是我能通过他和光明圣庭高层对话。 而对话的结果,就是我赢了。” 秦渊得意的笑容还未消失,远处就传来一声愤怒的呼喊:“审判庭的人?孟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啧啧,不好意思,我许诺的就是把孟家送给光明圣庭!”秦渊低声说了一句。 远处孟家的人自然听不到,波西米亚虽然听到了,却也不想多管,毕竟这是王子殿下的事情。 秦渊不去管那些动静,而是看着波西米亚问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波西米亚不说话,只是推着自己的父亲向前走去。 —— 等到秦渊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用了一个下午帮公爵解毒,比想象中更快一些。 第9章 重返旧地 “你先把你身上的伤处理了,再去关心那个凶手。” 这不是解释吧,郭阳面无表情,默默吐槽。 而听见这话的女人,更是激动,她把受伤的手倔强地藏在背后,避开医生的触碰,看着楚君泽的目光盈泪欲滴,哀求道:“我身边只有霖霖和我父亲这两个亲人了。” 楚君泽气急反笑:“放心,等你好了,完全可以过去再讨一顿打。” 看着少女脸色瞬间煞白,又心有不忍,想要安慰,看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又觉得厌烦,干脆一甩手走到旁边的书桌边,背对着他们坐着。 “药上好了,就快点回去,从明天开始一日三餐,好好给我准备送过来。” 郭阳低着头,心里胡思乱想着,做饭?这是什么新型py吗。 等林蔓云离开后,郭阳把医生带走,回来一看,少爷正在桌前对着电脑忙碌。 他犹豫了一会道:“少爷,公司董事们在北京已经等了一个月了,我们再不回去,老爷就要去法国找您了。” 楚君泽从胸腔里漫出几声笑:“那让他去找啊。” 然后找不到您,就找我的麻烦。 郭阳严肃的脸上,显出了几分淡淡的苦涩。 而在另一边,林蔓云走在回去的路上时,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只是路边出奇的安静,她能感觉到他们奇异的眼神,却已经没有心思去在乎这些了。 一早上折腾,她身上没有什么力气,便想着心事走过一段夹杂着青苔的石板路,这才回到饭店门口。 早上离开的匆忙,饭店没开门。 林蔓云穿过餐厅,见院子里,苟姨穿着一身花衣,头发盘得高高的,眉毛也高挑入鬓,瞪着眼睛,看向自己。 她条件反射吓得瑟缩了一下,随即如往常一般温柔和顺:“苟姨,我回来了。” 对方把手上的瓜子劈头盖脸地扔过来,又气势汹汹地跑到她面前,又掐又打,口水铺天盖地而来。 “你这个贱人,大早上去哪里了,餐厅都不开门,耽误挣钱了你知不知道!” 林蔓云顾不得受伤的手了,忙护住头脸,努力解释:“苟姨,我是去给昨天那位先生送饭去了。” “哦,是他啊。”苟秀芳眼睛刷地就亮了,收住手,笑得露出一口斑驳的黄牙:“好好好,这次赚了多少啊,别想藏着!” 林蔓云面容一僵,咽了咽口水:“我,我,过去的路上,爸知道我离婚的事情很生气,一冲动打我,就不小心弄撒了。” “什么!”苟秀芳脸瞬间黑了:“意思你不光没带回来钱,还把饭菜都浪费了!” 林蔓云怯怯地点点头:“先生让我明天再给他送。” “不错,不错,那你每天不用开门了,就好好伺候人家,也不知道他待多久.....”苟秀芳絮叨几句,又抬高声音:“先不说明天的事,你给我回你爸家,先把饭菜钱给我要回来。” 这时,林蔓云更为难了:“爸他......” 苟秀芳伸出手打断她的话,面上笑容非常讽刺:“你爸向来爱做爱人,他巴不得给。” 林蔓云顿了顿,想起从小到大,从家里送出去的钱物,默默吞下了口中的话。 正好回去看看爸爸伤得怎么样了。 到了午饭时间,她把饭做好,准备吃了离开,苟秀芳对她白了一眼:“你还吃什么饭,先去收账啊,你反正是去你爸家,还能没饭吃。” 林蔓云只得起身,往爸爸那里走。 路上每个房间都透着浓厚的饭菜香气,唯独父亲门口如冰封一般,没有半点气息。 敲门也半天没有回应。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怎么了,林小姐,想问问我明天吃什么吗?” “楚先生,我爸他没有回家......” 对面的声音非常惊讶:“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去了,看来伤口不痛了是吧。” 她早已习惯忽略身上的疼痛,听见这话还是忍不住低头看着手上的伤痕。 然后用力抿了抿嘴唇,语气艰涩:“先生,他去哪里了?” “就是你想的那里。”楚君泽语气淡淡的:“打人受法律制裁不是应该的吗。” 对面顿了顿,又道:“放心,就三天。” 林蔓云嘴唇张了又合,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对方没有做错,他也是为了我好,至于父亲回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也不能推到别人身上。 她慢慢离开门口,低声对着手机那边说:“谢谢你。” 对面反而愣住了,没有出声。 林蔓云很快整理好情绪,打开录音功能,问道:“先生,你喜欢吃什么呢,我记好,给你安排明天的饮食。” 对面轻笑一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时有点失真,带着微微电流的磁性:“不要太辣就好。” 就这么点,林蔓云愣了愣:“好的。”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陈燕带着笑说:“和谁打电话呢,这么认真。” 林蔓云摇摇头:“我顾客呢。”然后和手机那边说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今天铺子不开门吗,你怎么来这边了?”林蔓云疑惑道。 陈燕熟练地挽住她的手:“我还想问你呢?” 林蔓云顿了顿:“我,我来找爸说点事情。” 陈燕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她:“你不会是惹了什么祸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林蔓云更是疑惑。 陈燕撇开眼睛,看向远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太敏感了。” “对了,我们来都来了,去学校看看呗,听说咱们当年的初中,新来了两个老师,是咱们初中同学,有个男的长得还不错哦。” 好似说到兴起,陈燕拉着林蔓云的手就往那边走。 许久没有回来看看了,学校外墙铺上了白色瓷砖,门口也整修了一番,看着大气许多。 现在正是学生们上课的时间,门关着,保安亭的门卫大叔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见状,林蔓云拉了拉陈燕的手臂,开始打退堂鼓了。 “哎呀,来都来了。”陈燕甩开她的手,跑到保安亭,敲人家玻璃:“大哥,开开门呗,我们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呢,去拜访下老师。” 砰砰砰的声音下,林蔓云看门卫大叔终于抬起头了,可皱巴着脸,满是烦躁,她忙走上去,护在陈燕面前。 果然,对方刚刚看见他们,便伸出头来,破口大骂:“瞎啊,这是你家啊,想进就进,都给我滚滚滚。” 陈燕缩在林蔓云身后,气得不行探出一个头怼回去:“你不就是一个臭看门的,怎么说话呢。” 眼看剑拔弩张,林蔓云忙一边拉着陈燕劝,一边给那个门卫大叔道歉。 可她的声音在两个大嗓门中间,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门卫大叔再伸长脖子,怒瞪向陈燕,她连忙躲在林蔓云身后。 瞬间那个门卫大叔的口水都快喷到林蔓云脸上了:“我还说你们是想拐孩子的呢,再不滚,我报警了!” “我们先走吧,别吵了。”林蔓云好声好气地劝说,想要后退,却感觉陈燕的手在后面死死地顶着。 那个大叔骂得不过瘾,一把推开门走出来。 “蔓蔓,不,蔓云,是你吗?你怎么在这?”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 熟悉的让林蔓云心头一震。 第10章 故友重逢 她回头看去,那女人穿着咖啡色的风衣,手里抱着书,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还是那么漂亮,只是眼睛疲惫了许多。 林蔓云眼睛瞬间模糊起来,好多年不见呀:“莹莹。” 李莹莹是她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可初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疏远了她,还在初中毕业后不久就离开了学校,也搬离了这个小镇。 李莹莹就是这个学校新来的老师,她直到看见林蔓云转过来,才敢确认这是初中时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那个林蔓云。 那个活泼漂亮的林蔓云,那个让她欢喜,也让她嫉妒,让她变得丑恶的林蔓云。 她心里一口气,不知道何时终于松了,又有一种隐秘的怜悯和愤怒,还有藏的深深的愧疚。 她怎么就混得这样了呢。 “朱哥,他们是我朋友。”她走上前,轻描淡写地阻止了这场争执。 然后拉起林蔓云的手,看着她身上的伤,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你,你这是怎么了?” 林蔓云看着她脸上熟悉又陌生的关怀,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你先去我办公室吧,好久没见了,对了,这次和我一起入职的还有我们初中时的同学。”李莹莹热情的放佛没有当年的冷淡和不告而别:“那同学当年和我们关系可好了。” 林蔓云心中闪过一个少年的身影,如阳光般灿烂耀眼,却又如流星般飞快地消失在生命中。 她带着隐秘的期望,点点头。李莹莹神色莫名的看着她的表情。 从李莹莹出现开始就一直不说话的陈燕,突然开口,涩涩地说:“我就不去了,铺子还没人守呢。”说完很快垂下头就离开了。 刚刚不是非要进去吗?林蔓云纳闷着,李莹莹已经拉着她进了校园。 “刚刚那女的谁啊,跟个泼妇似的。” 林蔓云提醒说:“陈燕啊,咱们初中同学呢。” 李莹莹回忆了下:“陈燕,有点印象,倒是和小时候一样咋咋呼呼的,你怎么和她混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林蔓云带着愧疚:“也都是我不对,初中最后一年的时候,老师总夸我骂我王岚他们,他们可能生气总叫人堵我,多亏陈燕出头。” “可我后面去了另外一个高中,竟然没注意到这事牵连到她了,还是后面遇到的时候陈燕才告诉我,因为王岚他们的针对,她就从高中辍学了。” 李莹莹越听神色越是古怪,咂摸了下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我印象中的陈燕和你说的完全对不上号。” “你不会被骗了吧。”李莹莹都气死了:“陈燕诶,你也知道啊,她是出了名的花痴,自私,胆子小,脾气大......” “别说了。”林蔓云忙打断她的话,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愤慨的莹莹:“她当时在初中救了我是事实,我不能因为怀疑她没做过,就把自顾自地忘记别人的恩惠。” 李莹莹哽住,当时林蔓云被欺负的时候,她因为干了亏心事,不敢见她,也自然对于这视而不见,如今说起来她也理亏。 看快走到教室了,她连忙转移话题,指着讲台上的男人,说:“还记得他吗?” 皮肤微黑,有种硬气的俊朗,五官有几分眼熟,但不是他。 林蔓云说不清心里的那种惆怅是不是失落。 李莹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是不是很遗憾,不是成诺。” 林蔓云一怔,笑着说:“是有点吧,当时也没好好道别,就分开这么多年了。” 说着两人背过身,手臂撑在栏杆上,看着天边舒展的云彩。 李莹莹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成诺?” 林蔓云摇摇头:“那个时候都还小呢,没想过那么多,再说我们不是老吵架嘛,应该算损友吧。” 李莹莹轻笑一声,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铃声响起,安静的学校瞬间嘈杂起来。 李莹莹近乎呢喃地说:“可是他喜欢你呢,就像我喜欢他一样。” “什么?”林蔓云没听清楚。 李莹莹笑着摆摆手:“没什么。你回头看谁来了。” 学生蜂蛹而出后,刚刚讲台上的老师,拿着教具走了出来。 看见她的一瞬间,眼睛顿时亮得惊人,他快跑到她面前,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又紧张的被口水呛住。 看着他的样子,林蔓云疑惑又无措。 李莹莹忙笑着解围:“建源,你稍微冷静一下啊,蔓云,你想起他是谁了吗?” 建源,方建源!她恍然大悟:“你是方源源,可你变化太大了,瘦了好多,也帅气了好多。” 对方黑脸微红:“你还和当年一样。” 林蔓云这才找到熟悉的感觉:“你还是像当年一样容易害羞。” 李莹莹忍不住低声吐槽一句:“明明是只在你面前害羞。” 正说着,一声响亮的“咕~” 林蔓云瞬间脸爆红。 方建源眼睛一直放在她身上,听到立马道:“你饿了吗,快饭点了,我带你去食堂吃吧。” 快饭点了,林蔓云忙看了看时间,都四点了,该回去做饭了,她摇摇头:“不用了,我还要回去做饭,等有空了我再来找你们聊。” 说完和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回家后先是解释了父亲暂时不在家,苟姨看在大客户的份上,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先记着账。 至于楚君泽的饭,林蔓云想了许久,她做好饭之后装好,再送到他房间门口,敲敲门,听到立马动静便立马离开,一日三餐都是如此,他每天也照常把钱转过来。 林蔓云不用见到对方,不用感受那无言的压迫,感觉生活终于平静下来。 第二天她还是这般,把晚餐轻轻放在门口,敲敲门,正准备立马跑开,突然门打开了,楚君泽穿着睡袍,抱着手臂倚在门上,笑吟吟的:“你想躲我?” 第11章 突降大雨 “我,我。”林蔓云低下头,还是低声把心里的顾虑说出口:“我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雷声大作,不过几秒外间突然暴雨倾盆。 楚君泽摊开手,无奈地摇摇头,笑意在脸上弥漫:“恐怕现在你要更尴尬一点了。” 林蔓云怔怔地抬起头:“为什么” 对方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带她进屋,然后把门带上,一转身,搂着她的腰,抵在门上,笑吟吟地说:“因为上天提醒我要留住你。” 窗外雨声嘈杂,天色昏沉,她耳边却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她能感觉有一只手从衣服下摆慢慢滑了进去,脊椎骨瞬间战栗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被一团热浪紧紧缠住,她努力想要屏住呼吸。 手放在她急剧起伏的胸口,楚君泽喉结微动,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俯身贴在她耳边,灼热的吐息打在上面:“这一次,不是选择。” 他清墨般的桃花眼深邃得好像要把人吸进去。 她或许醉了,或许是长久以来家庭的压力让她苦不堪言,积蓄多年的情绪一朝爆发。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突然搂住对方的脖颈,在楚君泽脸侧落下轻轻一吻。 她能感觉对方动作一顿,又轻笑着抚上她的嘴唇:“不是这样接吻的。” 后脑勺被扣住,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相贴在一起,气息由浅到深,浓郁的荷尔蒙不由分说地侵入,唇舌撕咬研磨,在意乱情迷之中,莫名感觉一丝丝熟悉。 林蔓云紧攥着他的衣服,迷迷糊糊想着,或许这一次是上天眷顾,得遇良人。 一夜狂风骤雨。 细碎的浅金色阳光透过窗帘镂空的缝隙撒进屋子里,林蔓云猛然从梦中惊醒。 糟了,就这么睡着了。 她感觉到被子里紧贴着自己的灼热身躯,顿时耳根微红,撇过眼,不去看他赤裸的胸膛。 又很快缓过神来,把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努力拿走,轻手轻脚地走下床。 嘶~整个人感觉如同被火车碾过一般,林蔓云扶着腰跌坐在床边,连忙深呼吸了几口想要压抑住酸疼感。 “啊!”突然一只火热的手臂伸过来轻巧地把她又揽回床上。 被子滑落,露出男人纹理流畅的结实腹肌,他慵懒地侧躺着,一手撑着头,一只手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摩挲着手底滑腻的肌肤。 楚君泽轮廓深刻,五官却出奇的俊美,刚刚醒来眉宇间还带着些许倦意,可一双含情带笑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如同笼罩着山间的云雾一般,深不可测。 林蔓云心底一痒,避开他的眼神,咬着牙挣扎,却牢牢地被锁在怀里,她无奈抬头:“天亮了。” 楚君泽歪了歪头,说话声音中还带着些鼻音:“然后呢,你这么早想去哪儿?” “我还要回去做早餐,昨晚没回去苟姨他们肯定生气了。” 她说着推开对方,强忍着不适,抱着衣服躲到卫生间把衣服穿上,然后忍住羞涩,正色问道:“你中午想吃什么?” 楚君泽无奈披上睡袍,走到门口,把她一把揽入怀中,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语气温柔:“你昨晚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林蔓云脖子瞬间都红了,仿佛冒着热气,她强装镇定推开对方:“我中午给你做话梅排骨。”说着躲到门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今天应该是早早出了太阳,昨夜地上被打湿的部分已经晒干了许多,林蔓云突然闭着眼睛,感受身上暖乎乎的感觉,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她好像有了新的期盼。 等回家的时候,明明不是苟姨他们起床的时间,屋里却出奇的嘈杂,林蔓云不由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呢喃几遍重复刚刚路上想好的借口,深呼吸几口,这才推开门。 穿过饭店,院子里一群老太太和苟姨围坐在一起,不知道聊了什么笑的小鸟都飞走了,空中磕的瓜子皮横飞。 她打一声招呼便埋着头,往厨房走。 “站住!”还是没能躲过,苟姨一把抓住她,声音又尖又利:“你好大的胆子,敢一晚上不回来。” 林蔓云咬了咬唇,把想好的理由说出来:“昨天我送完饭,顺便回去看爸回来没有,遇见下大雨,我就住一晚上,手机也没电了。” “苟姨,我先去做饭了,弄好了霖霖还要上学。” 说到孙子,对方勉强接受了她的解释:“那你就该早点回了。” “对不起,我睡过了。”林蔓云心虚得很,忙道歉。 苟姨摆摆手:“好了,不啰嗦,去给乖孙做饭,再去拿些零嘴,招待好我这些老朋友要。” 林蔓云点点头,熟练地拿起围巾系在腰上,带上袖套去厨房快速忙碌起来。 霖霖快上学了,不能耽搁。 苟姨泽回到人群中,周围的老太太满眼钦羡。 “秀芳啊,你调教人可真有一手,都离婚了还这么听你的话。” “就是,长得漂亮,温柔能干的媳妇在别家都要供起来,在你这儿,还不如免费的保姆。” “对啊,我媳妇在家里霸道得很,秀芳你别藏着掖着,教教我们啊。” 大家的恭维说的苟秀芳笑得合不拢嘴,人都轻飘飘快飞起来了。 她看林蔓云端着早餐走出厨房,挥挥手,喊她进孩子房间吃。 然后示意大家凑近点,这才小声说:“我们姐妹我也不瞒你们了,还不是我儿子聪明,这对女人啊,要先把她的依仗啊自信都给打碎了,才好管教。” “那你亲家他们不来找麻烦啊。”有个老太太疑惑得很。 旁边的忙拍她一下,提醒道:“你忘记了,他们家媳妇那个亲爹什么人啊,那是对外头乞丐都比自己人好的。” 她们顿时失落了:“那你这不等于白说。” “这样的媳妇也找不到了,你们还离婚,小心人家再婚之后发现你们小把戏,来报仇。”有人实在看不惯她的得意,吐槽道。 苟秀芳撇撇嘴:“她就算找,也不可能找到比我儿好的。” 汽车声停下了门口,苟秀芳嚯得站起来去开门,还不忘回头兴奋地给大家说:“我儿回来了,也不知道这次带什么礼物回来。” 后面几个老太太对视一眼,又是无语又是羡慕,大早上喊他们过来,原来就为了儿子过来炫耀一下。 其中一个圆脸老太,想起那天自家燕子回家哭得伤心的样子,目光一狠。 江城把手上买的东西交给母亲手上,他这次过来就他一个人,公司新出的福利,外地员工可以申请落户,他忙请假回来拿些证件就走。 看见满院子老太太也不以为意,自家妈多喜欢炫耀他也知道。 视线左右看了看,皱眉疑惑道:“林蔓云呢?” “喏,准备送孩子了。” 江城目光移过去,顿时脸色一沉,这才离开几天,虽然还是穿着朴素,但脸上就莫名有了光彩。 那圆脸老太,突然开口,阴阳怪气地说:“哎哟,江家小子啊,你还把她留在家里干嘛,别带坏了孩子,人家外面都有人了,大街上都搂搂抱抱,多少人都看见了,说不定啊离婚前就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