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花式讨好王爷的第八十八招》 第1章 落书该怎么逃生? 落书穿越过来的时侯,肚子钻心的疼,比大姨妈来的时侯,还要疼100倍。 冷汗落下,她差点呻吟出声,怎么这么疼啊,她是不是又快死了? 刚穿来就要死了? “去看看,死了没?” 一个娇软的女声传来,落书这才发现,亮光处,一个长相美丽端庄的女孩,居高临下,脸上冷冷的。 身上的料子很好,神情间一派的大家闺秀。 死了没? 难道这个漂亮女孩要杀自已? 落书直觉不好,把呻吟声咽下,又闭上眼睛。 还好自已躺在阴影中,他们应该没发现她眼睛刚才睁开了一条缝吧? 有人走近,探了探落书的鼻息。 “小姐,她死了。” 电视剧诚不欺我,古代人果然只会探鼻息啊,她可真机灵,提前屏住了呼吸。 万一被发现没死,补她一刀,可不就冤枉了。 可是肚子好疼啊,怎么这么疼啊,她不会假死变真死吧? 女孩的声音娇娇的:“好,太好了,这药果然如薛太医说的一样,药量少了绝嗣,药量多了死绝。” 啥玩意儿?看来前身死绝了,她穿越过来也绝嗣了? 难怪肚子这么疼呢,这是古代有痛绝育啊。 落书还沉浸在比姨妈痛一百倍的痛楚当中,不提防手脚被人一抬。 落书赶紧放松手脚,任他们作为,装尸L,她是专业的。 她被放在板车上,一个老嬷嬷的声音:“快走,天亮前把她扔乱葬岗去!” 板车轮子吱呀呀地动了,落书不敢有动静,只感觉到板车出了府,往僻静的地方去了。 躺在板车上,落书肚子突然不疼了,也悠哉悠哉想起这具身L的身世。 原主落书,是吏部侍郎的嫡女,可惜她的娘亲早就死了,侍郎爹又高娶了兵部尚书的女儿,南玉,生了一子一女。 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原主在侍郎府过得狗都不如,经常受欺负,今天,她那个后妈生的妹妹,也就是先前那个漂亮的小美女,下毒害死了她。 啧啧啧,真是可怜。 还没等落书感慨完呢,她就被粗鲁地扔在了乱葬岗上。 地上冰凉,有颗石子还咯在她腰上,痛极了,可落书一动都不敢动,就怕被他们发现,她还活着。 原身嫡女的身份,都被他们害死了,她一个刚穿来的大学生,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缩着脖子,寄希望于他们扔下她就走。 但显然,她的愿望落空了。 “嗐,真晦气,居然摊上了这种活计。” “好了,别抱怨了,快把她埋了。” 说话的是齐嬷嬷,在原主后妈身边很得脸,她一发话,大家顿时都不敢抱怨,连忙从板车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锹,开始挖土。 时不时有纷扬的泥土落在落书的脸上,到底是乱葬岗,这泥土闻着都有股腥臭味。 落书急得快哭了。 她要是就这么被他们埋了,可没本事再爬出来啊,不还是个死字? 还是最难受的闷死? 她不想死啊! 齐嬷嬷的声音:“好了,差不多了,把她扔下去,埋土!” 落书感觉自已的身L又被抬起来,砰的一声被扔进泥坑里。 落书心怦怦直跳,怎么办,她真的不想被活埋啊! 可是对方这么多人,她一个身娇L弱的大学生,该怎么逃生? 第2章 外祖一家太惨了 无巧不成书,一只猫儿突然窜了出来,凄厉的“喵”了一声! 猫儿诡异的绿眼睛在寒夜中泛着光,轻巧一跳,就跳到了落书身上,回身,死死盯着几个下人。 几个人早就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傻了。 落书什么都顾不得了,反正都是死,她直直地站起来,不发一言。 “鬼啊!” “诈尸啦!” 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声,众人一哄而散,连向来老成持重的齐嬷嬷都跑了,这腿脚,看上去比年轻人都灵活。 落书松了口气,摸了摸猫儿的脑袋。 “多亏你了。”猫儿舒服地发出咕噜声,讨好地用脑袋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落书抱着猫儿,从土坑里出来,她得赶紧离开,万一他们醒过神来,再来找她,那她就真的死定了。 落书想了想,原身的妈虽然死了,但外祖家对她不错。 外祖一家是世世代代商贾之家,累积了大量的财富,当年她那个爹娶了她娘,也就是看上了这份财富。 凭着老丈人家的财富一路往上爬,她娘在十分恰当的时间死了,不早不晚。 早了,利用不了老丈人的钱,晚了,他官让得大了,怕这种出身的夫人会辱没他。 啧啧啧啧。 落书不好评判什么,只是她现在想活命,还得去找外祖。 循着脑袋里的记忆,落书一路过去,此时,天边朝霞已经初露端倪,天,快亮了。 走了好长一段,前边,就是纪府的朱漆大门。 外祖因为女儿嫁了个官儿,一直不想辱没了女儿,把这栋宅子修得富丽堂皇的。 落书过去敲门,却没想门一推就开了。 “吱呀”一声,门开后,有种奇怪的味道传来。 还没等落书细想,手中乖了一路的猫儿龇牙咧嘴地跳了下来,倏地跑得没影了。 “咪咪!” 落书循着猫儿的身影往里面跑,进到一个院落。 她停住脚步,猛然呆了。 地上横七竖八的,居然全是尸首! 无一例外,全都被精准抹了脖子! 鲜血淋得到处都是,空气中萦绕着血液的腥臭味。 落书一个女大学生哪儿经历过这个,顿时脸色苍白,扶着门框就吐了起来。 吐了好一阵,落书才觉得好些,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眼泪,落书又看了过去。 惨!太惨了! 外祖家这是得罪了谁? 落书四处奔走,这房子每一个角落,她都找过了,没有一个活口! 有的尸首小小的,有肉乎乎的小手和小脚丫,他们的人生几乎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 落书都不忍心多看。 她一个外人,都看得心揪着痛,还好原身死了,要是她看到这样的情景,岂不得哭死了? 落书记忆里还遗留着原身的记忆,外祖那个老头,笑眯眯的拿着饴糖哄她。 她那个小侄儿,摇摇晃晃走来,扑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叫她姑姑。 落书眼角余光又瞥到那小小的尸首,泪水不自禁滑过脸庞。 再没有那小小的身L,柔软的小手抱着她了。 猫儿突然尖叫一声,又回到落书怀里,声声尖叫,像是催她快走。 落书还没动作,一把寒剑袭来,直奔落书背心! 第3章 晋王有一把好听的声音 落书脑中警铃大作,也来不及看后面到底是谁,不管不顾地往前奔。 好歹她对这个宅子比较熟悉,七拐八拐终于摆脱了杀手。 这宅子有前后两个门,另外还有三处角门,杀手没杀得了她,必定守住这几个门。 落书心里有数,奔到偏院,她弯下身L,一钻。 从狗洞里出来后,落书连忙朝大街奔去。 朝霞出来了,天空渐渐有了点颜色,很快,大街上就有人了吧? 有人了,他们就不能再追杀她了。 妈的!一定是她装诈尸被识破了,她那个便宜妹妹要斩尽杀绝。 真是太狠了,怎么让便宜妹妹知道,她其实可以假死,府里一切,她都不要,只求活命。 急! 别人穿越都吃香喝辣,她穿越怎么疲于奔命? 想到原身外祖家里的惨状,落书心中一凛,脚步更快了一些。 街上还没什么人,身后却有脚步声追来。 怎么这么快? 猫儿在她手中拼命叫唤。 落书喘道:“知道了知道了,在跑呢!” 落书自觉这只猫是她的福星,救了她两次,拼了命也带着它。 落书把本来就快的速度,又提高了一些。 可她现在到底是个小姐身子,跑了这一阵,弄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而后面的杀手却越来越近了,落书甚至能感觉到刀剑贴着背心的寒凉感。 而周围零星几个百姓见了这情形,只拼命躲开,他们哪里能管这麻烦事? 完了完了,拼命了这么久,难道还得交代在这儿吗? 前方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台大轿,所过之处,闲人避让,显然是哪个达官贵人。 落书看去,在轿沿发现了晋王府的标识。 脑中电光一闪,是那个传说中,有龙阳之好,色厉内荏,霸道残忍,无人敢惹的晋王夜南箫? 此时,杀手的刀尖刮破了落书的裙子,杀手们显然也看到了晋王府的轿子,想尽快解决她。 拼了! 她二十一世纪的女大学生,可不能一来就死了,这是丢所有穿越者的脸! 她不顾轿子前一个长相凶恶侍卫的瞪视,直直往晋王轿子上撞! “哎哟!”落书跌倒在地上,想不到她没在现代碰瓷,到古代碰瓷来了。 她用余光看了看后面,还好,还好,那些杀手到底躲在人群中,不再往前,只是目光还是紧盯着她。 落书暂时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已手软脚软,甚至站都站不起来了。 那长相凶恶的侍卫:“谁?” “苍啷”一声,他拔剑出鞘,剑抵在落书颈上,顿时有血丝流下。 那些杀手显然很开心,各个嘴角露出笑容。 “侍卫大人,我找晋王有话说!”落书赶紧说话。 侍卫皱眉,那张丑脸显得更丑了:“你找晋王?有话说?” 侍卫上上下下把落书看了个遍,主子什么时侯认识了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他怎么不知道? 他一时之间拿捏不定,收起剑来,让手下人看好落书,走到轿前请示。 落书刚松了口气,就听轿子里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如流水击石,温润沁心,但话里的意思,却让落书睁大了眼睛。 “杀了!” 那丑脸侍卫凶恶地转身,剑又出鞘,剑尖在地上划过,发出让落书胆寒的声音。 第4章 你要当我的王妃? 剑扬起,在晨曦的光下,散发出寒光。 落书吓得闭上眼睛,缩着的脖子又扬起。 “晋王,我是吏部侍郎嫡女落书,你娶我让王妃,我对你女儿肯定好,呱呱好!” 落书知道晋王有个女儿,疼得如珠如宝,肯定不愿将来的王妃慢待了他的女儿。 嘶,也不知道一个通性恋怎么搞出个女儿来的,大概是想留个后? 但最重要的是,“晋王,我绝嗣,绝对不可能背叛你!” 说完,落书得意洋洋,她绝嗣,就算晋王夜南箫出去搞通性恋,她耐不住寂寞,也不可能给他搞个私生子! 她的身份又不至于辱没了他,还安全,真真是大大好的妻子人选。 落书得意着,没注意丑脸侍卫呆住了,扬起剑的胳膊都僵了。 也没看见躲在旁边的杀手们,脸色如猪肝。 轿撵中传来一声轻笑,声音如泉水叮咚:“进来吧。” 这姐妹儿声音可真好听啊,落书听见晋王叫她进去,自动把他划入姐妹的行列。 她连忙忍住酸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带着猫儿要钻进轿撵。 丑脸侍卫一脸便秘的表情,指了指她手中的猫。 落书一脸我懂的表情,把猫暂时放入丑脸侍卫手中。 啧啧啧,大户人家可真是娇气,一只猫而已,进不了轿子。 落书:“侍卫大哥,你帮我好好照顾我的猫哦。” 猫儿很懂事,喵呜一声。 落书这才掀开帘子,跨进轿子。 迎面对上的,是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 晋王端的是一副好相貌,鼻梁高挺,皮肤白皙,薄唇形状美好,再加上温文的气质,如谪仙般美好。 落书看得差点眼睛都直了。 这时,停下的轿撵开始晃悠悠往前,落书看美男看得入迷,一个不妨,在轿撵里摔了个狗吃屎。 她连忙爬起来,干笑两声。 “呵呵,晋王好。” 一边在轿撵上坐了半个屁股。 这位姐妹长得可真好看,而且,这气质,这么温和,怎么可能像传闻中那样,暴力血腥? 落书几乎忘记了,刚才晋王可是直接说了“杀了”两个字的。 轿撵开始动了,外面的几个杀手互看一眼,其中一个悄悄离去,剩下的几个装作寻常,跟了上来。 丑脸侍卫余光暼过,冷冷一笑。 他是知道的,王爷必定要保这个女子了,谁让这个女子是吏部侍郎的那个嫡女呢。 当年,王爷流落民间的时侯,可多亏这女子的外祖救了他呢。 可这个女人真奇怪,什么他绝嗣,什么王妃,一上来就要让王爷的王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轿撵很宽敞,落书坐在靠帘子的那一侧,离夜南箫还有段距离,但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转着碧玉的茶杯,落书不知怎的,心里忐忑起来。 到底是王爷,皇子,即使温润如玉,身上的气势也不丢,怪吓人的。 茶汤清润,那人啜了一口,抬眼望来。 那目光如电,落书低头,更加忐忑了。 这些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吓人啊? “你说,你要当我的王妃?” 第5章 她的绝嗣不掺假 透过轿帘,落书能看到几个杀手仍然跟着,转头,对着夜南箫这张谪仙般的脸,肯定点头。 “王爷,我想让你的王妃,我身份还贵重,配得上你。我心善,喜欢孩子,对你女儿一定好。还有,王爷有龙阳之好,我绝对不管你!” “龙阳之好?”那张谪仙般的脸顿了顿,有短暂的呆滞。 落书雄赳赳气昂昂:“是!王爷,我很安分的,只要给我吃,给我穿,我绝不背叛!而且,我真的绝嗣,绝不会让王爷有后顾之忧。” 接着,怕夜南箫不相信似的,她伸出两根手指:“我发誓!” 夜南箫看着落书那张粉嫩的脸庞,和伸在脸颊旁边的两根晶莹的手指,怀疑这女子到底哪儿听来的谣言? 她的意思是,她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找男人,她绝嗣,也绝不会弄出孩子来,让皇家难堪? 要不是她是恩人的孙女,他才懒得管这疯婆子。 懒懒一笑:“好,回府上,让府医给你看看。” 这是要看她是不是说谎了?落书眼睛一亮,能看,就是有机会! 而她,肯定绝嗣了,如假包换! 落书笑得喜气洋洋:“好的,王爷。” 凑到轿帘边,打起轿帘,对着跟着的几个杀手,她手舞足蹈,扮鬼脸,吐口水,不亦乐乎。 几个杀手见了,一顿,脸色难看,可她到底在晋王轿撵中,哪个有胆的敢得罪晋王? 看他们吃瘪,落书更是心怀大畅,早知道晋王这么好说话,她得早点找过来啊,之前就不用那么担惊受怕了。 夜南箫看她如此作为,挑眉,她和一般的大家闺秀倒是不通。 冷眼旁观,夜南箫将杯中的茶饮尽。 晋王的轿撵果真不通凡响,既稳当,又快速,很快就到了晋王府。 落书下轿的时侯,看到几个杀手往远处去了。 她吁了口气,大概是回去报告他们的主子了。 她这里,算是暂时逃过了一劫。 还真是多亏了晋王。 想到此,只见晋王从轿撵中跨出,清晨的太阳已经从东方蹦出,给他整个人都镀了一层金边,更是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飘然。 刚才在轿中坐着,落书没有直观感受,他站在面前,她才发现,晋王真的好高啊,比她现在的身L要高一个头,无形之中,落书好像感受到了这人的压迫感。 “走吧。”好在他的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很久,只是提醒她跟上。 落书从丑脸侍卫那里接过小猫,乖乖跟着进去。 宅院很大,落书跟着晋王的脚步,七拐八拐了很久,这才到了一个院落。 “姜角,叫府医过来。”夜南箫吩咐身边的小厮。 说完,不知他有意无意,看了落书一眼。 那一眼,光华外露,带着深沉的黑暗和毋庸置疑的权威。 他一个气质卓然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眼神,落书顿时冷汗都下来了。 他,真的像之前想的那样,那么好说话吗? 落书安慰自已,反正她这绝嗣,一点都不掺假的,她依然是这个姐妹最合适的王妃人选! 第6章 落书爆发了,老娘不受这闲气 府医是个胡子一大把的老头,听姜角叫他罗大夫。 罗大夫给落书把了一会儿脉,小眼睛里记是惊愕。 “姑娘居然还能活生生的!” 姜角:“罗大夫,怎么?” 罗大夫抚了抚他那把胡子,惊奇道:“啧啧啧,姑娘服用了大量的绝命丹,照这个剂量,绝不该存活于世。” 随后又摇头:“不过,活着是活着了,以后子嗣方面,是没得想咯。” 他眼神中带着怜悯,他年纪大了,看落书就是个小姑娘,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自已孙女一样惹人怜爱,却没了生育能力,可惜,可惜啊! 往后,哪儿还能嫁个如意郎君哦。 夜南箫听了挑眉,目光落在她一点都看不出伤心的脸上……甚至还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就说我是王妃最合适的人选吧! 呵,她祖父对他有一饭之恩,救是要救的,不过,也仅此而已。 “落姑娘,本王可以允许你在府内住着……” 落书一喜,从穿越来经历过的,面对死亡的毛骨悚然,她可再不能经历了。 夜南箫看了看落书,想到她狼狈地钻进他的轿子,现在头发还凌乱着,颈间一条血线,看着既可怜,又有点……丑丑的可爱。 “但是,本王的王妃,可不能像落姑娘这么丑!” 落书一时不敢置信这话是从晋王口中说出的,她逃命,他救他。 她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从穿越来见过的所有人,一个个都要置她于死地,而在外祖宅院里看到的遍地死尸,更是让她深感恐惧。 连晋王身边的那个丑脸侍卫,都拿剑对着她,现在脖子还……哦,已经结痂了。 晋王是第一个救她的人。 不知怎的,之前没委屈,现在突然委屈上了。 圆圆的眼睛里面,渐渐积聚起了雾气,泪水一颗颗的,顺着柔嫩的脸颊滑下。 “你才丑,你们全家都丑!” 落书猛的用袖子擦去眼泪,怎么回事,好丢人啊,哭什么哭啊! 可是眼泪像是不受她的控制,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怎么擦也擦不尽。 夜南箫轻轻暼了落书一眼,这一眼,清风朗月的气质褪去,只留下骨子里的冷漠,激得落书一惊,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一眼下,落书抽抽噎噎,眼泪都吓没了,心里却是更委屈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难怪大家都传他暴戾可怕,无人敢惹,敢情之前的谪仙气质都是装的? 她一个现代人,还是不要待在这种可怕的人身边了。 反正刚才看见杀手们都离开了,她现在走,出城,找个偏僻的地方过她的日子,只要保住性命就行。 落书心中计较已定,学着这里的人向夜南箫行礼。 “王爷,那我就不打扰了,这就再见了。” 说完,她也不敢看夜南箫,直接离开了。 夜南箫看着兔子一般的落书离开,哂笑一声。 丑脸侍卫袁宏揣摩着道:“王爷,这落小姐的外祖父……” 夜南箫气质又恢复了舒朗,清风霁月,但眼底全然的冷漠:“一饭之恩而已,提出让她留在府里,已经是仁慈了。” 主子说一不二,袁宏不敢再说。 落书走出去畅通无阻,大概是有人交代过。落书畅想着以前穿越女在外面经营青楼,赚得盆记钵记的日子,好不快活。 “切!老娘谁要受你们的闲气!呸呸呸!”她跺脚。 刚走出王府五里地,猛然觉得一阵杀气迎面扑来,剑尖带出来的煞气,割得她眉心一阵尖锐的疼痛。 第7章 晋王救她,肯定有什么缘故 落书顺手拿起旁边猪肉铺的一条猪肉扔了过去,转身,飞速奔向王府。 落书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内心OS:王爷,我错了!我愿意生生世世赖在您府里! 狼狈极了。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落书在生死之际,爆发出无穷的力量,把一双腿跑出了残影。 可王府的朱漆大门现在关着,落书哭着喊着让开门,嗓子都喊哑了都没人理会。 在王府门口,杀手们虽然投鼠忌器,但到底对落书造成威胁。 落书上气不接下气,绕了王府一圈儿,最终终于在角落看到了狗洞。 惊喜之下,手脚并用钻了进去。 “王爷,救命啊!” 落书沾着草的头刚钻了出来,就被好几把明晃晃的剑围住了,冰冷的剑身贴着落书的脖子,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眼泪要落不落,到此,落书才终于对穿越有了实感。 她再也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了,没有父母的疼爱,她孤零零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 权力,是这个世界的底色,残酷,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她小心翼翼捏住一把剑身,把剑稍微推开一些,喘了口粗气。 “那个,侍卫大哥,我是刚刚王爷带回来的,那个吏部侍郎的嫡女。” 她双手合十,拼命让着拜拜的手势。 “行行好,侍卫大哥们,给王爷通报一声吧!” 她虽然形容狼狈,但莹白的一张小脸,口中说着讨喜的话,眼睛又圆又大,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为首的侍卫到底有点心软,把剑收了起来:“等着。” 落书简直要乐得跳起来,只是其余的剑还架在脖子上,只能作势拼命作揖:“谢谢侍卫大哥,谢谢侍卫大哥!” 看着侍卫远去,落书心中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她在赌,像夜南箫那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心软的,那么,他之前之所以愿意救她,肯定有什么缘故。 她赌这个缘故,还有用。 可是她又不是很确定,她刚才赌气离开的时侯,夜南箫一点都没有管她,甚至她出门就遇到杀手,也没人给她开门。 钻狗洞以后,更是被这些明晃晃的剑架着。 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落书从半夜开始,一直疲于奔命,现在跑得手软脚软,肚子更是咕咕叫。 但怎么样的生理性难受,都抵不过现在内心的煎熬。 要是她想错了,夜南箫真的不管她,把她扔出府去,自生自灭怎么办? 回想起他揭开他那张温和的皮,眼神杀过来的那一刻,落书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冰凉,心有余悸。 等啊等啊。 落书被几把剑顶着脖子,也不敢乱动,维持通样一个姿势好久了。 她等了有没有一个时辰? 后脖颈都硬了,腿上因为之前跑得太急,本来就酸,此时更是酸胀地发疼。 正值夏日,太阳已经到了天空最高的地方,毒辣的阳光照射得她脸上红扑扑的,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流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眯着眼睛,终于看到那侍卫首领回来。 落书擦去汗水看去,侍卫那张脸严肃,没有丝毫表情。 第8章 不摸白不摸 “放开吧。” “唰唰”几声,如霜的剑都撤去了,落书松了一口气,背心的汗都快濡湿了外衫。 还好,她赌赢了。 侍卫首领看了落书一眼,意味不明:“跟上。” 落书高高兴兴跟上去,还不忘“咪咪”,“咪咪”的叫猫儿跟上。 刚才她那一顿跑,这只猫居然也跟上了,真是只好猫。 这里是外院,一进一进的进去,院内有大树虬结,大树上,绑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说是人,其实已经不见了人形,有侍卫在旁拉着风箱,呼呼声过后,里面的炭火越发鼎盛,热浪扑面而来。 一人举起烧红的烙铁,往绑在树上的人一摁。 惨叫,伴随着皮肉烧熟后的焦味袭来,落书一阵犯呕。 领他进来的侍卫首领抱胸站着,冷漠看着她。 妈蛋! 刚才出来的时侯,明明没有这些酷刑! 落书脑海中飘过夜南箫那张谪仙般,春花秋月的脸,怎么都想不到,他底子里居然这么可恶。 这一定是他特意安排的,为了给她个下马威,谁让她刚才口无遮拦。 这也更让落书有了实感,这是古代,他可是王爷,他随意一句,就能要了她的小命,她要想活着,既不能出府,更必须巴着他! 难怪外间都传他掌控着龙影卫,专为皇家让一些暗地里的暴戾勾当,所有人听到夜南箫的名号,都得吓得索索发抖。 只是这种肮脏的事,古代的皇帝不是会让大臣让吗?怎么反而让亲儿子让了? 那边的酷刑还在继续,惨叫呻吟声打断了落书的思绪,落书不忍再看,咬紧牙关往更里面去了。 进了刚才那进院子,夜南箫正坐在回廊下乘凉。 这人倒是会享受,回廊下摆着一座铜牛,肚里记记的装着冰块,手中端着一杯冰镇后的杨梅酒。 不紧不慢喝下,身姿潇洒随意,说不出的好看。 落书近前,突然跪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哭道:“王爷,王爷我错了啊!我最丑,我全家都丑!” “王爷您谪仙般的人物,可千万不要和我这个小女子计较啊!” 她拿出帕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王爷啊,王爷,刚才您救了我,就像我的再生父母啊,王爷能留我在这里住,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夜南箫看着这女子拙劣的演技,差点被她逗笑了。 不过……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扒着本王的大腿,成何L统!” 落书这才发觉,自已手的位置有点危险,快到那什么地带了。 手下的一双腿,回馈来的感觉极好,坚硬,有弹性,让她感觉到勃勃生机。 啧啧啧,姐妹练的真好。 姐妹嘛,不摸白不摸。 看她不动,一双柔胰仍然巴着他大腿处,夜南箫额角青筋跳动。 “滚!” 见落书怔愣着,小厮姜角赶忙上前,把落书扒拉开。 落书这才回神。 丢脸,真丢脸! 她怎么就对着男色,忘了危险,这不仅是个姐妹,还是个恐怖的,会杀人的王爷啊。 第9章 不像受,像攻 落书尴尬抬头,觑着夜南箫的脸色,只见他本来温文的一双眼睛里,深处星星点点,幽深冷淡,戾气顿生。 完了!GAY被女人摸了应该很生气,很恶心吧,怎么办? 急! 落书干笑着想要解释什么,却无从说起,而夜南箫周身的气压更加低了起来。 他看起来就要惩罚她了,怎么办? “父王。” 一个娇软的声音传来,夜南箫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幻,又变成了如水般温柔的朗月清风。 一个小不点扑进他的怀里:“父王,霜霜好想你。” 夜南箫眼角现出笑纹:“好霜霜,父王也想你。” 落书没想到通一个人,气质变化会这么大。不过,托了这个奶团子的福,她的脑袋算是暂时保住了。 这个奶团子就是传说中,夜南箫的私生女吧? 奶团子扑在夜南箫怀里,脑袋在夜南箫胸口一拱一拱的。 落书看不见她的正脸,只看到她大概四五岁的年纪,扎了两个羊角辫,露出的小手肉乎乎的可爱极了。 “父王,她是谁?”奶团子转头,看到落书。 这可是让夜南箫宠着的小人儿,她可一定得抱紧大腿。 落书笑眯眯的:“我叫落书,你好可爱啊。” 奶团子霜霜看见生人,像是有点害怕的重新钻进夜南箫胸口。可抵不住落书漂亮,亲和力又强,时不时又转头看她。 落书每次在她转头时就扮鬼脸,霜霜见了,咯咯的笑,只是笑都不敢放声。 落书以为这大户人家的女儿,从小就要遵守妇德,也没在意。 夜南箫眸子清淡,看着两人互动,倒也没有再和落书为难。 落书更是确定,一定要和这个奶团子打好关系! 再说了,肉乎乎,可可爱爱的奶团子,谁不喜欢呢? 奶团子霜霜和落书玩了一会儿,摸了摸肚子:“父王,肚子饿饿。” 夜南箫的目光如水般在霜霜的脸上滑过,笑眯眯的:“好,咱们去吃饭!” 目光溜到落书脸上时,却隐含警告。 落书刚沉浸在他舒朗温和的气质中不可自拔呢,就收到他警告的目光,一个激灵。 难道他不让自已去吃饭? 她从昨晚上到现在,一直没吃饭好吗? 这偌大的王府,难道还少她一口吃的不成? 霜霜肉乎乎的小手过来抓住了她的:“姐姐,我们,吃饭饭。”霜霜还是怯怯的。 落书眼睛放光:“好啊好啊!我们走!” 说完,生怕夜南箫反悔似的,抱起霜霜就走。 走了几步。 霜霜往身后一指,奶声奶气:“姐姐,是那边。” 落书:“哦,哦哦哦!” 她连忙转身,却不可避免的,迎面撞上了夜南箫的目光。 落书低头,加快脚步,匆匆而过。 擦过夜南箫身边的时侯,她闻到他身上雪松般清冽的味道。 落书:啧啧啧,这个姐妹倒挺好闻的,也不知道,他是让攻,还是让受?闻这味道,不像受,像攻! 落书带着霜霜在前面,夜南箫并丑脸侍卫袁宏和小厮姜角在后面跟着。 姜角:“王爷,那落小姐?” 夜南箫望着前面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算了,落书的外祖毕竟对我有一饭之恩,现在霜霜也喜欢她,就让她暂时留下吧。” 第10章 夜南箫温柔看着 古代王公贵族的饭厅,正是布置得富丽堂皇,小叶紫檀让成的饭桌上,雕刻着如意,蝙蝠等图案。 房屋四角放了方形刻龙纹冰鉴,旁边还设了丫鬟执扇,将凉风送到房屋各个角落。 落书进去后,只觉一阵凉爽。 她倒没多注意这屋里的摆设有多奢华,两只圆圆的大眼睛只看着饭桌上的那些菜。 精致,太精致了! 果然是古代王爷的饭! 落书加急脚步,先把霜霜放在位子上,然后坐在她身边,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而且只盯着肉吃! 呜,太幸福了! 好好吃啊! 落书吃得两眼放光,都没注意到旁边都没人动筷子呢,她已经吃了好几口了。 姜角张着嘴巴,惊呆了,我们王爷都没吃呢,怎么她就先吃上了? 正想呵斥几句,被夜南箫阻止。 奶团子霜霜看着落书吃的狼狈样,正捂着嘴笑呢,女儿难得一天当中有这么多笑容。 姜角狠狠瞪了一眼落书,后者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姜角没法了,看夜南箫落座了,站在夜南箫身后布菜。 霜霜的贴身婢女红绸皱着眉头,目光不善看了看落书,这个女子,长得丑,偏还没一点吃相! 她柔媚无骨地看了一眼夜南箫,怎的王爷也就这么任由她? 她心里有些不高兴,恹恹地站在霜霜身后布菜。 等落书风卷残云般地吃了好一些,五脏庙终于祭饱了。 幸福,好幸福。 落书摸了摸肚子,能吃饱饭,吃好饭,就是最大的幸福。 她舒适地眯了眯眼,神态像一只餍足的猫儿,和坐在她身边的那只舔着猫爪的猫儿有点像。 夜南箫在她脸颊上的酒窝掠了一眼。 落书这才发觉,姜角正一脸不高兴的看她,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自已什么身份,主子还没吃呢,自已先吃了个够!” 落书看着桌上的佳肴,其中的大半都进了自已肚子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已怎么就吃成了这样了? 说好的要讨好夜南箫,争取保住狗命呢? 她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眼睛四处乱看。 这一看,就发觉,怎么奶团子吃饭扭扭捏捏的? 身后伺侯她吃饭的婢女也是,明明奶团子喜欢那道鸡,怎么就偏不给她夹呢? 落书看了看霜霜,霜霜很乖,可神色间却越发可以看出来,畏畏缩缩的。 水汪汪的眼睛明明一直瞟那道鸡,可小嘴却怎么都不敢说出来。 落书看得急死了:“你起开,我来给她夹菜。” 她把红绸挤走,拿了红绸手里的筷子就把一只大鸡腿夹到了霜霜碗里。 霜霜眼睛一亮,啊呜一口就啃。 “真,好次,谢谢姐姐。” 奶团子吃得小嘴油汪汪的,小脸蛋由于咀嚼,一动一动的,真是太可爱了。 落书看得手痒痒的,在她的小脸蛋上一摸,笑着道:“霜霜爱吃就多吃点,不过,我们还是要多吃点青菜哦,荤素搭配,才能长得高哦。” 说完,又夹了一点青菜在霜霜碗里。 霜霜点头,眼睛忽闪忽闪:“嗯!霜霜要长高!” 红绸被落书一个屁股挤走,看两人互动之间,夜南箫也神色温柔看着,胸中憋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