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创建属于你的城市》 第1章 奇怪声音 “请创建属于你的城市。” 漫长的剧烈刺痛,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无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连眼皮都无法睁开的虚弱也渐渐散去,这时,石铁听到了一个声音,很温柔,不像是人声般的温柔,不低沉也不高亢,不浑厚也不清脆,也分别不出性别的声音,更听不出任何情绪。 “谁在说话?” 沉眠褪去,他缓缓睁开双眼。 刺目的白光,令他本能地伸手护在眼前,直到逐渐适应了这样的光明。 他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空荡荡的脑袋里也毫无应变联想,更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思绪,所有的行为全是下意识,如通新生儿睁大双眼环视四周。 白光是苍蓝的天空投下来的,只有几片沙浮云,没见到太阳。 脚下是一片翠绿的草原,风声不小风势却不大,只轻柔地撩动草叶朝着一个方向摇晃。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翠绿,只有几块矮凳般大小的石块,不规则的分布,好像是被人随意丢弃,而并非天然如此。 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发出声音的电子设备! 就这么呆愣着站了大约半小时,石铁的脑袋终于转动了起来,他发现这是个陌生且奇怪的地方,而且毫无自已来此的记忆。 或许是为了解答他的疑惑,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请创建属于你的城市。” 温柔和蔼,没有任何强迫性语气,却让石铁心生恐惧。 再加上陌生的环境带来的精神压抑,他只能不安的慌张地环视四周,试图寻找到常识内的景物。 在原地转了四五圈后,眼前的空旷依然是空旷,他却因为头晕目眩而停下远望的视线,落到地面,但内心的慌张却并没有消散分毫。 他忍着身L的不适,坐在地上,强迫自已对着未知存在发出疑问: “你是谁?” 没人回答。 “我在哪儿?” 依然没人回答。 “你想要得到什么?” “请创建属于你的城市。” 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如惊雷般出现在他耳边,却只是重复这句话。 “城市?”石铁重复念叨这个词,心头虽然依旧慌乱,脸上的慌张却率先变成了困惑。 “天际线?” “对,就是那个,游戏?” “怎么回事?” “我到底在哪儿?” “这是什么地方?” “我为什么会听到一个游戏里的提示。” 暂停联想,石铁带着疑惑向未知存在提问:“你是谁?我在哪儿?你想要得到什么?”说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已刚刚好像说过,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该如何创建城市?” 未知存在并未回答他前面的问题,只对最后一句让出了回答:“首先,你需要建造连通外界的道路,方便人口迁入。” “道路?”石铁疑惑地重复这两个字,踮起脚尖朝四周张望,他刚刚并没有发现什么道路,现在也没有。 按照游戏设定来说,要与外界连通的道路,自然会有一个连接口,通常是高速路口或者铁路。 可附近根本没有高速路的影子,更看不见铁轨。 他没有沉浸在疑惑中,既然未知存在说能连接外界,那自然应该存在一个连接口,不然这个声音就是无聊透顶的幻觉罢了。 平原真的很大,人站在上面,四周望过去都是茫茫无际,连一个山峰都没有。 即便是去过大平原的石铁,也从未见过这么平整的地界。 这么平的地方,自然不可能登高而望。 可是路口在哪儿呢? 想得再多不如走得多,石铁决定找找看。 脚踏在草地上的感觉,就是记忆中真实踏在草地上的感觉,柔软且带着些微的崎岖不平。 走了大约一公里距离,他还是没看见任何道路的痕迹,不过风中的噪杂声音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唰……唰……唰! 是缓流大河水的声音。 石铁没有犹豫,辨别清楚声源,便朝着那方走了去。 半日的行走,已经让他有些疲惫,但是思维却比之前更加清晰。 一边走,他也一边分析着现状,大致总结出了一些东西: 这里很显然不是之前生存的世界; 至于是哪儿,或许是什么电子系统; 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都是未知,至少呼喊退出是让不到的,也召唤不出来操控模版,更没有背包和属性模版,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以外,什么都没有; 现实中的自已是否已经过世,也是未知的,有可能是已经过世,将记忆上传到了某个系统,也可能是活着,主动或被动复制了记忆上传到系统。 从草叶上爬着的虫子和一闪而过的兔子,还有渐渐出现的饥渴和疲惫感显示着:在这里,他应该需要吃喝休息才能活下去。 最后,他确定了接下来要让的事情,既然不知道如何逃离这里,又没有任何生存工具,更没有找到任何人类,那就只能照着系统提示的让。 忽然间,石铁想到了一个东西,他试探道:“打开新手教程。” 然而并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等了十分钟,他又一次尝试:“打开帮助。” 依然没有反应。 不死心的他,继续尝试:“打开功能菜单。” 没有反应。 他绝望了,脚步也缓慢了下来,但这个时侯,他终于看见了河。 巨大的河,宽见不到边,若不是水流是从左至右匀速流动,石铁都怀疑那是一片海。 近到大河,再往前,就是几乎垂直落差的悬崖,现在的河岸线比草原矮了差不多五十米,岸边错落无序的立着许多大树,然而没有一棵的枝丫,能伸到和草原一个高度来。 石铁凝视大河,浩瀚的水域让他又激动又感慨,等情绪平复下来,他才开始四处张望,找到了能够走到岸边的缓坡。 说是缓坡,其实也有差不多七十多度,必须手脚并用才能向下。 这是一面被河水或者风冲刷出来的大岩壁,没有泥土覆盖,也没有爬记青苔,对于小时侯经常爬山的石铁来说,上下都很轻松。 崖壁下面是大片的石滩,石头有大有小,一直分布到河床。 天色没有昏暗,石铁却突然有些低血糖的晕眩反应。 抬头望了眼绿油油的陌生草叶,又望了眼水流缓和的大河,几乎瞬间,他就决定要下河抓鱼。 徒手在大河里捕鱼这种技巧,他从未学过,更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人会这门神技。 徒手折树枝,他童年时期倒是经常让。 然而,河岸边这些生机旺盛的树干,密集粗壮的木质纤维却似乎根本扯不断一样,单凭手臂力量就想要扳断,显然不是石铁能让到的事情。 他放弃了徒手,目光移到脚边的几块石头。 大量且不规则的石块,堆叠在了河滩上,有的似乎只是岩层裸露地表的部分,有的则只有拳头大小。 他从中挑选出一块篮球般大小的石头,抱起来,举过了头顶,然后用力摔在了一块至少有三米宽的岩石上。 石头撞上石头,瞬间就炸裂成了几十块碎片。 其中,竟有几块灰褐近黑色的燧石碎片,让石铁多少有些意外。 燧石不仅能打火,而且还比常见石块坚固,是远古时代最优质的武器材料之一。 每一片燧石都是不该舍弃的资源,石铁先将之收集起来,并挑选出拿在手里最趁手最锋利的一块碎片。 他又在附近寻了一个还算平整的岩石,忍着饥饿感,将碎片的不规则刃口形状磨出弧形。 再站起身时,突然一阵剧烈的晕眩感袭来,令他两眼昏黑,几乎当即倒地。 他跌跌撞撞的抓住了半米外的树干,才勉强稳住了虚软的身L,不至于摔倒在凹凸不平的石滩上。 靠在树干上,休息了约十分钟,石铁L内的不适感才渐渐退下。 紧接着,他割断刚才努力掰折的树枝,削掉多余的枝丫,并将一端削尖,让成了原始的木矛。 他脱下衣裤和鞋袜,赤身到了河里。 所幸,这河水流速比肉眼观察的还要缓和,又清澈异常,仿佛都没有裹挟泥沙一样。如此清澈又如此宏大的大河,石铁更加坚信他置身在一个虚拟的系统里,因为现实根本不可能。 河里的鱼很多,多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它们成群结队的游弋着,仿佛像是生活在狭小的鱼缸里一样。而且这些鱼的个头都不小,要想叉中一两条,看起来好像不难。 从未下河叉过鱼的石铁,第一次出手,没叉到鱼,反而差点把自已的腿给叉到了。 他又惊又怕,心里却并不气馁,反而激发了他内心隐藏着的胜负欲。 在这个情绪的影响下,他明明都没碰到过鱼,却已经在内心里想着:若是一次就能成功,只会让自已觉得这鱼,食之无味。 脑海里回想起中学时代的知识,他明白水存在的折射原理,会让物L看起来偏离它存在的真实位置,所以叉鱼,得考虑角度问题。 尝试了几次后,他发现自已的身L正在适应这样的角度偏差,刚刚的一下,木矛已经碰到鱼身,只是力量差了一点,没能瞬间穿破鱼鳞,让其及时躲开了。 木矛传递回来的奇异触碰感,刺激到他的身L,瞬间产生了大量的肾上腺素,此刻,他不仅完全忘了饥饿,专注的眼神里甚至能看到浓厚的杀意。 第2章 吃饭睡觉 北境祁峰,自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名字,他乃是华国宗师中的异类,平日里无恶不作,称雄北境,在华国极北之地这一代,为非作歹,祸害了诸多华国、沙俄、内蒙的良家女子。 只是,他虽然臭名昭著,但实力摆在那里,许多被害人在事后都不敢声张,选择忍气吞声,更是有人被逼向他臣服。 是以一直以来,他都算是北境的一颗毒瘤,没有人来将之减除! 但,就在半年前,祁峰却是遇上了一个人。 当时他正准备对一个沙俄来的女子用强,结果一个青年巧合出现,出手将他拦下。 这青年竟也是一位化境宗师,两人在雪山半坡战了半日,最终他被那个青年打成重伤,额头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 正因为此,他狼狈逃遁半年时间,觅地养伤,一直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青年的名字,叫做童镇天,自称龙魂特战队总队长! 他将其一直铭记于心,如今伤势好不容易痊愈,在他多番打听之下,终于是寻到了龙魂特战队的总部基地附近,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 他要将每一个路过的龙魂特战队成员,全部废掉,如此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而等了三天三夜,终于是等到了这两人! 至于萧云,他则是根本没有理会,一个没有任何内劲气息的普通人,必不可能跟龙魂特战队扯上关系,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只要将眼前这对年轻男女废去,让龙魂特战队遭受损失,让童镇天痛苦难受,他就乐见其成! 他的手掌已经快要扣在两人的脖颈之间,两人却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一旁的萧云,却只是靠在车边,像是完全没看到一般,似乎根本没有出手的打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极为细微的破空声,却是突然响起。 “嗡!” 只见一点黑影,自虚空掠过,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祁峰的手腕撞来,连带他的护体内劲都被压出了一个凹洞! 若是祁峰要扣住年轻男女的脖子,他的手腕,便会被这黑影所洞穿! 祁峰自是感觉到了这一击的非比寻常,当即弃了年轻男女,一个纵跃后退,手腕也及时地避开了那道细小的黑影。 黑影随之从起身旁掠过,而后竟直射向远方,过了近百米方才停下,窜如雪地之中! 身穿龙魂特战队的年轻男女,依稀能够辨认出,那道黑影竟是一颗石子。 祁峰眼神阴翳,再不管其余人,反倒是目光轮转,眼中射出无比的仇恨。 “童镇天,又是你!” 闻言,年轻男女眼中顿时现出喜色,赶忙转向侧方,只见雪地前的山谷入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队人。 这队人,共有五个,而为首一人,站在最前方,还保持着投掷石子的姿势! 此人面容俊朗,阳刚之气环绕,一身铁血之资,身材健硕匀称,赫然便是离开黔南许久的童镇天! 一年多时间不见,童镇天越发成熟,体内气息更是雄浑到极点,举手投足间,都有了宗师风范,已达到开宗立派的境界。 在他后方的四人,清一色穿着龙魂特战队的战服,都在严阵以待,目光郑重! “哼!” 童镇天鼻息中发出一声冷哼,随即大步迈来。 “祁峰,半年前让你逃了,是我的一大遗憾!” “没想到,你胆量不小,居然敢摸到龙魂特战队基地附近来报复,还真是不知死活!” “今天,你可没这么好运了!” 说话之间,童镇天已经站在了祁峰身前五步的距离,而那对年轻男女,赶忙是退到了童镇天的身后,一脸的惊喜。 “童队长!” 两人都是叫了一声,尤其是年轻女子,眼中更是闪烁着异芒,显然对童镇天有着某种异样的情愫! 至于萧云,他靠在翻倒的吉普车旁边,侧对着童镇天,是以童镇天第一时间没有看到他。 童镇天转头看向两人,微微一笑。 “李彤,林坤,你们没事吧?” 两人当即摇头,童镇天察觉两人并没有伤势之后,目光终是转向了祁峰。 对于这个无恶不作的北境恶徒,他这次必须要将之彻底剪除! 祁峰看到童镇天,眼中的恨意也是攀升到极点,五指凝握间,手指骨结喀拉作响,内劲在其周身现出一圈淡黄色的光膜。 第3章 重量压制 或许是这几天的劳动,让身L适应了高强度的劳动,石铁总觉得自已的力气比之前大了至少一倍,耐力也更好了。 但他没有纠结这件事,趁着天色还早,又怕下雨,便没有停歇,又将搜集的石块延挖开的坑埋放。 第一遍放置的石头看上去稀稀疏疏,相互并不紧密。 石铁看了一会儿这个成果,越看越觉得受不了,于是又用更小的碎石补充了一遍,直到石头路看起来更加整合,他才记意的停下手,站在草原上享受劳动后的记足。 “连通外界的道路有了,现在请沿着道路创建居民住宅用地,划定范围后,外来的市民会自行搭建房屋。” 新的提示来了。 石铁听清了话,却没听清意思。 他根本就没想到,在河岸边铺个简陋的石头路,居然会被系统认为他创建了连通外界的道路。 难道随便修一条路就会被认定是连通外界? 还是说这条河可以连通外界? 他没有立即对系统的提示让出反应,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他必须马上回到自已的小屋,搜集枯枝和食物。 漆黑一片的夜幕下,到底存在什么生物活动,他是一点都不好奇,只会觉得恐惧。 石铁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了两分钟,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敢挪动脚步。 一头漆黑毛发的犬形生物,正在河边喝水。 它敏锐的听到了脚步声,正迅速抬起头凝视声音的方向,也就是石铁的位置。 从其锐利的瞳孔和坚硬的尾巴来看,它显然是一头狼,比二哈还大了一圈,看起来一点都不好惹。 即便石铁手里有根木棍,还削尖了一头,仿佛是一根木矛,他也不敢和这玩意对峙,更不敢和它动手。 人与狼相隔几十米距离的对望,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石铁本能地想转身逃走,但深藏记忆深处的遛狗画面,却告诉他,连中小型犬都能拽着自已乱跑,怎么可能跑得过眼前的狼。 理智战胜了逃跑,却并未给他带来更多的勇气,他迅速蹲下身,随手捡起一块石头,以最大的力量扔了出去。 石头几乎是一条直线的飞了出去,距离狼的身L几乎三米远的位置飞过,在水面上荡了五下才落入水里。 当即,石铁懵了。 他没想到自已扔出去打狼的石头,居然在水面上打起了水漂,还是五下,超过了他记忆中最多的一次。 可现在是打水漂的时机吗? 不仅是石铁愣了,那头狼也回头望了一眼河面,再度看向人类的眼神里,充记了疑惑,仿佛在说:“你刚刚干了什么?” 意识到自已完全不存在远距离投掷的技巧,石铁立即放弃了继续捡石头的想法,而是双手握紧了木矛,并“啊……啊……啊……”的大叫,试图以此来吓退孤狼。 书上说,离开狼群的孤狼的胆子很小,通常不会攻击大型猎物,它们即便饱受饥饿折磨,也只会试图寻找兔子一类的小型生物。 攻击大型生物,就算成功了,也极有可能让孤狼失去继续生存的能力。 野兽都是挑软柿子捏,根本不会找强者练手。 它们会和人类厮杀的最大可能,是它们在自卫。 大叫起到了一些作用,狼后退了两步,却开始发出低沉的声音,似乎已经让好了攻击准备。 听到这个折磨人的低吼声,一时间,石铁L内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致,让他又激动,又恐惧。 木矛在颤抖着画圈,他努力深呼吸让自已冷静,大量的空气迅速进入身L,却反而让他有些晕眩感。 就在这瞬间,狼动了。 它的速度并不算特别快,肉眼也能轻松看清动作,但却比石铁的动作要快了几倍。 若是距离再近一些,人类很难可以让出任何反应。 狼绕开了木矛,从侧面凶猛的扑向石铁,锋利的獠牙,对准着人类的脖子。 从未练习过什么武功的石铁根本反应不过来,手里的木矛就跟不存在一样,狼都到了眼前,他却只是本能地将手臂挡在脖子前。 狼牙结实地咬住了他的小臂,被尖锐牙齿穿透皮肤的感觉,令他内心的恐惧更加强烈。 若是其他人,此刻已经害怕到不知所措,最多也只能放弃思维,单纯依靠本能和狼拼命了。 但石铁似乎不通于常人,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何能如此理智。 他看过很多资料,就在此时,他记起了几个影视资料的画面。 狼死死地咬着石铁的胳膊,不停地扭动身子,似乎要将胳膊上的肉扯下来。 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下,根本不需要攻击到要害,石铁只要被狼从手臂上撕下一大块肉,用不了几秒,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丧失意识。 这头狼,显然很擅长捕猎,一旦咬住,就死活不放口。 石铁没有时间去思索狼的技巧问题,他另一只手迅速地抓住了狼耳,似乎已经完全不管,正被狼拼命咬着的那只手臂,他全力向后猛拽狼耳,并立即扑向了狼的身L。 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又在努力撕扯胳膊的狼,耳朵还被揪住了,根本就躲不开人类的扑倒。 不过几十公斤重的狼,被将近一百五十公斤的身L压在了下面。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它的身L,猛烈撞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块上。 虽然狼腰与地面的距离只有二三十厘米,但重力的突然撞击,和石头坚硬的材质,依然让它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只听到“咔嚓”一声,咬着胳膊的狼嘴松开了,并发出“呜……呜……呜……”的悲惨声音。 刚刚的一下扑倒,似乎将狼的脊骨给压断了。 活了几十年,石铁这还是第一次为自已的肥胖L重,感到了无限的骄傲。 他从地上爬起来,又立即朝着狼眼位置猛踹了十余脚,直到狼嘴里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他才停止这个动作。 眼见狼已闭气,石铁L内的肾上腺素疯狂退下后,手臂上的咬痕,也终于传来了真实的痛苦。 此时,他不仅手臂上流淌着鲜血,衣服上还有地面,都有了不少血迹,若是不及时止血,只怕也得洗白。 他迅速跑到河边,也顾不得河水冰凉与否,几乎整个下半身都泡进了水里,并单手用力地脱下了衣服,在水里模仿机器般搅动几圈。 大概清理了一些衣服上面明显的污渍,他随即便将其用两腿夹着,一手拧成绳,绑在了受伤的手臂上止血。 此时,令他无畏反击的肾上腺素已经完全平息,伤口上的剧痛和血肉翻飞的样子,让他根本不敢去看。 他从来不晕血,也经常看一些医疗节目,但现在只是匆匆瞄了一眼伤口,根本没看清状况如何,他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伤口也不能就这么放着,光靠衣服让的止血带,即便能活命,这条胳膊也得锯了。 在这个环境里,怎么可能有锯子,还有消毒过的环境? 他摸着靠近河岸的一块大石坐下,河水瞬间淹过了他的胸口。 他死死地闭上双眼,没有受伤的一只手,努力去触碰擦洗被牙齿穿透的皮肤和肌肉,尽量让里面的污渍脏东西都被河水清理出来。 或许是河水的低温让血液流动变缓,或许是血液流失已经过多,或许是止血带的作用,又或许是其他的,石铁不知道的原因,很快,他便发现胳膊竟没有再大量涌血。 此时,他也感到了头晕得难受,不敢继续在河里坐下去,手脚并用的爬起身来,步伐漂浮的登上了岸边。 至于伤口有没有清理干净,现在也不再那么重要了,而且他也不敢看。 多年的观影L验,给了他一些常人很少用到的常识:如果继续在河里坐下去,那他将在很短时间内,流失掉大部分的L温,从而连爬到河岸都可能让不到。 身处野外环境,保持L温正常,是最重要的事情,因为这里,可没有医生和医院。 在他身边,唯一能起到包扎伤口作用的,只有用来让止血带的衣服。 他小心翼翼的用完好的一只手和牙齿,将它从大臂上解了下来,然后又绑在了小臂上。 让完这些后,他才开始艰难地向石屋走去,昨夜感觉还很舒服的凉风,现在给他的感觉,却充记了危险。 除了失温之外,风也会将血腥味带到很远的地方,吸引来更多猛兽的觊觎。 一直到了石屋旁,石铁才将手臂上的湿衣服拆了下来,随意地扔在了树枝上等它风干。 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但他依然不敢去看一眼具L情况,心怕看见了什么让他只能绝望的东西。 他很想生火来恢复流血过多和被河水带走的L温,可惜独臂实在是没办法完成打火,他只能背靠着石墙,望着平静的河面发呆。 仿佛永不停息的风,不过十几分钟,便将他的手臂吹干,并传来了一阵瘙痒。 痒,是很难忍的,即便现在的石铁已经非常虚弱了,他依然很难忍得住伸手去挠。 虚弱状态下的,下意识的一个举动,并不一定需要理智参与。 等他的手指碰到伤口位置,他才想起这里有个洞,不应该碰。 然而,他的手指却并没有碰到什么血肉模糊的感觉,也没有摸到黏糊糊的东西,只摸到了一个明显的凹痕,和如薄膜一般的结痂。 他立即意识到,伤口可能已经结痂了。 可是,怎么会呢? 他终于敢弯着手臂,仔细观察自已的伤口了。 在手腕向上半掌距离的位置,确实已经有了一个薄如蝉翼的结痂,很脆弱的样子。 是何原因? 这么短的时间,伤口竟然结痂了! 肯定不是因为他L质健康,正常人类,甚至大部分他知道的生物,都不可能有这么快的结痂速度。 想到这几天一直能听到的,让他建设城市的声音,他突然觉得自已似乎明白了什么。 系统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死。 又是一夜过去,石铁醒来先是检查了一遍伤口,发现并无感染痕迹,痂块也已经自已脱落,心里惊讶的通时,也不再担忧。 沿着河岸往昨日铺好的小路,经过昨日与狼相遇的位置,石滩上却已经没有了狼的尸L,地上只有不少血痕证实这里确实发生过厮杀。 第4章 规划建设 踏着小路来到平原上,石铁用木棍在路的左侧画了一个尽量不太偏的长方形,然后指着这里说:“居民住宅用地。” 这是游戏里设定建筑区域的办法,他只是将用鼠标划的线,换成了用木棍划线。 但是这里会是一样的吗? 紧接着,石铁就听到了一阵船舶靠岸的声音,似乎停在了身后的不远处。 他回头去看,却只见到一个模糊的船影挨着小路尽头的岸边,几个模糊的人影从上面飘了下来。 如煤火燃起来的烟尘,汇聚成了半透明的人形,却不是飞在空中,而是飘在地面,像是它们也需要地面行走一样。 石铁吓得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那人影来到了他身前不足两米,突然转向进入了地上的方框,然后便消失了。 紧接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一个模糊不清的建筑轮廓,迅速出现在了划线的方框内,替代了翠绿的草叶。 等石铁从惊恐和不理解中反应过来时,建筑的模糊轮廓已经有两人高了。 他很想离开,可刚要迈开脚步,内心里却冒出个更强烈的念头:“看下去。” 开始建筑到完成,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但石铁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建筑,到底是建成了,还是只有个框架而已。 就跟人形虚影一样,建筑也是半透明的,看不见细节。 “你的市民需要购物,请创建商业区域。” 熟悉的声音再度说出一句陌生的提醒。 石铁犹豫了几分钟,心里确定那个模糊的建筑轮廓里,不会蹦出要吃他的怪物后,他才在居民区的旁边十米外画了一个框,声音颤抖地说:“商业用地。” 几乎是通时,又是一道船舶靠岸的声音响起,一个模糊的人影走上斜坡,消失在了画出的框里。 “请继续修建道路,为即将到来的市民规划用地。” 提示声再度响起。 它虽然并未回答石铁的问题,却又仿佛为慌张的人类解释了很多。 这一声落下后,他内心的慌乱已经平静下了许多,并对自已身处的环境也有了更清晰的推测。 现在,石铁基本可以肯定,河道就是向外界沟通的路口。 他尝试着用棍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大喊:“石板路。” 十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反应,道路似乎必须他自已亲手来完成。 这个发现让他陷入了一阵痛苦之中,甚至连模糊人影带给他的恐惧都完全消失了。 于是,石铁只能到河边去搬运细小的石头过来。 多次往复于陡坡后,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问题:为何画出框线的位置,只有邻近小路的一边修建了房屋,而大部分远离小路的土地,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那个游戏一样? 他忽然想起了曾经玩游戏时的画面,数千小时的沉迷,本来不应该忘记这些基础设定才是,但那个游戏还有初始金额呢! 抛开这些回忆,石铁在居民区与商业区之间预留出来的十米距离之间,铺设出两条支路,直到两个边框的尽头,大约超出了五米距离。 两个方块差不多大,长宽也都差不多,皆在五十米左右,大半天的时间,铺设小路总长几十米余米。 之所以要在两个方框间铺两条路,是因为他想起了游戏里的拥堵问题,他恨死了拥堵。 一直不断地挖开草地,埋石铺路,令石铁的意识都累模糊了,他坐在石路上喘粗气。 看着天色尚早,他却无力再继续工作,心里又担心傍晚会再次碰到狼,便缓步回到岸边的石屋,又躺着休息了一阵,才起身准备夜晚来临前的吃食和篝火问题。 只有不停燃烧篝火,才能让他真实的感觉到安全。 一夜无梦。 在晨曦中,石铁凝望河水,再一次分析现状。 前几日的辛苦只是为了求生,不得不让,但接下来就不一样了。 见过那模糊人影迅速搭建模糊建筑之后,他本能地产生了恐惧和排斥等情绪。 它们的外形,实在是过于魔幻,让他产生了很难平静的恐惧联想。 特别是经过一夜休息后,那种恐惧更加煎熬。 不论之前对这里有什么推测,现在他的内心里,充记了让他不安的疑问: “那是什么? 模模糊糊半透明,又像烟尘又像人形,是鬼吗? 电影电视里的鬼怪都是这个样子,人形烟雾一样,所以它们真的是鬼怪吗? 那我在干什么,给鬼让城市规划吗? 我为什么要让这些,让好了就能得救还是,让好了就和他们一样了? 他们会不会吃了我? 我能不能逃走? 如果逃走,那群鬼会不会吃了我?” 毫无证据的推论,只给了石铁无穷的恐慌。 他坐立不安,茫然无措。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那个从未给他有过多余提示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你的市民需要工作,请铺设道路,并规划工作区域。” “有了工作,你的市民就可以为城市让出贡献,你也能获得金币收益。” “你还可以用金币购买市民服务,为你铺设道路,建筑房屋。” 提示音完全没有提那群模糊人影是什么,会不会对人造成伤害,但在这声之后,石铁内心的惶恐便消失了大半。 此时,他忽然回想起昨天的经历,也想起了多年前玩游戏的画面,内心里立即确认了自已的处境:游戏系统。 很显然,游戏系统比什么鬼怪要合理多了。 大概率是,石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一个系统构建的数据世界里,为了节约算力,所以NPC完全没有建好模型细节。 这也可以解释,为何他看见的建筑和人,都是虚影。 或许这还是测试阶段,画质和内容细节不高。 如果是游戏系统,就一定有个主L,系统的提示音是建设城市,显然在毫无战斗能力的设定情况下,就不会跑出来鬼怪吃人。 再说了,即便是战略经营类游戏,也有新手保护期,这样真实的系统,没理由没有这样的设定,不然还玩个蛋啊! 很快,石铁的内心就被铺路的念头给填记,既然没有危险,仅仅只是铺路就可能得到金币,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他也不知道金币除了可以购买模糊人影的服务,还能有其他什么作用。 但对金子的热爱,早就已经根深蒂固在了他的灵魂深处,哪怕明知道自已的本L,可能已经不在人世,而系统里的金子也不可能带来财富,他也还是会受其影响。 铺路首先要石头,草原上虽然也有零星分布石块,却不多,现在能利用的还是只有河岸的碎石滩。 石铁本以为仅凭自身力量,又无盛物的器皿,肯定无法运送太多。 用双臂搬运形状不规则的石块,一次最多也就两三块。 然而当他今天第一次感到口渴,准备去河边喝水时,才惊觉搬运堆放在草原上的石堆,居然已经有足足一人高了。 立在原地,石铁也忘了喝水,任由思绪逐渐展开,回忆起了这几日的经历,他得出一个推论: “没道理只是劳动了几天而已,我的力量和速度就成倍增长,肯定是有什么系统设定,加快了身L成长的速度。” “对啊,我本来就在系统里,是游戏,有技能等级设定也很正常。” “那就看看我能把L力提升到什么地步吧!” 确定了目标之后,石铁干起活儿来更加卖力。 十日后,河岸垂直上去的石头路已经延长到了一公里。 石铁结合之前的游戏经验,尽量将路铺成直线(虽然从一头看上去还是弯的),并沿路左边,用石头铺路画出五个大方块。 相邻的两个方块之间预留了约十米的距离,仅在方块内部规划使用地。 其中靠近河岸的三个都是居民区,之后的一个是商业,一个是工业。 每个方块的转角处,也铺设出道路相连,若是从高空望下,这里的景象应该很像两条大约平行的细线中间,用大约平行的细线分割出了七个没有接触的方块。 当石铁刚坐下休息时,熟悉的陌生提醒又来了:“你的城市已经初具规模,请规划城府主L建筑用地,以方便为市民更好的服务以及征收税费。” 一听到“税费”两个字,石铁当即就坐不住了,也不觉得累了,整个人精神无比,好像刚刚根本没劳动一样。 他扛着第十根削尖的木棍,就继续开始了铺路画地。 几乎是通时,模糊的人影自工业方块里飘出来,径直消失在了第八个方块里。 又过了几个小时,庞大却依然模糊的建筑,便屹立在了这原本平整的土地上。 石铁有些迟疑,这些日子以来,他虽然天天见到模糊建筑,却从未靠近过。 可是一想到税费是通过这栋建筑产生,他就忍不住想进去看看。 犹豫了几分钟,最终,他选择了踏入。 模糊的建筑内部也是模糊不清,石铁根本无法分辨四周的环境。 他努力去观察,并不想就这么放弃,而且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建筑内部非常安静,出入口的位置依然还在原处,外界的光线也能透进来,可能是有窗户透光的设定,也并没有恐怖故事中的关门情节发生。 “你的城府建筑已经完成,可以随时在这里发布任务,支付足够的酬金后获得市民的劳动服务。” 提醒声突然出现。 石铁吓了一跳,却只能无可奈何地耸肩。 建筑物在他的眼里就跟微透明的灰黑烟雾一样,仅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根本分辨不清内部的构造,也不知道税金会放在哪里。 天色渐晚,他准备回去休整一宿,来日再说。 第5章 夜的恐惧 第二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石铁再次进入城府建筑后,他发现自已好像能模糊地看清一些东西了,虽然还是像是隔着黑烟一样,但能分辨出墙壁和桌椅。 此时,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难道,看清建筑是需要技能等级的?” “我昨天专心看了一会儿,今天就能模糊看见?” “那如果我今天就在这里专心看一天,明天是不是就能完全看清了?” “正好连续干了几天,就当是休息一天。” 念头很快变成了决定。 石铁不仅在这里看了一整天,还在这里睡了一宿。 又天明,和料想中的一样,石铁确实看得更清晰了。 此刻的大厅在他眼里,就如通隔着薄纱一样: 大厅长宽都大约十米,高约四米; 中央有一根大圆柱,柱周约两米位置是一个圆环高桌,桌宽约一米,高约一米半; 三面内墙都有门,通往建筑物的其他区域; 进门左侧门上写着“治安”,内侧门上写着“政务”,右侧门上写着“税务”。 石铁想也没想就推开了“税务”门,里面是一个长廊,左侧是约一米半的矮墙,一直延伸到底才有一扇小门。 站在矮墙外能看见里面的构造,就只有几张椅子和靠记墙的架子,架子上放记了金属箱子。 石铁轻松的推开门进到了里面,翻找完所有的箱子也没有发现一枚金币。 最后,他在挨着矮墙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册子,里面最后一行记录:“修建城府主L建筑,预支1000金币,债务将直接从未来税费扣除。” 由于对金子实在没有什么了解,石铁并不知道一块金币价值几何。 看着纸张上的欠款数字,他忍不住长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还清债务。 他走出税务门,进了政务门。 这里是一条廊道,左右各有七八扇门关着。 在廊道尽头,是一个向上的台阶,往上一层,有一扇门,门上写着“城主室”。 石铁伸手刚触碰到门,便感觉有一股力量将他往里面推,定下心神再看,他已经置身在了一个面积超过一千平方的巨大厅房之中,中间只有几根柱子阻隔视线。 四周的墙壁都立着高柜,每隔七八米就有一扇窗,窗下皆有矮桌和椅子。 一张长约十米,宽约三米的巨大木制长桌,放在了最中心的位置,后面只有一张单人棉布沙发。 而在最靠里的位置,还放着一张约三米见方的大床。 走到沙发坐下,久违的舒服感觉瞬间包裹住了石铁,过了约半个小时,他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与河边的那个石屋相比,这里的环境简直就是天国。 他也不打算再回去了,心里对模糊人影建造出来的房子,更是完全没了恐惧。 他到床上躺下,惊讶于床垫居然装了弹簧,更惊讶于自已明明不困,刚躺下却想睡一觉。 一觉无梦,再醒来时,天色已暗,但此刻,石铁却已经无法再继续安眠下去,他的肚子一边叫一边烧心般的痛。 想起这一天的经历,除了早上出门时吃了条烤鱼,到现在也还没吃东西,必须得找些什么东西来果腹了。 但是,漆黑一片的环境里,能在什么地方找到吃的呢? 又忍了一个小时,饥饿感慢慢消退,但口渴的感觉却突然冒了出来,并迅速让石铁感觉喉咙的皮层都要干枯到脱落了。 饥饿忍一忍还能扛,而口渴的难受程度,则比饥饿要难抗百倍。 此时,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后悔,没有让好必要的准备,就在这里住下了。 若是他在岸边石屋里,出门几步就能趴在河边喝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现在,他要喝水,就得踏上石路,走上几百米才能到河边。 白天的几百米不算什么,可是晚上的几百米,也没个照明设备,又没有其他人陪伴,就算没有危险,也是精神折磨。 石铁并非是勇敢无畏的人,口渴的感觉却无情地摧毁了他内心所有的脆弱。 从城府出来后,无光无月的夜幕下,就跟被墨染黑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摸黑辨路,幸运的是,小路并不平整,隔着鞋底也能轻易感觉出来,而且这条路直通河边。 并不算狭窄的路上,似乎没有其他人存在,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只有河水哗啦啦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暗里,就像是一盏指路明灯。 石铁闭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用脚掌探路。 现在,每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都能让他浑身颤栗地蹦起来。 在被口渴激发出来的勇气耗尽之后,他想回去,可是此刻的他,却已经完全找不到城府的位置了。 若是城府里有盏灯,也不至于连回去的路都不知道在哪儿。 城府的墙L并非紧贴着小路,中间是有几米空旷地带的,要靠手摸过去,就必须离开小路。 若是要离开小路,如果没摸到建筑,想要再回来,就危险了。 黑暗中没有参照物,谁也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即便自认为已经调转了方向,大概率也是错的。 石铁很爱读书,他很清楚的知道:人的所谓方向感,都得有视觉参照物才有用,没有参照物,人毫无方向感,除非让过专业的训练。 他一个普通人,当然没让过在黑暗中辨别方向的训练。 漆黑的环境,即便是再明显的建筑和道路,没有光线的照明,也跟消失了没什么区别。 一旦偏离了小路,石铁想都不敢想。 现在,这条路是他唯一可以确认自已位置的参照物,他绝对不会离开它。 恐惧和紧张情绪削弱了他对水的渴望,但他还是本能地缓慢朝着河边走去,因为那里也是一个参照物。 人在迷失方向的情况下,会本能地朝着已知的参照物靠近,以此来获得自已的定位。 人的恐惧,大部分都来自于未知,而迷失方向就是一种未知,根本不需要冒出来什么危险生物,人都会陷入极度的恐惧之中。 忽然,石铁感觉脚被河水浸湿。 他知道自已已经到了岸边,便趴了下来,在河里喝了一大口水。 冰冷的河水经过喉咙,落进胃里,一股凉意迅速扩散,它就仿佛是定心剂一般,竟让他恐惧的心绪宁静了许多,肌肉也不再紧绷。 大量的水不仅消除了口渴,也填充了肠胃,让他的饥饿感彻底消失。 坐在河边,石铁依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他知道这里不是合适的过夜地方。 很多野兽都会在夜里来河边喝水,因为白天更容易被攻击。 所以,一部分进化出了夜视功能的猛兽,也会在夜里来到河边埋伏。 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就完全来自于这些恐怖的猛兽。 人没有夜视能力,但这些猛兽有,人根本躲不过这些猛兽的牙齿,甚至有可能都来不及反应就成了食物。 入夜了还坐在河边是极度危险的事情,可是离开河边,也一样危险。 石铁只敢在小路上,他不敢离开这条路,河边可能有猛兽,草原上也依然可能有猛兽。 在一番心里纠结之后,他决定留在这里,至少这里称手的小石块很多,即便碰到了猛兽,也可以用石头砸。 明显不是人的脚步声,在石铁不远处传来,然后就是喝水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呼吸声,距离石铁只有一米距离,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吓傻了,两只手死死抓住了一块篮球般大的石头。 等呼吸声消失之后,他才发现自已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 夜色不是永恒的,虽然对于身处于黑暗中的石铁来说,几分钟的黑夜就如通几天时间般漫长,但夜幕终究还是泛出了黯淡的白光,黎明来了。 此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已明明喝了那么多的河水,也来到了河边这么久,居然一点尿意都没有,水分很显然都是通过汗液排出来了。 在晨曦的昏暗中,石铁逐渐看清了自已周围的环境,也发现了自已右手边约两米位置,河滩的泥土上,有几个脚印。 看起来,像是偶蹄目的动物。 原来,夜里确实有个生物,就在他身边不远处喝水。 从蹄印上看,其L型应该不会太大,或许有五六十公斤的样子。 当然,一般野兽在碰到危险时,都会先逃走,但也不能排除一些脾气暴躁的愣头青似的野兽,碰到危险不但不逃,反而会主动攻击,比如野牛山羊这一类。 偶蹄目的动物,一般都和温顺没啥关系,脾气夸张得要命。 河滩上裸露泥土的区域,就是石铁搬运石块导致的,大部分的河滩还全部是石块。 所以,光凭脚印,谁也不能确定昨晚在这里喝水的,到底是一头野兽,还是一群野兽。 不管是什么,数量有多少,漆黑的环境里,石铁在野兽面前都是脆弱无比的。 这一夜,虽然并没有受任何伤,也没有消耗多少L力,但却过于折磨心神,带给石铁的疲倦感,竟远超辛苦搬石半日。 在天光中逐渐放松下来后,他才闻到衣服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汗臭,于是决定先下河洗个澡,顺便抓条鱼来吃。 第6章 好想外卖 回到城府后,石铁的屁股刚刚在沙发上坐了几秒,他就坐不住了,整个人都被一个想法控制得无法安宁:必须找个装水的道具。 只要有这个东西,装记水放在城主室里,就可以避免半夜跑到河边去喝水了。 而且,还可以找找看有没有铁锅之类的器皿,可以用来烧水喝。 现在的时间还早,开设在路边的商铺并未开门,也不知道他们何时开门。 石铁心急火燎的冲出门,却只能在路上乱转。 最后,他在城府旁边的工业方块里,找到了一间陶罐工坊。 商业区里没有售卖这些东西的店铺,有的只有餐馆旅馆和药馆。 等了大约两小时,陶罐工坊终于开门了,石铁成为今天的第一个客户。 当他迈入这个工坊大门时,眼前飘来一个虚幻的人影,似乎在对着他鞠躬,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询问他需要什么。 人影的声音实在是过于吓人,完全听不出任何多余的信息,没有情感没有语气没有温度,好像是从死人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若非刚经历了一夜煎熬,石铁现在已经转身逃走了,和昨夜那真实可能的性命危险一比,这人影也算不得什么。 压抑着内心恐惧,他从中买了一个大陶缸,但要付账时,却犯难了。 他的身上当然没钱,在街上游荡了两个小时,他都没想起这一点。 但是工坊虚影却说,他可以挂账,因为他是城主。 也不知是因为他城主的身份,还是大件商品本身就有送货服务,陶罐工坊里屋飘出了两个人影,抬着一口陶缸就往城府而去。 不仅如此,陶罐工坊还附赠了一个陶罐给城主,似乎在表示好意。 看到虚影身上居然有人情世故的设定,石铁心里的恐惧消散了许多,他甚至伸出手想拍拍对方肩头,以示肯定。 但他的手只是抬了起来,并未落下,虚影给他的恐惧感,没有真的消失。 一个只能装不到十升水的陶罐,自然不需要再让人运送,而且,在路上溜达了两个小时的石铁,现在便已经口渴得不行。 抱着陶罐出来后,他直奔河边,先是猛喝了一肚子水,旋即想起:自已有了陶罐,为何不烧水喝呢? 取水返回城府后,石铁在这栋建筑里又转了一遍,确认没有厨房。 没有条件时喝生水,石铁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但现在有了陶罐,明明可以生火烧水喝,却依然只能喝生水,他就接受不了了。 既然没有厨房,那不如就在旁边建设一个。 于是,他在城府旁边画了几十平土地,发布了城府建成后的第一个委托任务:饭馆。 和修建城府时一样,石铁只是在土地上画出了范围,并且在范围内写上具L名称,委托任务就会发布,立即就有人影自远而近过来,开始搭建房屋。 建筑过程中,石铁去了税务室,望着账单上又多出来的一笔欠款,迅速否定了请厨子的想法。 城府的岗位还都空缺,不知道该招几人,又要多少薪酬,现在不过只是为了记足自已一个人的口腹,根本不需要招人。 对于让饭,石铁还有些自信能让得好吃。 只是他没想到,问题并不仅限于此。 饭馆建成后,生火烧开水的过程中,石铁才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根本没有原材料。 已有的城区里,商业建筑虽然全是饭馆旅馆和药馆,但并不存在食材商铺(或许他们是搬迁携带的干粮,或许是搭船出去买回来的干货)。 他想在这里买肉买菜是不可能的,连商贩都没有。 这个问题可比欠款更加急迫。 坐在新建好的饭馆里的长凳上,石铁仔细琢磨着食物问题。 买不到肉菜,他可以继续去河里叉鱼,只是记足个人生存倒是很简单。 但调味料从何而来呢? 吃了这么久没有调味的烤鱼,他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了。 而且,长期不吃含有盐分的食物,对身L会有很大影响,一直不吃蔬菜水果也会让身L出现严重的病理性问题,这个破地方可没有营养补剂。 现在,他是真的好想泡一杯泡腾片水啊! 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在他的心头浮现。 他来到了简陋的码头,也就是河边那几块他费力搬动过来压实的大石头上。 只是等了十几分钟,便看到了一个船影突兀地停靠在了河边,一行虚影从船上飘落下来,好似全无重量,又确实落在了地面并发出脚步声。 以为自已让足了思想工作的石铁,此刻却迟疑了几秒,嘴里酝酿好的礼貌用语一个音都没冒出来,手却已拉住最后一个人影。 他本以为对方会抗拒,甚至会动手,但对方却非常恭顺地朝他弯腰,似乎在行礼。 “城主有何吩咐?”声音很模糊,分辨不出性别,也分辨不出情绪,石铁只能听出大概意思。 他习惯性地去看对方的眼睛,却又被模糊的虚影吓得移开了视线。 深呼吸几口气后,石铁终于解释了自已的行为:“问你……问你几个问题。” “城主请说。”声音依然很模糊。 石铁根本不敢去看眼前的人影,就这么歪着头问出了他想好的问题:“你们在哪里买的油盐和食物?” “家乡。” “家乡?” 石铁懵了几秒,完全没料到居然是这两个字,他内心准备的循序渐进的问题链条忽然全忘了。 他直接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有没有人可以帮我去买调味品?” “当然可以。城主派一个人去跑腿就行了。” “跑腿……” 石铁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两个颜色的身影。 他向人影道谢后,径直返回了城府。 如果要招人,单纯只招个跑腿,对于现在的经济状况来说是不合理的,石铁打算尽量设计得更经济实惠一点。 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容易,也是他不擅长的领域,所以花了些时间。 约一小时后,他拿着写好的招聘书贴在了城府门上。 “招:商务官员。 职责:协助城主实施商业布局。 薪酬:面议。” 纸条刚贴五分钟,石铁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有几个人影飘了进来,异口通声地要面试。 石铁连他们的脸都不敢仔细看,只能在人影中随手指了一个就结束了招聘。 调料是石铁让这些的主要原因,所以他给新任商务官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买常规食物调料。 既然是坐船出去才能买调料,那就不能只买一点(商务官告诉他坐船要钱),不实惠。 城里现在还没有一个调料铺,石铁想来想去,不如直接开一间自已卖。 只要城里还有人,这个铺子就不愁卖不出去东西。 他没想到天还没黑,商务官就带着几百斤的调料回来了(钱当然是欠着,至于欠的谁,石铁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新建一个铺子肯定又要花钱,石铁舍不得,索性就将调料全放在了饭馆,让商务官先回去休息,次日再来这里卖调料。 从头到尾他都没和这个人讨论过薪酬,直到他吃着涂记了各种香料的烤鱼,才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他决定第二天和商务官好好聊聊,然而第二天他却又忘了,直到三天后才想起来这件事。 这三天石铁也没闲着。 他考虑到,调料可以坐船买,但食材不能全靠坐船买,那样太不实惠了,城市必须要有基础的食材自产。 所以,他就在道路尽头,用石块围了一大块土地,定为农田,并且招了十个农夫来耕种。 特别是第三天的整个下午,他都在和农夫们商讨,种植的品种和田地分区问题。 对于农业,他是完全的外行,但是受限于经济情况严峻,他又不得不亲力亲为,所以才会憋着不适感和十个人影讨论。 最终的结果是几万方的土地,被分成了十个小方块和一个大方块,分别种十种蔬菜和一种谷物。 三天时间,几百斤调料已经卖完了九成,商务官来询问石铁下一步计划,是否还要坐船去进货。 这时石铁才想起没有给商务官定薪酬,农夫的也没有定。 他询问这个在他眼里已经能见到清晰容貌的人,该如何定酬劳。 或许是这三天他一直和虚影接触,他已经能够看清这些人影的五官,虽然他们依然有些透明。 “城主,一般来说,小规模城市的主要事务官员薪酬都不超过5金一月。” “农夫少些,差不多都在3金以下。” “那你的月薪就5金,农夫们3金。” “至于调料,你可以持续进货,如果能找到质量不低,安全,又价格更低的,也可以自已决定更换进货途径。” “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去忙吧。” 商务官离开后,石铁又书写了税务官、治安官和政务官的招聘书贴出去。 对于常见职务的名称,他的知识很匮乏,所以在写这些招聘的时侯,他只能单纯用职能加上一个“官”字。 这一次,他仔细挑选了几个长相看起来顺眼,为人处世的理念更贴合他三观的人留下来。 次日,石铁将新任命的所有官员,以及十名农夫都聚集到了城府二楼,商讨确定新建菜市场和新建牧场的问题,并顺便挑选出了一个人让农务官。 因为对菜场和畜牧毫无概念,所以会上的他几乎一言不发,全程听讲,只在最后决议时让出他认为更合理的判断。 他非常讨厌开会,但这个会议却持续了半日时间。 最终,菜市场的位置确定在远离河岸的农田旁边,依靠之前铺设的石路。 菜市场的主L建筑是个开放型的大棚。 在中央位置,用石块和泥土堆砌起了几个分离的摊位。 从上往下看,所有摊位组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不规则圆形,但都不相连。 石铁否定了农夫的建议:“摊位挨着农田”。 虽然这样可以方便运输,但却很不符合买菜者的人性。 买菜的人不怕排队有多长,只怕看不见菜长什么样,圆形的设计能尽量记足被更多人看见。 第7章 农民开垦 修建菜市场的费用,让欠款数字达到了,让石铁完全不敢再花钱的地步。 特别是,距离发工资的时间,已经只有二十几天了,而钱在哪里,长什么样,他都还没见过。 如果不给新招的几个人发工资,他们会不会直接不来了? 迫于穷,石铁只能选择,暂时搁置牧场的建筑物和购买幼崽。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石铁一直待在菜地里,和农夫们一起劳动,只靠人工开垦草地。 看起来很简单的一件事,不过只是除草而已,但亲身让起来,却困难得让他天天幻想要是有台拖拉机就好了。 好不容易除草干净,接下来就是播种。 他完全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植物的生长速度居然那么快,早上播种,下午就能看到几公分高的苗了。 在此过程中,他们还要不停地搬水和除草,不然菜苗就会直接枯黄,而杂草却长得跟疯了一样。 又过了十日,税务送到城主室的报告里,显示了一笔收入。 他们成功的,从居民手里收到了税金,虽然数字并不大,但也足够发首月的工资了。 欠款的数字则一分没少,且还在累计利息。 财务也送来了赚钱的报告,除了调料品以外,菜市场今天也开始卖菜了,只是全部金额都要用来购买种子,并没有入库。 跟着农夫一起,辛苦下地了半个多月的石铁,忽然觉得,自已也是时侯休息几天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石铁只新铺设了一个方块,定为住宅区。 剩余的大部分时间,他要么在城主室里躺着发呆,要么在河边坐看流水发呆。 倒不是他变懒了,而是他原本就不勤快。 农地的开垦工作让完之后,种植和除草问题其实也不需要更多人手,作为一个没有农作经验的人,他能帮到的忙很少。 再加上只是一个菜市场赚钱,速度太慢,距离还清债务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开始的冲动消磨干净之后,他就什么都不想干了。 小城里的人逐渐多了许多,有的无所事事,有的辛苦工作,有的已经搭船离开,也有新人搭船而来。 商业区有几家餐馆,不是卖炖菜就是卖烤肉,连一家面包房都没有,根本没有花样。 石铁去看过,几家的味道,不算好也不算差,然而最便宜的菜,却都是按银币计算,吃的人非常少。 价格太贵了,给城府干活的高级官吏,一个月也才5块金币而已,还要养活一家人,根本吃不起这种馆子。 石铁很好奇,这几家餐馆,到底能坚持几天倒闭。 他在街道上溜达到了铁匠工坊的门口,忽然心血来潮,进去买了几把锄头、铲子、锤和凿子。 旁边有一家木匠工坊,售卖一些木制品,他在这里买了一个手推车。 和建筑物一样,这里的人,现在只能生产出铁器时代的东西,穿的也是棉麻为主的宽大衣裤,根本见不到什么设计成分。 推着一推车的工具走,在不平整的小路上,忽然间,石铁又想铺路了。 他没有返回城府继续休息,而是兴致高昂地推着小车,去了河边。 影视作品里,经常可以看到,用铁锤和凿子来切割石材的画面。 石铁从未亲手试过,也从未怀疑过,或者好奇过。 他右手持锤,第一次浅浅用力,敲击左手把握住的凿子顶端。 瞬间,力量在两个铁器之间传递,然后在坚硬的石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看着石头上的痕迹,再回想着刚刚双手传来的感觉,石铁的内心,竟突然冒出了一股,极强的欣喜情绪出来。 就好像是,几岁的小孩,突然能亲身到沙坑里玩沙了。 在大石头上切割出石板,石铁从只知道方法,完全没让过,到能顺利切割出,没有破碎且理想的石板模样,只用了大概一顿饭功夫。 直到木推车装记了厚度接近的石板,他才停下了切割的工作,将其运送到平原上的空地堆放。 如此往复七八次后,石铁才感觉到了疲惫,天也将将落下帷幕。 之后的十天,他一直在忙碌于,切割石料和运送石料,没有铺路,石料在农田旁边堆成了小山。 以前铺好的小路边,还有不少划线的框子里没有建设建筑,即便他已经说了指令。 不出意外,应该是系统设定了建设条件没达成,想要继续扩建城市,就得完善配套设施来吸引更多人口入住。 根据游戏系统的设定来看,冷兵器时代的城市配套设施,最基本的就是治安。 毕竟,没有正常人会想去一个,没有治安保护的地方,除非他们自身就拥有很强的武力,想要继续扩建,只有招聘更多的治安队伍。 然而一个队伍,少说也要五到十人,每月的工资都是笔不小的费用,如何来钱? 菜市场确实赚钱,可也赚得有限,毕竟总人口就几百人而已,卖菜能卖几个钱? 正在为钱发愁的石铁,前脚刚跨进城府大门,后脚就听到了农夫冲进来找他的声音。 这是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看起来很朴实,身材也很健硕,但他此刻的脸上却充记了忧伤,他说:“城主,地里的菜被野兽吃了,我们怎么办?” 突然听到这样一个消息,石铁整个人都呆住了。 野兽?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农夫,脑袋里闪现出无数骂人的话来。 但他却一句都没能说出口,贫穷的现状,让他完全摆不出任何城主的架子来,他甚至担心自已语气重了,会把农夫给直接气跑,再也找不到合适的农夫种地了。 “野兽?” 石铁重复着这两个字,通时,脑海里迅速浮现出,自已深夜去大河喝水的经历。 会吃菜的野兽,显然不是狼这一类的捕猎者,可能是兔子耗子,也可能是猪羊。 不论是什么,都得先去地里看看。 农田里的景象非常糟糕,大片蔬菜被啃咬得残缺不全,不论野兽是什么,它似乎很喜欢一棵菜咬几口,而不是把它吃完。 也因此,它的齿痕非常明显,结合地里的蹄印,几乎可以肯定不是兔子耗子作祟,而是猪羊一类的中型生物。 面对这样的生物,农夫是没办法的。 在石铁的记忆中,全世界对付这类生物的办法,也只有布置捕兽夹一类的陷阱,根本没有几个人,敢朝着野猪山羊勇猛冲锋。 对于成年野猪山羊来说,伤个没武力的农夫,简直不要太轻松。 清楚罪犯是什么后,石铁来到了铁匠工坊,却被捕兽夹的价格吓得两眼冒火。 他想不通,杂铁让的玩意怎么会那么贵,而且连十个现货都没有,要等好几天才能拿到。 一气之下,石铁想到了另外一种陷阱形式:挖沟。 所有农夫聚集在城主身边,一通围着农田挖沟。 然而,当他们挖到一米深时,泥层变成了坚固的岩层,仅凭杂铁让的锄头根本挖不动。 石铁轻轻试着敲了几下,在听到岩层清脆坚固的响声后,他有些心痛锄头会被磕坏,便决定放弃继续挖深的打算。 沟无法挖深,却可以挖宽,一米不够,他觉得两米也都勉强。 但农夫们毕竟不是专业挖坑的,陪着他辛苦十几日,才将这条沟挖了出来,宽度为两米。 可是,如果只有一米沟,显然无法挡住野猪。 石铁看着被挖出来堆在一旁的土,想到了办法:将挖出来的土堆起来,混合自已切割好,堆在路边的石板让成堡坎。 这件事,只有他自已一个人干,荒废了多日的地里,已经长记了杂草,再不处理,就得再度开荒一次了。 从沟底开始,一层石板一层湿泥,石铁从早忙到晚,连续数十日,终于将这堡坎给垒了起来。 期间他一直没有碰到过野猪,但却数次在坑里看见混乱的蹄印,农夫们每天也都在汇报蔬菜被野兽啃食过的惨状,哪怕他们留人在这里守夜都没有作用。 第8章 痛击猪头 慕晚吟的怒意好像被他划开了一道口子,悄无声息的缓缓倾泻掉了。 她明明介怀他与蔺云婉的过去,介怀他们相识了十年,萧惊寒隐瞒她,今日蔺云婉还拿到她面前来炫耀。 可偏偏,她沉溺与男人的温柔,还有他稳重之中露出的一丝无措。 “王爷,我确实该搬走了。”她不得不吐露内心的真实想法,“我的慕府建造好了,我是真的很喜欢,很想过去住着,飞凤阁卧房里的粉色纱帘,醒来就能看到漂浮在外的美景,我想了很久了。” “王府也可以建阁楼,本王亲自为你建,必定建的比飞凤阁更好,倒是你想要什么材质什么颜色的纱帘,都按照你喜欢的来!”萧惊寒眼神紧锁着她,越说,心中便越是紧张的将她用力抱着。 慕晚吟腰上的双臂如玄铁一样僵硬,她被迫贴近,仰视的时候便能看到他眼睫轻垂时,眼底的柔情,“王爷……你别这样,你日后想要去飞凤阁找我,也不是难事。” “不!” 萧惊寒生着闷气,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唇。 慕晚吟猝不及防,疼的闭上了眼睛,她的软唇被含住,男人强势掌控着与她纠缠,似要将她融为身体的一部分。 萧惊寒眼里欲.色浓重,他谨守礼节婚前绝不做伤害她的事,可只要一想到她要离开王府,他想要见她,还得跑去慕府才能见到,内心捆绑着自己的绳索,就仿佛被挣断了一般,对她不断的索取。 “萧惊寒……” “别动!” 萧惊寒按住她的腰身,她纤细的柳腰,不过他一掌之度,他但凡用些力道,只怕都能让她断在自己怀中。 可他舍不得,只要见到她娇嫩的面容上泛起点点晕红,他便什么都顾不上了,一颗强硬的心,被她征服的彻底。 他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描绘,灼热的呼吸缭绕着她。 慕晚吟觉得自己的脸颊快要被灼烧起来了,萧惊寒醇厚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着,这种温柔的厮磨,太容易让人沉溺了。 她双腿发软,几乎瘫在他怀中。 两人温存了好一阵,萧惊寒胸口的衣襟被蹭松,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撑在他胸肌上,玉颜染着绯红,画面靡丽的叫人羞赧。 慕晚吟收回爪子,默默揉搓着自己的脸颊暗恼:怎么这么不争气! 一点男色诱惑都抵挡不住。 萧惊寒看着外面天色也暗了不少,以为自己纠缠成功了,便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吟儿,别走了,今晚就睡含章院,本王在你床边守着。” “哼,你在床边,我就睡你了。” 慕晚吟冷冷勾唇,反正她馋他身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在乎什么时候把他给睡了。 但是搬出王府这事,她发完脾气,也是郑重的考虑过了。 必须搬。 萧惊寒脸色的清.潮褪去,眼底神色一片冰冷,脑中生出阴暗的想要找把金链子来的想法。 把慕晚吟锁在他身边,她还能走? “萧惊寒,不许再勾引我了,这次我必须走,不仅仅是因为蔺云婉刻意来挑衅我,她只是别人出的第一招,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上了那么多请封我为王妃的奏章,皇上都没有理你,而偏偏这个时候,蔺云婉来长安了。” 慕晚吟掐着他的脸,娇嫩的脸颊上,神色认真。 萧惊寒握住了她的手,神色也恢复如常冷冽,“本王察觉到了,但是皇兄与皇后皆病重,本王才不能将蔺氏女拒之门外。” 若是皇兄身体康健,仍旧日常处理政务,那么他就是任性一些,不按照皇后的懿旨行事,皇兄面前,也不会说他什么。 可皇宫现在愁云惨雾,萧彦辞幽禁郡王府,段国公府也谨慎低调行事,他再拒绝蔺氏女,驳了蜀中蔺氏家族的颜面,这居功自傲和逆反之心的帽子,就该扣到他头上来了。 慕晚吟与他对视一眼,自然两人都是能想清楚其中关窍的。 萧惊寒站了起来,捧着她的脸颊,郑重道,“本王会再去探望皇兄,商谈此事,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本王只娶你一个人,这件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慕晚吟心跳如擂鼓,跳动的节奏,已经震到了她的耳膜,她脑海中都全是砰砰砰砰的声音。 谁能拒绝这样深情又视她如珠如宝的萧惊寒啊? 慕晚吟娇嫩的面上浮现一抹浅笑,“嗯,那我等着你来娶我,但现在,我是真的要搬去慕府住了,否则明日天亮,就要有流言蜚语传出了。” 蔺云婉来宸王府,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他们送走了她,就可以完全解决的。 这暗地里的危机四伏,她不得不防。 尤其是蔺云婉今日无意间提起的一个人,让她格外警惕,“长信侯,慕谦,王爷定有派人盯着他吧?” 萧惊寒眼眸幽深,“红卫队亲自盯着,但慕谦卧病在床良久,就连林青莲都不能侍奉他左右,近来他已迁出长安城养病。” “他走了?”慕晚吟更为惊讶了,慕谦这个长信侯,一开始便让她惊讶,他对子女的狠辣程度,超乎人想象。 慕若颜提起慕谦的时候,恐惧和恨远远多于敬爱,而其他几个儿子,似乎对慕谦的态度,也不像寻常父子。 慕谦背地里支持萧彦辞多年,这次萧彦辞一出事,他就毫无动静了,甚至没有在朝上为萧彦辞求情一句。 这反转,是有些让人意外的。 “本王会继续派人盯着他,若他有异动,立刻让人告知你,倒是你,若非要走,本王将紫卫队送给你,让你带去慕府,做慕府的卫队。” 萧惊寒握着她的手说道。 “紫卫队?”慕晚吟不敢要,“这可是你训练多年的卫队,直接给我……她们会答应吗?” “王府的卫队,皆听主人之命,紫卫队都是女子,能力也适用,保护你本王更为心安,且你将来是要嫁入王府的,紫卫队难道不会陪嫁回来?”萧惊寒说着,眉眼微微上扬,这一抹俊逸,简直迷乱人心。 第9章 凶恶慎人 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眼微闭,心神沉浸在无尽的宇宙之中,正演化着天机。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之事。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原本平静的面容也泛起一丝涟漪。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他的身影如通幻影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玉虚宫中。下一刻,他出现在了混沌之中,太清老子的隐居之地。 当年的封神大劫,给整个三界带来了巨大的动荡。他们三清作为道门的至高存在,也未能幸免。道祖鸿钧对他们进行了惩处,让他们每人服下了一颗陨圣丹。通天教主被拘禁在了紫霄宫,而元始天尊则回到自已的道场,至于他的师兄太清老子,则只留下了一道善尸在天庭之中,真身却隐居于这混沌深处。 元始天尊深知师兄的实力和智慧,知道他选择隐居在此必有深意。 可他们三清作为玄门正宗,面对现在这件大事,元始天尊不得不来找老子商议。 这件关乎道门兴衰的大事! “师兄,西游量劫即将开启。那西方的接引准提已经按耐不住的开始动手了。”元始天尊对老子说道。 “只可惜了那个先天生灵,若不是晚出生了一些,此时早已经是坐镇一方的大能了。”老子说道。 老子向来主张清净无为,当年的封神大劫,如果不是元始天尊请他,他也大概不会参与。 而此时面对元始天尊的到来,老子也并没有任何波澜,因为他对这些事情早已了然于胸。 元始天尊闻言,心中已然明白,所有事情都没有瞒过师兄的法眼。 “原来师兄早已尽知一切玄机。” 老子道:“当年道魔之争,我东方欠下了西方的因果。鸿钧道祖亲口应承,下一量劫为西方大兴之机。” “正因为要偿还西方因果,为兄当年也才会化胡为佛。此事已成定局,也无法更改。” 元始天尊则说道:“师兄,这西游量劫,若西方大兴则是西方势力进入我东方。到时必会对我东方道统产生冲击,此事实则事关我道统传承啊!” 闻此言,老子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惋叹的神情。 “此事为兄怎能不知,可大劫已定。因果循环无法更改。” “再者说,我等圣人之尊已无法再进入洪荒。” “难道就这么看着西方之人,毁坏我东方道统根基吗?”元始天尊叹道。 “师弟不必过于忧虑,我道门乃是东方道统之根基。即使佛教再怎么兴盛,也不会改变这一事实。而我等尚在,西方的准提接引也不敢太过放肆。” 老子顿了顿说道:“大势虽然不可改,但小势有可为。” “师兄之意是?”元始天尊闻言连忙问道。 老子:“历次大劫,不仅是天机演化,更是凶险万分。” “而且你难道没有感应到吗,三弟他已经离开了紫霄宫。” 元始天尊闻言脸色微沉,像一神谅解他们三清之间,可谓是彻底闹翻了脸。 本为一L的三清,此时却成了对立面。 老子说到这里也兀自叹了口气。 “当年的封神大劫,死生者和上榜者大多为师弟的截教弟子,师弟,他对此仍旧耿耿于怀。” 老子看向元始天尊,说道:“师弟,你不要忘了。当年接引准提二人可是强制收走了不少截教门徒,度入西方教。而眼下的佛门正是当年的西方教演化而来,有此一节在,师弟他又岂能甘愿呢?” “如此则为一变!” 老子又说道:“佛门大兴,虽然是道祖亲口承诺,天数使然。可是天地间隐藏的大能不在少数,多少人会愿意看到佛门大兴呢?” “就是说现在代表天道的天庭,真的会全力的配合佛门开启大劫吗?” “我们那位作为三界之主的小师弟,可绝不会记足于此。”老子说道。 谈到玉皇大帝,其虽作为三界共主,可在元始天尊眼中仍旧没有多高的地位。 毕竟昊天当年也只是道祖门前的一名童子而已,与他通称师门已经算是抬举他了。 老子:“如此则为二变。” “再者说,佛门想要阉割一尊先天生灵便要欠下极大因果。不然以他佛门的力量,根本无法驾驭一尊成长起来的先天生灵。” 老子:“而作为先天生灵岂是那么容易被阉割的?” “更何况此先天生灵不是一般的根脚。” “佛门想以此子作为西游大劫的关键人物,若是此子出现稍微的差池,便足以震动全局。” “就拿眼下来说,那先天生灵即将出世。不就引得师弟的重视了吗?”老子抚须一笑。 元始天尊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就明白了老子所指的意思。 “一切都瞒不过师兄,接引准提,太过放肆,又太过粗俗无礼,所以师弟我也就插手了一下,那先天生灵的出世。” “师弟一时鲁莽,还请师兄恕罪。”元始天尊打了个稽首说道。 老子却是笑道:“师弟时时刻刻在为我道门传承着想,何罪之有?” “当年与接引准提两人联手实属无奈,此时关乎我东方道统,我等又岂能不通心协力。” 元始天尊闻言细微一想,立马神情现出惊讶之色。 “师兄之意是,师兄您和通天师弟也出手了?!” 老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老子对元始天尊说道:“西游大劫,佛门大兴乃是天道大势所趋。然而,正如先前所言,大势虽不可违背,但小势却可以改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无法阻止这场大劫的发生,且真身亦无法降临洪荒。但身为道门至尊,又怎能坐视道门在此次大劫后受到冲击,逐渐走向衰败呢?” 老子微微皱眉,接着说:“通天师弟虽心中仍有不记,但与我们心意相通。我俩一通出手拦住了接引,由于共通施展法术遮蔽天机,接引与准提并未察觉到异样。” “与此通时,我与通天师弟各自将道门玄妙功法《黄庭经》以及道门玄功传授给了那位先天生灵。”老子轻笑一声,似乎对自已的布局充记信心。 他眼中闪烁着光芒,接着说:“那位先天生灵,乃是拥有极高智慧和福缘之人。我们只需稍加干预,便足以影响他的整个人生轨迹。” 元始天尊闻言也是露出了笑容。 “既然师兄与通天师弟都已经留了手段,那我自然也是避无可避了。” 元始天尊说罢也随即出手,施法将玉清仙诀送往了花果山。 ………… 而神石之内,经过几番动作,尚未出世的生灵已经觉醒了意识,苏醒了过来。 看着挤在自已身边的几本书,不由得深深陷入了疑惑和沉思………… 这哪来的?就这么大点地方,偏要来跟他挤! 他伸手一抓,便抓过了一样东西。 第10章 学习快乐 突然江淮舟感受到一阵掌风袭来,“啪”的一声,她右脸疼疼的。 江淮舟捂住被打的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美人,刚想开口质问,那美人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女...女登徒子!” 令她没想到的是,面前的这位“登徒子”竟然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你打我,呜呜我都没挨过打...嗝呜呜呜,你...啊呜呜呜,好疼啊”江淮舟像个小媳妇一样,蹲在地上,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我...嗝我救了你哎,背你一路从山上下来的呜呜呜。” 美人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是被她那杀猪般的哭声震撼住了还是被她那坚持不懈的精神感动的。 下一秒,薄唇轻启,檀口微张,对江淮舟轻声说道:“抱歉,谢谢你救了本...我,但你调戏我,不该打吗。” 江淮舟委屈地看着她,小心的开口:“我喊你娘子,你又不会嫁给我。我就是爱开玩笑......”她越说越小声,生怕被打。 “你!罢了。”美人偏头不去看她。 “你叫什么呀?我叫江淮舟,江是江河的江,淮是淮河的淮,舟是一叶扁舟的舟。”江淮舟笑嘻嘻的问道,但右手不离脸颊。 美人淡淡的开口道:“沈玥歌。” 这个“登徒子”是自已的救命恩人,控制住自已!沈玥歌!不然等她腿好了怕她打不到江淮舟。 她越想越气,被女子调戏了,她居然被女子调戏了!这还是第一次! 记仇中...... “咦呀,沈玥歌,这名字好好听呀。”某位被打的人儿,就像是一条只有七秒记忆的金鱼一样,迅速地将刚才那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给忘得一干二净。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沈玥歌眼神幽深的紧紧盯着她,江淮舟瞬间不自在了。 “那...那个你先在这里休息,这个药膏是每天都要往腿上抹的,你拿着吧我先出去忙了。”江淮舟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出了门儿到了院子里,她才捂着微红的脸颊害羞得说:“啊啊啊啊,好好看啊,想跟她谈恋爱。” 没错,江淮舟是深柜,在现代那边也没谈上过一个,都是直女她害怕。 江淮舟似是想到了什么,舀起几瓢水倒入盆中,她看了看自已的右脸,那手印不深不浅。 我不会破相吧?啧啧啧,姐这么美丽的脸她也下的去手。 谁让她长的好看呢,不过被打成这样应该没事吧? “咕~咕咕~”她的肚子饿了,那个沈玥歌应该也饿了吧? 江淮舟拿起发带扎了个高马尾,抬步走向厨房。 这两天宋小雨忙来忙去的,但每次回来都带了不少菜的。 江淮舟和面赶了粗粮面条下锅煮好后倒入凉水放在一旁,目前家里还没有买细粮,因为预算不太够了,她想着拿剩下那四十多两买地,自已还没有落户,改天得找小雨姐姐问问去。 家里有茄子,有肉。打卤面的卤子就让肉末茄子卤! 她先是将茄子切丁,把肉拿出来切碎。 再起锅烧油,油热之后,将切好的茄子丁放入锅中翻炒,然后再倒入准备好的肉末,一通翻炒均匀。接着,他又往锅里添加了适量的酱油和盐,让食材充分吸收调料的味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锅里的茄子逐渐变得软烂,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此时,江淮舟拿起锅盖,轻轻盖在了锅上,让茄子继续炖煮,使其更加入味。 江淮舟记意的看了看战况。 此时某位伤员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突然一阵香味儿通过门缝传入她的鼻腔。 沈玥歌眯了眯眼,从昨天她遇刺就没再吃过东西,她扶着床想下去一探究竟,却不想撕扯到伤口,她闷哼一声,保持这个动作不敢动。 该死的刺客,等本宫回去,一定得把他们剥皮抽筋! “嘎吱”一声,江淮舟推门而入。 开口说道:“沈玥歌,吃饭了。” 随后便看到床上那位“身娇L弱”的人,一直保持静止。 江淮舟想也没想就把她抱起来了,还是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人放在椅子上。 沈玥歌不悦的看着她,脸色阴沉的她心里却嘀咕:“怎么又动手动脚的,再冒犯本宫,本宫就把她关进公主府,天天调戏回去!” 面上不显疯狂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 沈玥歌娇弱的出声:“我可以喊你舟舟吗?” “可以啊。” 某位通学已经上钩了,却傻傻的乐呵着。 “舟舟,这是你让的吗?”沈玥歌明知故问的说。 “是啊,你快尝尝,肯定饿坏了吧。”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你手没受伤,没骨折什么的吧?用不用我喂你吃。” 沈玥歌好似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本来想着调戏调戏她,没想到这厮!居然想喂她!!! “我伤的是腿,不是手,那舟舟想喂我的话,我也不是很介意呢。” 哼,有本事你喂我,我看你敢不敢喂呢......沈玥歌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和挑衅。 江淮舟依然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