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盖主要杀我,封狼居胥你哭啥》 第1章 狡兔死,走狗烹 “秦无双,今日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 “朕苦口婆心劝你交出兵权,你却不识好歹,妄图谋逆。” “事已至此,休怪朕不念往日情面!” 大乾都城。 望月塔。 大乾女帝赵惊凤亲率一干文武大臣,以及数千禁卫,里三层外三层,将高塔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席白衣的秦无双孤身一人立于塔顶。 面对赵惊凤的咄咄逼人。 他抬头仰天,凄然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恕我直言……若我秦无双真想要那皇位,还轮得到你来坐么?” 此言一出。 赵惊凤及身后百官都是一惊! “竟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放肆!” “逆贼,你未免太猖狂了!” “……” 不少官员出声呵斥。 但更多的人,却是沉默。 因为他们知道,秦无双或许并不是在妄言。 毕竟,没有无双王,很可能就没有现在的大乾! 在大乾。 百姓甚至可能不知道皇帝是谁,但绝不可能不知道无双王——秦无双! 数年前。 夏楚周晋陈奉齐组成七国联军围攻大乾。 大乾摇摇欲坠。 是秦无双横空出世,受命于危难,挽救了大乾! 他整顿大乾兵马,让大乾将士个个都能以一挡十。 他培育了一种叫土豆的食物,解决了军粮问题。 他满腹智计,运筹帷幄却能决胜千里。 从初献奇计,成为赵惊凤身边的军师祭酒,到现在成为大乾唯一异姓王,他所建立的功勋数不胜数。 直至大敌退却,赵惊凤登基后,甚至对他赏无可赏…… 赵惊凤只是稍稍沉吟了一下,旋即开口: “朕不想跟你做口舌之争,你霸占军权,迟迟不肯交予朕,不是居心叵测又是什么?” 秦无双摇头淡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并非我不想交兵权,而是现在围攻大乾的七国发生内乱,我们理当乘胜追击,一统天下!” “秦无双,你莫要再找借口了!”赵惊凤凤眉一挑,语气中多了几分凌厉。 “大乾如今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你却还想穷兵黩武,对外征战?说到底,你就是不愿交出兵权!” 秦无双苦笑一声,仰头望向天际,悠悠道: “对这大乾,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你真的一点情面也不讲了?” 他心中暗暗叹息,思绪不禁飘回了数年前。 彼时,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一穷二白。 是还不是女帝的赵惊凤慧眼识珠,力排众议,将籍籍无名的他提拔到了身边。 让他得以施展抱负,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 可随着赵惊凤登基,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对他心生忌惮,曾经的信任变成了猜忌和防备。 “情面?” 赵惊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你秦无双,除了会些阴谋诡计,还会什么?大乾能有今日之强盛,靠的是我大乾无数将士浴血奋战,用命拼出来的!你不过是在后方出点小谋小计,也配谈功劳?”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警告: “你若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朕会念往日情分留你全尸!” “既然如此,这大乾,不待也罢!” 秦无双猛地转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想走?” 赵惊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冷笑道:“今日你恐怕是插翅难逃!” 她心中清楚,秦无双有些小聪明。 若是让他逃出大乾,投靠敌国,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 因此,她已布下天罗地网! “那恐怕陛下要失望了。” 秦无双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弯腰提起身边一个毫不起眼的木箱,猛地一拉箱子上的一根吊绳。 哒哒哒…… 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木箱两侧竟然徐徐展开两道蓝色油布,如同花瓣绽放一般,最后竟变成了一对巨大的翅膀! “那是什么鬼东西?!”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赵惊凤也愣住了,她凤目圆睁,死死盯着那对蓝色翅膀,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背着的是什么?!” 秦无双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不是说我插翅难逃么?那我就插上翅膀逃给你看!”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刻起,他就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从未放松过警惕。 这些年他暗中收集资源,打造了这个简陋却实用的飞行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遇难而能够全身而退。 “疯子!他真是个疯子!” 赵惊凤身边,一个老臣指着秦无双,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快!放箭!给我射死他!” 赵惊凤终于回过神来,尖声下令,语气中充满了慌乱和愤怒。 刹那间,数百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向秦无双,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 然而,秦无双只是轻蔑一笑,猛地一蹬塔顶,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大鸟般跃下了望月塔! 他背后的蓝色翅膀奋力扇动,带着他摇摇晃晃地朝着城外飞去。 箭矢从他身边擦过,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赵惊凤气急败坏,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香炉,指着那些弓箭手破口大骂: “连个会飞的玩意儿都射不中,朕要你们何用?!” 眼看着秦无双的身影越来越远,赵惊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凶戾。 “传令下去,全城搜捕秦无双!还有,所有与他关系亲密之人,全部抓起来问罪!” “从此以后,大乾再也不许有人提起‘秦无双’三个字,违令者——杀无赦!” …… 数日后。 大乾北部,北凉城。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一座两丈高的铜雕巍然屹立。 雕像左手银枪右手羽扇,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台上跃下,再战沙场。 雕像下,一位红衣少女手持长枪,身姿矫健,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周围十几个士兵手持木棍,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少女怒喝一声,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瞬间将最后一名士兵挑翻在地: “一个个训练都无精打采,再不好好训练,统统杀头!” 士兵们狼狈地爬起来,低头不敢言语,心中却叫苦不迭: 姑奶奶,你是咱们北凉郡主,北凉侯唯一的嫡女,谁敢伤你一根毫毛? 这少女正是北凉郡主张彩彩,自幼习武,巾帼不让须眉,是北凉侯最宠爱的女儿。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单膝跪地,抱拳道: “郡主,一个奸细想飞进城里探查情报,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飞进来?有点意思。” 张彩彩美目一转,来了兴致,“带上来!” 士兵们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人走了上来。 那年轻人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一条腿还是跛的。 张彩彩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然狼狈不堪,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难以掩盖的英气,不禁心中一动: “说,你是谁派来的?”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说是路过,你信吗?” “路过?”张彩彩冷笑一声,“路过会飞到城墙上去?说!不说就别怪本郡主不客气!” 年轻人正是秦无双,本想依靠“鲲鹏”机甲飞离大乾。 谁知半路这玩意儿居然掉了链子,一头栽进了这北凉城附近。 更倒霉的是,一条腿还摔骨折了。 要不是“鲲鹏”关键时刻启动了保护程序,他现在估计已经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该死的大乾工匠,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秦无双心中暗骂一句,抬头看向张彩彩,眼神闪烁不定。 大乾的消息应该还没那么快传到这里来…… 他依稀记得,这北凉原本只是一个依附于大乾边境的小部落。 后来还是他派人扶持北凉张氏,统一了附近几个部落,这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若是这里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应该不会为难他吧? 想到这里,秦无双决定赌一把:“我是秦无双。” “秦无双?!” 张彩彩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哄堂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说,你冒充无双王,到底有何企图?!” “冒充?”秦无双指着自己,两眼圆瞪。 “大胆!” 张彩彩指着演武场中央那座高大的铜像,厉声喝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才是大乾无双王,秦无双!!!” 第2章 誓死而战 秦无双抬头望去,只见那铜像左手银枪,右手羽扇,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确实有几分枭雄气概。 可是……这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你确定……这是秦无双?” 秦无双忍不住问道。 “废话!” 张彩彩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无双王威名远播,天下谁人不知?这铜像,可是我爹爹特意请了最有名的画师,根据评书先生的描述,一笔一划画出来的,怎么可能有错?” 秦无双总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些人,都是从评书里认识自己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且听我一言……” 秦无双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悲壮的语气说道: “无双王……他,他救过我们一家!对我恩同再造!如今他被大乾那昏聩的女帝下了通缉令,我,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老人家受此劫难,这才假扮他的名号,只为替他去死!” 张彩彩秀眉微蹙,上下打量着秦无双。 她并非不谙世事,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种鬼话。 只见她戏谑道:“你说咱们女帝要对无双王下手?这话就是小孩子,恐怕也不会信吧?” 秦无双心里暗暗叫苦,这让他上哪找证据去? “郡主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 “要不……给我两日时间,两日后,必有消息传来,到时是真是假,自然真相大白!” 张彩彩沉吟片刻。 心想若是大乾真如他所说,对无双王下了通缉令,那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这里。 “好!” 于是她点点头。 秦无双见状心中一喜,暗道一声侥幸。 这北凉城既然为‘无双王’立了雕像,想必对‘他’十分敬重。 那么自己这位无双王的替身,肯定也少不了被爱屋及乌。 “多谢郡主!” 秦无双连忙道谢。 不料张彩彩却大手一挥: “拖下去,一刀结果,给他留个全尸吧!” “啊?” 秦无双愣住了。 “怎么?冒充无双王,还想全身而退不成?” 张彩彩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周围的士兵闻言,立刻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手中的长矛寒光闪闪,直指秦无双的要害。 “等一下!”秦无双眼见情况危急,连忙大喊一声。 “怎么?还有遗言要交代?” 张彩彩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趣地问道。 秦无双心中叫苦不迭,这假雕像立在这,自己就算承认是秦无双本人,恐怕也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想要活命,看来只能另辟蹊径了。 “杀了我,北凉侯必然被灭!” 秦无双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找死!”张彩彩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危言耸听,还不赶紧把他给我拖下去砍了!” “郡主为何不听我说完?” 秦无双奋力挣脱着士兵的束缚,高声喊道。 张彩彩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依仗? “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张彩彩挥了挥手,示意士兵退下,“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秦无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不紧不慢地说道: “郡主,你可知这北凉城,是如何建立起来的吗?” 张彩彩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这还用你说,自然是靠我爹爹,北凉侯的赫赫威名!” “郡主此言差矣,”秦无双摇了摇头,“北凉城能有今日的规模,无双王功不可没!” “当年,北凉侯被困黑风峡,正是无双王部下率领三千精骑,杀出重围,这才有了北凉城今日的基业!” 秦无双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张彩彩的神色。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彩彩问道。 “我想说的是……” 秦无双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今大乾女帝昏庸无道,非但不念无双王昔日功劳,反而对他下了通缉令,还要大肆抓捕与无双王有关的人。” “试问,无双王一手扶持起来的北凉,到那时,又该如何自处呢?” 张彩彩闻言,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北凉的处境就危险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彩彩杏眼圆睁,怀疑地盯着秦无双。 她虽然脾气火爆,却并非愚蠢之人,这消息事关重大,由不得她不重视。 “郡主若是不信,大可等两日,必有消息传来!” 秦无双语气笃定。 他心里清楚,或许用不着两天,大乾的通缉令就会传至满整个北凉城了。 “好!我这就去禀报父亲!” 张彩彩说着就要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回过头,对着那些士兵厉声喝道: “把他给我拖下去,乱刀砍死!” “什么?!” 秦无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还听得津津有味,怎么这一秒就要把自己乱刀砍死了? “你这女人,还讲不讲道理,我都这么说了,你居然还要杀我!” 秦无双怒了。 奈何他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士兵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张彩彩冷笑一声: “你冒充无双王,本就该死!更何况,你带来的消息我已经知晓,留你何用?万一你是奸细,故意编造这些谎言来扰乱军心,本郡主岂不是成了北凉的罪人?” “我……” 秦无双还想辩解,却被张彩彩无情打断: “不必多言!本郡主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且慢!”秦无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女人虽然刁蛮任性,但也并非完全不讲道理。 只要能让她相信自己并非奸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张彩彩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郡主,我的话还没说完。” 秦无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让我把话说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想说什么?”张彩彩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郡主,你可曾想过,若是大乾大军压境,北凉该如何应对?是战是降?” 秦无双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彩彩: “别忘了,大乾女帝连无双王都要杀,她能容忍你们北凉张氏?” “放肆!”张彩彩怒喝一声,“我北凉儿女,只效忠无双王一人!宁死不屈!” 说罢,她“咚”的一声单膝跪地,对着那座高大的铜像叩首道: “无双王在上,我张彩彩在此立誓,誓与北凉共存亡!” 周围的士兵也纷纷跪地,高声附和道: “誓与北凉共存亡!誓与北凉共存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秦无双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想利用北凉的处境,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却没想到,这北凉上下,竟对那素未谋面的自己如此忠心。 “好!好!好!” 秦无双连道三声好,眼中竟隐隐有些湿润: “既然要战,那就必须战必胜!否则,北凉城内,男女老少,都得为无双王陪葬!” “那又如何?!” 张彩彩猛地站起身,美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若是无双王真的遭遇不测,我北凉城上下,愿为无双王殉葬!” “为无双王殉葬!” 士兵们群情激奋,声震云霄,仿佛随时准备慷慨赴死。 “愚蠢!”秦无双怒喝一声,这群人简直是被洗脑洗傻了,简直不可理喻! “你敢说我们愚蠢?!” 张彩彩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仿佛要将秦无双生吞活剥了一般。 “难道不是吗?” 秦无双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 “送死容易,活着才难!无双王若是在,也定然不希望看到你们白白送死!” “你……”张彩彩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听我一言!” 秦无双趁热打铁: “大乾虽然势大,但我北凉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只要我们加固城防,安抚民心,外联其他诸侯,未必不能让大乾铩羽而归!” “什么?”张彩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秦无双,“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 秦无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没错,我能帮北凉抵御大乾!” 第3章 无人相信 张彩彩闻言柳眉微蹙。 一双杏眼紧紧盯着秦无双,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片刻后,她才冷哼一声: “本郡主不懂什么内安民心,外请援兵,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说完,便吩咐左右: “把他放开,带去见我父亲!”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粗鲁地将秦无双从地上拉起来,推着他往前走。 进了北凉侯府,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宽敞的大厅。 厅内。 一名身穿锦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浓眉虎目,不怒自威,正是北凉侯张庭忠。 几名身着官服的卿侍分列两旁,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彩彩,你怎么突然来了?” 张庭忠威严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秦无双,最终落在张彩彩身上。 张彩彩快步走到张庭忠身侧,指着秦无双说道: “父亲,这人自称从帝都而来,还说……” “还说无双王和女帝闹翻了,大乾大军有可能要来犯我北凉!” “什么?!” 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卿侍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张庭忠浓眉一挑,眼神如鹰隼般锁定秦无双: “你说无双王和女帝闹翻了?此话当真?你可知欺骗本侯是什么后果?!” 秦无双毫不畏惧地迎上张庭忠的目光,朗声道: “千真万确!无双王为大乾立下赫赫战功,却遭奸人陷害,被女帝逼杀,如今生死未卜!” “一派胡言!” 一名身着青色官服的卿侍站出来,指着秦无双的鼻子怒斥道: “无双王乃天纵奇才,战功赫赫,深受女帝器重,怎么会突然闹翻?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是啊,是啊,无双王与女帝情比金坚,怎么会说翻脸就翻脸?” 另一名卿侍也跟着附和道。 一时间,大厅内质疑声四起,显然,对于秦无双的话,这些北凉的卿侍们没有一个相信的。 “诸位大人有所不知!” 秦无双冷笑一声: “这两日帝都发生的事情,不出两日便会传遍天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了!” 张庭忠一直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盯着秦无双,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够了!” 张庭忠猛地一拍桌子,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无双王于我北凉张氏有恩,我张庭忠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他目光如炬,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势,沉声道: “若是大乾真敢来,我北凉上下,也将为无双王而战!” “父亲英明!”张彩彩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大声赞道。 “侯爷三思啊!”然而,那些卿侍们却纷纷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 “大乾如今兵强马壮,我北凉又是其附属,若是执意与大乾为敌,只会招来灭顶之灾啊!” “是啊,侯爷!与其白白牺牲,不如将这散布谣言的小人抓起来,献给女帝,或许还能换取一线生机啊!” “对对对,抓起来,献给女帝!”其他卿侍也跟着附和道。 “放肆!” 张庭忠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那些卿侍的鼻子怒骂道: “无双王待我北凉恩重如山,当年若不是他力排众议,出兵解了北凉之围,我北凉早就被蛮族踏平了!如今无双王有難,你们不思报恩,反而说出这种猪狗不如的话,简直是无耻之尤!” “我……” 那些将士被张庭忠骂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半句,只能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秦无双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对这位北凉侯敬佩了几分。 “其实……”秦无双突然开口说道,“大乾未必会立刻就来攻打北凉。” “哦?”张庭忠和张彩彩同时看向他。 “你刚才说什么内安民心,外请援兵,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彩彩柳眉微蹙,追问道。 “对,你且细细说来!” 张庭忠也沉声说道。 那些卿侍们虽然不敢再开口劝谏,但看向秦无双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哼!要是这人信口雌黄,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那名青衣卿侍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秦无双丝毫不理会这些卿侍的敌意,他上前一步,朗声道: “所谓‘内安民心’,就是要安抚百姓,让他们相信北凉能够抵御大乾的入侵,这样才能上下一心,共御外敌!” “至于‘外请援兵’……” 秦无双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大乾虽然强大,刚击退了七国联军,但其他诸侯国也并非完全屈服,只是畏惧大乾如今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大乾北面的燕国,继续说道: “若大乾真的来攻,只要我们派出一名使者,前往燕国,向燕王陈述利害,说明唇亡齿寒的道理,并且展现出我北凉誓死抵抗的决心,燕国必定会愿意出兵相助!” 张彩彩听得入神,美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先打赢一场,才能让燕国相信我们有抵抗的决心?” 秦无双打了个响指,笑道: “郡主冰雪聪明!只要我们能够在第一场战斗中,重创大乾军队,让其他诸侯国看到我们的实力和决心,到时候,就不怕他们不来帮我们了!” 张庭忠听完秦无双关于“内安民心”和“外请援兵”的策略,沉吟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言之有理!” 那些侍卿们原本就对秦无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心存芥蒂。 如今见他三言两语就说动了张庭忠,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真是该死! “哼,说得倒是轻松!” 一个身穿青色官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卿侍阴阳怪气地说道: “说得好像你能未卜先知,知道大乾不会立即来攻打北凉似的。” 另一个年长的卿侍也附和道: “就是,就算大乾不急着攻打,可这城防之事,岂是儿戏?我北凉的防御工事,可是当年无双王的亲部传授的,固若金汤!岂是你说破就能破的?” 张彩彩美眸一扫,带着几分骄傲说道: “不错!我爹爹治军严谨,这些年来,北凉的防御工事从未松懈过。” “更何况,还是按照无双王当年亲自传授的方法布防,别说区区大乾,就算是十万蛮族大军,也休想踏入我北凉半步!” 秦无双听着他们的吹捧,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 “郡主此言差矣。无双王当年传授的防御之法,固然精妙,但那是针对其他诸侯国,或者蛮族设计的。” “大乾兵强马壮,将领更是久经沙场,若是他们真的来犯,北凉的城防,未必能抵挡得住。” 此言一出,侍卿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 第4章 大胆 “大胆!” 那青衣卿侍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秦无双的鼻子怒斥道: “你竟敢质疑无双王的防御之法?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来人啊,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家伙给我拿下!” 一时间,大堂之上,群情激愤,纷纷叫嚣着要将秦无双拿下治罪。 张庭忠也微微皱眉,沉声说道: “小子,你这话未免有些大言不惭了。无双王的防御之法,乃是天下闻名,你如此轻视,可有什么根据?” 秦无双环视一周,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神色自若。 他心中暗想这套防御之法,本来就是自己当年亲自设计的。 自己还能不清楚它的优缺点?就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也配质疑我? 不过,他自然不能把这话说出来,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侯爷,各位大人,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只是空口无凭,不如我们去城外的沙丘演练一番,如何?” “沙丘演练?” 张庭忠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沙丘演练之法,也是当年无双王在北凉的时候发明的一种练兵之法。 专门用来模拟攻城略地的场景,极具实战意义。 “好!” 张庭忠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 “本侯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敢如此口出狂言!来人,准备沙丘!” 侍从们动作飞快,很快便在大堂外摆好了沙盘。 只见那沙盘长宽足有五丈,以黄沙堆砌成山川河流,城郭关隘,细致入微,栩栩如生,正是北凉边境一带的地形缩影。 张庭忠大手一挥,率先迈步而出,一众侍卿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沙盘前。 他指着沙盘中央,一座用黑色木块搭建的雄伟城池,沉声道: “这沙盘上,红蓝两方棋子,你可任选一方,代表我北凉和来犯之敌。” “不知你想择哪一员武将与你对阵?” 秦无双勾起笑容,淡淡道: “既然各位大人都如此自信,那不如……一起上吧。” “你说什么?!” “放肆!” “岂有此理!” 侍卿们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个个跳了起来,指着秦无双破口大骂。 “狂妄小儿,你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张庭忠眉头紧锁,心中对秦无双的轻狂有些不满。 但转念一想,这小子既然敢如此口出狂言,或许真有两把刷子。 想到此处,他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小子,你可想好了?若是你输了,可别怪本侯不讲情面!” 秦无双神色自若,拱手道: “侯爷放心,在下既然敢立下军令状,自然是有几分把握。若是输了,任凭侯爷处置!” “好!” 张庭忠猛地一拍桌子,朗声道: “本侯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敢如此大言不惭!你若是赢了,本侯便封你为薄记,参与北凉军政要务!” “薄记?!” “这小子何德何能,竟能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 “侯爷,万万不可啊!” 侍卿们闻言,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面红耳赤,纷纷出言劝阻。 张庭忠却是不为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无双,沉声道: “小子,你可敢接下这个赌约?!” “有何不敢?”秦无双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请侯爷赐教!” 张庭忠见他如此自信,心中更加好奇,于是大手一挥,对着一众侍卿道:“你们谁先来?” 侍卿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场。 他们虽然嘴上说得厉害,但心中却也明白,秦无双既然敢如此托大,必然是有着过人的本事。 若是第一个上场,万一败了,岂不是丢人现眼? “怎么?都哑巴了?” 张彩彩见无人应答,美眸中闪过一丝怒色,冷哼一声道; “一群饭桶!平日里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厉害,关键时刻却都成了缩头乌龟!既然你们都不敢上,那就让本郡主来会会他!” 说着,便要上前。 “慢着!”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铠甲,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 他浓眉虎目,不怒自威,正是负责北凉军务协防的副将——赵无极。 赵无极走到沙盘前,目光如电地盯着秦无双,沉声道: “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敢如此口出狂言!” 说罢,他便不再废话,直接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棍,开始在沙盘上排兵布阵。 秦无双见状,拿起另一根木棍,与赵无极展开对垒。 一时间,沙盘上风云变幻,杀机四伏…… 赵无极不愧是北凉宿将,对北凉的布防了如指掌,攻守兼备,滴水不漏。 秦无双虽然年轻,但对战局的把握却老辣无比,总能料敌先机,化解赵无极的攻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无极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 他原本以为,凭自己的经验和实力,对付一个毛头小子绰绰有余。 可是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看似年轻,但对兵法的理解和运用却远超他的想象。 “这……这怎么可能?!” 赵无极心中惊骇不已,手中的动作也不禁慢了几分。 秦无双抓住机会,果断出手,手中的木棍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直取赵无极的“中军大营”。 赵无极躲闪不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中军大帐”被秦无双的“大军”攻破。 “这……这……这……” 赵无极顿时面如死灰,手中的木棍“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有谁?” 秦无双目光扫过众人,微微挑眉。 第5章 北凉城谋布局 一众卿侍眉头紧锁,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赵无极乃军中宿将,连他都输了。 这谁还赢得了?那青衣卿侍眼珠直转,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纸上谈兵的把戏,小道尔!” “那大乾兵马骁勇至极,天下无有出其右者,你又如何断定,凭我北凉兵马能挡住敌军?” “侯爷,此事事关重大,下官以为,战不如和,那大乾势大,万不可力敌,请侯爷三思!” 众卿侍纷纷喊道。 “请侯爷三思!” 北凉侯张庭忠,眉头紧皱。 随后将目光看向秦无双。 “我北凉深受无双王大恩,绝不降,只是阁下如何以我羸弱之城挡大乾铁骑?” 秦无双满是淡然地笑了一声,随后走到北凉所在沙盘面前。 “赵协领身经百战,不如就由赵协领为攻,在下为守,若是北凉城破,在下甘愿引颈受戮!” 赵无极眉头紧皱,死死地盯着秦无双。 “阁下可想清楚了?” “我北凉城不过三万守军,而距离北凉最近的大乾两辽边军共二十万余且战力强悍,此等差距,绝无一胜之机?” 秦无双右手拿着木棍,左手负在后方。 “为将者,明阴阳,晓地利,随时局而变,以待天时而动,此为兵家之胜也!” “在下讨教了!” 众人目光集聚于沙盘之上,如此大的兵力差距,想获胜谈何容易。 赵无极按照以往经验,以弓兵压住阵脚,步兵携带井阑云梯蚁附而上。 而秦无双则在城头布置礌石滚木,又将城池分为内外两层,彼此相互支援。 两人便在这沙盘之上相互征伐。 众人看着沙盘上处处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毋庸置疑,两人皆是战术大家,每走一步皆慎之又慎。 最终秦无双不光大量杀伤敌军,还主动出击袭击了大乾军队的中军大寨。 秦无双将属于自己这一方的旗帜,插在象征着敌方主将的营盘之内,微笑着看着赵无极说道。 “赵协领,承让了!” 此时的赵无极满头大汗。 自己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不想每一步似乎都在秦无双的算计之中,此等心计,当真可怕至极。 北凉侯张庭忠皱了皱眉头。 “阁下有如此本事,恐怕不是普通人吧?” “莫不是真的和无双王有所关联?” 刚才在沙盘之上如此精巧布置,往往匪夷所思,却又在情理之中,各种计策一环扣之一环,层出不穷。 这样的能耐让他想起了那位精彩绝艳的无双王。 秦无双叹了一口气,脸色极为复杂。 “想不到北凉侯看出来了,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就实话实说了,在下秦羽,无双王是在下的救命恩人,所以在下有幸在无双王麾下学了一招半式,无双王逃离大乾王都之时,在下本是一同逃离,却不想半途走散,早听闻北凉侯仁义无双,特投奔此地!” 张彩彩撇了撇嘴。 “哼,刚才你还说自己是无双王呢,现在又说和无双王一起逃出来的,鬼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骗人精!” 那青衣卿侍也附和着说道。 “侯爷,此人身份不明,这话未必是真!” “纵然是真的,那无双王也是穷途末路之人,此人必然将灾难带至我北凉城,还请侯爷莫要相信此人,速速斩了此獠!” 北凉侯张庭忠皱了皱眉头。 “如今事情还未明了,本侯也无法作出判断!” “彩彩,先将这人关进柴房,治一治他的伤!” “等到消息传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张彩彩点了点头。 “好的,爹爹!” 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无双。 “警告你,不要耍花招,否则小心我揍你!” 秦无双被张彩彩带走之后。 那青衣卿侍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 “侯爷,死人就是祸根,将他留在我北凉城,必成大患!” “还望侯爷早作计较,斩草除根!” 北凉侯张庭忠摇了摇头。 “不必,左右不过两三日,且看看可有从王都的消息传来,若是此人当真有问题,本猴竟然亲斩此人!” 大乾皇都内。 女帝赵惊凤一掌拍在桌案之上,大殿内一众大臣瑟瑟发抖。 “一群废物!” “这么多人抓不住一个文弱书生,朕养你们还不如养群狗!” 跪在地上的将军瑟瑟发抖。 “陛…陛下,那无双王,额,逆贼秦无双那个箱子中有一对翅膀,有飞天之能!” “我等实在不知他去了何地,只知道是往北方飞的!” “请陛下再给小人一点时间,小人定将逆贼秦无双抓回来!” 赵惊凤面色含煞,轻挥动龙袍。 “不必了,来人,孙将军办事不力,拖出去砍了!” 跪在地上的将军脸色大变,急忙磕头赔罪。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再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一定戴罪立功!” 此时早有宫廷禁卫,将此人拖了出去。 很快宫殿外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众大臣吓得瑟瑟发抖。 赵惊凤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 想不到这秦无双当真有些本事,此等围困之下,竟然还能逃出升天。 既如此,就更不能让此人活着离开了。 若是此人前往他国,必将成为大乾的心腹大患。 此时,一旁的丞相严世忠站了出来。 “陛下,有我大乾皇都向北便是我大乾征服的多个部落,越过这些部落便是燕国的领地!” “逆贼秦无双极有可能落到这些部落之中,或者是燕国的领地!” “尤其是这北方各部落中的北凉城曾受逆贼秦无双大恩,如今立于我大乾北方,当为一大隐患,还请陛下派遣大军平定此地,以防不测!” 赵惊凤凤眉紧蹙。 “北凉城么?” 赵惊凤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喜。 和秦无双有关系的地方都不该存在。 这时一名官员站了出来。 “陛下,臣的弟弟如今正是在北凉城任职,可由臣修书一封,既可以打探情报,也可与我大军里应外合!” 赵惊凤挥了挥手。 “既如此,那这件事情便交由你办了!” “北凉城中若是有人反抗,或是与逆贼秦无双有关,这北凉城就没必要存在了!” 第6章 消息传来民心动 凉风习习,树梢上的黄叶一片片落下。 一阵凉风吹来,躺在树上的黄猫打了个激灵,躲进了房间内。 北凉侯府破旧的柴房内,秦无双躺在柴堆内,缩了缩身子。 这柴房干冷,偶有寒风从门缝里吹进来。 秦无双缩了缩身子,有些寒冷,此时自己受伤的腿已经捆好了支撑,不过动一下还是钻心地疼。 如今侥幸活下性命实属不易,秦无双咬着牙,眼神中满是怒火。 “赵惊凤,等着!” “当年我能将你扶持到那一个位置,如今就能让你从那一个位置上下来!” 这时房门打开,张彩彩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木质托盘。 上面放着一个饼子和两碟菜。 “秦羽,吃东西了!” 秦无双艰难地移着身子,将这饭菜一点点往嘴里送。 只有活着方能报仇。 张彩彩看着秦羽这个样子叹了口气。 “看你本事也不小,能在兵棋推演上赢过赵协领,在哪不能混口饭吃,干嘛要出去骗人?” 秦无双一阵无奈。 “看来姑娘还是不肯相信我!” 张彩彩撇了撇嘴,轻吐了一下舌头。 “相信你才怪呢!” “那无双王何等人物?” “若非有无双王,哪里来得大乾天下太平,怎么可能落到这般田地!” “而且无双王为当今女帝打造出一支重甲铁骑,横扫诸国,无往而不胜!” “女帝又怎么会对无双王动手,这岂不是自毁长城?” 秦无双低着头,久久不语。 莫说这些人不信。 当自己经历此事时,心中又何曾甘心过。 他为辅佐赵惊凤呕心沥血,却惨遭背叛。 若非留下了后手,恐怕自己现在早就死于非命。 晴雨眼神中闪过一丝灰败。 似是自嘲一般。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枉我自称算尽天下,却连这结局都未曾算到!” “谋士当先谋己,赵惊凤,上半局是我输了,下半局刚刚开始!” 张彩彩听到秦无双的话,吓了一跳。 “大胆!” “你竟然敢直呼当今女帝名讳,不要命了?” “若是被京城里的人得知你自己死不要紧,别连累我们整个北凉城!” “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干嘛要相信你这个骗子!” 说完后冷哼一声,甩着袖子离开了柴房。 城主府内。 北凉侯张庭忠看着手中刚刚获得的情报,久久不语。 这时张彩彩愤怒地跑了进来。 “父亲,那人当真无礼!” “之前冒充无双王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敢直称女帝名讳,简直是胆大妄为!” “咱们留着他始终是个祸害,我看干脆把他赶走得了,免得祸害我们北凉城!” 张庭忠面色复杂,盯着这气呼呼的女儿,将怀中的情报拿了出来。 “女儿,你先看看这个!” 张彩彩满是疑惑地接过信笺。 迅速浏览了上面的内容,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呆立在原地双目无神。 不停地摇着头。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无双王忠义无双,怎么可能勾结敌国,怎么可能造反?” 张彩彩盯着张庭忠着急地说道。 “父亲,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张庭忠长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颓然。 “虽然很不相信,但这确实是现实!” “我手底下的探子,刚从京城带来的消息!” “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大乾女帝所派发的海捕文书就到了!” 张彩彩似乎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北凉城皆因秦无双而存在,秦无双就是这北凉城的信仰。 而如今秦无双却成了逃犯,这让他们无法接受。 张彩彩满是坚定地看着张庭忠。 “父亲!” “无双王肯定是被冤枉的,女帝怎么能偏听偏信!” “我这就前往大乾都城为无双王申冤!” “我就不相信偌大的一个大乾,还容不下一个无双王!” 张彩彩转身刚要离开,就听见张庭忠一身冷喝。 “站住!” “看不出来吗?这件事情若是没有大乾女帝做靠山,哪些大臣敢如此嚣张?” “不是朝中大臣容不下无双王,恐怕是陛下容不下!” “你要是去非但没什么用处,反而是自投罗网,若是陛下以你为人质威胁北凉城,我等又该如何自处?” 北凉侯,张庭忠走到张彩彩面前,小声说道。 “京城的消息,快马加鞭到这里依然晚了两日,说明这秦无双确实提前得知消息,甚至还是此事参与之人!” “陛下下发海捕文书,足以说明无双王已经逃离了皇都!” “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莫要生出事端,否则我北凉城竟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时他走到张彩彩面前小声说道。 “那个叫秦羽的应该可信!” “他或许知道无双王的藏身之处,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人藏好,若是被朝廷知道了,我北凉城危矣!” 张彩彩坚定地点了点头。 “父亲放心!” “女儿肯定会常昊此人!” 很快朝廷的海捕文书也到达了北凉城。 北凉城一中。 士兵百姓得知此事,大为意外。 “无双王爱民如子,在任期间为我大乾屡建其功,他怎么可能是叛逆?” “是啊,若非没有无双王,哪来的我北凉城,肯定是有奸人所害!” “就是,无双王怎么可能是叛逆,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我等去城主府找侯爷问个明白!” ……众百姓义愤填膺。 旁边一辆马车朝着城内驶来。 前面引路的是一队黑衣刀卫。 马车豪华,点缀着各种珠宝,绫罗绸缎,极为豪奢。 马车帘子打开,里面露出一个穿着绯红色官衣,留着八字胡的微胖官员。 这官员满脸不屑地看着这些百姓。 “一群刁民,安敢议论国事?” “当真是不知死,这要是在我大乾国都,非让他们掉脑袋不可?” 女帝要杀秦无双,秦无双究竟有没有叛逆还重要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秦无双连这个都不懂,做什么谋士。 如今倒好,竟然还逃走了,害得自己非要跑这一趟。 也罢。 就当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散散心了。 第7章 钦差入北凉 这时马车停在前方一座府邸门口。 府邸门口早就有一群人在这里等待,领头的正是那天在北凉侯府出现的青衣卿侍吴忠义。 见马车到达,吴忠义兴奋地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下官吴忠义,拜见钦差大臣!” 在他身后的官员乌压压一片都跪在了地上。 轿子落下。 钦差大臣从里面走了出来,抬头看着面前的这宅子,心中有些不满。 “吴大人,本钦差奉女帝诏命巡视地方,难道就住面前这破院子?” 吴忠义满脸为难。 “大人恕罪,北凉城偏僻弱小,民贫而力寡,如今这院子已经是北凉城中最好的了,还请钦差大臣,暂且忍耐一段时间!” 这时吴忠义走到钦差面前,小声说道。 “下官在里面准备了一些好东西,包大人满意!” 听到这话的钦差大臣,脸色稍霁。 “也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则本官定会找那北凉侯问个清楚!” 说完后甩了甩袖子走了进去。 等到钦差进入院内,旁边的一众官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几人。 看着吴忠义竖起拇指。 “吴大人,今天多亏了你,之前竟不知道吴大人竟有此等本事,下官佩服!” “若是吴大人以后高升,可千万不要忘了下官!” 吴忠义得意地笑了笑,摸着胡子说道。 “那是自然,都是同僚,自然当提携!” “只要你们懂事,到时候就无须在北凉城这偏僻贫瘠之地!” “天下之大,哪里不可取得?”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谄媚地夸赞着。 吴忠义心中极为得意。 这时一名黑衣刀卫走了出来。 “吴大人,钦差大人让你进去一趟!” 我终于听到这话,急忙点头走了进去。 其他的官员眼神中满是羡慕。 这吴大人和钦差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看样子以后真的要飞黄腾达了。 吴忠义进入小院之内,刚刚将门打开,就看到钦差大臣坐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品着茶。 “下官拜见大人!” 钦差大臣看了一眼左右的侍卫。 这些是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顺便将房门给关上了。 钦差大臣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案之上。 “行了,这里没有外人,你来吧!” 吴忠义听到这话笑了笑,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大哥,没想到竟然是您来了!” “得到您的书信,弟弟,我可是乐了一宿没睡着!” 这钦差大臣正是吴忠义的哥哥吴仁义。 吴仁义听到了弟弟的话,顿时破口大骂。 “乐什么乐,乐个屁!” “老子在京城繁华之地待得好好的,谁愿意来你这北凉城吃沙子!” “你听着,本官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 “无双王造反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吴忠义急忙点了点头。 “小弟略有耳闻,那秦无双逆贼深受皇恩,不知报恩,竟然叛逃,当真是可恨!” “若是让小弟知道了此人的藏身之地,竟然将这不忠不孝之徒碎尸万段!” 吴仁义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 “这里没有其他人用不着表忠心,没人看得到!” “你可知这北凉城深受无双王秦无双的恩泽,他们可未必能够理解陛下的心思!” “若是他们跟随秦无双逆贼一同造反或者是窝藏罪犯的话,这满城百姓都要跟着受罚,也包括你!” 吴忠义吓了一跳,急忙说道。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和那些叛贼不一样,我对女帝陛下可是忠心耿耿!” “绝对不会与这北凉城里面的反贼同流合污!” 吴仁义满意地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那秦无双向北而逃,虽不知去了何地,但是这北凉城始终是女帝的眼中钉,和秦无双有关的东西都不该存在,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定然要为陛下分忧!” “你可明白?” 吴忠义吓了一跳,有些胆怯地说道。 “可是大哥,那张庭忠还是有些本事的,小弟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他的对手!” “大哥,咱们是亲兄弟,你可不能害我!” 吴仁义无奈地抚着额头,想想自己一世英名,怎么有这么一个废物弟弟。 “谁让你和他们作对了,不管怎么说,你始终是这北凉城的青衣卿侍,我要的是你搜集着北凉侯张庭忠谋反的证据!” “只要证据一到,咱们就可以向请旨,举重兵围城!” “到时候你就是下一任北凉城城主,未来的北凉侯!” 吴忠义眼前一亮。 “原来如此,多谢大哥栽培!” 吴仁义叹了一口气。 “只可惜我等并不知道这秦无双究竟藏到了哪里,若是能得到此人的藏身之处,我等必然立下不世之功!” 吴忠义眼珠子转了一转,小声说道。 “大哥,虽然小弟我不知道那逆贼藏在什么地方,但是或许有一个人知道!” 吴仁义眼前一亮。 “哦?” “你有线索?” “速速说来!” 吴忠义小声说道。 “前两天有一人自称是逆贼秦无双的随从被北凉侯之女张彩彩抓来!” “此人声称逆贼秦无双被诬陷,所以逃到了这北凉城!” “北凉侯见此人狡诈,事关逆贼秦无双,所以便将他给抓了起来,现在就关在北凉王府!” 吴忠义听到这话眉头紧皱。 前天?这个时候京城才发生了秦无双逃离的事情,那人竟然知道这件事情很显然和秦无双有关。 甚至这人和早走的秦无双见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能够抓住此人,绝对能够得到那秦无双的线索。 若是真的能够抓到秦无双且将他献给女帝陛下。 到时候自己就立了大功,岂不是要平步青云。 吴仁义抓着自家弟弟的肩膀,心中兴奋至极。 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这一个弟弟还是有些用处的。 “我的情报非常管用,这秦无双一定是一个极为关键的人物!” “速速带我前往北凉侯府抓住此人,只要是能够抓住此人,说不定就能得知逆贼秦无双的下落,你我便立下了不世之功劳!” “女帝陛下一定会亲自嘉奖我等!” 第8章 神机妙算秦无双 事关前途命运,这兄弟两人兴奋至极。 “那人叫什么名字?” 吴忠义说道。 “此人名曰秦羽!” 吴仁义正想带人前去,这时吴忠义拉住了他。 “大哥且慢!” “这北凉侯和秦无双关系密切,若是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去抓秦羽,定然会引起他的怀疑!” “这北凉城中还是有着不少兵马,在他们的地盘上,咱们兄弟可能会吃亏!” “不如我等便以抓捕盗贼的理由将此人捉拿归案再严刑拷打!” “绝对能够得到咱们想要的东西!” 吴仁义听到后略微思考了一番,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刚才听到这件事情太过于兴奋,以至于乱了方寸,居然忘记了这里是北凉城,并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 “你说得有道理!” “既然如此,咱们就这么办!” “以朝廷的命令捉拿此人,我想这北凉侯张庭忠不会驳了我等的面子!” 此时,柴房之内。 秦无双躺在柴火垛前,仔细地思考接下来该当如何?经过这些年来的发展,大乾实力强盛,不光粮草充沛,还组建了一支装备精良的铁骑。 这也是周边各国不敢与大田作战的重要原因。 若是赵惊凤能够听从自己的命令,一鼓作气将这诸国灭掉。 到时候天下一统,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大乾的脚步。 等到那个时候,即便是自己想要报仇都没办法。 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赵惊凤竟然在此关键的时候背刺他。 虽然各国都屈服于大乾的强大力量,但根基未损。 若是好好谋划一番,未必没有一胜之机。 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赵惊凤不听自己的话。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真是可笑至极。 如今必须让北凉城的人相信自己,北凉城虽地处北方边塞人烟稀少。 但此地乃是进入北方燕地的必经之路,以此为根基拉拢四方,和诸国联合必然可以灭掉大乾,找赵惊凤那个疯女人好好算账。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借此机会建立自己的力量。 这两天秦无双仔细复盘了自己曾经所做之事。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为女帝赵惊凤谋划,却根本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这才导致赵惊凤要对他下杀手的时候众叛亲离,无一人上前救助,仗义执言。 就在秦无双思考如何继续而为,突然间柴房的大门打开。 张彩彩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秦无双看着张彩彩着急的模样笑着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和我说得一般无二?” 张彩彩握着长剑直接横在了秦无双的脖子上。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知道这些的?” “还有,你凭什么说和你所说的结果一样,万一我是来杀你的呢?” 秦无双气定神闲地说道。 “首先,若是要来杀我的话无须你动手,只需派两个护卫即可!” “平时你来到这一个地方都是固定的时间,而如今却急匆匆地来到此地,看你面色惊慌,想必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京城的消息差不多应该会传过来了!” “同样小姑娘我说得可对?” 张彩彩冷哼一声。 “就算你猜对了,又能怎样?” “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斩了你,让你妖言惑众!” 秦无双气定神闲地坐在地上,似乎并没有将张彩彩放在眼里。 “张大小姐若是想要对我动手,我无话可说!” “相信朝廷的海捕文书也已经发过来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朝廷的钦差大臣也会到达此地!” “除非是在进攻北凉城之前寻一个名义,估计现在大乾的两辽边军已经开始整装待发!” “以如今北凉城的实力要对付精锐的两辽边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若是我死在这里,到时北凉城上上下还能有几个活的?” 张彩彩听到秦无双这话不由得咬牙切齿。 秦无双在兵棋推演方面的能力他是看得到的。 论到领兵,这秦无双确实有几把刷子。 如果大乾的铁骑真的要踏入北凉城,说不得,得靠面前这人。 更何况估计也就只有面前这人知道无双王的下落。 想到这里,他气呼呼地将手中的宝剑丢到了一旁。 秦无双笑了笑,心中冷笑不已。 “就这小丫头,自己还治不了不成?” “刚出自己瞎了,也没有看清赵惊凤,要是连面前这一个小丫头片子都看不清的话,那自己也枉为谋士了!” 这时候一名城主府的家丁出现在了这里,对着张彩彩一阵耳语。 张彩彩满脸不可思议,看着秦无双大为惊讶。 此时她看着一旁的家丁说道。 “告诉父亲,女儿明白!” 等到知名嘉宾离开之后,张彩彩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无双。 “你是怎么知道京城那边被派使者来?” 秦无双笑了笑,满是得意地说道。 “或许我之前看人不准,遇人不淑,但是我知道赵惊凤这厮的性子!” “所以断定他肯定会派人来此!” “看你的意思是那朝廷的使者已经到了!” 张彩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点头说道。 “确实是,还是我北凉城主府青衣卿侍吴忠义的兄长吴仁义,既然你说你是从京城那边来的,可曾听说过这人?” 秦无双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朝廷之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各地知府总兵自己倒背如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一个叫做吴仁义的,听这名字也不像是什么好玩意儿,估计品级太低了。 只是秦无双不知道的事,自从秦无双逃离之后,赵惊凤对于朝中许多大臣心中充满猜忌,担心这些人会与秦无双勾结在一起,因此不少被秦无双提拔上来的大臣都遭到了贬黜,也导致了一些低品级的官员被提拔上来。 这吴仁义就是被提拔上来的官员之一。 张彩彩看到秦无双眼神中的疑惑,心中极为不屑。 还以为这家伙是什么大人物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看来此人就算是和秦无双有关系,也只不过是帐前一小吏,上不得台面。 第9章 钦差登门无好心 张彩彩瞪了秦无双一眼。 “好了,你在这个地方老实待着!” “如果你的事情暴露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等到张彩彩离开后,秦无双苦笑一声。 如今自己的行踪已暴露,岂是躲就能躲得了的。 那使者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对付北凉城吗?这样也好。 若非如此,自己又如何乘云而起?此时刚才来到前院,看到愁眉不展的北凉侯张庭忠。 “爹爹,那朝廷来人了?” 张庭忠叹了一口气。 “如今无双王的消息刚刚传来,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是祸非福!” 张彩彩满是不满地说道。 “这个什么钦差大臣一定是来调查无双王的下落的,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爹爹,要不咱们出手将他赶走?” “也算是替无双王出口气!” 张庭忠皱了皱眉头,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此人不光是为了调查无双王的下落,很有可能也是为了我北凉城而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那人说得确实有道理,我北凉城因无双王而可以续存,民心相向!” “那女帝竟然会视我北凉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恐怕这次之所以派使者前来无非是找寻一些证据!” “或者万万不可提起关于秦羽之事,否则必成祸患!” 刚才听到张庭忠这话,张彩彩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点头。 “爹爹放心,女儿一定不会暴露那秦羽的下落!” “只是女儿总感觉秦羽这人实在是有些不太靠谱,从他的嘴里面完全听不到半句实话!” 张庭忠笑了笑。 “许多事情不能光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感悟!” “这秦羽虽然看起来落魄,但是眼神中的锋锐以及那股自信一看就非池中之物!” “父亲相信此人绝非普通人!” 张彩彩听到父亲的评价,撇了撇嘴。 似乎对这评价有些不满。 不过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大骗子,仗着有几分能耐信口开河。 若不是看在此人和无双王可能有关系的份上,非得好好地教训这人不可。 张庭忠略微收拾了一番后说道。 “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倒不如咱们去见识一下这个所谓的钦差大臣!” 北凉侯府门口。 吴仁义和吴忠义兄弟两人已经在此等待了很长时间。 吴忠义心中极为不满。 “大哥,这张庭忠实在是太放肆了,仗着自己有些功劳,竟然不将大哥放在眼里!” “咱们在外面都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们出来迎接,这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不将大哥你放在眼里!” 吴仁义心中略有不满,但还是盯着吴忠义说道。 “如今是在外面,怎可叫我大哥?” 吴忠义撇了撇嘴,急忙说道。 “大人说得是,不过这北凉侯确实过分,我等何必又和他客气!” 吴仁义笑了笑说道。 “岂不闻先礼后兵乎?” “更何况那个叫秦羽的人至关重要,只要能将此人抓住,纵然再等上一段时间也是值得的!” 吴忠义有一些担心。 “可如果北凉侯府不放人可怎么办?” 吴仁义不屑地笑了笑。 “除非是他们心里有鬼,若真是如此,我等就更不用担心了,直接派人来拿他就好!” “你要记住,这秦无双的藏身之处,咱们要是查到了是咱们的功劳,如果真的出动了两辽边军,到时候功劳落到谁的手里,可就不一定了!” 吴忠义恍然大悟,心中极为佩服,不愧是在京城里混迹这么长时间的,这脑子就是好使。 这么小的一件事情,竟然生出了这么多的弯弯绕。 此时张庭忠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哈哈大笑了起来。 “想不到钦差大人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吴仁义从轿子中走了出来,整了整自己的绯红色官袍。 “北凉侯言重了!” “北凉侯坐镇我大乾北方门户,使得我大乾不受北面燕国的侵扰,可谓是功不可没!” “今日本官代表女帝陛下前来慰问,北凉侯可方便?” 张庭忠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 “我北凉城上上下下,对陛下那是忠心耿耿,还请大人转告陛下,只要有我张某人在,一天绝不会让一个燕兵南下!” “大人来我北凉城一趟,极为不容易,甚是辛苦,不如进我北凉侯府喝杯茶,也好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 吴仁义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说好说!” 众人一同进入了内宅。 此时吴仁义看到了一旁的张彩彩,不由得直流口水。 想不到这偏僻之地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子。 张彩彩看到吴仁义的表情,盯着自己极为不适应,心中有些不满。 冷哼一声,转头离开了此地。 吴仁义满意地笑了笑。 这小娘皮倒是有些性子,很符合自己的胃口。 几人进入到里面之后,张庭忠坐在首位,吴仁义坐在他左侧的位置,早有一旁的侍女斟满茶水。 吴仁义轻轻地品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 “这茶应该是这北方的雪殇,据说是来自雪山之巅的百年老茶树制作而成,味道醇厚凛冽,如今一看,果真是如此!” 张庭忠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想不到大人竟然也是一个爱茶之人,你说得不错,这茶确实是来自雪山,不过比起大乾京城的茶恐怕要差上不少吧!” 吴仁义笑了笑。 “北凉侯说得不错,这茶确实算是难得,但是在天底下所有的名茶之中倒也算不上是前列,我大夏都城中有来自四海八荒的所有茶叶,即便是来自大楚的玉鼎香,来自大夏的燃月松,都是茶中的极品!” “只可惜本官这次来得匆忙,不过大人如果愿意回大乾都城的话,倒是可以品鉴一番!” 张庭忠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紧皱。 此人想让自己回京城,看样子应该是想削了自己的兵权。 若是自己真的回到了大乾的都城,那岂有命再回来。 张庭忠叹了一口气。 “若是有这一个福气的话,在下倒是希望品鉴一番,只不过在下是个武夫,实在是对茶提不起兴趣来!” “如今如此,也不过是在附庸风雅罢了!” 第10章 言语皆算计 张庭忠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这北凉城乃是位于大乾的北方边境,责任重大,即便是在下有这一个心,也没有这个时间!” 吴仁义笑了笑说道。 “北凉侯这话可就不对了,据我所知,北凉侯就只有一个女儿,未来总归是要嫁人的,等到那时候,这北凉城依旧无人镇守!” “倒不如趁此机会到大乾都城之中享受一番!” “我大乾都城,人杰地灵,可是有着不少的青年才俊!” “说不定张大小姐到达我大乾都城之后,也能够找到心仪的公子!” 张庭忠眉头紧皱。 看来这人是想要拿下自己的兵权。 若是自己真的到了大秦都城,恐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岂不是任人宰割。 就是之前无双王还在京城,他还能够放心一些。 毕竟大乾京城里面的那些官员不可信,可是无双王可信。 而如今出了无双王这件事情,再加上他们北凉城和无双王之间的关系,如今回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张庭忠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我这女儿从小主意就正,之前老夫也给他介绍了几个夫婿,但是他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的!” “老夫都已经打算给她觅得良婿,然后让他入赘了!” “更何况这北凉城上下都听从老夫的号令,若是老夫不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担当不起!” 吴仁义眉头紧皱,心中极为不爽。 这张庭忠的意思不过是他们父女俩人绝对不可能离开北凉城。 而且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人可以掌握北凉城,如此威胁早已放在明面上。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如此。 这张庭忠经营北凉城多年,早已将这个地方当成他的自留地,要是这么容易废掉他的城主之位,当初女帝陛下也不会封他为侯爵,让他世代镇守在这一个地方。 吴仁义见此计策不成,只能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瞒侯爷你说,今日我来此有一件事情还请侯爷帮助!” 张庭忠皱了皱眉头。 “老夫人微言轻,或许许多方面没有这一个本事,还请大人先行说来,若是在下有这一个本事的话,竟然会倾力相助,但若是没有,还希望莫要怪罪!” 吴仁义笑了笑说道。 “还请侯爷放心,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说起来也是在下的错!” “前段时间在下的府邸里面逃出来一名逃犯,看来这人犯了偷盗之罪,本官本来想要拿他见官,却不想这人竟然打伤了我府里的人逃了出来!” “本官也是一路追寻,如今却追到了这一个地方!” “还请侯爷能够帮助在下寻找此人!” 张庭忠皱了皱眉头,不知这吴仁义所说的人是谁? “这天下之大,想要找一个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请大人说出此人的相貌长相,若是在下发现的话,竟然将其抓住献给大人!” 吴仁义听到这话笑了笑说道。 “无须如此,在下侥幸,得到了一些消息!” “此人名叫秦羽,如今正被关在侯府之中!” “看来也是侯爷慧眼如炬,此人绝逃不出侯爷法眼!” “肯定一早就知道此人是个贼,所以将此人关了起来”张庭忠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果然这人是为了秦羽而来。 看来应该是吴忠义告诉了钦差这秦羽的名字。 张彩彩听到后着急地说道。 “一派胡言,这秦羽绝对不是你们府上的逃犯”吴仁义冷笑不已。 “这一点我手下的黑衣剑卫都可以作证,本来这件事情不大,在下不必拿此事过多叨扰!” “只不过此人偷了在下极为重要的东西,那东西乃是在下的家传之物!” “若是不将此物拿回来,愧对先人!” “所以还请侯爷同意!” 张庭忠脸色难看至极,果然此人是冲着秦羽来的。 这秦羽掌握着无双王秦无双的行踪,无论如何不能交到这人的手中。 “吴大人直接说这秦羽是你府上的盗贼,这件事情可要有证据才行?” “否则的话这天底下的人该如何想我北凉侯府,难道我北凉侯府全部都是藏污纳垢之地不成?” 吴仁义看了一眼一旁的吴忠义。 这时吴忠义心领神会直接跳了出来说道。 “侯爷,那秦羽不过是一个贼,你又何必袒护此人!” “当天的情形我们都看到了,此人确实是从南方逃过来的,所以吴大人所说的肯定是真的!” “再说这人本来就只是一个口无遮拦的奸佞之人,若是留在张大人的府邸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 张庭忠心中极为不悦。 这吴忠义好歹也是自己手底下的青衣卿侍。 虽然这些年来并没有立下什么功劳,但是自己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想不到关键的时候竟然被此人背刺,当真是遇人不淑。 “那秦羽的事情我自有交代,还请恕在下不能将此人交出来!” 吴仁义听到这话眉头紧皱。 看样子这张庭忠应该也知道了这秦无双的重要性,只要是顺着秦无双的路子走,就能够找到秦无双。 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得到此人。 “张大人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一些不管怎么样死人都是我府上的贼人,就算是他逃到天涯海角,依然受我管辖!” “如果是张大人不相信的话,就将他带到这堂前一见如何?” 张庭忠略微思考了一番。 此人已经知道了秦无双的重要性,若是不洗清秦无双这一个嫌疑的话,恐怕自己北凉侯府将永无宁日。 更重要的是,如果大乾的军队利用这一个机会攻打过来,他们恐怕没有守住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看着一旁的张彩彩说道。 “女儿,既然如此,那就将秦公子请过来吧!” 张彩彩点了点头,一跺脚离开了这一个地方,等到他来到后宅之后,果然看到正躺在柴火堆前,哼着小曲的秦无双。 张彩彩看着此时的秦无双顿时一肚子气。 “你还好意思在这一个地方待着,你知不知道那钦差大臣就是来抓你的!” “你的命马上都没了!” 第11章 巧言脱罪责 秦无双似乎没听到,笑了笑说道。 “我早就告诉你了,那个什么所谓的钦差大臣本身就是针对我的,当然更重要的是针对你父亲针对北凉城!” “只不过是你不相信罢了,想要让我当庭对峙!” 张彩彩愣了一下,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无双。 “你怎么猜到的?难道你在旁边偷听?” 秦无双他的摊手满脸无语地说道。 “拜托,我都没有离开这柴房,更何况我一条腿还有伤,哪里是这么容易治好的!” 张彩彩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一切听天由命吧,那人叫吴仁义,据说是之前怼你的那个青衣卿侍吴忠义的哥哥!” “想必那吴忠义应该是将你的行为给暴露了出去!”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承认自己和无双王秦无双之间的关系,否则的话,就算是我父亲都救不了你!” 秦无双听到后笑了笑,随后摆了摆手说道。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自有定夺,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想到这里,这时秦无双伸出一只胳膊,这可把张彩彩给吓了一跳。 “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秦无双无奈地说道。 “你可别忘了,我现在还受着伤,当然是你扶着我去了,难道还想让我自己跑过去不成?” 张彩彩咬了咬牙。 这个可恶的大骗子,回头一定要好好的收拾这家伙。 无奈之下,张彩彩只能扶着秦无双两人一同来到了大堂之上。 当众人看到秦无双竟然是张彩彩扶着的,都非常的意外。 就连吴仁义眼神中满是嫉妒。 当自己刚才看到张彩彩的时候,就已经把他认定为自己的人了。 这才过了多长的时间,自己都没有碰过的美人,竟然扶着这个卑贱的家伙。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这时吴仁义盯着秦无双愤怒地说道。 “好你个贼人,偷了我家的传家宝布说竟然还打伤我家的人,现在有张大人在这一个地方替本官做主,你插翅难逃!” 秦无双看都没有看吴仁义一眼直接上前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吴仁义脸色铁青。 秦无双所坐的那一个位置,就是自己刚坐的那一个位置。 秦无双似乎没有听见吴仁义说话一般。 只见他坐下,看了看一旁的茶,笑了笑说道。 “北凉侯的府邸里面还是有着不少好东西的,单说这茶,在雪山的殇雪中,应该算得上是极品!” “也就只有那两棵老茶树顶端的一点嫩芽,才能够炒制出如此鲜嫩的茶叶!” 张庭忠有些意外。 虽然刚才吴仁义说出了这茶的产地,但是却不知道这茶乃是殇雪中的极品。 就连当今的女帝陛下都未必能够喝得到。 “哈哈哈,秦公子当真是好本事,竟然连这事都瞒不过你!” “你说得不错,这确实是茶中的极品!” 秦无双笑了笑却满是嫌弃地把面前的茶杯打翻在地。 “茶是好茶,只可惜落在了庸人的手中,如牛嚼牡丹!” “我看此人也只配吃沙子,哪里配得上这样的茶叶!” 吴仁义脸色极为难看,一旁的吴忠义跳了出来。 “放肆,竟然敢如此和钦差大臣说话,你小子不想活了!” 秦无双将目光看向吴仁义,笑着说道。 “原来是钦差大臣,想不到钦差大臣竟然养了一只好狗,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这只狗跳脚的样子!” 吴仁义脸色难看,甩了甩袖子说道。 “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伶牙俐齿,今日老夫将你抓了,竟然会将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现在的狂傲劲儿!” 只见他一挥手,两个黑衣剑士出现在他旁边。 “来人,将此人带走!” 张庭忠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喊道。 “我看谁敢!” 此话一出,顿时几个士兵从外面冒了出来,警惕地看着这些人。 此时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吴仁义心中极为纠结。 如今秦无双就在自己面前,只要将他抓住,那可就是不世功劳。 然而如果真的要动手的话他可能还真的无法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当真是令人头疼。 秦无双笑了笑说道。 “行了行了,这里乃是北凉侯府如此庄重的地方,你看你们这两边的人像什么样子,咱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何必因为这些小事而大动干戈!” “这样吧,钦差大人既然说我是从你府底当中逃出来的,那想必对在下应该非常了解吧!” “而且刚才大人也说我打伤了你的好几个家丁逃了出来!” “那这么说我的本事不小?” 吴仁义皱了皱眉头。 秦无双这话确实问得,让他有些尴尬。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这小子莫要转移话题!” “那只不过是我府邸当中的人松懈了才让你逃了出来!” “既然我是逃出来的,那请问大人我是怎么逃的!” 吴仁义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屑。 “还能怎么逃的,当然是跑出来的!” 秦无双笑得差点把眼泪给笑出来了。 “你这家伙说得倒是轻松,有本事你从京城跑过来试一试!” “这来回这么远的路程,就算是坐马车也得需要好长的时间,那有这一个时间我何必如此!” “而且我要是有着足够的时间,都可以从大乾逃出去了,还非得要在这一个地方待着!” 吴仁义顿时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 既然是逃出来的,那肯定是用腿跑的,难道还能让别人架着担架,把他给架回来不成? 这时秦无双笑着说道。 “我从南面来到这一个地方的时候,可是坐着机关鸟来的!” “利用机关鸟便可以飞起来,才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到达这一个地方,这一点不只是城中的百姓就连张大小姐都看到了!” 张彩彩点了点头附和道。 “不错,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这一点我可以给秦羽作证!” 一旁的吴仁义脸色难看至极,看来他们就是不想将秦无双给交出来,这下可麻烦了。 吴仁义朝着吴忠义使了一个眼色,吴忠义立刻心领神会地他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