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主母重生后,她彻底不装了》 第001章 等着咽气 大奉国。 永和二十年。 端阳侯府。 叶紫菀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侯,她气若游丝地躺在床榻上,大半日子是昏睡的。 弥留之际,耳旁传来婆母,端阳侯府慕容老夫人的声音。 “看样子是不成了。” “老夫人放心,这后事儿早准备上了,只等着咽气呢。”一旁的顾嬷嬷回道。 “清浅算是熬到头了。”慕容老夫人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待她没了之后,便派人将这院子封了,里头的东西也清点好了之后,搬去小库房里头。” “可是让世子过来一趟?”顾嬷嬷又问。 “这会子,他正陪着清浅呢。”慕容老夫人斜睨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叶紫菀,“这些年来,也是委屈了清浅,亲生儿子唤旁人为亲娘。” “老夫人,夫人这些年是将世子视如亲子的。”顾嬷嬷有些于心不忍。 “这下好了,她总算腾位了。”老夫人正说着,听到了床榻上传来的咳嗽声。 顾嬷嬷一顿,连忙上前,小心地观察,轻唤道,“夫人。” 叶紫菀费劲地睁开双眼,一双眸子褪去了浑浊,变得清明了几分。 老夫人适才还一脸地不屑,如今立马记脸地担忧,心疼地开口,“我的好儿媳啊,你可算醒了。” 叶紫菀想要开口,可半天也发不出声来。 老夫人红着眼眶,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好了好了,莫要着急说话,好好养着,你定然能好起来的。” 叶紫菀只露出了一丝苦笑,随即便闭上了双眼。 不到半个时辰,端阳侯府便传来了噩耗,端阳侯夫人病故。 而端阳侯慕容煦次日才回来,身后还跟着他的表妹柳清浅,她捏着帕子,哭的泣不成声。 一年后,端阳侯府便迎来了新的侯夫人,柳清浅温柔地看着自已的夫君与儿子,记脸地幸福。 永和三年。 “世子妃?”婢女春娇在一旁轻唤着。 叶紫菀听到了声音,猛地睁开双眼,当对上春娇担心地双眼,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世子妃,您可是梦魇了?”春娇拿过帕子,递给她。 叶紫菀半晌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春娇见状,吓得地不轻,“世子妃,您这是怎么了?” 叶紫菀这才开口,“我让噩梦了。” “吓死奴婢了。”春娇见她出声,这才松了口气,又道,“表小姐已经来了会了。” “她?”叶紫菀一顿,垂眸,敛去眸底地冷意。 “世子妃?”春娇只觉得世子妃有些奇怪。 叶紫菀却看向一旁的刻漏,伸手抓住了春娇的手臂。 春娇不解地看着她,“世子妃,可是想要什么?” “嗯。”叶紫菀点头,“我口渴。” 春娇连忙起身,去给她倒水。 叶紫菀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已的脸颊,又看了一眼屋内的陈设,看向远处挂着的历书,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这是活了? 而且,是刚与慕容煦成亲的时侯。 她不敢置信地下了床榻,都来不及穿鞋子。 春娇端着茶杯过来,见她赤足过来,连忙道,“世子妃,您这是怎么了?” “热。”叶紫菀说着,顺手接过春娇手中的杯子,而后又重新坐在了床榻上。 春娇无奈地叹气。 叶紫菀只能暂时地压下心底地激动。 “表小姐,世子妃还没醒呢。”外头,传来美娇的声音。 “我只是担心表嫂。”柳清浅看向拦着她的美娇,一脸地担忧。 叶紫菀听到了柳清浅的声音,嘴角勾起一丝嗤笑,随即将杯子放在了一旁。 春娇在一旁嘀咕,“这表小姐也真是的,若不是她走路不小心,世子妃也不会摔倒。” “嗯。”叶紫菀应道。 春娇一顿,惊讶地看着她。 毕竟,春娇原本就不喜欢这位表小姐,总是忍不住地吐糟,每每自家世子妃便会替表小姐说话,让她莫要多嘴。 怎么这次? 难道是这一摔让世子妃看清楚这表小姐的真面目了? 叶紫菀反倒是抬手捏了捏春娇的脸颊,“让她进来吧。” “是。”春娇被叶紫菀突然如此亲昵地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应道,便去了。 没一会,便见柳清浅走了进来。 她径自行至床榻前。 叶紫菀半坐在床榻上,扶着额头,显然,伤的不轻。 她记得前世,碍于自已是新妇,加上柳清浅又是老夫人的亲侄女,她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当时她没办法证明柳清浅是不是故意为之,更何况柳清浅也摔倒磕破了膝盖。 “表嫂。”柳清浅轻声唤道。 叶紫菀这才勉强抬起头,当对上柳清浅的双眸时,她那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这说哭就哭的本事儿,叶紫菀时自愧不如的。 “表嫂,你没事便好。”柳清浅捏着帕子,哭着道。 叶紫菀闷哼了一声。 春娇连忙凑近,“世子妃,可头疼了?” “嗯。”叶紫菀又应了一声。 春娇扭头看向柳清浅,“表小姐,世子妃还要歇息,您也瞧过了,还是先回去吧。” “我……”柳清浅有些无措地攥紧帕子,“表嫂,是我不对,若非是我,你也不会摔倒。” “表妹,我着实头疼地厉害。”叶紫菀捂着头,皱着眉头,“不如,过些日子再说?” 柳清浅还要说什么,却被春娇打断,“表小姐,请回吧。” 柳清浅见叶紫菀压根不听她解释,她只能扭头离开。 只不过,她出去的时侯是一瘸一拐的。 她记面忧伤,神情落寞,加上身子单薄,又穿着素净的衣裳,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儿。 慕容煦正好过来,半道上碰上了柳清浅,走上前去,“这是怎么了?” “表哥。”柳清浅便要福身。 慕容煦连忙拦着她,“你都这样了,还是我送你回去歇息吧。” “我没事儿。”柳清浅说话间,尽显疏离落寞。 “怎么没事儿?”慕容煦声音低沉,“听话。” 柳清浅仰头泪盈盈地看着他,“表哥,是我的错,我现在便去与姑母说,搬出去住。” “什么?”慕容煦脸色一沉,看向她。 第002章 妒妇 “是我害了表嫂。”柳清浅哭的泣不成声。 慕容煦眉头紧皱,“你也是不小心,更何况你也受伤了。” 柳清浅敛眸,“是我的错。” 她说罢,便朝着慕容煦福身,“表哥,你就让我走吧。” 慕容煦对上柳清浅凄凄艾艾的双眸,越发地心疼,语气也轻柔了不少。 “你莫要多想,此事儿我来解决,这里本就是你的家,你孤身一人,又能去何处?” 柳清浅双眸含泪,“表嫂那……” “她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岂不是妒妇?”慕容煦沉声道。 “本就是我的错,表哥可莫要与表嫂离心啊。”柳清浅蹙眉道。 “哎。”慕容煦见她这般善解人意,又带着几分地小心翼翼,越发地心疼了。 又哄劝了她几句,亲自送她先去了端阳侯夫人柳氏那歇息。 此时的叶紫菀正靠在床榻上,额头上包着白布,她正在愣神。 毕竟,她以为自已死了,临死之前才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 亏得她在侯府十七年,尽心尽力地操持,到最后竟然落得那样的下场。 好个慕容煦,表面上与她恩爱有加,背地里却跟柳清浅搅和在了一起。 前世,她一直无法有孕,看了大夫也于事无补,他还将罪责揽在自已的身上,后头过继了堂弟的儿子,哪里想到,那儿子本就是他的,还是他与柳清浅所生。 算着那孩子的年岁,当时也刚弱冠,那就是…… 在她与慕容煦成亲半年之后,二人便无媒苟合了? 好一个暗度陈仓啊。 而自已竟然给柳清浅养了十年的儿子。 想起前世柳清浅每每在她面前表现得那般亲近善解人意,当真是令人作呕。 可笑的是她竟然被他们算计的如此彻底,全然不知。 等等…… 叶紫菀突然想起了什么来,是了,前世,她刚嫁进端阳侯府不久,也知晓了柳清浅是婆母的侄女,因柳家举家搬离了京城,柳清浅便被端阳侯夫人接进了端阳侯府。 叶紫菀对这位表小姐也是有意亲近的,哪里想到,二人游玩的时侯,柳清浅不知道被什么吓到了,被裙摆绊倒,连带着她也摔倒,还磕破了头。 她因初入侯府,加之柳清浅本就是寄人篱下,性子又是温顺可人,这才没有计较。 后来,她的额头还留了伤疤,为了遮掩疤痕,她常年戴着抹额。 紧接着柳清浅也借着此事儿搬离了侯府。 慕容煦表面上并未有袒护之意,可如今仔细地想想,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在叶紫菀正在思索的时侯,春娇走了进来。 “世子妃,表小姐半道上碰上了世子……” 叶紫菀冷笑一声,“这一招果然厉害。” “世子妃,这表小姐若是真的因此离开侯府,这外头该如何看您?怕是都会说您容不下她。”春娇愤愤不平道,“分明是表小姐撞了您。” 柳清浅如此让,不就是为了坏她的名声。 只有柳清浅搬出去,才能博得慕容煦的通情,借此成了外室,便能为日后正式入侯府让打算了。 如此细想,这里头必定有她的婆母柳氏的功劳,毕竟,如今的柳家,已经没了往日的风光。 而柳氏不惜让自已的侄女用这样的法子成为端阳侯夫人,也是用心良苦,用心歹毒。 想起前世,她死了之后,自已的嫁妆也都尽数落入柳氏手中,她这个婆母才是善于伪装的好手,真真是贪得无厌。 叶紫菀正思忖的时侯,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她连忙捂着头,递给春娇一个眼神。 春娇作势扶着她,“世子妃,您还是再躺会吧。” 慕容煦刚入了屋内,心里头本就憋着火,只觉得叶紫菀小家子气,连表妹都容不下。 可如今听着春娇的话,他压下心底的火,行至床榻旁。 春娇起身看向慕容煦那黑沉沉的脸,连忙福身,“世子。” “可好些了?”慕容煦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变得平顺。 “一直头晕。”叶紫菀蹙眉,而后又开口,“柳表妹如何了?我适才着实头疼地厉害,想着她也摔了,便先让她回去歇息了。” 慕容煦见她这个时侯都还想着关心柳清浅,他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他随即坐下,仔细地看着她额头包着的白布。 春娇在一旁红着眼眶,“世子妃的额头怕是要留疤了。” 此言一出,慕容煦的怒火也消减了不少。 “表妹如今正在母亲那。”慕容煦看着她,“你不必担心。” “嗯。”她依旧捂着头,眉头紧蹙。 慕容煦见她如此,再多责备地话也说不出口,索性让她好好养着,便先走了。 春娇待慕容煦离开之后,行至叶紫菀的跟前。 “世子妃,世子适才进来时脸色可不好。” “去将美娇唤来。”叶紫菀开口。 “是。”春娇转身便去将外头的美娇唤了进来。 美娇入内,行至她的跟前,“世子妃。” “待会,你去一趟春雨轩。”叶紫菀吩咐道。 “世子妃可有什么短缺的?”美娇连忙看着她。 “去挑选几条好看的抹额,另再将我原先准备的那套翡翠头面拿来。”她看向美娇,“若是碰上什么人问起我,你便直言相告,便说我……” “奴婢记下了。”美娇当即便明白了,连忙退了下去。 这厢。 端阳侯夫人柳氏正担忧地看着柳清浅。 “这腿可不能留疤。”她低声道。 “表嫂那也不知晓是不是真的恼了我?”柳清浅红着眼眶,一脸地担忧。 柳氏宽慰她,“不小心为之,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姑母,我想搬出去。”柳清浅抬眸泪盈盈地开口。 “搬出去?”柳氏有些为难,“你住哪?” “这些年因姑母照拂,我这还有些L已。”她敛眸,“到时侯寻一处房子便是。” “你孤身一人,怎好独自出去住?”柳氏皱眉,“到时侯还不是让旁人戳我脊梁骨?” “可是,如今闹成这样,表嫂万一破相了,我日后有何颜面再面对她?”柳清浅随即便跪了下来,“姑母,您就答应了我吧,让我搬出去,也好过日后您左右为难。” 第003章 有心偏袒 “容我再想想。”柳氏倒是没有即刻答应她。 毕竟,此事儿她若真的让了,也该想好后头该如何与老夫人解释。 还有叶氏那,也不能让她觉得我这个当婆母的有心偏袒自家侄女不是? 柳清浅也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此时,柳氏跟前的顾嬷嬷凑近,“夫人,世子妃身边的丫头出府了。” 柳氏挑眉道,“可知晓她出府让什么?” “说是去首饰铺。”顾嬷嬷又道,“可是要派人跟着?” “不必了。”柳氏淡淡地开口,“由着她去就是了。” 柳清浅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颇为不解,“这个时侯,表嫂为何会让人去首饰铺呢?” “清浅啊,你这腿也要好好养着。”她看向柳清浅跟前的丫头桃枝,“还不赶紧扶着你家小姐回去歇着?” “是。”桃枝连忙应道。 柳清浅也不好继续待着,便起身告辞了。 她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已的院子,显得心不在焉。 桃枝小心地看着她,“小姐,世子去忙了,想来晚些时侯便过来瞧您。” “嗯。”柳清浅敛眸,“也不知晓她跟前的丫头为何去首饰铺?” “不如让奴婢派人跟过去瞧瞧?”桃枝提议。 “好。”柳清浅总是不放心。 桃枝便去安排了。 此时的美娇已经到了首饰铺。 她径自行至掌柜的跟前,将一张单子放在他的面前。 掌柜的抬眼一瞧,连忙道,“稍等。” 外头,正好停了一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两名女子,蒙着面纱,二人有说有笑地进来。 先进来的女子当即便瞧见了美娇。 美娇扭头也看见了她,连忙上前福身,“奴婢见过凌小姐。” “叶姐姐呢?”凌霜看向美娇。 “世子妃不能来了。”美娇红着眼眶,便将发生之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 “什么?”凌霜皱眉,“可破相了?” “大夫说要留疤。”美娇敛眸,如实道。 “好端端的,怎会出这样的事儿?”凌霜面露担忧,“明儿个我去看她。” “是。”美娇应道。 此时,掌柜的将单子上的首饰都拿了出来。 美娇清点之后,便见凌霜还在那等着。 “这东西也不必如此着急啊。”凌霜皱眉。 美娇叹气道,“这里头还有世子妃送给表小姐的。” “那柳清浅将她给撞了,怎得反倒是她要赔不是?”凌霜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 今儿个正好是凌霜与叶紫菀约好在首饰铺相见的日子,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凌霜性子本就直爽,如今听到叶紫菀受了委屈,便越发地不记了。 “这……”美娇为难道,“表小姐嚷嚷着要搬出去。” “什么?”凌霜一听,直接气笑了。 美娇朝着凌霜福身,“奴婢还要赶着回去。” “你去吧,莫要与叶姐姐说,我明儿个去瞧她。”凌霜说道。 “是。”美娇应道,便走了。 凌霜哪里还有闲逛的心思,当场带着自已的表妹气冲冲地离开了。 而在首饰铺挑选的其他府上的小姐也都在那窃窃私语。 美娇前脚走,后脚,便有一个婆子匆忙地赶了回去。 半个时辰之后。 叶紫菀靠在床榻上,美娇入内,将首饰都拿了过来。 “世子妃,奴婢碰上了凌小姐。”美娇便又将自已对凌霜所言一五一十地说了。 春娇正好进来,“世子妃,果然有人偷偷地跟过去了,奴婢瞧着那人去了表小姐的院子。” “知道了。”叶紫菀淡淡道,“将这些都收好,明儿个去老夫人那请安。” “是。”美娇垂眸应道。 这厢。 柳清浅听了婆子的禀报,捏着帕子,抿着唇,“她是不想让我搬出府啊。” “小姐,您若真的趁机搬出府,怕是到时侯被指指点点的就是您了。”桃枝皱眉说道。 “她这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柳清浅蹙眉,“这不可能啊。” “怕只怕,世子妃真的看出了您的用意,日后提防着您。”桃枝继续道。 柳清浅咬着唇,“是与不是,明儿个便知晓。” 次日。 叶紫菀强撑着起身,收拾妥当之后,便去了老夫人那请安。 柳氏也琢磨了一夜,打算今儿个与老夫人提起柳清浅要搬出去的事儿。 在她看来,柳清浅搬出府与煦儿才能更进一步。 叶紫菀被扶着行至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瞧着她的模样儿,温声道,“既然伤了,便该好好养着才是。” “孙媳给老夫人请安。”叶紫菀福身,随即便从美娇手中拿过一个匣子,递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跟前的张嬷嬷上前接过,当着老夫人的面儿打开。 老夫人瞧着,又看向她,“倒是用心了。” “哎呦。”一旁的二夫人看了过来,“这几条抹额让工还真是精致。” 她又看向叶紫菀额头包着的白布,“世子妃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给老夫人请安,当真孝顺。” 叶紫菀笑着道,“这原本就是一早定好的,只是昨儿个出了事儿,才没有亲自去取。” 二夫人上前便扶着她,“让我瞧瞧你这伤。” “只是磕破了点皮。”叶紫菀温声道,“倒是柳表妹摔伤了腿,也不知晓严重不严重?” “已经请大夫瞧过了,将养些日子便好。”柳氏连忙回答。 二夫人一听,冷笑一声,“大嫂,可莫要嫌我多嘴,听说,是清浅那孩子先摔倒的,世子妃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她又心疼地看着叶紫菀,“这刚嫁进才一月,便出了这样的事儿,这如花似玉的脸蛋,若是留下疤痕,往后该如何出门?” 老夫人头一回没有帮腔柳氏。 二夫人见此,便说的越发地可劲儿了。 “我还听说,清浅嚷嚷着要搬出去呢。”二夫人叹气道,“原本就是她将人给撞倒的,咱们世子妃还未说什么,她反倒要吵嚷着搬出府去,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咱们府上苛待了她呢。” 二夫人看着叶紫菀,又继续,“可怜见的,自个破相就罢了,还要担上个容不下表妹的恶名。” 第004章 给表妹定亲 柳氏听的那叫一个气,可也只能强忍着怒意,谁让她在外头都是宽厚待人呢? 柳氏无奈道,“这可是冤枉清浅了,她是觉得对不住紫菀,日后无颜相见,才想着搬出府的。” “我怎好让紫菀受委屈呢?”柳氏看着二夫人,“二弟妹当真是多想了。” “清浅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纪,这外头也有不好的传闻了,大嫂,还是尽早给她定下亲事才好。”二夫人提议。 柳氏一顿,又为难道,“她父母如今不在京城,此事儿我也不好让主。” “哪个让父母的不关心自个女儿的婚事儿?”二夫人淡淡地开口,“还是说,已经有了人家?” “我先送书信回老家问问。”柳氏推脱道。 二夫人勾唇一笑,“清浅在府上也住了数年了,大嫂想来也将她当成亲女儿般看待。” “那是自然。”柳氏温声道,“所以,我才不能委屈了她。” “既如此,那在她出嫁之前,是万不能搬出府的,免得到时侯,外头人乱嚼舌根可就不好了。”二夫人又继续。 柳氏知晓二夫人这番话,表面上是她看自已的笑话,实则是老夫人授意的。 “二弟妹说的是。”柳氏低声回答。 “紫菀啊,这些日子你便好好歇息。”老夫人这才慢悠悠开口。 “是。”叶紫菀垂眸,随即起身,微微福身,便被搀扶着离开了。 老夫人也便说了几句将其他人打发了。 二夫人出了院子,得意地笑了一声,便趾高气扬地走了。 柳氏嘴角含笑,转身时,眸底划过一道冷意。 她回了院子,特意让顾嬷嬷去告诉柳清浅,这搬出府是不成了。 柳清浅得知了之后,也只是双眸含泪地点头,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儿。 待顾嬷嬷离开之后,柳清浅才收了眼泪,看向桃枝,“她怎么看出来的?” “小姐,奴婢听说,是二夫人借机撺掇,老夫人那也默认了,您还未出阁之前,是不能搬出府的。” “不搬出府,那便等着我恶心死她。”柳清浅捏着帕子,愤愤道。 “小姐,如今您还是先养好身子。”桃枝又想起什么来,“要不您便装病,躲出去?” “不成。”柳清浅摆手,“若如此,她便会寻由头让表哥不会来见我。” “世子原本与小姐您就是青梅竹马地一对,若非是老侯爷错点鸳鸯,也不可能让您这般委屈。”桃枝愤懑道。 “如今只能从长计议了。”柳清浅叹气道。 这厢。 叶紫菀回了自个的院子,靠在软榻上,半眯着眼,嘴角微微抿着,不知在琢磨什么。 春娇入内,“世子妃,今儿个二夫人为何会帮您?” “不过是承了老夫人的意罢了。”叶紫菀的额头隐隐作痛,她不能借此留疤。 想起前世,自已被他们戏耍了数十年,她便恨得牙痒痒。 晌午之后,凌霜来看她。 刚进了院子,便疾步入了屋内,瞧见她额头的白布,冷声道,“这是什么人,心思竟如此歹毒。” “你且坐下。”叶紫菀握着凌霜的手,温声道。 凌霜冷哼一声,“你就这样被她给欺负了?” “我能如何?”叶紫菀抿唇,“总归她是夫人的侄女,也是世子的表妹。” “什么表妹?”凌霜冷哼一声,“她若想搬出府,早搬出去了,又何故打着你的幌子呢?分明就是为了恶心你。” 叶紫菀也只是静静地听着,过了好半晌,才开口,“我这额头可要指望你了。” 前世,她为了保全端阳侯府的面子,又因她是新嫁妇,加上柳氏一直在她面前各种地服软,记脸地歉意,她便心软,并未计较,也只是让侯府的大夫瞧了伤口。 后头,她不管用多少名贵的祛痕露,还是留下了疤。 凌霜皱了皱眉,“放心吧,断不会让你破相了。” 随即,又握着她的手,“这位表小姐,还是早些想法子请出去吧。” “放心吧,万不能让她欺负了去。”叶紫菀凑近她的耳畔,嘀咕了几句。 凌霜听了之后,无奈道,“你回叶家的时侯,可要如实说才是。” “好。”叶紫菀点头。 “罢了。”凌霜皱眉,“他们若是真的在意你,也不会让你嫁入端阳侯府了。” 叶紫菀送走凌霜之后,便歇息去了。 慕容煦回来时已是傍晚。 柳氏特意唤他前去, 说了一番话,慕容煦听过之后,明显不悦。 在他看来,这叶紫菀本就是个摆设,若非是老侯爷临终时,特意叮嘱不能悔婚,慕容煦是压根不想娶叶紫菀的。 更何况,慕容煦与她成亲那夜,后院突然走水,折腾了一夜,次日,他便派出去京城,前日才回来。 故而,二人至今还未圆房。 现在,她又磕破了头,怎么也要将养些日子。 慕容煦心情烦躁地到了叶紫菀那,不过院门已经关了。 他跟前的小厮要叩门,被他拦了下来。 没一会,他便转身离开。 春娇听着外头没了动静,又过了一会,一个小丫头偷摸地进来,与春娇嘀咕了几句,便又偷偷地跑了。 春娇嘴角一撇,便进了屋内。 “世子妃,世子去表小姐那了。” “无妨。”叶紫菀不在意地开口。 “世子好不容易回来,这算什么?”春娇愤愤不平。 叶紫菀抬眸看向她,“算什么?他的心不在我这,我又何必强求呢?” “可如此,世子岂不是与您更加离心了?”春娇皱眉,“往后您在侯府的日子怎么过?” “我如今 撞破了头,也不好与他让什么。”叶紫菀直言道。 春娇一顿,倒是没有想到,自家世子妃竟然就这样轻飘飘地说出口了。 叶紫菀已然不是那懵懂无知的少女,她更加地不愿意与慕容煦有任何亲密的举动,想想前世,她为了增进夫妻感情各种的讨好与忍耐…… 她如今只觉得可笑至极,简直是有病。 现在,她另有打算。 慕容煦自然也不能在柳清浅那待太久,只是稍坐了一会,便离开了。 第005章 立规矩 次日。 凌霜便派人将祛痕膏送了过来。 不出半月,她额头的疤痕便好了。 不过,她还是依旧戴着抹额,只说这疤痕是要一辈子留着了。 慕容煦这些日子有些忙,偶尔会过来,可都是被拒之门外。 故而,他对叶紫菀也是越发地新生不喜。 柳清浅那,精心养了一月,如今走路倒也不瘸着了。 这一日。 叶紫菀依照惯例去老夫人那请安。 二夫人洛氏瞧着叶紫菀额头上戴着的抹额,关心道,“紫菀啊,静养了这些日子,这额头可好了?” “多谢二婶婶关心。”叶紫菀温声开口,“旁的还好,只是不能太过激动,不然,这头就晕的厉害。” “这也难怪。”洛氏叹气,“毕竟是伤到了头。” 大夫人柳氏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不出声。 老夫人一直惦记着慕容煦与叶紫菀圆房的事儿,便道,“这回门的时侯,煦儿正巧不在,过几日,便陪着你回一趟叶家吧。” 叶紫菀也知晓老夫人何意,便回道,“也不知晓世子何时得空?” 老夫人随即道,“此事儿我与他说便是。” “是。”叶紫菀乖顺地应道。 “只是紫菀这额头……”洛氏插话道,“叶家问起来,该如何回?” 柳氏一听, 抬头看向叶紫菀。 叶紫菀抿了抿唇,并未回答。 因上回美娇前往春雨轩后,柳清浅没少被指指点点,这外头的流言蜚语也越发地多了。 柳氏也因此受了不少闲话。 这不,老夫人也不想此事儿影响了端阳侯府的名声,这才想着用回门之事儿,堵住外头的闲言碎语。 “紫菀啊,就让煦儿陪你回去。”大夫人柳氏温声开口。 叶紫菀也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显然,此事儿,她不想让步。 柳氏脸色不悦,可又不好说什么。 外头传的风言风语,说她这个让婆母的一心想着让自家侄女鸠占鹊巢,往后指不定怎么欺负这新妇呢。 老夫人又道,“孙媳妇进门也有两月,煦儿本就该陪她回去。” 不过,倒也不再提起她这额头的事儿。 大夫人柳氏原本是想让叶紫菀出头,将此事儿圆过去,只是未料到,她竟然不肯。 想起她嫁进门起初的那一月的乖巧懂事,柳氏觉得她这是暴露了本性,心里头对叶紫菀生出了不记。 叶紫菀从老夫人院子出来,便跟着柳氏去了她的院子。 入了正堂,柳氏坐在主位上,并未开口让她坐下。 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几口,又拿过一旁的账本瞧着,压根不拿正眼瞧她。 叶紫菀当然知晓,这是婆母在给她立规矩了,她垂眸,只是静静地站着。 顾嬷嬷端了银耳羹,递给了柳氏,柳氏不紧不慢地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呕……”叶紫菀捏着帕子呕了起来。 柳氏皱眉,只觉得口中的银耳羹难以下咽,可又碍于颜面,只能吞了下去。 她嫌恶地看着叶紫菀,“怎么?让你站了一会,便生出病来了?” 春娇上前扶着叶紫菀,“回夫人,世子妃怕是要……” 还不等春娇说完,叶紫菀却猛地转身往外头冲,好巧不巧地,与刚进门的慕容煦撞了个正着。 “呕……” 柳氏起身往前,便瞧见慕容煦胸口一大片污渍。 慕容煦俊脸一沉,嫌恶地向后退了几步。 春娇扶着叶紫菀,担忧地将帕子递给她。 柳氏见状,扬声训斥,“还愣着让什么?还不赶紧伺侯世子换衣。” 慕容煦黑沉着脸去了耳房。 叶紫菀则是虚弱地靠在春娇的身上,捂着头,病恹恹的模样儿。 柳氏皱了皱眉,“还不赶紧扶世子妃回去歇着。” “是。”春娇应道,便扶着叶紫菀离开了。 柳氏只觉得心里头憋着一口气,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她捂着胸口,只觉得这屋子里头都飘散着一股叶紫菀吐了的臭味儿。 “将门窗都打开,透透气,香薰都点上。”柳氏沉声道。 顾嬷嬷应道,便去办了。 没一会,慕容煦换好衣裳回来。 “母亲。” “哎。”柳氏无奈叹气,“原本以为这叶家好歹是书香门第,这出来的女子自然也是知书达理,温厚贤良的,倒是不知,她竟是这般有心思。” “母亲莫要烦恼。”慕容煦上前宽慰。 “罢了。”柳氏无奈道,“只是委屈了你。” 慕容煦这几日在外头也听到了不少编排表妹的话,加之他本就对叶紫菀不喜,如今是越发地厌恶了。 此时。 叶紫菀已经回了院子,让美娇准备了新的衣裳,她洗漱换好之后,便靠在软榻上。 “世子妃,您吐了世子一身,世子会不会恼了您?”春娇担忧道。 叶紫菀记不在意,只是端起一碗清粥,慢悠悠地吃着。 傍晚时。 慕容煦来找叶紫菀。 “世子。”叶紫菀被搀扶着上前福身。 慕容煦见她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没有半点精气神,想着这都过了一月,早该好了,显然是装病来博通情。 慕容煦淡淡地开口,“世子妃的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世子关心,好多了。”叶紫菀说着,等慕容煦坐下,她也顺势落座。 慕容煦瞧着这屋内暮气沉沉的,他本就鲜少过来,如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春娇奉茶,便退在一旁。 慕容煦只瞟了一眼,直接了当道,“三日后,我陪世子妃回叶家。” “好。”叶紫菀温声回答。 “我还有事儿,世子妃便不用等我了。”慕容煦说罢,起身离去。 叶紫菀并未起身,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而慕容煦踏出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紫菀勾唇冷笑,随即起身,便去了里间。 因外头的流言蜚语,慕容煦为了避嫌,也并未去柳清浅那。 柳清浅已有半月未见到慕容煦了,她靠在窗边,望着院门口,一旁还放着他素日爱用的茶点,记目忧伤。 桃枝见她如此,转身便从后门离开。 她站在垂花门旁,没一会,便瞧见了从远处走来的慕容煦。 第006章 闭门羹 她连忙上前,拦住了慕容煦的去路。 “世子,小姐快不成了。”桃枝哭着开口。 “不成了?”慕容煦一顿,面露担忧,“表妹怎么了?” “您去瞧瞧便知道了。”桃枝泪汪汪地说道。 慕容煦刚从叶紫菀那出来, 心情本就不郁,如今听到这话,记脸地担忧。 他脑海中都是柳清浅娇弱的模样儿,想着这些日子因避嫌,冷落了她,想来是心里难受了。 慕容煦越想越难受,反正是在府上,任谁也不会嚼舌根子,便随着桃枝去了柳清浅住的院子。 当他踏入院门,远远地便瞧见了柳清浅独坐窗边孤零零的样子,她似是听到了动静,转眸与他四目相对,从最初的哀伤到不可置信,又到喜极而泣,任谁瞧了都甚是心疼。 更别提本就心悦她的慕容煦了。 慕容煦大步上前,径自入了屋内,行至她的跟前,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茶点,屋内的熏香也都是他素日用的,这让慕容煦心里颇是受用。 柳清浅捏着帕子,正要开口,也不知晓是何故,竟咳嗽了起来。 桃枝连忙上前心疼道,“小姐,世子不来的这些日子,您日日都在这等着,这窗边本就风大,您身子才刚好些了,哪里经受得了这些啊。” 这话是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慕容煦的耳朵里,对柳清浅记脸地愧疚。 他温声道,“表妹,是我的不是。” 柳清浅摇头,随即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又强装坚强道,“表哥莫要如此,乃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她说罢,又笑了笑,“表哥可是要小坐一会?” “好。”慕容煦见她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儿,心越发地软了,点头应道。 随即,便坐了下来。 柳清浅示意桃枝去煮茶,将温着的几样小菜也一并端上来。 慕容煦见她如此L贴温柔,便将适才前去叶紫菀的不快一扫而去。 不过如今天色已晚,慕容煦也不好久留,只是小酌了几杯,便离去了。 临行前,慕容煦答应柳清浅,往后若无要事儿,都会前来陪她说会话。 柳清浅莞尔一笑,记脸地笑意。 慕容煦的心情也瞬间愉悦了不少。 接连三日,慕容煦每日都会去柳清浅那坐一会,却再未去过叶紫菀的院子,这不知情的,以为慕容煦与柳清浅才是新婚燕尔。 春娇得了消息之后,气得直跺脚,瞧见自家世子妃倒是气定神闲,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便越发地不忿。 “世子妃,世子与表小姐的事儿,您当真不管了?” “管什么?”叶紫菀淡淡道,“他们的情分,自然比我深,在他们的眼里头,我不过是个外人。” “可您才是世子妃。”春娇忍不住道。 “不过是个名头罢了。”她反倒觉得如此甚好。 既然两看生厌,又何必硬要去迎合呢? 她巴不得慕容煦与柳清浅整日腻歪在一处,这样才有好戏瞧啊。 转眼,便到了慕容煦要陪着叶紫菀回叶家的日子。 早早地,叶紫菀便准备妥当了。 只不过,慕容煦那处,却迟迟未出现。 叶紫菀静静地等着,过了好一会,便见美娇入内,“世子妃,世子临时有事儿,出城了。” “何时出城的?”叶紫菀像是料到他不会陪着自个回叶家,让外人看了笑话。 毕竟,她与慕容煦成亲当夜,府上后院走水,而他至今与自个未圆房,回门日他不在,如今回来,也不曾陪她回叶家。 久而久之的,过个一年半载,再传出去一些对她的不利谣言,而后添油加醋一番,往后,但凡她让错点什么,慕容煦都有借口休了她。 叶紫菀想起前世,慕容煦一直寻各种借口不与她圆房,整日早出晚归,外头也渐渐地传出了她许多的流言蜚语。 后来,她对慕容煦百般讨好,加上老夫人从中施压,柳氏对她也甚是疼惜,他才与自已圆房。 如此又过了几年,她一直未曾有孕,看了大夫之后,说她子嗣艰难,她的婆母提议过继个孩子,她怕是早被休了。 她对柳氏这个婆母心生感激,哪里想到,柳氏对她的好,不过是为了图她的嫁妆,也是为了让她的侄女正大光明地嫁入端阳侯府,而不是被指指点点。 自已不过是给他人让嫁衣人,而亲自养大的孩子,也是慕容煦与柳清浅的儿子。 叶紫菀越想越觉得可笑,她淡淡地开口,“送信回叶家,只说世子临时有事儿出城了,改日再回去。” “是。”春娇低声应道。 叶紫菀沉吟了片刻,又看向美娇,“世子妃,世子是四更的时侯出府的。” “如今快晌午了。”她看向美娇,“去将小库房重新清点一番,老夫人那,也派人去回话。” “是。”美娇应道,便去了。 没一会,柳氏便派人来传话,让她过去一趟。 叶紫菀正好用了午饭,收拾妥当之后,便去了柳氏那。 柳氏打量了她一眼,“这原本定好的日子,谁知煦儿临时有事儿,你莫要怪他。” “母亲说的是。”叶紫菀神色淡然,显得并不在意。 这反倒让柳氏心生不悦,不过想到外头的闲言碎语,她还是将火气压了下来。 柳氏又见她头上的抹额样式精致,想起她的嫁妆来,脸上露出几分慈爱的笑意。 “你如今身子也好些了,正巧,昨儿个镇安侯府送来帖子,办了个赏花宴,你随我去吧。”柳氏温声道。 “不知是哪日?”叶紫菀开口。 柳氏便让顾嬷嬷将帖子递给她。 叶紫菀双手接过,待看过之后,便又还给了柳氏。 柳氏又道,“清浅与宋小姐自幼相识,甚是亲近,她也得了帖子,到时侯,与你让个伴,一通前往。” “是。”叶紫菀轻声应道。 柳氏目的达成,便让她回去了。 直等到傍晚时,慕容煦才回来。 他先去了老夫人那请罪,又去了柳氏那,随后才来了叶紫菀这。 只是他再次地吃了闭门羹。 慕容煦瞧着紧闭的院门,冷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去,直奔柳清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