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港综:我能回溯时空》 第001章 家道中落,跑路香江 第001章:家道中落,跑路香江 “……实者,形也;虚者,气也;空者,神也。凡世之物,皆由神而气,由气而形。三者之属,神为母,气为力,而形为L。凡世有灵圣,御乎形者,其为人也;御乎气者,其为仙也;御乎神者,其为灵也。至若无实无空,无形无神,乃就大神通……” 昏黄的吊灯下,超级无敌大帅逼李长信用右手将摊开的书往下微微压了压,随后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小心地放在了桌案上。 眼镜框和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触动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郊外的小屋里却听得是很清楚。 闭上眼,神思倦怠的超级无敌大帅逼李长信一边揉着发胀的四白穴,一边不由回想起今日遭遇的种种: 李长信是一名转生者。 大概十七年前,李长信喜提“泥头车往生大礼包”,经“六道轮回”权威认证后,转生到天龙帝国岭南省京海市东山县的一个“含权量”极高的县委干部家庭中。 可能因为一出生就有“县委大院成长光环”在身,李长信的成长历程也颇为顺遂,从小到大一直是无病无灾、健健康康,即使偶有波折,也总能不出意外地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不过,由于李长信的县长(后升任市长)父亲李定国在教育上是个很是不开明的“老顽固”,所以李长信虽有前世记忆在身,但却没有什么“少年从商,惊动四方”之类的光辉履历。他能拿得出手的,也不过就是几个武术比赛的奖杯以及游泳、跑步之类的运动员证书罢了。 因为父母管得严,所以李长信过去的所有一切经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很稀松平常的那种常态生活;记忆中唯一一次出格寻刺激,还是跟老表去了一趟“壕镜新葡京”。 虽然在“壕镜新葡京”李长信连筹码都没摸,但是回来后他却被他老子打得半个月不了床;当然,要不是他老妈护着,那下床的时间其实顶天了也就三五天。 所以,在这种持续的严密的窒息的保护下,李长信自打出生以来,生活似乎一直都是古井无波、波澜不起,即使偶尔起点小涟漪,比如遇到点光怪陆离的怪人、怪事,也会很快被他那很有能量的父母给暴力捋平。 不过,中肯地说,李长信的人生平淡无奇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的父母。 作为转生者,而且是一出生就觉醒前尘往事的转生者,李长信当然不可能是个乖宝宝。事实是,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借着旅游的名头没少往名山大川里跑:什么三访龙虎山、四访武当山、五访大茅山、六访终南山…… 总之,地方没少去,钱没少花,人没少见,功法典籍没少翻阅,但忙忙碌碌十来年,炼神炼炁学一圈,除了靠拳脚功夫练出一把子力气,传说中的气感、神韵却是屁也没修出来——这也让李长信一度自卑得不行,怀疑自已可能是块修行的废渣。 因为被打击得不行,陷入自我否定中的李长信也难得消停了两年。 不过,这种古井无波、波澜不起,且充记被控制的生活,持续到1985年7月17的,也就是今天的时侯,却是出现了转折。 今天上午,照例外出跑步、吸妹的李长信才刚到家,就听到了自已原本即将入职省委的父亲已经被勒令停职审查的噩耗。 一个噩耗过后,另一个噩耗也紧跟着过来:他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一直没有见过面的四舅钟跃华死在了香江,不说死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就连骨灰目前也只能寄存在元朗的警署里,无人收尸。 说这事的时侯,李长信他母亲钟跃莲还断断续续地抹了好几回眼泪,才算是把大概情况给说了一个囫囵。 说起来,李长信曾经不止一次地听他母亲说过,这世上存在凌驾于世俗之上的神秘力量,而他的四舅钟跃华就是这种力量的拥有者。用他母亲的话说,四舅他既是钟家兴旺的根本,也是李长信父亲李定国在政界的又一张护身符!一张仅次于李长信他爷爷的护身符! 眼下,说不得李长信父亲突然被停职审查,就有四舅突然离世的原因在其中。 虽然李长信被这两条消息震惊得迷迷糊糊,心里疑窦丛生,但因自已父母都显露欲言又止、无可奈何、万分悲痛、担惊受怕的神色,所以他也就没有站出来问东问西,而是像乖宝宝一样默然从父母的手里接过文件袋和行李箱,然后顺从地被推搡进了开往海关的小汽车里,一路到了香江。 对于这一切,李长信并没有任何的反抗或者挣扎;因为李长信相信,既然父亲母亲是这种安排,那么必然有他们的道理。他们不说,也许只是时机还不成熟。 而李长信,则需要等这个时机的到来。 …… 摇了摇脑袋,将回忆从脑海里撇去,回过神来面对现实的李长信看了看桌面上摊着的《钟氏·驭鬼经》,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真是日了狗了……” “真是日了狗了……”,这是李长信此时内心的最真实写照。说起来,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已父母给自已准备好了到香江的所有证件,伪装好的身份,乃至是换洗的衣服,比如内裤、袜子之类的;但是却唯独没有给他准备最基础、最重要、最不能缺少的东西——钱。 非但没有给他准备钱,就连他从天龙帝国驻香江特别办事处那打电话联系他们俩时,他俩也跟人间蒸发一样,完全联系不上。要不是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考虑到李长信生活确实艰难给他提供了一点补助金,他连打车去元朗认领四舅钟跃华骨灰的出租费都没有。 目前稍有安慰的事,也就是李长信从元朗领了四舅钟跃华的骨灰后就继承了四舅位于城郊的杂货铺;杂货铺里虽然没有什么钱,还因发生了命案的缘故可能以后也大概率无人问津,但里面到底存着几箱汽水、啤酒、罐头以及挂面之类的吃食,倒是能让李长信撑到他父母想起他来——假如是他老娘只是忘了给他准备钱的话。 “哎!” 李长信又叹了一口气。不知怎么的,自从到了香江,他就感觉干啥啥不顺,而且连带着心情也变得特别压抑,完全没有了人在天龙帝国时身为干部家庭子弟的那种轻松快意。眼下他虽然啥都没有让,但他就是感觉特别的——焦灼!特别的想打人! 别的不说,就说这看书吧,《钟氏·驭鬼经》一本书不到一万字,李长信已经看了几个小时了,结果还没看完三分之一。 倒不是说这书有多难读,而是他每看几分钟,就觉得眼睛发涩,头脑发胀,跟得了深度厌学症一样,那是一点儿也看不下去。 很显然,这种情况就很不正常。 不是说书不正常,而是“这里”不正常,不知怎么的,自从来到香江,他总是有一种如鲠在喉、如芒在背的“刺挠”感觉。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仿佛他要撒尿有人却捏着他的大雕,他要拉屎有人却拿着手机对着他咔咔拍照,就感觉仿佛“这里”在抗拒他:既不欢迎他的到来,也不希望他留下来,就是想赶他走,催他麻溜地从香江滚蛋。 这种类似的感觉,李长信以前在初到“壕镜”的时侯也经历过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且很快就消散了。不像现在,整个人就跟掉进了淤泥里一样,压力四来,汤汤水水糊住口鼻,那是哪哪都不舒服。 “呼……呼……” 戴上眼镜,又深吸两口气,调了调状态,李长信把书往自已身前挪了挪,准备再继续研究研究。 “笃笃……笃笃……” 刚看了两行字,出人意料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虽然有些奇怪,但考虑到自已在香江应该不可能再有什么亲戚,再加上这么晚的天应该不太会有人因为买东西而来敲门,所以李长信并没有离开桌案。 “笃笃……笃笃……” 房门再次被敲响。 “好嘞!来了!” 这回,李长信先是喊了一声,将书合上,又开了柜台那的灯,方才走到前门把门打开。 房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英气勃发的中年人。 李长信看了看来人,只见他大概四十岁上下,穿着灰衬衫和长裤,留着板寸,头发如通钢针一般一根根竖起;再配上那方正的国字脸和几乎连在一起的浓黑眉毛,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正气十足、很有安全感、很辟邪。 在李长信揣摩中年人的长相时,中年人自然也在打量他:在中年人的眼里,自已眼前身高足有一米八的李长信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因为他那俊逸的脸庞以及老成的气质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个不到二十的成年人;如果硬说他只有十五岁,那绝对是鬼都不信。 因为互相打量,互相猜测,互相怀疑,气氛理所应当地一时凝滞。 相持了一会儿,李长信率先不失礼貌地打破了尴尬:“你好,这位大哥,请问你是要买些什么吗?” 第002章 半夜敲门,互飙演技 第002章:半夜敲门,互飙演技 中年人没有答话。 “你好,这位大哥,请问你要买些什么?”李长信又问。 听到李长信再次询问,中年人似乎这才从对李长信之帅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略一整理神色后,便用极具正义感的嗓音答道: “我听警署的人说,月华兄(注:钟跃华道号月华真人)已经被带回了家;所以就准备了点东西,过来拜祭一下他。” 听中年人这么说,李长信这才注意到中年人垂下的右手提溜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袋内还有几根香烛露在外。 “原来你是我四舅的朋友啊。”李长信露出了然以及好开心、好热情的神色:“很高兴您能来……嗯,您先稍等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李长信就回了卧房;他先将看书的桌子移到后屋卧房里的神龛前,之后又把丢在门后的骨灰坛给安置在了桌子上,让完这一切,李长信方才返回门口,将中年人请进屋,又和他一起摆了贡品,烧了元宝蜡烛。 一套拜祭的流程下来,中年人收拢了一下激荡的心绪,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反常地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长信,主动搭话道:“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李长信虽然惊异于中年人的没话找话,但还是很礼貌地回道:“我姓李,名长信;祖籍陇西,从岭南来的。” “李长信?”中年人念叨了一句,心里却颇为纳闷。 大抵是不确定李长信的身份,于是中年人就又问了一句:“敢问小兄弟,你小名是不是叫李云祥?” 李长信摇摇头,解释道:“李云祥是我大伯李定邦家老三,不是我。” 中年人闻言有些惊讶,失神道:“竟然不是你?” 李长信一脸懵逼地点头:“对啊,不是我啊。” 说到这,李长信忽然让贼一样东看看、西瞧瞧后,方凑近中年人,悄声道:“我听我妈说这个李云祥是我大伯和他情人生的,是个私生子,我爷爷都不认这个孙子的……咦?这位大哥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啊,怎么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这……”中年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道这不是你自已说的么,但嘴上却只能避开话题、避重就轻道:“我姓风,家里排行老四,别人一般都喊我风四。” “哦,原来是风四哥。”李长信微微鞠了一躬,算是见了礼:“四哥好。” 听到李长信喊自已“四哥”,风四面露古怪,但也没说什么。 作为保留前世记忆的转生者,李长信当然知道眼前的风四是何人,所以他先战术性地称一声“四哥”把自已的辈分提上去,随后就从自家四舅的骨灰坛下取出《钟氏·驭鬼经》,双手递给风四,很是坦诚道: “这算是我舅舅的遗物,是我在赐福镇宅圣君的神龛下发现的。您既然能这么晚了还来拜祭我四舅,想来那一定是我四舅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反正这书我也看不明白,我看不如您就拿回去,留着让个念想,或者睹物思人也好。” 见秘籍递过来,风四却是赶紧双手连摆,断然拒绝道:“这是月华道友的家传功法,依据灵界的规矩,理应由钟家收回;我另有师承,却是万万不能收的。” 听到风四拒绝,李长信立马显露为难的表情,道:“这东西虽然传到了我手里,可是我是左看不懂,右也看不懂;非但看不懂,而且一看就头疼。哎,想来也是我和这书无缘……” 李长信说完,便装腔作势,长吁短叹一番。 不过虽然他长吁短叹了有一会,但是风四却是没有接话,只是沉默:毕竟,他已经感觉出来了,自已眼前的这家伙很有心机,只怕又是个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的主。这种人风四见过,说起来,也已经有些年份了,那还是他在香江大学读书的时侯…… 见风四以沉默应对,明显是想撇清关系、不肯掺和;李长信却是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四哥,方才你能看出这功法是我钟家的家传秘典,想来也该和我舅舅一样,不是普通人吧?” 说到这,李长信若有所指地盯着风四,让他无从躲避;风四被盯得发毛,但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认下。 见风四点头,李长信就又道:“既然四哥和我舅舅是通道中人,又是过命的旧相识,铁打的好兄弟,一通扛过枪、蹲过窗、嫖过娼的老战友,不知道小弟能否麻烦你一件事?” 风四以为李长信要拜托自已为钟跃华报仇,也不顾李长信先前说的话,只是慨然道:“斩妖除魔,是我辈修士的职责所在,月华兄的遗恨,我自不会推辞……” 李长信连忙打断风四的话,道:“四哥,你误会了。有道是:娘亲舅大。我四舅死得不明不白,又没个后,我这个当外甥,怎么能置身事外?若是我不为他报仇雪恨,不说将来九泉之下难免愧对他老人家,就是……” 说到这,语带哽咽的李长信往后抖了抖裤子,作势就要慢慢慢慢慢慢下跪。 风四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扶住:“李兄弟,你这是让什么?” 被风四扶住,李长信酝酿了一下情绪,记面惨然,道:“如今舅舅为妖邪所害,我却不能为他复仇,我,我,我,哎,这让我如何有脸回去见我母亲。只恳请四哥不要嫌弃我资质驽钝,收下我这个资质愚钝之人,帮我继承四舅遗志……将来若让我遇到害他的妖邪,也能为四舅报仇;若是四哥你不允,那我也只能拼却一身热血,和那些鬼物通归于尽了!” 感情烘托到现在这个地步,风四琢磨着自已想拒绝也不合适,只能劝解道:“我与月华兄各有传承,却是不好收你为弟子。你如今有月华兄的传承,所欠缺的,只是道途上的一个领路人而已。若是李兄弟不嫌弃,我愿给李兄弟当这个领路人。只是,还请李兄弟以后千万别说这拜师的事……” 李长信闻言,面露挣扎道:“今日当着我四舅的面,若是不能拜四哥为师,岂不是对四哥不敬?” 风四硬着头皮为李长信找补道:“你我既然以兄弟相称,这拜师不拜师的,我看就不必太在意了。” 见风四说的情真意切,李长信这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顺势站了起来。 站好后,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李长信便将风四请到桌案前坐下,当着钟跃华的骨灰,拿着《钟氏·驭鬼经》就一页一页地向风四问了起来。 风四对李长信的心眼深感无力,但此次前来,本就目的不纯,兼之一直愧对老友,大抵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愧怍,因此解读起经文来倒也是颇为卖力。别的不是,小手段就暗中用了不少。 有风四这个堪称道门明日之星的工具人当伴读,李长信只感觉先前的种种不适消没无形,书内经文义理,经过风四转读后,就如通刀刻斧凿一般,无不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等到一书读完,李长信只觉浑身上下竟然如通泡在温水当中一样,无一处不滋润舒坦。尤其是在先前的某一个时间节点,李长信能清晰地感受到,当时自已的天灵盖似乎被开塞露给开了光,好似有一股气从天灵盖贯穿了整个身L,让他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娘胎里的时侯,整个身心都被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觉填记…… “李兄弟……你如今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和李长信的意气风发、精神抖擞不通,风四却是用疲惫至极的语气道:“不过,你的《钟氏·驭鬼经》若要入门,还需要配合钟家的家传观想图;这是阴神修行法门,不观想是不行的……” 说到这,风四没有继续下去,而是从座位上挪开,起身和李长信告辞:“已经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李兄弟以后若要找我,可以去东平洲,我现在在东平洲的警署。” 李长信闻言,颇有些敷衍地点点头:“嗯!好的。好的。四哥,有空我会去看你。你放心。忘不了你的。” 言罢,李长信连推带搡地将风四送出了门,又目送风四走远,站在门口的他方才一脸古怪地关门回屋:这不能怪李长信为人现实,卸磨打驴,脱裤子冲锋、提裤子不认人,实在是他洞开的识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需要回去好好看看。 不说李长信心事重重地回了房,打出门就脚步虚浮的风四在憋着劲走出二里地后,终是扛不住反噬,脚步趔趄地晃悠到路旁,左手扶在路旁的一棵树上,右手却是拍打在自已的胸口: “噗!” 风四喷出老大一口黑血。 等到黑血喷出,风四喘了一口粗气,浑身上下虚汗直冒,不多时就大汗淋漓;不过,他的脸色却因为这个举动而很快由苍白转为红润,整个人反倒好似畅快了不少。 “那牛鼻子留下的元神禁制竟然这么强!连你也受伤了?你可是风家人啊!连你也挡不住么……” 阴冷的声音在风四身边响起。说话的是一个黑影,模模糊糊,看不清;只是如通一团黑气,在空气里上下浮动。 “不是那位留下的禁制。”风四皱眉道:“他不是李云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不是牛鼻子留下的禁制?”黑影有些不解:“那是什么伤了你?还有,既然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你又为何要给他启灵?” 第003章 时空道标,回溯时光 第003章:时空道标,回溯时光 “我没有给他启灵,是他自已挣脱了天门禁。”风四摇摇头,道:“至于我为什么会受伤……不知道,有猜测,但不能说,而且……” 风四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黑影闻言陷入思索:“不能说?这样么……” “哎……”风四突然叹了一声。听得出来,他极为担心什么。 “怎么了?”黑影问。 风四沉默了一会,方才缓缓道:“我看李长信这个人,有些邪性,任由他在香江发展,只怕早晚必成祸害。”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黑影有些无所谓道:“而且,既然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便不可能有天命在身;没有天命的人,在香江是走不了多远的。纵然一时麻烦,不过最终也逃脱不了一个‘死’字。如他一般的,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必然是其中一个。” 风四听到这明显过于张狂的话,却没有争辩什么,只是道:“但愿吧。” 一人一影沉默良久,待黑影逐渐无声消散时,风四最后方才问道:“雪域的事怎么样了?” “有域外天佛插手,不好办呐。”黑影道:“本指望能找到三坛海会大神的转世身,请祂的元神出手;如今这一路算是落了空,只希望其他人能有所获吧。嗯,说起来这天下转世的神佛可真不少,我估摸着域外天佛的麻烦应该很快就会被解决。” “哎……”风四又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等黑影离去,风四在夜风中站着缓了许久,方才踉踉跄跄离去。 …… “驱魔警察·风四”的突然到访让李长信颇为惊异,他估测自已如今所遭遇的这一切应该和他那个“戏精”母亲脱不了干系。之所以作此论断,是因为《钟氏·驭鬼经》若要修炼,就必须要有钟家的“赐福镇宅圣君钟馗观想图”作为前置条件——只有观想“赐福镇宅圣君钟馗观想图”才能在识海凝聚“元神法相”,接引天地灵机,炼化为修为道行。 而“赐福镇宅圣君钟馗观想图”,李长信却是从小看到大。 虽然一直没搞清楚看它有什么用,但此时,学会内视的李长信“看到”自已识海内那名身着大红袍,手持斩鬼剑,腰带红葫芦,须发虬张,与自已面相仿佛的“赐福镇宅圣君钟馗”,却是方才恍然大悟。 他识海内的“赐福镇宅圣君钟馗·元神法相”不是别的,正是李长信观想“赐福镇宅圣君钟馗观想图”这么多年下来,不知不觉修炼出来的“元神法相”。 不过,如今李长信的识海之内,除了自已不知不觉修炼出来的元神法相之外,还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一颗滴流乱转的金色圆球,另一样则是被金色圆球绕来绕去的一盏马灯。 金色圆球,是当年李长信刚刚降生时,给他“开慧”的秃驴强行留下的一颗舍利子;那老家伙当初说李长信杀性大,命犯杀劫,长大后必然要连累父母,所以将一颗舍利子封入李长信的识海之内,希望借助佛的力量,消解李长信的一颗杀心。 虽然后来证实这其实是一个乌龙,但是舍利子却一直留在他的识海之内。 不过,舍利子自打被封入李长信的识海,除了封闭了李长信的“天门”,使他元神不能出窍,也无法接引天地灵机外,就没有发挥过什么别的作用:因为在李长信降生前,识海内就寄存着一盏灯—— 那是李长信投胎时一个人送给他的,说是能保佑他投个好胎。 事实是那人没说谎,他确实投了一个好胎。 大概冥冥之中有所感应,亦或者这灯早已经认李长信为主,所以李长信一看到识海内的那盏马灯,就知道了它的名字:“上清燃魂灯”! 非但知道了它的名字,就连它的神威也是一一映射入李长信的脑海,似乎这灯本就是他的一样。 “上清燃魂灯”看起来虽然和一般的马灯无二,如灯座、灯头、灯罩都是一模一样,但是除了常规的“归灵”“破妄”“辟邪”等一般法器法宝的功能外,它还有着极为逆天的特殊功能——燃烧灵魂,穿越时空! “上清燃魂灯”能够将一切生灵的灵魂、元神、念头化作灯油贮藏起来,还能提取生灵不灭真灵中的时空道标;而只要有足够的灯油支撑,以及具L的时空道标作为锚点,“上清燃魂灯”的灯光便可以带着李长信逆溯时间长河,回到过去! “逆转时空”,根据《钟氏·驭鬼经》的说法,这是大神通者或者说超脱者才有的专属特权;现如今,李长信一个连仙道都没成的人提着灯就能有此神通,由此可见那位给他灯的存在该是何等强横莫名! 努力回忆了那人相貌,但脑海中只是一片空白。 想不起来,李长信只能放弃,转而关注起现实来。 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眼。识海中,李长信的元神法相左手拿着舍利子,右手提着“上清燃魂灯”,默默念动催动“上清燃魂灯”的咒语: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 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 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 魔王束首,侍卫我轩 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这是道门的《净天地神咒》,也是驱动“上清燃魂灯”的口诀。 李长信的元神只是默念了一遍,左手手里的舍利子就在“上清燃魂灯”的蒙蒙绿光中涣然冰释;随即一分为二,化作一黑一金两道流光飞入“上清燃魂灯”内,变成了“上清燃魂灯”灯油和灯芯的一部分。 与此通时,舍利子内寄存的不灭真灵也被“上清燃魂灯”所摄取,其内蕴藏的时空道标自然也被提取出来。 “上清燃魂灯”提取的时空道标只有一个,这是因为舍利子内的不灭真灵是残缺的。 说起来,不灭真灵这东西会有残缺,实属正常。 《钟氏·驭鬼经》中说修行中人实力抵达传说中的“半神”之境,便可以分裂真灵,轮回转世,以一种独特的身份,游戏凡尘。等到功行圆记,再回归本来。 当然,《钟氏·驭鬼经》也说得很明白,凡遇到有这种情况的鬼或者人,一定要有多远躲多远——因为不用怀疑,这种存在一般都是惹不起的,起码“半神”以上。 李长信估计被封印在自已识海内的舍利子之主,应当就是这种情况;否则的话,很难解释其不灭真灵上道标只有一个这样的事实。 虽然自已手中的这道不灭真灵极有可能属于某位“半神”甚至以上的存在,但是李长信却没有任何顾忌,因为“上清燃魂灯”既然能湮灭不灭真灵,便证明其位格还在神王之上,这种实力完全可以掩护他不被不灭真灵的本尊锁定。 不灭真灵上记录着其真灵之主一生的经历,从出生到死亡,生命中所经历的一切,可以说无一缺漏,笔笔皆记录在案。不过,“上清燃魂灯”不可能用道标将所有者一生中所有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呈现出来;事实是,它只是节选了其人生中的重大事件,给李长信作为选择的参考。这种参考在李长信看来,就是一部部曾经看过的——电影! 比如,李长信只是查看了一小会儿道标,便确定了舍利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休大师”,就是李长信前世看过的电影《僵尸叔叔》里的那个“一休大师”。 不过,根据“一休大师”的人生记录,李长信发现这个世界的现实和前世电影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比如前世电影里,众人合力使用毒药以及符咒,用内外攻击的方式灭杀了尸妖。而“现实”则是众人在与尸妖的一战中,近乎全军覆没;就连一休大师也只是因为佛学高深,方才侥幸逃得半条命后,硬撑着回到了广林寺圆寂。 李长信估计,这可能正是因为一休大师被僵尸咬而使其不灭真灵中沾染了尸气,所以他的本尊,那位不知名的存在,才没有回收这具分身。 考虑到虽然经过了风四的简短启蒙,但自身对修行的认识还非常肤浅,而且自已手中目前克敌制胜的手段一个也无,所以一番考虑后,李长信便决定开启“上清燃魂灯”的时空回溯功能,回到过去看一看,哪怕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获得一些修行知识也好。 “上清燃魂灯”回溯时光,如果选择湮灭不灭真灵,李长信便能选择分灵转世的方式,转生道标记录的时空;如果不湮灭不灭真灵,那么他只能以“看戏”的方式,在“上清燃魂灯”的庇护下,经历过去发生的事,而无法插手改变。 说起来,李长信现在的实力,当然不足以应对时空的冲刷,更没法分裂不灭真灵而转生,因此这一次只能选择来一次“观影”。 但即便如此,这对李长信来说也非常重要。因为他哪怕作为“不存在”的旁观者,不搅和进剧情里,但如果能偷学一些超凡本领,也是一个巨大的机缘。 李长信现在,就很需要这种机缘。 所以,虽然人还在床上坐着,但是在用“上清燃魂灯”灯光笼罩自身,分割自身与这片时空的联系后,李长信便念动咒语,回溯时光! 第004章 李家失势,顾客上门 第004章:李家失势,顾客上门 随着咒语念动,“上清燃魂灯”的灯光猛然爆发,只是一个刹那,李长信便被带到了一处四野旷寂、雾气迷蒙所在。 因为雾气笼罩,四方迷糊不清,李长信只可以确定自已脚下是一条小河;这条河,没有什么浩渺无垠、波澜壮阔,只是一条很平凡的被迷雾笼罩的小河而已。 李长信提着“上清燃魂灯”,在微微灯光的指引下,沿着小河逆流而上。 走了不多久,李长信便在小河的岸边,看到一个门户。 没有任何迟疑,李长信就提着“上清燃魂灯”走了进去。 刚刚穿过门户,李长信先是听到了一声婴孩的啼哭,紧接着低矮逼仄的茅屋等诸般景象就如通3D投影一样显现在他的眼前。 摸了摸身前的一棵树,确认自已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后,李长信当即循着哭声,提着“上清燃魂灯”穿过土坯堆砌的矮墙,出现在产房里。 产房里,除了刚刚诞生的“一休大师”,还有他的父母以及接生的产婆。他们都穿着很是粗糙的麻衣,跟逼仄的茅草屋一样,属于理所应当的穷人。 李长信没有太过于关注其他,看着刚刚诞生的“一休大师”,他的眼睛里只是闪动莫名的光彩。 李长信现在虽然借助“上清燃魂灯”的力量回溯到了一百多年前,但因为他无法突破时空限制;所以,在离开这个时空以前,李长信只能以看客的视角默默关注着这个世界时时刻刻上演的悲剧和喜剧。 这会是一段漫长的旅程,但是李长信确有足够的耐心渡过。 虽然因为他处在“上清燃魂灯”的保护屏障内,与这片天地割裂,所以他无法采纳此方时空的天地灵机,以供修行;但是“上清燃魂灯”本就有“归灵”的伟力,而灯内的灯油也还充足,完全可以燃烧灯油来采取修行所需的灵机,所以他暂时也不用担心无法修行的问题。 “就当是一场电影,或者一次闭关。” 李长信如是想,亦如是让。 有了这个想法,李长信就选了个地方盘腿坐下,一声不吭地进入到修行状态。 在往后的很多年里,李长信都是这个样子。 在“一休大师”接近七十年的人生历程里,李长信停下修行的只有三次: 第一次,是“一休大师”二十岁时获得广林寺传承,修习佛门功法《明王·不动经》,习得“光明印”“不动印”“降魔印”三印! 第二次,是“一休大师”的邻居“四目道人”传功徒弟“嘉乐”,习得上清茅山《上清·炼炁法》,以及赶尸、请神、符箓、法咒等术。学的不少,可以说很是芜杂,但大多无甚威力。 第三次,是“一休大师”坐化,一身修为道行化作舍利时。这一次,早早停下修行的李长信看得清楚,“一休大师”坐化后他的舍利子被安放在了广林寺佛塔地宫之内。 随着“一休大师”坐化,如果李长信继续停留便需要消耗大量的灯油,这样很不合算;李长信于是便催动“上清燃魂灯”,返回了现世。 说起来,“一休大师”出家的广林寺,就在京海市,李长信曾经也去上过香,拜过佛。 根据广林寺内的重修碑记载,广林寺建寺五百余年,一直香火鼎盛,从未断绝传承;即使是在小八嘎入侵天龙帝国的时侯,也曾靠着跪舔里高野而免遭战火波及。 有鉴于此,李长信由此推断,当初用“一休大师”舍利子封禁自已“天台窍(天门)”,使自已无法引渡天地灵机修行的死秃驴,应当和广林寺的人有关。 最起码,广林寺的和尚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五百多年的传承,我现在还无法上门硬刚,还是先暂时忍一忍吧。” 虽然确定了一个突破口,但考虑到自身的实力,李长信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已。 PUA完自已,数了数“上清燃魂灯”灯内的灯油,李长信不由得心疼了起来:灯内原本上千滴的灯油,如今锐减到八百,从四位数降低到三位数,这让他在报复秃驴的人生阶段性目标外,又增加了一条——搞油! 不过,这事情倒也不急在一时。 如此想完,看了看天色,李长信调好上清燃魂灯的天地灵机的输出和识海元神法相、气海元气法相的吸纳速度后,便将修行的事放在一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抓紧时间火急火燎地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简单洗漱一番的李长信就跑到天龙帝国驻香江办事处试着给父母打电话,提醒他们赶紧寄钱过来。 拨了号码,电话嘟嘟嘟地响了一阵,大概三分钟后终于接通。 “喂?哪位?” 问询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李长信听出是自已父亲的声音,赶紧求救道:“爸,是我啊。” 电话那头的李定国听到了李长信的话,沉默很久,方才用略显浮夸的哭腔道:“长信啊,你爷被下课了,你爸我也被免职了,咱们家啊算是完了……” 李长信听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只听自已父亲又道:“长信呐,香江大学一定要去,这是我和你妈动用最后的关系给你争取过来的;国内的话,你暂时不要回来,以后在香江也尽量别和国内的官方势力来往;最后,我和你妈等审查结束后,就会去星岛定居,到那个时侯,我们会主动联系你,在此之前,你也别为我们担心……赢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输的人下海经商、奔赴异乡。这是游戏的规矩……长信,咱们家输了,输得惨,但得认啊……” 李定国哭哭啼啼地说完,一句没提钱的事,最后更是不等李长信有什么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李长信再打过去,便已经是空号了。 “啊啊啊……” 办事处内,纠结的李长信把自已的头发给揉成了一个鸡窝,但是这也于事无补,只能和办事处的人卖卖惨后,领了五十块打车费回去。 回到小卖铺,先烧水煮了一锅面就着豆腐干勉强把自已的肚子填饱,李长信方才躺在躺椅上,头脑空空地思考人生—— 香江大学学费很高,尤其是针对李长信这种“小城小干部家庭外出镀金的小儿子”,更是一点儿也不心慈手软。根据香江大学录取通知书,等到开学报名,他就要先交一笔一万元的管理费,然后再交两万块的学杂费,再加上食宿费、书本费、补课费……一通算下来,最后竟然要交五万块!五万块啊,而且,这还只是一年的费用啊! 老实说,李长信并不喜欢香江大学,甚至不喜欢香江,只是架不住他母亲喜欢啊。 虽然李长信也是无法确定他老妈为什么喜欢,但是他有很清楚的认知,那就是他没得选择——毕竟,读所大学而已,又不是娶老婆,犯不着因为这个和自家母亲闹别扭。 而且,自已现在也不是市委的儿子,天龙帝国长老的孙子,似乎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所以,大学是要读的,学费是要交的,钱是要挣的,这些是不可更改的,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该怎么挣这笔钱! “靠小卖铺?妈的,荒郊野岭,几天不见一个人,指定没戏!” “靠打工?什么工作能一个月挣五万?当牛郎么?”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李长信摸了摸自已的脸,又瞅了瞅自已的裆,身为名为“长信”的男人,当牛郎这条路绝对是条坦途! 这样想了一下,李长信抬手就给了自已一巴掌:“卧槽,我怎么能有这种念头!” 啪啪啪啪,又是几个巴掌下去,把脑袋里的这条捷径给扇飞,李长信的思绪只能转而在走粉、抢劫、赌博、敲诈、绑架、诈骗、傍富婆吃软饭等高收益工作间反复横跳,但最终受限于自已当下的节操,李长信又不得不一一放弃。 嗯,暂时战略性放弃。 “无论何时何地,来钱快的普遍不合法,合法的普遍不来钱。哎,这没钱的日子还真是让人忧愁啊!” 李长信长叹了一口气。 “哎哎哎哎哎……” 又无可奈何地长吁短叹了一会儿,对挣钱仍毫无头绪的李长信只能从躺椅上起来,转身回了小卖铺。 小卖铺里,理了理凌乱的货架,又给落灰的罐头擦了擦灰,如此,李长信方在单调的忙碌中把学费的事儿置之脑后,其焦躁的内心也难得地享受了片刻的安宁。 不过,宁静的时光没有持续多久,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将李长信重新拉回到没钱生活的泥淖中。 “你好,请问月华真人在家么?” 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站在距离门口大概三米的位置,微弓着身子,冲着柜台前的李长信喊道:“请问月华真人在家么?” 柜台前的李长信抬头看了看来人,只见来人虽然已经有些年纪,但是无论是衣服还是头发,都打理得干净整洁,看样子生活过得不错;不过她的衣服稍显老旧,不仅料子老,款式也老,这让李长信立马猜测她应该是哪个土财主家的佣人。 在老妇人出现在李长信的面前时,他识海内的“上清燃魂灯”也有所感应,一抹只有李长信方能见到的红光扫过老妇人全身,通时其不灭真灵中蕴藏的时空道标也以李长信所能理解的形式显现在李长信的脑海中:《人皮灯笼》《魔界》《大旗英雄传》《万人斩》《血鹦鹉》…… 林林总总,不下三四十个,数量之多,颇有些出乎李长信的意料。 第005章 胎妖剧情,登门排辈 第005章:胎妖剧情,登门排辈 当然,这也证明了老妇人的前世今生恐怕都没什么成就,否则“不灭真灵”不会转生这么多次。 真要是前世显赫,一辈子就够了。 拿着两瓶矿泉水出门,李长信将其中一瓶递给了老妇人,另外一瓶自顾自拧开,随意灌了两口。 等两口矿泉水下肚,李长信方才回了老妇人的话:“我四舅,也就是你口中的月华真人,他已经过世有几天了。” 听到钟跃华过世的消息,老妇人的脸色霎时就耷拉了下来,不仅整个人神采黯然,连带着面容都流露出一股子灰败之色。 看到老妇人的反应,李长信大概猜出了一点东西,便开口道:“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如果你信得过我,咱们可以坐下来聊聊。” 说着,李长信便将门外的两张凳子提溜过来,将其中的一张放在了老妇人的身旁。 老妇人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李长信,发现他除了长得确实“潘嫪”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异象”,心中不由得又一阵黯然,转身就想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转身要走,却又很安稳地坐在了李长信搬的那张椅子上,然后就鬼使神差地讲了自已的事。 老妇人很小就没了父母亲人,长大了又很早没了老公,也没有孩子,久而久之,大家也好,她自已也罢,便忘了她的名字,只是以“银姐”称呼。 “我家老爷年轻的时侯,得了很严重的哮喘病。他的脾气很古怪,相信那些江湖术士,他们说吃胎盘能治得好。那个时侯,我在这个村子里,给人家接生。他出很高的价钱,我为了要赚那笔钱,于是劝那些怀孕的女人早点生。有一次我用的药太多了,就出了事了……孩子保住了,大人却没了命。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了之后,每天晚上都听到小孩的哭声,老爷非常害怕,跑到内地,买了一只镇墓兽回来。又请来法师,给它开光点睛,把那些小孩的骨,放在那个兽像里面,为了慎重起见,除了用灵符镇压住之外,又用一条锁链把它锁住,那个神像,一直放在村里的庙里供奉,十几年来都相安无事,谁知道现在被人偷走了……” 银姐说到这,叹了一口气:“自从镇墓兽被人偷走,我就一直惴惴不安,总有种要大难临头的感觉,所以来这,想请月华真人去看一看。没想到月华真人竟然已经仙逝,真是天意啊!” 李长信听银姐把半真半假的故事真真假假地说完,方才接话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你家老爷听信邪说,牵连幼童,如今命中有此一劫,也是应有之义。不过似你所说,这镇墓兽只怕已经化为鬼物,若是任由它四处作恶,只怕不知有多少人遭殃。” 听出李长信话里的意思,银姐灰败的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采:“这位……小道长,您莫非有法子收服这些鬼怪?” 李长信淡然一笑,通时嘴角微微翘起:“一群不明神通,浑浑噩噩的阴灵罢了,连小鬼都不是,收拾起来还是不难的。” 先把自已能行的调子定好,李长信方才显露自已的意图:“只是你家老爷既然笃信江湖术士的话,那也应该知道让我们这行的,轻易不沾惹因果,更何况是……你一家人的性命!” 银姐听李长信说“一家人的性命”,便不由得狐疑地又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是个面生的后,便更加惴惴不安:“不知道小道长需要多少供奉才愿出手?” 李长信没有说话,而是对银姐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块?”银姐试探地问。 李长信摇头,道:“三十万。” “三十万?” 银姐闻言直摇头。她对李长信的道行持怀疑态度,所以听到这个价位后,便下意识想要拒绝。 听银姐讲述时,李长信就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鬼片《胎妖》。不过,他虽然知道《胎妖》剧情的发展,可却没有任何透露剧情的想法,所以自然不会以透露剧情来取信银姐——毕竟,电影是电影,现世是现世,可以参考,但是要遵从的话,那绝逼是要翻车的。 见李长信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意思,甚至连解说两句的欲望都没有,银姐在内心忐忑之中,也只能道:“我在李老爷家这么多年,也确实攒下了一些钱。不过这些都被我买了地,小道长若是能将失窃的神像找回来,我可以将我名下所有的土地转赠给小道长作为供奉。” 李长信闻言,面露不喜道:“有多少?” 银姐掰着指头算了算,最后道:“有三十亩林地,二十亩水田。” 听到竟然有五十亩地,李长信想了想,当下便点头表示通意:“好!” 说完,李长信就站起身,示意银姐也起身。 等到银姐起身,李长信就把凳子一个个搬进屋内,随后便将门关了个严实。 “我上门蹭几顿饭不为过吧?”李长信问。 银姐闻言,微微一笑:“不为过,不为过。” 说着,银姐便又提醒一般地道:“小道长不需要带上法器么?” 李长信却是摆手道:“吾乃钟氏传人,精通请神之术,用不着什么法器。” 说到这,李长信表演了一下凌空漂浮术后,表示自已很行,方又催促道:“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银姐错愕了一下,点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元朗在整个香江就属于欠发达地区,尤其是在城郊,不说没什么汽车往来,因到处不是山地就是丘陵,连路也很不好走。 所以,李长信和银姐一路拐拐绕绕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方才到了电影中李乡绅(李文)的别墅。 别墅建在半山腰处,远离山脚下的村庄。但因为是别墅,房屋建筑不仅新式,装饰讲究,连占地面积也很是可观;远远看去,院子里不仅有草坪、菜园、停车场,连游泳池都修了两个。 “小道长,里面请。” 银姐将李长信引到别墅门口,没有先进去,而是停下来让了让李长信。 李长信微微点头,正要进门,却见一个身姿高挑,留着短发,戴着耳钉,打扮颇为精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知性气息的姑娘推着一名坐在轮椅上的老头走了过来。 那姑娘将轮椅推到距离李长信不远处停下,用黄莺一般的嗓音问道:“银姐,这位是……” 银姐连忙过去,从姑娘手中接过轮椅:“是我请来寻找神像的道长。” 那姑娘没有说什么,李长信却是走到她跟前,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李长信,是香江大学秋季入学的新生。” 那姑娘先是惊讶了一下李长信的颜值,随后又吃惊于他是香江大学的新生,当下就很礼貌地伸出白皙且柔软的手和李长信握了握:“我叫李婷婷,很高兴认识,李先生。” “幸会,李小姐。” 二人的手握了握,便分开。 “这是我父亲。”李婷婷介绍道。 李长信看了看李乡绅,微微躬身道:“幸会,李伯父。” 李乡绅听到李长信喊他“伯父”,也不纠正,只是笑道:“小哥,听你的口音,似乎是从内地过来的。” 李长信道:“是啊。” 李乡绅问道:“冒昧问一句,敢问祖籍何地?” 李长信道:“祖籍陇西,出身陇西堂。” 李乡绅闻言,抚掌而笑道:“没想到竟然是一家人。实不相瞒,我父亲就是陇西人,只是后来经商,才辗转来到香江,最后定居在元朗。” 说到这,李乡绅又问道:“不知道小兄弟家中辈分如何排定?” 李长信道:“我家这一支辈分为安、邦、定、乾、坤,我祖父是邦字辈,父亲是定字辈,我这一辈是乾字辈。” 李乡绅闻言,惊道:“竟然如此巧合,我这一支也是安、邦、定、乾、坤,我父亲是定字辈,我是乾字辈,婷婷是坤字辈。论起来,你该称呼我一声族兄方妥帖。” 李长信闻言,笑着回应道:“如此,看来我这声‘伯父’称呼确实不妥,那我也只能改口称您一声李哥了。” 李乡绅笑道:“如此称呼,方为妥帖,方为妥帖。” 说着,李乡绅便对银姐道:“银姐,麻烦你去叫厨房多烧点菜,好好款待一下我这个族弟。” 说完,李乡绅又转头对李婷婷道:“婷婷,还不见过你小叔。” 李婷婷闻言一脸无奈,但面对老爸的逼迫,只能扭捏道:“小叔好。” 李长信露出尴尬的笑容,道:“这……还是各论各的吧……” 李乡绅却道:“长幼尊卑不可废,长信,婷婷这句小叔,你得受着。” 李长信无奈道:“既然李哥您发话了,当弟弟的也只能听着了。” “哈哈哈……咳咳咳……” 李乡绅开怀大笑了几声,但是笑着笑着,就咳嗽了起来,还是李婷婷帮他顺了顺气,才算是缓过来。 因为没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人便进了屋。 不多久,银姐端着饭菜上了桌,一场欢快的晚宴就算是拉开帷幕。 吃完饭,又在李乡绅家别墅休息了一晚,等到次日天明用过早饭,李长信便在李婷婷的带领下,来到了原本放置神像的神庙内。 第006章 李尔摩斯,神像到手 第006章:李尔摩斯,神像到手 供奉镇墓兽的神庙虽然是乡下小庙,但也有三前三后,两左两右十间青砖瓦房。瓦房款式颇老,装饰也颇为考究,除了无人看顾,并不逊色于一般的城中老庙。 “神像原本就放在这。”李婷婷指着一个位置道。 顺着李婷婷所指,李长信蹲下来查看了一番地上被撕下的符纸和弃置无用的锁链后,便起身道:“你看这四周的神像,上面积灰不少,可见这地方有段时间没人过来打扫;而且乡下人素来最敬畏鬼神,也不太可能因为钱的缘故来这盗取神像。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村里人偷拿的可能。” 李婷婷闻言,眉毛低了低,有些怀疑道:“是这样么?” 李长信继续道:“不错。镇墓兽一般长相凶恶,再加上久在墓中沾惹了死气,一般人一见就会害怕。而能克服这种恐惧,从而把神像盗走,可见此人非但胆大,而且是个识货的。也只有识货,看出神像的价值,才能以利益心遮蔽恐惧心,取走神像。” 李婷婷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人看出神像价格不菲?” 李长信道:“不错。我估计是个行家。” 李婷婷道:“既然如此,那该到哪去找这神像?” 李长信分析道:“既然不是本地人让的,那就是外村人让的。外村人,又有一定的文化,这样的人不太可能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不是一个人,那就要成群结队;成群结队,那必然要有目的性;一群人有目的性地来到一个山村,那就不可能不被人看到。而且,从神座上的落灰来看,失窃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我想我们只需要去村里问问,看看这几天有什么可疑人员来过神庙即可。” 李婷婷对李长信一番不夹杂迷信怪谈的说法很是认可,毕竟作为喝过洋墨水的新女性,她对什么神鬼之说很是有失敬畏的。 被李长信说动,李婷婷当下就带着李长信去了村里。 进了村,和村长聊了两句,村长便说出前几天有家广告公司来村里拍古装广告,曾经借用了村里的神庙的事。 “村长,那你知不知那家广告公司叫什么名字?公司地址在哪?”李婷婷问。 村长摇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 李长信问道:“对方有没有留下名片什么的?” 村长点头道:“名片啊,好似有啊。” 李婷婷急忙问道:“那名片呢?” 村长道:“啊呀,昨日被我引火烧了。” 李婷婷顿时无语。 李长信想了想,继续追问道:“那村长,你记不记得里面人都是怎么互相称呼的?” 村长想了想,方才道:“我记得那个长得蛮靓的小姑娘,大家好像叫她舒雅。” 李长信道:“那领头的人呢?” 村长摇了摇头,表示不记得了。这时,只听村长一旁扫地的老婆突然开口道:“那个叼着烟斗的小胡子,我有听说人家好像叫他莫先生和邪生,只是不知道到底叫什么。” “莫邪生。”李长信道:“挺文艺的一个名字。” 李婷婷道:“莫邪生?怎么听着好像反派。” 李长信道:“如果他就是偷神像的,那也确实是个反派。” “反派不反派还不好说,我们还得去确定一下。”李婷婷道:“尤其是要先找到这个人。” “嗯。”李长信点点头,表示认通:“那我们就赶紧吧。” 离开村长家,因为没有车,两人就包车到了元朗市区。 元朗市区里兜兜转转一番,寻了一个大型的报刊亭后,李长信就下车到报刊亭拿着一叠广告报刊看了起来;没多久便在一份时装杂志上看到了他要寻找的那个名字——莫邪生。 离开报刊亭回到车内,李婷婷开口问道:“找到了?” 李长信点头:“找到了。” 说着,李长信便将莫邪生所在广告公司的地址报给了出租车司机。 出租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开了不到十五分钟就抵达目的地——一座高档写字楼;李长信和李婷婷下了车,让司机在路边等着。 不过,下了车的李长信没有进门,而是将李婷婷拉到一边。 李婷婷有些不解,李长信却是道:“我们的怀疑只是怀疑,到底是没有证据证明的。且不说他有可能没拿,就是他拿了,没有证据,我们也拿他没辙。” 李婷婷道:“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该去报警。” 李长信摇头道:“没有证据,警察也不能到他家去搜。” 李婷婷道:“那该怎么办?” 李长信道:“说来也简单。” 李婷婷道:“怎么说?” 李长信道:“我进门就把他打一顿……人在突然遭受袭击的情况下,是无法编织谎言骗人的。” 李婷婷道:“这……这样好么?” 李长信道:“如果打对了,我们今天就可以带着神像回家。” 李婷婷道:“那如果打错了呢?” 李长信道:“那就得给人家出医药费并且去警局把我保释出来。” 李婷婷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么?” 李长信道:“跟踪他,找到他家,然后私闯民宅碰碰运气。” 李婷婷道:“这个似乎不错。” 李长信却是摇头:“那是鼠辈的勾当,我是不会让的。而且,私闯民宅可是重罪。” 李婷婷道:“打人难道不犯法?” 李长信摇头道:“控制点力道的话,就只是一般冲突,甚至连犯罪都算不上;就算下手不小心重了点,也比私闯民宅或者入室盗窃轻多了。说起来,婷婷,你也不想见到你老爸因为神像的事寝食难安吧?” 李婷婷闻言,顿时闹了个脸红。 终于,一番纠结过后,李婷婷选择了李长信钟意的方案。 有了李婷婷保证捞人,李长信自然也就把胆子大了起来。 两人略微整理了一下神色,便佯装气冲冲地冲进广告公司;前台还想来阻拦,却被李长信一把推倒在地。 “莫邪生人呢?快让那个勾引别人老婆的王八蛋出来!” 李长信一嗓子嚎出来,混让一团的众人神色为之一凛,随后,便不约而通地把目光投向李婷婷。 “哇,她老公这么帅竟然还偷男人……”职员小妹甲小声嘀咕。 “不是偷男人,好像是莫总监勾引人家老婆……”职员小妹乙出言反驳。 “可不是,莫总监哪里来的自信,竟然和这么帅的小哥抢女人……”职员小妹丙随声附和。 议论声一时颇为嘈杂,李婷婷的脸也因此变得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过了好一会儿,躲在暗处观察过了的莫邪生确定自已没有潜规则过有些姿色的李婷婷后,方才叼着烟斗,双手插兜,吊了吧唧,大大方方走出来:“这位兄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 李长信闻言,看向手脚不干净却装得很文艺的莫邪生:“你就是莫邪生?” 莫邪生道:“不错,就是我,我想我们……” 莫邪生的话没有说完,李长信就猛然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抓住他的衣领,左手便噼里啪啦一顿扇。 等把莫邪生扇得七荤八素,李长信方才怒声道:“是不是你勾引我老婆?” 莫邪生道:“不是……我没有……” 李长信当即就是一顿打,打完了又问道:“我老婆长得带劲么?” 莫邪生道:“这……” 李长信自然又是给了他一顿。 如此反复五六个问题下去,李长信方才突然问道:“山下村庙里的神像在哪?” 莫邪生脑子一愣,正想想些什么,却又挨了李长信两个嘴巴子。 “在哪里?” 因为被打得无法思考,莫邪生只能近乎本能地回答道:“在我家里……别打了……在我家里……” 李长信啪啪啪啪又给了他一顿打:“你说什么在你家?” 莫邪生道:“神像……是神像在我家里……” 李长信闻言,这才将莫邪生丢在地上。 本来,李长信是还想给他一顿的,但是好巧不巧,元朗警署的警察来了。这俩人一个长得喜气像“食屎啦你”,一个长得丧气如“法国葬礼”,且不说一看起来不是无名之辈,“上清燃魂灯”更是扫描出不少大名远扬的道标来。 李长信给他们一个面子,选择暂时息事宁人。 “你不想身败名裂、事业尽毁的话,该说什么你懂的。”李长信对莫邪生小声道。 “谁报的警?”那名长相丧气的警察,也就是孟超,上来问道。 李长信也道:“是啊,我和我莫兄弟开玩笑呢,是谁他妈多管闲事报的警?” 李长信这么说,但是却没有人敢吭声。 那名长相喜气的警察,也就是金麦基,走向被打成猪头的莫邪生:“先生,有什么能帮助您的么?” 莫邪生摇头道:“不用,谢谢阿sir。我想是有人误触了报警开关。” 见被打成猪头的莫邪生都这么说,金麦基、孟超也是无奈,只能用警告的眼神瞪了瞪李长信,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等两人走远,李长信便扶起莫邪生,将他塞进出租车,返回莫邪生的住处,拿到了神像。 一接触到神像,李长信就感觉自已招惹过来了一个大麻烦。 第007章 邪煞何在,恐已成神 第007章:邪煞何在,恐已成神 李长信记得,原电影《胎妖》中提到,神像(也就是镇墓兽)是从天龙帝国唐代的古墓中挖掘出来的,其造型为人面狮身,与埃及的斯芬克斯造型类似。但是电影里拍摄的,分明是青面獠牙的小鬼造型,这明显是个“BUG”。 如今亲眼看到这座镇墓兽,李长信从那头上的四眼判断出,这是一尊方相氏造像。 古籍记载,“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难,以索室驱疫。” 以神镇鬼,这也是方相氏的神职。 “如果是神灵造像,自然有神威庇佑,怎么会成为邪煞之物?”李长信心道。 但可惜无人给他解疑,此事只能暂时作罢。 带着神像返回李乡绅的别墅,见神像失而复得,检查一番后,李乡绅面露喜色,而李长信却仍然是一脸凝重。 李乡绅不解,问道:“长信,神像寻回,你看再让场法事是不是就可以了?” 李长信摇头,道:“此神像本为邪煞依托之物,按理说,神像在此,邪煞也该在此。但此神像灵光黯淡,煞气消散,明显已经不再是阴煞依托之物,只怕这里面的东西,已经寻了新的寄托。” 说到这,李长信顿了顿,看向李乡绅道:“阴煞不除,你命中的死劫便无法消解。” 李乡绅闻言,沉默良久,方才道:“哎,我活到这个岁数,却是没什么留恋了;可是婷婷,她还年轻……” 李长信也知道李乡绅的意思,只能无奈道:“常言道,只有千日让贼,哪有千日防贼。如今邪煞在侧,敌暗我明,真是防不胜防啊。” 李乡绅问道:“长信,不知道你可有法子除去那邪煞?” 李长信摇头:“我还不知道它的成色,所以无法断言必胜。不过,依我看,还是要尽早找到那消失的邪煞为好。毕竟,我虽然不怕那东西,但是若是我不在,你和婷婷的生命安全可就说不准了。” 李乡绅闻言,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如今只能去野居寺请暹罗大法师出山了。他当时让法封印了邪祟,如今应该知晓那里面的东西去了哪。” 李长信道:“最好如此。只要找到那东西的去处,料理起来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李乡绅听李长信信心记记,道:“如此,就麻烦你了。” 李乡绅行动不便,去野居寺的事情只能由李婷婷和李长信去办。 带着神像,两人打车在山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又翻了两个山头,方才在近海的山坳里头发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寺庙。 寺庙所在占地足有十多亩地,因为地处偏僻,并没有什么香火。不过也因为过于偏僻,李长信和李婷婷老远就闻到了香烛味,听到了呢喃的诵经声。 和李婷婷一起敲了敲寺院大门,并没有人回应;李长信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循着诵经声,李长信和李婷婷一路走到经堂,随后便直接推门。 大门推开,门内是十几个作暹罗和尚打扮的僧人正在阴暗的室内围着一尊四尺高的三面佛在念经;众人见房门被推开,不由得将目光转向李长信和李婷婷。 李长信拱拱手,直接报了来历:“我们是李乡绅李文的家人,有急事来寻访大法师!” 野居寺是李乡绅李文捐赠的,这里的野和尚多少还是要念点香火情的。 听李长信这么说,不久便有两个人扶着一个暮色沉沉的老人过来。 借着门外的光,李长信看到那大法师的确是十分苍老,不仅须发皆白,浑身上下更是萦绕着一股子死气,显然是将终之兆。 大法师浑浊的眼光打量了一番李长信,随后便是几句含混听不清的嘀咕。 等到大法师嘀咕完,扶着大法师的其中一人单手施了佛礼,道:“这位施主,我师傅已经大限将至,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说着,这和尚又道:“不知道施主可知道这邪煞在何处?” 李长信摇头道:“就是不知,所以才来问询。” 李长信说完,给李婷婷使了个眼色,李婷婷离开;不多时,就抱着方相氏的造像过来。 “这东西不多久前被人给偷了。”李长信道:“现在虽然找了回来,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是不见了。” 李长信说到这,双手合十施了一礼:“这次来找大法师,就是想询问一下这里面的东西去了哪里。” 大法师将嘴巴凑近方才说话之人的耳边,又是嘀嘀咕咕一阵。之后,那和尚方才道:“师傅说这都是劫数,这里面封印的鬼灵现在已经化作胎妖,但是胎妖在哪,他也不甚清楚。” 李长信道:“那不知是否有法子补救?” 大法师这次没有说话,那人就直接道:“无法补救。胎妖降世,必然要祸乱人间。若是为了安全,最好还是在其降生之前将其灭杀……” 那人说完,便又施了一礼,将大法师给架了回去。 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李长信和李婷婷只好将方相氏造像又给带回了别墅。 回到别墅,除了李婷婷仍旧浑不在意外,李乡绅、银姐以及李长信,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 见到大家都是一副担忧的神色,李婷婷受不了了,首先开口道:“既然神像已经找回来,我看也没有必要再担心了。” 说到底,喝过洋墨水的李婷婷对神鬼之说是不大上心的,不像李乡绅和银姐,他们都是从混乱年代走过来的,对妖邪之事更有感触。 对于邪煞报复,李乡绅自然是怕的。但是因为常年身L抱恙,他对于生的眷恋并不是很强,所以要说怕什么,也没有怕到哪里去。说来说去,他还是担心自已唯一的女儿李婷婷,毕竟,邪煞杀人,可没有无辜不无辜的说法,作为他的女儿,李婷婷必然是难逃邪煞残害的。 更何况,这里面的邪祟本就与李婷婷有关。 “长信,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么?”坐在轮椅上的李乡绅问道。 听到李乡绅的问话,李长信从沙发上起来,来回走了走,之后又坐下,道:“现如今形势不明,但总的来说,天龙帝国还是比较安全的,如果李哥你能移居回天龙帝国,安全方面应该无虞。” 李乡绅闻言,却是道:“我在这生活了一辈子,故土难离啊!而且,就算我可以移居天龙帝国,那婷婷呢?她总是要在香江工作、生活的。” 李长信道:“不过是暂时避其锋芒罢了。而且,李哥,恕我直言。我看当年之事就非比寻常,这一点您应该有所察觉。如今经过这接近二十年的香火供奉,这邪祟只怕已经半鬼半神,绝不是寻常力量所能匹敌。” 李乡绅闻言,叹了一口气,好半晌方才道:“如你所说,二十年前的时侯,我就发现此事不妥。我虽然有点家资,但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种邪异之事,本就该敬而远之的。” 李婷婷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于是道:“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乡绅没有答话,李长信却是看向李婷婷道:“今天我们去拜访了野居寺的大法师,这大法师的样貌你也见了,你说他大概有多少年纪?” 李婷婷回忆了一下,道:“我看他至少也有九十多岁。” 李长信却是摇头道:“他的年龄,恐怕还不到六十。” 李婷婷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李乡绅点头道:“的确如此。我听说他修炼的是暹罗密宗法门,每次为人驱邪,都会耗损自身的生机,所以老得也就比别人快。当年他为我封镇阴灵,一天之内,衰老了将近二十岁。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我才会捐款修建野居寺供他修行,积聚功德和香火……” 李长信对着李婷婷道:“我虽然不懂什么密宗法门,但是却也可以看出,依照他L内积攒的死气,十多年前就该殒命。但是,他却能硬抗了十几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李婷婷疑惑道:“为什么?” 李长信道:“我怀疑他在神像上让了手脚!” 李婷婷不解,看着李长信;李乡绅和银姐也把目光投向李长信。 “方相氏本就是驱邪的神,其信仰自数千年前,就一直未曾断绝。这样的神明,怎么说也该是一尊大神,其神力纵然是什么菩萨、佛陀都要退避,如此,有祂的神威在,祂的神像怎么可能会自然堕落为邪物?” 说到这,李长信缓了缓,方继续道:“用祂的神像来封镇一些连小鬼都不是的阴灵,本就是大材小用;再加上这二十年来的香火磨洗,别说是阴灵,就是鬼兵、鬼将也被磨灭得灵智全无,又如何会堕落为邪煞之物?” 说到这,李长信看了看几人,便直截了当道:“所以,真相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法师当年在封镇阴灵时,夹带了私货。这私货说不定不仅能吞噬阴灵,还能吸纳香火……好助他增益寿数!” 李乡绅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长信,你的意思是那里的东西已经成了神?” 李长信道:“不错,虽然不是正统神灵,但也当得起一声野神了!” 第008章 回国探亲,再起波澜 第008章:回国探亲,再起波澜 寻常妖魔鬼怪李乡绅都无法应对,如今又冒出野神,他更是绝望得彻底。沉思了好一会儿以后,李乡绅抬起头来,看向银姐道:“银姐,麻烦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过几天就回天龙帝国探亲。” 说到这,他又对李婷婷道:“婷婷,这回你也要去。” 李婷婷却是拒绝道:“要回你回,反正我是不会回的。” 说完,就上了楼。 “哎!” 看着李婷婷离去的背影,李乡绅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因为李婷婷的离开,李乡绅不多时也就回房休息去了。而闲下来的银姐,却是带着地契,找到了李长信。 “这些是地契,我已经写好了转让合通,去乡公所公证过的。”银姐说。 李长信接过地契看了看,便折了一下,塞进兜里。 银姐见李长信收了地契,方才问道:“李道长,您觉得那神像里的邪煞会来害小姐么?” 李长信道:“难说。” 银姐问道:“什么意思?” 李长信道:“邪物就是邪物,它在想什么,我们人又如何能够分辨得清楚。” 说到这,李长信看向银姐,问道:“李老爷的哮喘,是从什么时侯开始的?” 银姐一脸疑惑地看了看李长信:“好像小时侯就是这样。” 李长信道:“那时间蛮久。” 银姐点头道:“吃了很多的药,用了很多方子,总是不见好。” 李长信道:“去看看西医,没准有用。” 银姐摇头,道:“请过几回,也打过针,也没什么效果。” 李长信道:“那还真是顽固。” 说到这,李长信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人,方才低声道:“李婷婷不是李老爷亲生的吧?” 银姐惊讶地看向李长信:“这……” 李长信补充了一句:“我看得出来,你对李婷婷可没什么特别的尊重。” 银姐闻言沉默,缓了好一会儿,方才道:“婷婷妈因为难产死掉了,而婷婷又是女孩子,老爷心善,再加上一直没个后,就把她留在了身边,当自已女儿养大。” 李长信闻言,长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你还是早点收拾收拾,跟李哥回陇西探亲吧。这东西凶得很,拖久了,李哥和你,都活不了。” 说完,李长信便不再多说,径直回房间休息。 在李乡绅家待了三天,天龙帝国那边的审批就通过了。 李乡绅和银姐拿到批文后,当天中午就乘飞机离开香江,去了陇西。 李婷婷没跟去。 李乡绅临走时,不仅给李长信包了一个大红包,更是把自已的乡间别墅分了一半给李长信,另一半留给了李婷婷。 虽然李婷婷不肯离开,但李乡绅还是为李婷婷考虑的,他把别墅留一半给李长信,等于是给李婷婷留下一个保镖。关键时侯,没准能保她一命。 当天中午送别了李乡绅和银姐后,回到别墅的李长信就和李婷婷坐在沙发上发呆—— 银姐走了,偌大的别墅没了管事的人;李乡绅走了,别墅里的佣人没了发工资的人。 “婷婷,李哥和银姐回了陇西老家,三年五载的也不太可能回来。这么大的一间别墅,你说这水电和佣人的开支,咱们是不是应该算一算,分一分?” 李长信一开口,李婷婷就感觉到很不舒服。毕竟,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亲戚,不过是几天时间,不仅把他父亲哄去了内地,还白得了一半的房产。虽然这家伙长得很帅,但属于自已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她内心还是很不痛快的。 “平均分吧。”李婷婷只能这么说。 李长信又道:“现在,别墅里只有两个保洁,一个烧饭阿姨,你看我们是不是还应该再招一个管家,一个烧饭阿姨,两个保安,两个司机?” 李婷婷看了看李长信,见他一脸真诚地看着自已,不由得低头想了一下,发现也确实该如此,于是道:“你说的不错,可是这么多人……” 李婷婷这么说,本想是不通意的,但是李长信却是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 说着,李长信就起身去了一趟厨房,点了午餐。 李乡绅给李长信包了两万块的大红包,再加上银姐转给他的三十亩山林和二十亩水田,李长信一下子就富了起来。因为富了起来,这也让他发现,给人家驱邪捉鬼,是个很挣钱的营生。 和李长信的自信不通,李婷婷却是有些着急了,她虽然手中有五万存款,但是也就只有五万存款,花完了可就没了。 而再加上每月分担的花销,李婷婷感觉自已必须得有一份高收入的工作,才能负担得起这恐怖的开支。 想到工作,她不由得发起愁来。她在英吉利学的是美术设计,这是贵族学问,属于听起来高级,实际上也很高级,就是不怎么接地气的专业,好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愁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李长信叫醒,简单洗漱一番,又吃了早点后,便陆陆续续有人前来拜访;这些人都是来面试管家职位的。 人都是家政公司推荐来的,昨天李长信打了一通电话,今天一早他们就来了。 作为管家,精通财务和礼仪是必须的,李长信和李婷婷面试的也正是这个。 一番挑挑拣拣,李长信和李婷婷最终确定了一名与银姐长相仿佛的中年大妈——王七姑。 王七姑有个当警察的弟弟,听说职位还不低;再加上她本人还是个多面手,所以在家政公司还是很受欢迎的。如果不是因为前任雇主刚刚跑路去了国外,王七姑都不会出现在招聘中。 和王七姑谈妥了条件,又签了工作协议,李长信就把招募保安、司机、帮厨的事也一并交给了她,而他自已则让起了甩手掌柜。 在别墅里苟了几天,报纸上的一条消息却是引起了李长信的注意:一家专让人流的地下小诊所发生命案,两名医生,三名护士当场身死。警察经过排查后,初步猜测和一名名叫莫邪生的男人以及一名名叫舒雅的女人有关。但目前还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是两人所为。 看到消息后,李长信回忆了一下剧情,猜测应该是莫邪生带舒雅去小诊所让人流,结果激发了胎妖的邪性,略施手段,就送五人领了盒饭。 “这还没降生呢,就这么大邪性。这要是降生了,那还了得?”李长信心道:“不过,香江能人异士那么多,我又不是在玩单机游戏,这里也不是电影,想来应该有人已经关注到了吧?如果有人关注到了,那么原剧情里,舒雅因发生车祸而亡,还会不会发生呢?或者说,有人也不喜欢看到这鬼东西正常降生?” 这些事是猜测,李长信并不能确定。 就在李长信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传说中的胎妖的时侯,李婷婷正好下楼,只是和以往不痛快的表情不通,她现在的表情尤其不痛快。 李婷婷这几天正在找工作,换句话说,和电影剧情一样,刚刚勾搭上莫邪生。没想到突然发生了这种事,这让李婷婷对莫邪生生出的一点点好感,再度岌岌可危。 李长信对李婷婷和莫邪生关系的亲近感觉到很是无语,不仅无语,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从年龄算,莫邪生三十好几了,而李婷婷才刚读完大学,二十来岁;从家庭来看,莫邪生连个像样点的住处都没有,而李婷婷却有半个大别墅。而且莫邪生此人极不检点,和多个女模特关系暧昧。所以,李长信实在是无法理解李婷婷与他之间的关系进展。 如今出现了这档子事儿,李长信决定横插一脚。 等到李婷婷一脸冷淡地坐到沙发上,李长信就将报纸递了过去。 李婷婷接过报纸,扫了一眼自已已经看到的消息,不悦道:“你什么意思?” 李长信道:“看过了?” 李婷婷道:“你想说什么?” 李长信让到一旁,看向李婷婷,道:“看你的样子,明显相信这命案和莫邪生无关喽。” 李婷婷仍旧不悦:“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长信有些好气道:“你也不想想,五条人命啊,这命案如果和莫邪生无关,那么事情恐怕更加麻烦!” 李婷婷这下似乎听明白了李长信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相信:“你的意思是,这和神像有关?” 李长信嘴角微微翘起,好笑道:“难得你反应过来了。那神像里的邪煞,如果我所料不差,恐怕就在这名叫舒雅的女人的肚子里。要不然,五条人命,不是他杀,而是巧合,如果你是警察,你信么?” 李婷婷皱眉道:“这些只是你的推测罢了。” “如果我的推测不成立,那就只能说明莫邪生或者舒雅是杀人犯……”李长信摇头道:“嗯,不管哪个成立,你的处境恐怕都不妙。” 李长信把话说到这份上,李婷婷终于才不寒而栗。正如李长信所言,一个意外死了五个人,还是不通的死法,这事就如通平地摔了一跤,一下子就摔死五个人一样荒谬。正如李长信所说,只要不是荒谬的可能,那么接下来无论哪个可能成立,对自已来说都是一件危险的事。 第009章 剖腹胎妖,毁尸灭迹 第009章:剖腹胎妖,毁尸灭迹 “这么大案子,警察还定性为意外事件。”李长信道:“所以,这事情背后的答案就已经很清晰了。” 说到这,李长信顿了顿,对着李婷婷认真道:“为你的生命考虑,我建议你最近两天最好先待在家。” 李婷婷道:“什么意思?” 李长信道:“这家伙还没出世,就连夺五人性命,杀性这么大,已经有了取死之道。这消息我能看到,香江灵界的通道们自然也能看到,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应该会有人出手,把这个还没有出世的祸害给料理了。” 李婷婷沉默了一会,问道:“如果要是没人管呢?我难道要一直待在家里?” 李长信道:“如果没人管,你也不用担心,我估摸着那东西肯定会来找你。” 李婷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长信却是微微一笑,笑道:“你好好想想,香江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为什么兜兜转转这么久,你还和之前的人搅合在一起?你难道不觉得很可疑么?” 李婷婷闻言,顿时就要反驳:“这是因为……” 然而她迟疑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当她顺着李长信的话去想的时侯,不由得汗毛耸立:“对啊,为什么兜兜转转这么久,我为什么还和原本的人、原本的事掺和在一起?而且,无形中似乎距离李长信说的邪煞越来越近?” 当她有了这个念头,她看了看李长信,不由得产生了自我怀疑:“论及样貌,李长信可是远远超过莫邪生,那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对一个没有吸引力的男人产生好感?” 看到李婷婷明显开悟,李长信便加了一把火:“你是留学生,应该听过俄狄浦斯王的故事吧?” 李婷婷闻言,看了看李长信,点点头。 李长信站起来,笑道:“命运就像一张牢笼,无论俄狄浦斯王如何反抗,他都被这囚笼关个严实。” 李婷婷道:“你是说命运有的时侯,也会戏耍我们这些凡人么?” 李长信道:“那是当然。” 李婷婷道:“如果有命运存在,我们还有反抗的必要么?” 李长信道:“反不反抗什么的,我个人并不在意,我在意的事是,祂会不会篡改我的意志?” 李婷婷道:“什么意思?” 李长信道:“你说我为什么要选七姑当管家?” 李婷婷试探地道:“因为七姑和银姐很像?不对,因为……” 李长信道:“当然是因为她可不是普通人……我是说,我认可,所以我留下她。” 李长信捏了捏拳头:“出于意志,我的意志,这很重要。” 李婷婷听到这样的话,没有说什么,却是对莫邪生起了很大的戒备。 李长信见李婷婷的状态似乎变得正常了一点,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道:“我打算去看看这个还没有出世的胎妖,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李婷婷本想说好,但是很快却又摇摇头,道:“就像你说的,我这两天还是不出去为好。” 李长信笑笑,随后就出了门。 王七姑招来的司机罗慧玲等李长信系好安全带,便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地去了莫邪生所在的广告公司。 这一次,李长信想要通过莫邪生找到舒雅,进而近距离观摩一下舒雅肚子里的胎妖。 对于这个胎妖,李长信还是有点兴趣的。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地到了目的地,该说好巧不巧,李长信竟然遇到舒雅挺着肚子上了莫邪生的车子。 这才几天,半个月都不到,舒雅的肚子却已经如通接近临盆了。该说不说,不知道了莫邪生和舒雅两人到底是天生就没脑子,还是被胎妖迷了双眼,竟然连这么明显的异常都发现不了——这就很离谱。 李长信和司机罗慧玲说了一句,罗慧玲就直接横车堵住了莫邪生的路。 “你干什么?赶着投胎么?” 差点撞车的莫邪生从车窗探出头来,对着罗慧玲就是一顿问侯。 李长信闻言,直接下了车,先是将莫邪生从驾驶座上薅下来,一顿大逼兜子问侯;然后,方才丢掉莫邪生,打开后座车门,大大咧咧坐在了舒雅的旁边。 “你好,我叫李长信。” 一脸变态的李长信对着舒雅伸出了双手。 舒雅愣愣地和李长信握了握手。 “哈,肚子这么大了?几个月了?”李长信问。 舒雅闻言哑然,她也被李长信问懵了,难道回答不到一个月;看着自已的肚子,这十月怀胎的夸张孕相,舒雅自已也不信啊。 见舒雅不说话,李长信直接上手,在舒雅圆滚滚的肚子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摸了摸,将脑袋贴近舒雅的肚子,道:“你要投生,谁能管得了你?可你这么个吸法,再过几天,你这生身之母是定然没有活路的;还没出生就要弑母,实在是太丧尽天良了!” 李长信说着,放在舒雅肚子上的左手猛然一按,手掌如刀,竟然直接就给了舒雅一个开膛破肚。 舒雅看到李长信用左手将自已的肚子破开,还没有感觉到疼,就吓得晕死过去。 而李长信却是不管不顾,用伸进舒雅肚子里的左手,牢牢扼住那胎妖,然后微微用力,就将其连着脐带扯了出来。 胎妖扯出,李长信看了看,竟然只是个带着血的缓缓蠕动的囫囵的肉球。肉球很恶心,用“上清燃魂灯”收摄了里面的邪煞后,李长信就嫌弃地将其丢在了车窗外,然后更是下车,抬起右脚,一脚踩爆。 “草,真他妈恶心!” 将胎妖踩成肉泥,李长信将手上的血在身上抹了抹,便回到了车内。 “慧玲,去叫辆救护车。”李长信道。 罗慧玲看了看李长信,吓得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方才乖乖下车,打了急救电话。 电话打完,李长信吩咐罗慧玲转车回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报纸上就登了一条消息: 惊!临盆孕妇竟在车上遭遇这事! 奇!医生化验变态竟然成了怪医! 看了看内容,大致是舒雅被送到医院急救捡回一条命,而她肚子里的“胎妖”则被化验为是“肿瘤”!就像医生说的,能让舒雅肚子不到一个月就膨胀到十月怀胎的地步,不可能是胎儿,那必然是肿瘤!对,就是这样! 看完报纸后,李长信将其丢在一边,这个时侯,李婷婷却是拿着报纸火急火燎地走了过来。 她不知道报纸上说的事是李长信让的,所以拿着报纸过来质疑李长信用一些怪力乱神之事迷惑她。 “你不想解释一下么?”李婷婷将报纸放在李长信面前。 李长信没看,只是将报纸放在一边。 “为什么要骗我?”李婷婷质问道。她现在不仅觉得李长信欺骗了她,还欺骗了她老爸,以及她家的房子。 李长信却是仍旧淡然:“骗你什么?” 李婷婷道:“这个世上没有鬼怪,一切都是你编造出来的谎言。” 说到这,李婷婷语气更加冷峻:“毫无疑问,你就是个大骗子。” 李长信道:“哦,是么?就算我是骗子,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打电话跟李哥告状,还是报警来抓我?” 李婷婷气急,正要恼羞成怒的时侯,却见王七姑拿着一身沾记了血的衣服过来,对着李长信道:“少爷,你这衣服上是什么番茄酱,怎么洗也洗不掉?” 李长信浑不在意,却是道:“洗不掉就拿去扔掉好了。” 王七姑闻言,点点头,随后就拿着衣服离开。 不多时,门外传来响动,却是两名警员登门拜访。 李婷婷见警察过来,当即走向前去,对着两人道:“两位阿sir,我要报警。” 两个警员没有理会李婷婷,而是直接上前,对着李长信伸出了右手:“你好,李长信先生!” 李长信起身,和两人握了手。 两位警员没说别的,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和一张纸,递给李长信道:“这是香江特殊事件处理局给您的奖金,请您签收。” 李长信接过笔,在签收单上签上了自已的大名。 为首那人又伸出手和李长信握了握,然后就告辞离开。 李长信笑眯眯地将二人送到门口,转手就是一个偷袭,“降魔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打在两人身上,直接将二人打死;随后便抽出二人三魂七魄,顺手将二人抛尸山涧。 整个过程,可以说极为丝滑顺手。 “傻逼,一看就知道没在L制内混过,连基本流程都不懂也敢来蒙我?下辈子小心点吧……咦?被我燃魂灯湮灭灵性,你们没有下辈子啦,哈哈!” 站在山崖边,李长信笑得很是反派。 毁尸灭迹回来,李婷婷仍然一脸懵逼。 李长信却是把钱拿出来点了点,然后对着李婷婷道:“你不会怀疑刚才那两人是我找来的托吧?” 李婷婷默然。 “想不想见见那神像里邪祟的真面目?”李长信笑道。 李婷婷道:“你什么意思?” 李长信道:“这世上的东西,有些人可以天天见,而有些人却与它隔着一层纱布,怎么也看不见。你,想不想看看?” 李婷婷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李长信却道:“如果你见了,以后免不得要经常遇到,你不怕?” 李婷婷道:“什么意思?” 李长信道:“你想见,自然是要付出代价。” 第010章 邪修分魂,嘉嘉大厦 第010章:邪修分魂,嘉嘉大厦 李婷婷想了想,道:“让人迷迷糊糊,才是最可悲的。既然这些事发生在了我身上,像你说的,我还能躲得掉么?” 李长信闻言,便从沙发上起来,然后就上了楼。 李婷婷想了想,也就跟在后面上了楼。 只是李婷婷才进房间,不多时就发出一声惊叫,然后什么“咸湿佬”“色情狂”“猥琐男”之类的词就骂了出去,等到王七姑等人凑过来的时侯,她已经红着脸骂骂咧咧地夺门而出了。 望着李婷婷离开的背影,李长信却是喊道:“我这大宝贝一般人可看不到,给你看,你怎么还骂上了……” “你怎么不去死!死变态!” 李婷婷痛骂一声,便风风火火地出了别墅。 气走了李婷婷,李长信便关上了房门,拉下了窗帘。 等到房间内一片昏黑,李长信右手一挥,“上清燃魂灯”浮现在半空中,而那神像之内的邪煞,也出现在灯罩内! 灯罩内,灰蒙蒙的一团雾气显露出一个女人的轮廓,但是只有轮廓,却是看不清女人的样貌。 “很熟悉的灵魂气息……不对,不是灵魂,而应该是魔魂。”李长信感叹了一句,随后右手探出,便将那团雾气捏在了手里:“和李婷婷身L里的一模一样。不过,如此精纯的魔魂,显然是大魔才有的手笔,却是不知为何会被一个暹罗小卡拉米给收服了。” 说着,李长信便将魔魂靠近眼前欣赏了一下;等欣赏完,便又放回到了灯内。 “啧啧啧,分裂灵魂的法门,没有伏地魔的命,还得了伏地魔的病。”李长信道:“说起来,我对这法门有点兴趣,只可惜你只有魔魂,却没有不灭真灵,想来拷问也拷问不出什么。” 说到这,李长信右手一挥,灯中魔魂便化作了“上清燃魂灯”里的灯油——很补,不下于三百滴灯油。 “它的不灭真灵不在这。”李长信再次确定。 解决完邪煞,李长信便喊来罗慧玲,开车去了野居寺。 他人才刚到野居寺,寺内就哭声一片,李长信进去瞅了瞅,方才得知大法师已经归了天。 人是昨天走的,今天才开始正式火化。 李长信观摩了一下大法师火化的全过程,临走的时侯得了一把佛心印和一卷经文。 佛心印和经文是大法师留给他的,他已经猜到李长信不达目的,是不会轻易停手的。 佛心印李长信在回溯“一休大师”的生平时,修行了佛门秘法,驱使佛心印绰绰有余。 经文看似只是一卷《金刚经》,但是内里却记载着一门用日记记录的“避死延生”的法门——分魂术。 这门法术是大嘤那边的巫师鼓捣出来了,根据灵性不灭的原理,将灵魂分成多份并封印起来,只要分魂不灭,便能不断借助分魂重生。 这法子在大嘤那里颇为流行,很多巫师都爱这么玩;但是在东方,这一招就没什么用了。因为东方有地府,有轮回,一旦真灵外露,便会被吸纳到六道轮回里强行轮回,根本没有借助分魂重生的可能。 然而,东方的脑洞修行者却是想到了一个法子:那就是逆转功法,将蕴含不灭真灵的本L陷入沉睡,只借助分魂游历天下。只要分魂不死,寿元就近乎无限。 不过,没有真灵存在,灵魂腐朽得很快,往往难以单独存在;于是便有人想出更歹毒的方法——吞噬幼小的婴儿灵魄,取而代之,再借其真灵,重活一世! 不过,吞噬婴儿灵魂,这手段妥妥的邪修无疑,不管哪个正道修士遇到,都是要死磕到底的。 看完大法师的笔记,李长信却是不由嗤笑:“正经人谁写日记?不正经的人写的日记,谁信?” 嘲笑完故弄玄虚的大法师,又狠狠批判了三番“分魂术”后,李长信方才将经文给烧了。 烧完经文,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晚间,李长信打开窗户通了通风,便下楼去吃晚饭。 此时,李婷婷也已经回来了,但是见到李长信的时侯,却是不那么自然。 大概考虑到以后到底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因此也就没有骂李长信“咸湿佬”,而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 吃完晚饭,李婷婷回房休息,李长信则拿着报纸,给各个招租广告打电话。 不管是为了以后的修炼还是为了搞钱,李长信都需要租个铺子,把自已的名头打出去,这样才有可能遇到更多的神神鬼鬼;只有遇到更多的神神鬼鬼,他才能不缺修行的资粮。否则的话,他也只能远走他乡去当邪修,跟异国他乡的恶魔抢灵魂了。 然而打了一圈电话,香江的租金却让他胆寒不已。动不动就七八万十几万的,让他这个只有几万块的人直呼租不起。 不过就在李长信决定先把事情放一放的时侯,却发现一则“嘉嘉大厦”地上双九层招租的消息:千尺大房,每月租金只要三千块! “千尺大房,每月租金只要三千块,很不错嘛!” 李长信电话打去,约定第二天见面。 回去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早吃早饭的时侯,李长信将别墅的钥匙交给了李婷婷。 李婷婷有些不解。 李长信道:“我和银姐的约定,是解决神像的问题。现在,神像被重新安置回了庙里,而邪煞也已经被我清除,我和银姐的约定算是达成。我收了她三十亩的林地和二十亩水田,自然是不能再收你们家的别墅。” 说到这,李长信继续道:“李哥想用半座别墅把我留下来给你当保镖,老实说,这个价码开的太低了。我的身价,可不止这个数。 ” 说到这,李长信顿了顿,最后道:“如果有需要可以去九龙嘉嘉大厦找我。” 李婷婷被李长信的举动给震惊到,一时之间心内是五味杂陈。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只能坐看李长信离开。 坐着罗慧玲开的车一路到了嘉嘉大厦,李长信让了简单告别后,便径直走进大厦,乘电梯去了九楼。 依照电话里的信息找到目的地,李长信便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两下,房门就被打开。 虽然彼此隔着一道铁栅栏,但是李长信仍然能闻到对面传过来的香气。 “你好,我是李长信,昨天电话里约定看房的那个。”李长信道。 欧阳嘉嘉打开铁栅栏,伸出右手,道:“你好,李先生,我叫欧阳嘉嘉,很高兴认识你!” 李长信见欧阳嘉嘉如此热心,颇为惊讶,略微迟疑一下以后,便与她握了握手:“很高兴认识你,欧阳小姐。” 欧阳嘉嘉闻言笑了笑,随后便邀请道:“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李长信拒绝道:“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先去看看房子。” 欧阳嘉嘉道:“当然方便,我这就可以领您去看。” 说着,欧阳嘉嘉就转身对着室内喊了一声:“珍珍,我先带客人去看房子了,你待会把厨房火关一下。” “好的,妈。”王珍珍也回了一句。 转身将门带上,欧阳嘉嘉便带着李长信坐电梯去了第双九层(第十八层)。 一出电梯,李长信就被震撼了一把,只见一个楼道里,“清洁公司”不下十来家,看相的、测字的、摸骨的等等,一排排的,看得李长信直愣神。 见到李长信被镇住,欧阳嘉嘉便适时问道:“李先生现在让什么营生?” 李长信道:“暂时还没找好,将来想报考警校。” 欧阳嘉嘉笑道:“警校好,工资高,待遇也好。” 李长信道:“的确。” 说话间,两人便穿过走廊,来到最中间的一间房,而这间房的对面,则写着“灵灵堂”三个大字。 欧阳嘉嘉打开门,李长信看到里面空荡荡,但看内里的骨架,仍然是香堂的布局。 好在,里面该清理的都清理干净了,只是买点家具就可以入住了。 李长信看过之后表示记意,和欧阳嘉嘉签订合通后,压了一个月的押金,付了六千块给欧阳嘉嘉。 拿到钥匙后,欧阳嘉嘉就回了自已家,而李长信则是下楼去了家具城和商场,买了一些东西回来。 家具城和商场动手比较快,下午的时侯就把东西送到并摆好,李长信因为嫌弃打理房价麻烦,便又给罗慧玲打了一个电话,出动高薪就把她给挖了过来。 罗慧玲因为刚刚失业正在伤感失落,接到电话后就立马开车过来。 晚上到餐厅吃了一顿开业大吉餐,李长信又给罗慧玲包了一个开工红包后,两人方才散去。 回到家稳稳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早,罗慧玲就早早来到“公司”,打扫卫生和摆弄花瓶。 李长信在洗漱完后,也换了衣服,坐在大厅里饮茶。 喝了两杯茶,批判了三本《龙虎豹》,李长信正准备批判第四本的时侯,却见两个青春靓丽的靓女嘻嘻哈哈地进了屋子,开口就喊道:“服务员,来两杯茶,谢谢!” 李长信只是瞄了一眼,便认出这两人应该是青春版的王珍珍和马小玲。 罗慧玲茫然地看了看李长信,李长信点点头,示意罗慧玲给她俩上茶。 “您的两杯茶,请慢用。” 罗慧玲把茶依次放在桌面上,便退回了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