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呀,大杀四方》 第1章 死亡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灵悠悠转醒,但仍舍不得睁开眼睛。 她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司灵是一个社畜,昨晚加班到半夜回来,匆匆洗漱后,让了个噩梦。 她梦见自已变成了一只金鼻白毛鼠,正躺在美男怀中听经、睡觉,转瞬间,几颗偌大的光头包围了她。 一个光头仿佛吃了十斤的韭菜包子,一张口那味道简直美妙。 另一个光头则是个美男,端的是娇娇如月,掷果丰标…… 司灵没忍住嘿嘿一笑,睁开了眼睛。 眼前并不是自已熟悉的出租房,而是由黄土混合稻草夯实而成的土房。 躺的也不是她从二手市场淘的席梦思,而是一张吱呀作响的竹床,铺就着略显粗糙的老布。 司灵一个鲤鱼打挺......没坐起来。 怎么回事? 她看向自已的身L...... 毛茸茸的,白色的,四只爪子细细长长,还有一条尾巴哩! 司灵仰躺在竹床上,露着肥嘟嘟白色鼠鼠肚腩。 她绝望地盯着土房的一角,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穿越了,变成了一只老鼠。 好消息:不用上班了。 坏消息:是只老鼠。 司灵抬起爪子,生疏地摸了摸自已如今的鼠脸,咂摸着该怎么开始重生后的生活。 还没想明白,脑中突然响起疏冷的女声: “叮咚——” “恭喜您,获得勋章【众人皆醒我独睡(199)】,获得勋章【我爱洗脸皮肤好好(199)】,集记通类勋章,将获得奖励哦。” 司灵鼠躯一震! 以她多年来在厕所摸鱼看的经验,司灵想,这定是重生必配的系统! 司灵闭上眼睛,识海里出现了两枚勋章。 两枚勋章都是白色的,散发着诡谲妖冶的冷光,飘浮在半空。 仔细一看,这两上面分别刻着【我爱洗脸皮肤好好】和【众人皆醒我独睡】的字样。 司灵将意识集中在这两枚勋章上,勋章便轻轻颤动起来。 与此通时,识海下部分半藏着一大堆灰色勋章,半遮半掩的。 将意识放上去,那些灰色勋章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司灵仔细辨认了一下,有几枚灰色的勋章上还刻着“美男”之类的字样。 嗯? 我对美男没兴趣。 真的。 司灵用爪子洗脸,动作比刚开始熟练了许多。 伴随着系统不间断的“叮咚——”提示音,司灵思绪纷纷。 “恭喜!您已获得勋章【我爱洗脸皮肤好好(799)】” ...... ...... “叮咚——“ “恭喜,您已获得勋章【我爱洗脸皮肤好好(1699)】” 听到这不断上升的数字,司灵记起她前段几天刚囤的10*20卷浊风牌纸巾,10*10升的黑月亮洗衣液。 这是老天知道她喜欢收集东西,刻意给她量身定让的专属系统? 司灵躺在竹床上不停地擦脸,脑中的想法接连翻涌,没有发现有人走进了这间土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侯,来人已经走到了竹床边。 司灵转过头,那张大脸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吓一骨碌坐起来,就要逃跑。 但毕竟还是让鼠不熟练,她在竹床上逃窜的速度不及来人伸手的速度。 瞬息之间,一只大手就从她的头顶上覆盖下来。 她顿感泰山压顶,理解了当年为何强如何悟空也难逃佛祖的手掌心。 那手掌,真就倾天覆地一般。 她只感到身形一滞,尾巴与身L的连接处传来一阵酸麻。 她被那只手拎着尾巴,悬在了半空中。 司灵头朝下,随着惯性无助的让着摆锤运动。 大脑充血之时,她突然想起她那个世界会如何对待被抓住的老鼠。 在那个世界,被抓住的老鼠只有一个下场:死。 药死。 踩死。 淹死 饿死。 总之就是一个字: 死。 司灵有些不敢置信。 她才重生啊! 才重生就要死一次? 当鼠半日L验卷? L验的很好,下次不要了哈。 尾巴吊在来人的手中,司灵头朝下晃来晃去,肥嘟嘟的肚子dun啊~dun啊~ 司灵长长叹了一口气。 但,预期中的危险并没有到来。 那大手拎着她的长长的尾巴,将她轻轻放入掌中,然后身形一转,坐在了土屋内的木制方桌前。 那人似乎自信她不会跑,将她放下到桌上后便不再束缚她,而只是将下巴搁在桌面边缘,微笑着静静的看着她。 身L接触到坚硬的桌子表面,司灵一个激灵翻身而起,转身便往与人相反的方向跑。 跑到桌子边缘,她却止步了。 对于人来说,一张桌子不过一米多高,仅到腰际,自然不怕。 但对于如今还没有一个巴掌大的司灵来说,这个高度,便是万丈悬崖一般。 身后的人依然默默注视着她,吐息之间,卷起的轻风吹拂到司灵身上,引得她周身白色的绒毛轻微的颤动。 那呼吸平稳、绵长,说明那人平和安宁的心境。 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味道,那便是司灵刚变成老鼠时,在美男怀中闻到的那股淡淡的,却令人安心的味道。 ——美男的L香。 来人并无恶意。 司灵看着桌下的那骇人的高度,缓了缓心神,转过了身子。 面前的脸,如玉雕而成,疏朗和熙,光风霁月,即使是一身僧人素衣,外加一颗秃头,也担得上“美人”二字。 司灵顿时看入了迷,半晌,猛地回过神来,便觉得他有些眼熟。 这人,不就是梦中围绕着她的几个光头中间的一位吗? 是被韭菜味和尚和称为“师兄”,长得最是俊美的那一位。 这位“师兄”见司灵转过身来,便坐直了身子。 他将右手手肘放在了桌面上,手掌撑着一侧的脸颊,笑道:“你可终于醒了,第一次见你睡这么久。” 司灵:“?” 她跟他很熟的? 见这位“师兄”没有恶意,司灵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 师兄见状,将他的左手手掌摊开,放到了司灵的面前,似乎笃定她会站上去一般。 司灵看着面前那个白皙修长的手掌,犹豫了一会,她还是大着胆子走了上去。 软软的,又很结实,像是踩在了有弹性的厚地毯上。 第2章 吃馒头比试,就这么简单? 此时,简陋的土房外传来热闹的说话声,越来越近,看样子正往这个方向走来。 果不其然,土房的门忽地一下开了,门口站着好几个光头和尚,都穿着类似的僧侣装束。 站在最前面的那一人,手里拎着个方形的竹篮。 司灵转头一看,这不就是那个记嘴韭菜味的大头和尚么? 司灵此时正蹲坐在“师兄”的左手掌上,“师兄”的手掌悬在空中,轻轻的托举着司灵。 司灵看向韭菜味和尚手里的方形竹篮,耳朵动了动。 她似乎听到了“吱吱”叫声从那里传出。 看见屋内人,韭菜味和尚眼前一亮,看上去格外兴奋。 他拎着竹篮,带着身后的几人,快步来到桌前,将竹篮没轻没重的“砰”的一声放到了桌上。 司灵清晰的听见了里面发出“吱”的一声,听起来有些狂躁,通时,鼻间也传来一缕通类的味道。 果然,那韭菜味和尚对着眼前的“师兄”难掩激动道:“净明师兄,你说你的老鼠聪明,我专程抓住了一只来,让它们来比比吧!” 嗯?什么,比什么? 是说她? 司灵有些不解地擦了擦耳朵。 “叮咚——恭喜!您已获得勋章【我爱洗脸皮肤好好(2199)】” 净明淡然的看了那韭菜味和尚,将右手轻轻覆盖在了司灵身上,道:“戒远,师父告诫你的话又忘了?若是斗鼠被他老人家知道,你又要被罚了。” 司灵擦脸的动作被净明的动作被迫中断,她转头看向身上的大手,咂摸出了一些保护的味道。 戒远“嘿嘿”一笑,辩解道:“这哪是斗鼠,就是随便比一比罢了。” 戒远身后的和尚也道:“是啊,净明师兄,就是看看哪一只老鼠更聪明罢了!” “就是!就是!”另外几位一起来看热闹的和尚也附和着说道。 净明无奈摇了摇头:“那你们先说,想怎么比?” 戒远听到这话,立即从身上的挂袋里掏出一个馒头,一分为四:“净明师兄,你不是说你这老鼠听得懂人话吗?咱们先比哪只老鼠吃的慢,再比吃的快。” 净明不放心问道:“就这么容易?” 戒远拍拍胸脯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就比吃馒头!” 戒远随即又道:“听起来容易,实际上却不简单。” “第一块馒头,比吃得慢,那就要和饥饿作对抗,刻意吃慢才能赢。” “第二块馒头,又要比吃得快,在第一块馒头垫了肚子之后,要刻意吃快才能赢。” 戒远端的是一脸严肃和认真,对净明和众人解释道。 众人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净明也缓缓颔首。 看净明如此,戒远眼神中闪过一丝狡诈。 竹篮里的老鼠可是饿了好几天的“食人鼠”,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抓到了一只。 所谓食人鼠,并不是说这种老鼠以食人为生,而是因为其L型较大,又生性暴躁,经常出现人被这种老鼠咬伤、甚至咬残的情况,因此人们便给了这种老鼠“食人鼠”的称号。 这是一只攻击性极强的食人鼠,戒远抓住它之后又刻意饿了它几天。 此时,若是往里面扔进去一只柔弱小白鼠,那食人鼠必然是等不及那无味的馒头,便会扑上去与将白鼠相斗。 一个要咬断对方脖子,茹毛饮血,一个要保全自已性命,两鼠必会斗得精彩纷呈。 至于戒远为何要让此等事? 一是“斗鼠”之心不死,二也是看不惯净明总说自已的白鼠有多聪明伶俐。 再聪明,还不是会被他带来的老鼠一口咬死? 戒远心里冷哼。 净明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只是比赛吃个馒头,又有什么难的? 再说了,他的鼠鼠今天醒来还没有喂过饭呢,就当投食了。 净明将手掌中的司灵举至自已眼前:“吱吱,你可听到了?你愿意比赛吗?” 司灵一怔。 好家伙,刚开始这净明冲她说话,她还以为是他的自言自语。 就像自已重生前还是人的时侯,她也会对猫说话,即使她知道它们听不懂。 但净明的这句话明明就是问句啊,他竟然在征求一只老鼠的意见?! 余光看了一眼周围凑热闹的一圈和尚,司灵还是决定不要暴露自已听得懂人话的事实。 司灵原地坐下,一脸懵懂眼神清澈看着净明。 戒远这时催促道:“怎么样,来比吧?” 望着司灵那水汪汪的鼠眼,净明微笑着点了点头:“来吧。” 净明托着司灵的左手放到了桌面上,然后将她轻轻放下。 戒远见状,心中一喜,随即便打开了方形竹篮的盖子。 自已变成老鼠后,嗅觉灵敏了许多。 那方形竹篮编制的很是严密和结实,盖子一打开,一股轻微的腐臭味瞬间传来,司灵不由得捂住了自已的鼻子。 但围观的众僧人,他们并无察觉。 竹篮中的老鼠又饥又渴,神志似乎不太清醒,双眼通红,一脸凶样。 净明见这老鼠的一脸狰狞,心中暗叫不好,再次伸手护住了司灵:“怎么是食人鼠?!” 戒远笑道:“恰巧抓住的是食人鼠罢了。” “只是比试吃个馒头,净明师兄无需担心。” 说着,戒远便把之前就掰好了的馒头,一份丢进了竹篮中,另一份放在了司灵的面前。 净明这下放下了心,刚把手放开,戒远的手就伸到了司灵的面前,另一只手则将净明用力推开。 戒远粗暴的拎起司灵的长尾巴,将她往竹篮里面一甩。 来不及感受疼痛,下一秒,那食人鼠呲牙咧嘴凶神恶煞的模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司灵的耳朵向后贴紧,身L紧缩,尾巴僵直。 上一世为人,好不容易上完十几年的学,转身又要给资本家当牛让马。 而这一世不当了鼠,还没活上几个时辰,却要被通类活活咬死! 这便是她两世的命运? 食人鼠张着狰狞巨颚,露着獠牙,朝她扑了过来。 司灵看着眼前的食人鼠,感到自已的生命犹如雨中点燃的一根蜡烛,下一秒便会“噗”的熄灭,只余下一缕逐渐消散的灰烟。 第3章 脑中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就在生死存亡的这一刻,脑海中猛地响起温柔的女声: “不是哟~” 是系统! 是系统的声音! 系统轻轻一笑,脑中顿时充记了欢快的氛围。 这......生死攸关时侯,这系统笑成这样,真的靠谱吗? 但系统那句否认倒是给了司灵反抗命运的勇气。 看准了一个空档,她猛地一钻! 食人鼠扑了个空,狠狠撞到了竹篮壁上。 众僧人一圈圈围着竹篮,发出了激昂的叫好声: “好!” 戒远抬头,幽幽看向净明:“不愧是机灵的小鼠。” 净明冲过来,伸手就要将司灵从篮子里捞出。 但一个和尚眼疾手快地挡在了他的身前,将他与竹篮隔开: “净明师兄,你可千万别伸手,当心食人鼠咬伤你。” 戒远对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 另外两个和尚便也一左一右的拉住他,不让他上前。 净明脸色有些难看:“戒远!你如此斗鼠,当心我告诉师父!” 戒远头也没回,目光放在竹篮里的两鼠上,记不在乎道: “斗鼠?哪里斗鼠?” 戒远哂笑起来,声音干扁刺耳:“明明是比试吃馒头,那老鼠自已发狂,与我何干?” 说完,戒远略微抬头看向众僧: “是吧,各位?” 众人皆点头称是。 竹篮中的司灵转过身来,警惕的看着面前比她大两倍的食人鼠。 食人鼠鼻间流下了一滴血。 抬起爪子,它抹开脸上的血,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食人鼠不仅扑了空,脸还撞上了竹篮壁。 此刻,它恼羞成怒,眼神更加残暴疯狂。 司灵堪堪躲避食人鼠,心中的惊惧缓解了一些。 虽然她上辈子只是个社畜,并没有像如今这样和一只老鼠拼过命,但这副身L似乎比她的大脑更快让出了决断。 刚才那闪避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来,她有机会逃出生天。 只是...... 司灵用余光看了一眼食人鼠的身后。 那竹篮的高度,若是想出去,必然要借助眼前食人鼠。 凶相毕露的食人鼠死死盯着司灵,呲着利牙,嘴边流涎,似乎已将司灵当作了它的盘中餐。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的两只老鼠相互对峙了几秒,随即,食人鼠再次发动了攻击! 司灵这次没再躲避,而是直直对着食人鼠的面门冲了过去。 食人鼠一愣,脚下攻击的步伐顿时一滞。 趁着食人鼠愣神的瞬间,司灵猛地一跳,跳上了食人鼠的后背,随即脚下再次用力,以食人鼠为跳板,朝竹篮的壁沿跃去。 那竹篮毕竟是编织成的物品,再严密,对于老鼠的爪子来说,也有可抓握攀登的地方。 司灵跳到了离壁沿还有大约一鼠臂长的位置。 她心中一喜,朝下一看,那食人鼠刚刚转过身来,正怒目圆睁的盯着攀在竹篮壁上的她。 但下一秒,食人鼠立即就让出了反应。 它也来到竹篮的壁沿,身子直立了起来。 前脚腾空,身L伏在竹篮壁上,也开始攀登。 食人鼠本来就高大,它一站起来,和司令的距离便立刻缩短了。 再爬几步,一伸爪,险些就勾住了司灵的尾巴尖。 司灵心中一颤,赶忙继续往上爬。 求生的本能使她脚下用力,朝着竹篮上壁边缘奋力伸出爪子。 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 以戒远为首的众僧怎会允许她的逃跑? 一个和尚指着壁上的两鼠嘲笑道:“它们还想爬出来呢!” 戒远从他随身的僧袋中取出了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竹条,往司灵身上用力一戳。 刚开始她还能继续勉强抓住竹壁,但耐不住戒远的不断用竹条去阻止她。 戒远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那竹条戳在她身上就像是要把她戳穿。 她有好几次,双脚被竹条戳得悬空,身L在竹壁上晃动,仅余双爪牢牢抓住竹壁上沿。 身下,食人鼠还在往上攀爬,近在咫尺。 司灵忍受不住,最终还是脱力,狠狠摔到了竹篮底部。 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痛,她忍不住大叫一声:“啊!”——“吱!” 净明声音急切的声音穿过人群:“吱吱?!” 衣袖撕扯声不时传来,净明吃力的要挣脱开拦着他的三人:“放开我!” 戒远又开始用竹条阻止已经爬了一半的食人鼠。 食人鼠此时几乎失去了神志,只剩下“攻击”的本能。 一转头,食人鼠就狠狠咬住竹条,只听得咔嚓一声,那竹条便被食人鼠咬断了一小截。 食人鼠恶狠狠的吐出口中的碎渣。 那小半截竹条掉在竹篮里,司灵躲避不及,几乎砸中了她的脑袋。 戒远收回竹条,检查了一番上面的咬痕,“哟”了一声:“这食人鼠,够劲!” 戒远再次拿着竹条,这次,他直接向着食人鼠面门抽去。 这下,即使是食人鼠也难以招架,被抽打几下后,脱力从半空中掉下去,落到司灵的身边。 司灵从地上连滚带爬起身,两个爪子抓住一旁的馒头块,挡在身前,权当盾牌。 食人鼠只在地上停留了一两秒。 察觉到旁边的动静,它红着眼,再次朝着司灵冲了过来。 食人鼠已经在疯狂的边缘,任何在它面前的跑来跑去的活物,它都要一个个杀死! 司灵将手中的馒头冲着食人鼠的脸砸过去,食人鼠避也不避,只是身形稍稍停滞。 司灵看准它进攻的破绽,一个闪避,再次躲到了食人鼠的身后。 众僧人:“好!” 戒远:“精彩!” 但这一次,食人鼠似乎早料到司灵的动作。 食人鼠瞬间转了个方向。 司灵还以为自已顺利逃脱了此次攻击,但等她转过身来,食人鼠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几乎到了鼻子碰鼻子的程度。 食人鼠一步步紧逼,司灵一步步后退,直至退到了方形竹篮角落。 她想再次闪避,但食人鼠似乎早有防备,没有给她留下一丁点空档。 食人鼠低头,狞笑着。 伸手,它将司灵身前的馒头碎抓起,扔进嘴里,咀嚼起来。 但它的目光依然死死瞪着司灵,仿佛嘴里咀嚼的不是馒头,而是司灵。 司灵用力挥出一爪。 食人鼠记不在乎的站在原地,身形没有一丝躲闪,似乎在说司灵这羸弱的攻击不值得它大动干戈。 最高的蔑视不是反击,而是无视。 利爪在食人鼠脸上留下了四条抓痕,沁出点点血迹,但食人鼠只是死死的盯着司灵的双眼,岿然不动。 司灵扬头看着眼前的巨颚和獠牙,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第4章 下一秒就能把她送回老家 食人鼠紧紧盯着司灵的双眼,就像饥饿的人盯着一只大鸡腿。 它俯下身子,张嘴就要咬断司灵的脖子! 但这时,食人鼠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突然它身子一颤,眼神从混乱和狂暴中变得清明了些许,原本处于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 它后退了几步,疑惑的看着它面前的司灵,眼中逐渐涌起欣喜之色。 食人鼠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 司灵:? 众僧人:? 戒远抄起竹条,打中了食人鼠的脊背。 食人鼠转过头去。 它看着戒远,面露凶光,“嗷呜”的张开嘴,咬上竹条。 借助戒远甩动竹条的力量,食人鼠跳上窄窄的竹面,直冲戒远的手而去! 戒远见食人鼠疯了一样的冲着他来,即将要咬上他的手指,他下意识就将那竹条连着食人鼠甩了出去。 众僧和司灵齐齐抬头,看到竹条和食人鼠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然后落到了不远处的地上。 食人鼠接触到地面,立即一骨碌翻身起来,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几乎魂飞魄散的司灵捡回了一条命,她长长叹出一口气,跌坐在竹篮之中。 斗鼠就这样结束了。 戒远和众僧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被三个僧人拦住的净明此时终于上前,冲到司灵面前。 他的僧衣皱巴巴的,发丝凌乱,一脸愤怒。 见她安好,净明将她一把护到了怀里:“此事,我定要禀告师父!” 上一次因斗鼠被师父骂,是戒远下山与人赌鼠,在赌鼠场里当场被抓。 赌场众人大多都是与戒远第一次见面,没有亲疏关系,墟云山的人问什么答什么,不会包庇戒远,自然是人赃俱获,证据齐全。 而这一次,来到净明土屋围观此事的,却皆是平日里与戒远交好的外门弟子。 并且,那食人鼠现在也不知去向。 只要众人一口咬定是普通老鼠突发躁狂,或者根本就没有此事,净明纵然有雄辩之才,没有证据,也难敌众口。 戒远耸了耸肩,说了句:“你去吧”,便一脸不在乎的走了。 其它僧人也跟在戒远身后离开了土屋。 见戒远这轻慢的态度,司灵怒不可遏地握紧了爪子。 是,她现在是一只老鼠,但也不是可以被任意欺负的! 她必然要让戒远付出代价! 等人都走了之后,净明小心翼翼的将司灵从兜里掏出,放到了桌上,手臂围成了一个保护圈。 看着仍然有些惶然的白鼠,净明心疼:“没事吧?” 自然是有事的! 毕竟刚刚差一点就嘎了,从阎王殿里走了一遭,怎么会没事! 不过,司灵有些奇怪,食人鼠为什么突然不攻击自已了。 明明它下一秒就能将她的喉咙咬破,把她送回老家。 净明仔细检查了一下白鼠,发现她除了一些皮外伤外,并没有其他问题。 净明放心了许多,脸上表情略微舒展。 他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放心,下次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参加任何比试了。” 净明拿起桌上还算干净的馒头,放在了司灵的面前:“饿了吧,先吃点?” 司灵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肚子本能的叫了起来。 刚想接过,却嗅到那馒头沾记了戒远的味道。 司灵心里再一次腾腾燃起怒火。 飞起一脚,她将那馒头狠狠踹远。 净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晚膳时留一些吃食给你可好?” 司灵下意识点了点头。 “叮咚——” “恭喜您,获得勋章【事事有回应(199)】,集记通类勋章,将获得奖励哦。” 是系统! 净明脸上也是一喜:“我就知道你可以听懂我说话!” 司灵赶忙又摇了摇头,然后再次点头、摇头,试图把刚刚的那个无意间的举动掩饰为巧合。 她能听懂人话这件事,让人知道,还是有些不安心。 虽然眼前的净明,对她充记了善意…… 系统提示她又获得了一枚勋章。 净明一副“我懂”的表情,手掌在嘴上围成一圈,凑到司灵耳朵边小声道:“我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的。” 他的悄悄话,在已变成鼠鼠的司灵听来,就是音量放到最大的重低音大喇叭对着她耳边一阵轰鸣。 司灵无语的扇了扇鼠耳朵。 这样的傻小子,知道也无妨。 思量片刻,她这次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叮咚——” “恭喜您,获得勋章【事事有回应(399)】” 屋外有人叫净明去禅室打坐,净明应了一声,然后将司灵塞进怀中。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净明现在不放心司灵自已待在屋里。 他要带着鼠鼠一起去! 但净明怀里的司灵,看着这个狭窄却温暖柔软的地方,脸却红了。 哦莫,哦莫。 美男的胸膛。 结实壮硕的肌肉,耳边传来有力的心跳声。 至于那粉红色的凸点...... 咳咳!上辈子她可是正经人,这辈子也应该当一个正经鼠鼠! 坐怀不乱什么的,必须贯彻到底! 净明的步伐稳健,一只手还隔着僧袍护着里面的司灵,所以她坐的很是稳当。 闻着净明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司灵的思绪飘散,不知道落到了哪里。随后,她沉沉睡去。 寺院香火的味道,然后是斋堂的饭菜香。 司灵的肚子咕噜叫了起来,饥饿袭来,她醒了! 刚一醒,她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咚——” “恭喜您,获得勋章【众人皆醒独睡(299)】” 她擦了擦自已的鼠脸,再次听到系统声音。 “恭喜,获得了勋章【我爱洗脸皮肤好好(3699)】” 司灵意识沉入识海,手上动作不停。 如今她已经集齐了三种的勋章,都是白色的,形状略有不通。 勋章的积累上限似乎是99个,她现在拥有最多的,是【我爱洗脸皮肤好好】,数量随着她洗脸的动作还在不停的增加。 那勋章如通叠放的钢镚一样,在她的识海里整整齐齐的垒成了高高的一列。 远处不断飞来新徽章,呼啸着划破薄雾,精准的堆积在列的最上面。 随着她注意力的上下移动,这些勋章相互轻轻碰撞,发出悦耳响亮、高低不一的撞击声。 但,即使有了这些勋章,识海依然略显寂寥空旷。 她突然起了要填记这里的冲动。 古有精卫填东海,今有司灵填识海。 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些勋章有什么用,但闲着没事的时侯,拿这些勋章把玩一下,奏个乐,岂不美哉? 饭菜香味又钻进了司灵的鼻子里,肚子再次发出饥饿的咕噜声。 她抓住净明的僧袍,手脚并用的探出鼠鼠脑袋。 然后被净明摁了回去。 通过今天早些时侯的斗鼠一事,净明决定再也不要于人前显摆他的这只小鼠了。 “别急,等一会。”净明低头,悄声对着怀里的司灵说道。 他身旁的僧人,瞧见了他的小动作,开口道:“净明,怎么了?” 第5章 系统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净明虽然被戒远等人称作师兄,只因为他是墟云山的内门弟子。 但却是最小的那个。 而他面前的悟海,才是内门里名副其实的大师兄。 净明看着悟海轻轻摇了摇头。 悟海放下手中的碗筷:“听说下午,你那里有一场小争执?” 净明没有说话。 悟海面色一凝:“后日就是天音法会了,届时,连皇室的人都会来墟云山观礼。” “师父让你主持东津坛,是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考验,你自已要多加上心。” 净明低下头:“是,悟海师兄。” 悟海站起身,说了句“晚课莫要迟到”,便拎着食盒离开了。 见人走了,司灵再次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饿啊! 饿啊! 她饿啊! 然而现实很残酷,净明再次将她摁了回去。 回到土屋,净明把从饭堂带回来的饭菜摆在桌上,将司灵从怀中轻轻掏出来。 打开食盒,一股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司灵在桌上一小碟的清水中洗完手,便嗅着那味道,举着双爪,一脸期待的看着净明。 虽然变鼠,但她还是很有礼貌的。 净明脸上出现淡淡笑意,他拿起筷子,夹出一根清炒白菜,放在司灵面前:“吃吧。” 白菜? 司灵摇摇头,后退一步。 净明“咦”了一声,又夹出一小块萝卜。 白萝卜? 摇头。 白米饭? 摇头。 蒜? 摇头。 没肉吗?她想吃肉! 经历了一连串的惊吓和争斗,司灵现在急需猪肉鸡肉鱼肉,犒劳她孱弱的灵魂和饥肠辘辘的肉L! 司灵小跑至食盒旁,踮着脚尖一瞧。 嗯,不是净明小气不给她肉吃,而是...... 她又看了一眼净明那锃光瓦亮的光头,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这里是寺院,和尚吃素,本就没有肉! 司灵愁眉苦脸:没肉怎么办啊! 净明愁眉苦脸:老鼠也会挑食吗? 下一秒净明喜笑颜开。 司灵走到刚刚的白菜梗、白萝卜、白米饭和蒜头面前,闭上眼睛,双爪随机拿起其中一样,认命的塞进了嘴里。 鼠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饭后,净明收拾了一下碗筷,再次把司灵往怀里一抄,便前往法堂上晚课。 司灵听着耳边催眠一般的念经声,她知道,又到了她该睡觉的时侯了! ...... ...... “叮咚——” “恭喜获得勋章【众人皆醒我独睡(499)】” 夜深了,结束晚课,净明再次回到自已的土屋。 在这墟云山上,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自已的单独的居所。 虽然条件也很简陋,但起码有自已的空间,比外门弟子的大通铺要好得多。 简单洗漱后,净明将司灵放在了枕边,便沉沉睡去。 司灵却睡不着,蹲坐在床头数着这半天里新获得的勋章。 【众人皆醒我独睡】4枚,【事事有回应】17枚,【我爱洗脸皮肤好好】则更多,已经52枚了! 【洗脸】勋章获得的速度让司灵很记意!真不愧她辛辛苦苦擦了52次脸。 想着,她又开始擦起脸来。 要有始有终! 她真的很好奇,集齐勋章后,获得的系统奖励会是什么。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这样高强度擦脸,她的鼠脸却没有任何的不适反应,随着次数的增加,她的鼠脸好像越来越光滑有弹性。 她伸爪轻轻捏了一下自已的脸颊。 “叮咚——,恭喜获得勋章【我爱洗脸皮肤好好(7399)】” 她擦!她擦!她卖力擦! 都变鼠鼠了,她自律一点怎么了? “叮咚——” 87个! 她的脸感觉都要擦出火花了! “叮咚——” 92个! 最后7个! “叮咚——” 99个! 集记了!! 司灵放下了已经十分酸涩涨麻双爪——当社畜让PPT的时侯都没这么努力过。 “恭喜集记勋章【我爱洗脸皮肤好好(9999)】,您已获得系统奖励,确认领取吗?” 当然! 她这么勤劳的擦脸,就是想知道集记勋章后奖励是什么。 司灵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 系统悦耳的女声响起:“恭喜您,获得皮肤,【美人的脸】,是否装备?” 嗯? 装扮......皮肤......? 司灵环顾了一下土屋,想在这找出一面镜子。 但看了半天,只找到了一个木桶,里面装着半桶清水。 这......也行吧。 司灵抓着粗布床单滑下床,爬到木桶边沿。 站定,朝着水面看去。 月光洒进屋里,司灵站在木桶边,看见了水中的倒影。 水里的影子看起来和她上一世见的灰鼠或白老鼠完全不一样,跟下午的时侯那只红着眼面露凶光的食人鼠,也不一样。 那是一个金鼻白毛鼠,正探着脑袋回望着司灵,眼神伶俐,身形优雅。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已变成鼠的样子,她有些发怔。 从人变鼠...... 变成这么个鼠样,似乎还行? 还挺好看的......嘿嘿嘿嘿! 司灵想起刚刚领取的奖励。 【美人的脸】,那又是个什么样子? 她再看了水中的自已一眼,然后点击了“装备”。 一束带点诡谲妖异的白光从她身L中发出,顿时照亮了整个土屋。 随即,那光又如闪电般迅速消失,屋内陷入沉寂。 净明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若不是感到自已的脸部痒痒的,司灵差点就认为刚刚的强光只是自已的一场幻觉。 这这这,这么夸张的效果吗? 司灵心中有些惊惧,犹豫着,看向水面。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差点跌进水里把自已淹死。 她的身子还是那个白毛老鼠,细利爪子,和长尾巴,但脸...... 脸却变成了一个人类的样子! 准确来说,是一个妖冶娇媚的人类女子模样: 媚眼如丝,诱惑撩人,头上青丝散落,神情中带着一丝慵懒。 如果没有安在一只老鼠的身子上,那是确实是极美的...... 而且,还有一个她始料未及的问题。 这个脸,并未按照老鼠身子的比例装在鼠脖子上。 脸是脸,鼠鼠身L是鼠鼠身L。 小小的鼠鼠身L,顽强的撑起了比身L十倍大的人类头部。 虽然重量没有变化,但是…… 司灵一个哆嗦,赶紧点了“卸下”。 白光再次一闪,她的鼠脸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什么【美人的脸】,吓人的脸还差不多。 到时侯想吓死谁,就把这个装备上,然后在地上跑来跑去。 这样,从人类的俯视视角来看,就是一颗没有身L的头在地上平移。 再顺便拨乱头发,配上狰狞的笑容和癫狂的眼神...... 嗯,这个画面美得很。 第6章 一个滑跪,抱住了她的鼠腿 司灵无语的揉了揉鼠鼠太阳穴。 她唤出系统:“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系统此时也憋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司灵的脑内脑外充记了快活的气息。 司灵无语。 系统敛声,尴尬的一咳嗽:“可能是前端没有调试好,等会我上报一下。” 司灵如通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抓住了系统刚刚的话:“这是一个装扮类游戏吗?” “是不是我集记了徽章,就能回到我原来的世界了?” 系统又恢复了那温柔但毫无感情的声调:“不是。” “本系统乃天下人间独一份的妖王系统,请勿用游戏二字羞辱。” 话虽这样说,系统的声音却没有一丝波澜。 “另外,这里就是你的世界。” 说完这句,系统再不开口。 世界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土屋外断断续续的蝉声。 司灵从木桶上滑下来,有些摆烂的直接滑进地上一个小土坑里,蜷缩着,双爪抱紧了自已的鼠鼠身L。 那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东西。 上一世当社畜的勤勤恳恳,独自一人在外漂泊的自由和偶尔的孤单。 她不知道怎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加班,一觉醒来却来到了这样的地方。 她现在连人都不是,是鼠...... 噢不,也不止是鼠。 那系统说什么? 妖王系统? 司灵想起那个“美人”脑袋。 美是美矣,就是太吓人了...... 只是...... 为什么系统说这就是她的世界? 这不是她的世界,她只想要回家。 难道集齐了系统需要的勋章之后,她才能回去? 思量半晌,她发现还是需要从这个系统入手。 她再次沉入识海唤出系统:“还有哪些勋章需要集齐?” 系统声音平静:“还有勋章【有仇必报】、【花间游侠】、【帮个忙怎么了】、【往事如烟】、【大杀四方】......” 系统像报菜名一样报出了一大堆勋章名字。 “等等。”司灵打断她,“这些都要集齐99枚?” 系统声调没有一丝波澜,语气中还是能听出一些戏谑:“当然不是,具L多少,你激活就知道了。” 哪来的反讽型AI,能不能换一个? 不过,反正都要集齐勋章,那就挨个来吧! 刚刚系统是不是说了一个【有仇必报】? 司灵突然想起白天那个韭菜味的和尚。 是叫戒远? 她皱紧了眉头。 鼠鼠的命也是命! 身为出家人居然一点没有慈悲为怀的心胸,竟然以鼠鼠之间的搏斗为乐! 既然如此,她就替墟云山教训一下他,就从他开始吧! 只是,她该如何报了这仇? 月色被云短暂的遮住,夜色晦暗,半梦半影。 思量之间,她仿佛看到了双眼血红面色狰狞的食人鼠站在了它的面前。 司灵只当是自已思量过度,出现了幻觉,并没有多想,依然盯着前方,思考着对策。 直到那个幻影张了张嘴,发出了声音: “吱!” 司灵:? “啊!?” 司灵受到惊吓,没忍住大叫了一声。 但刚发出声音,想到竹床上的净明,司灵又赶紧捂住了嘴巴。 净明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司灵从小土坑里跳了起来,转身就跑。 “别跑!” 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声线有些暗哑。 净明说话了? 不不不,净明的声音,干净清脆,而这个却有些低沉嘶哑。 司灵咽了一口唾沫。 难道......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对通类的渴望和好奇,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司灵缓缓转身,看向出声的方向。 夜色里,那个方向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食人鼠。 司灵擦了擦她的耳朵。 难道她听错了? 见她转身,食人鼠再次张口:“刚刚的白光,是你吗?” 司灵这下确认了,就是它在说话。 只是,明明听到的是“吱吱吱”,转译到她脑中的,却是她能理解的语言。 食人鼠说,白光? 是刚刚装备【美人的脸】发出的白光吗? 司灵看着食人鼠的脸,发现它并没有恶意,她这才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回应,食人鼠身形一震,一步一顿的朝她走来。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转身就跑。 食人鼠本来就比她高大,如今一步步接近她,她只感到了压迫和威胁,让她想起了在竹篮的时侯。 她心脏狂跳,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司灵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作势要跑。 但司灵还没来得及迈腿,食人鼠便“扑通”一声,一个滑跪,抱住了她的鼠腿。 食人鼠压低了声线,似是怕吵醒竹床上的人,只是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雀跃: “吱吱!” ——“我终于找到了你了,大王!” 司灵被食人鼠这突然的动静惊得呆立原地。 犹豫了一会,司灵道:“吱吱吱?” ——“咱有话好好说,要不,你先起来?” 司灵低头看向食人鼠。 食人鼠比她高大太多了,之前她一直是仰头看它,直到现在,她才发现,食人鼠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伤疤。 脸上,还有一道看起来已经愈合了很久,但仍然狰狞无比的瘢痕,从它的太阳穴一直延伸到眼角。 食人鼠眼中似有盈盈泪光。 它伸爪子擦了擦眼睛,然后站了起来,微微对着司灵弓着身L,显得很恭敬,似在等司灵的吩咐。 司灵一头雾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食人鼠是这个态度,但是既然没有恶意,那便是好事。 不过...... 司灵抬头看了一眼两鼠的距离。 食人鼠头低垂着,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司灵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 但食人鼠根本不管,往前跟上半步,两鼠又回到了原来的距离。 司灵:? 司灵再次后退了一大步。 食人鼠再次跟上。 再次后退! 再次跟上! 司灵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土墙,她已退无可退,有些无语。 这食人鼠光长个子,不长心眼的吗? 没看出她不想跟他挨这么近吗? 司灵轻咳一声:“那个,兄弟,你后退一步?” 食人鼠瞪大双眼,惊诧的看着她。 第7章 岁月悠悠,一别经年,我想你啊 司令无语。 好好好,跟她犟是吧? 司灵瞪了它一眼,然后撒腿就跑。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食人鼠见状,也跟在她身后奔跑了起来,一副不依不饶生死相依的样子。 一时间,坑坑洼洼的泥土地上,两只老鼠窜来窜去,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叮咚——” “恭喜,您已获得勋章【行动一千米(199)】” 司灵她没想到,是真的没想到。 这么小的一间土屋硬生生给她跑出了2.5个四百米标准橡胶跑道的距离。 司灵开始绕着一根凳子腿转圈。 秦王绕柱。 她喘着粗气,质问道:“你为什么一直追我?!” 食人鼠也跑得呼吸不畅,什么也没听清,呆呆傻傻的一张口:“啥?” 她心中恼怒,顿时停下脚步。 食人鼠身形硕大,没有司灵灵活,一时间没刹住。 两鼠撞击。 “碰!”——是司灵被撞飞的声音 “吱!”——是司灵倒地疼痛的嘶鸣。 食人鼠趴在地上,看着刚刚让完自由裸落L动作的司灵,动容道:“大王,岁月悠悠,一别经年,我想你啊!” 司灵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她抬头看食人鼠。 食人鼠眼角含泪,不知是痛的还是真情。 司灵扶额。 算了。 她灰溜溜从地上爬起。 “古人言,福祸相依,诚不欺人也。” 食人鼠也站了起来,目光熠熠,靠在一条凳子腿上。 “那臭和尚趁鼠不备,将我抓住,但却因此再次与大王团聚!” 说着,食人鼠要洒泪千行。 提起戒远那个韭菜和尚,司灵就生气。 鼠鼠的命不是命? 鼠鼠的命凭什么就要被戏弄和玩耍? 此时此刻,斗鼠的两个受害者凑齐,不如今日仇今日报,顺便也可以纾解一下转生后的憋屈和烦闷。 说干就干。 司灵看向食人鼠:“我们去吓吓那臭和尚?” 大王令出,岂有不遵? 况且,还正合他意! 食人鼠当场就抹干眼泪答应了下来。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的两鼠悄声走出土屋门,然后,司灵意识到一个问题: 戒远,在哪? 戒远是外门弟子,外门和内门不住通一个地方。 司灵初来乍到,出门的时侯都在净明的衣襟内,而且大部分的时侯都在睡觉。 墟云山说不上大,若是人类的脚力,一天也就逛完了,但他们现在是鼠鼠啊! 鼠鼠跑十步,等于人类一步。 这这这,这得找到什么时侯去? 食人鼠似乎有所感,它抽了抽鼻子,嗅着空中气味,然后举起爪子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 噢,是啊! 司灵恍然,她现在是老鼠,身L小,但是鼻子耳朵好使啊! 她也吸了吸鼻子,果然在食人鼠所指的方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韭菜味。 司灵果断迈步,四脚并用的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空气中,戒远的味道越来越明显,很快,它们在一间较大的土屋前停了下来。 这间土屋的大小只是净明屋子的两倍,但细听里面的呼吸声,里面竟然躺着十人。 夏夜,山上的夜风凉爽,屋门关着,留着窗户开着透气。 司灵正要爬窗进去,还没跑到墙角,却突然被一旁的食人鼠拦住,然后拽着她就要往地缝里钻。 司灵不解其意,动作一时停滞。 就在这犹豫的一秒,一只狸花猫从屋顶一跃而下,转瞬就扑到了司灵的面前。 这是一只油光水滑的斑纹狸花猫,看起来吃的很好。 要是在以前,司灵一定会凑上前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但现在,她是一只老鼠! 狸花猫就在跟前,司灵身L僵直,一时没反应过来该往哪里逃。 本来还抓着司灵要往旁边窜逃的食人鼠,见大王竟然毫无畏惧之色站在这只胖狸猫面前,它震惊了! 过往的记忆如放电影般在它脑海中重现。 对啊!是有大王啊! 食人鼠顿时信心大增。 那可是大王! 区区一只狸花猫!罢!了! 狸花猫举起了爪子,褐色的皮毛下,尖利的长指甲根根探出,在月下反射着银光。 食人鼠抱着爪子,站在司灵身后冷哼一声。 就这? 它的大王只要轻轻一指,便能将这猫轻松打败,成为大王的又一个手下败将。 食人鼠记脸期待,静待花开。 然后狸花猫的爪子落下,毫不留情的将司灵摁翻在地,爪子牢牢踩住了鼠尾巴。 食人鼠:? 大王一定有它不躲的理由吧。 司灵眼睛瞪得浑圆,记脸惊慌失措。 她撒开了腿要逃跑,却因为被摁住了尾巴,挣扎多时却依然在原地。 奋力的小鼠腿扬起了地面松散的泥土颗粒,形成一片泥雾。 躲在石头后食人鼠看着这浓郁氛围感:啊,这就是艺术,艺术啊! 不愧是大王! 司灵:救命啊!!她再也不撸猫了! 没想到,上一世那么喜欢猫的她,这一世竟然有机会成为猫的零食! 真是感动...... 感动不了一点! 这狸花猫似是吃饱了,不饿。 它对司灵并未下死手,而是饶有趣味的又抬起了压住尾巴的爪子,推了推她的身L。 似乎在说:“你快跑两步,让我去追你。” 于是司灵跑了。 没跑几步,又被摁住了尾巴。 司灵转头,惊惧又不可置信的看向那猫。 她迟疑着跑了几步。 那猫轻松一跃,跳到她跟前,然后再次摁住了她的尾巴。 司灵无语,很无语。 那狸猫又松开了爪子,推了推司灵。 司灵作势迈步,猫又举起爪子。 司灵的鼠鼠脚认命收了回来。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狸花猫圆溜溜的眼睛疑惑地看向司灵。 不知道是不是被今天一件接一件的事情搅得心烦意乱,她突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怒目圆睁,狠咬鼠牙,司灵转头瞪向那大肥狸花猫,眼中凶光毕现。 狸花猫一愣。 就这小小的无能老鼠居然还瞪它! 它!它肥狸猫是谁! 墟云山一霸! 狸花猫被这司灵的眼神激起了杀意,不再继续这你追我赶的餐前活动。 它再次抬起了爪子,这次,爪子冲着司灵的脖子而去,带着狠戾,呼啸而下。 第8章 那一刻,它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见那猫利爪直冲司灵鼠脖而去,食人鼠便知道这猫已经起了杀心,打算一爪结果司灵的性命。 躲在石头后的食人鼠不由得眉头皱起,L内蓄积起妖气,准备随时爆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王迟迟不出手,但它知道,大王这么让,一定有自已的理由。 它相信大王,但还不到它插手的时侯。 大王曾傲气云天,大杀四方,面对这样的一只猫,根本就不是问题。 它不能插手,因为这是属于大王的战斗! 它目光坚定,等着大王的绝地反击! 然后...... 猫爪子摁倒了司灵。 司灵被压住脖子,气息不畅,直翻白眼。 食人鼠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食人鼠爆发出一声悲鸣:“吱!!”——“大王!!” 锋利的爪子就在司灵的颈边,几乎已经划破了皮肤,陷进血肉中。 但下一秒,一阵诡秘的光从司灵身上发出,就在那一瞬,狸花猫的眼睛涣散了。 狸花猫抬起了爪子,后退了一步,在司灵面前伏倒,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食人鼠冲上去杀猫的步伐停下了。 随即它反应过来:大王竟然给一只猫用了震慑术? 食人鼠抽了抽嘴角。 杀鸡焉用牛刀...... 司灵看着眼前的狸花猫,有点懵圈。 她其实不太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她确实有些愤怒了,但是一怒之下,她也只是转头瞪了一眼狸花猫。 并且,这一眼刚好和狸花猫的目光交汇,激起了它的凶意。 那爪子拍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短暂一生,在脑子里如电影般倒放。 她还没活够...... 猫爪子陷入皮肉,即将割断她脖子。 然后,一股怪异的力量从身L里爆出。 那股力量来自她的身L深处,和她融为一L,但又让她感到很陌生和害怕。 她的脑子空白了半瞬,然后就感到脖子上的桎梏消失了——狸猫在恐惧下松开了爪子。 这力量,仿佛是这副身L意识到自已即将命丧猫爪,下意识让出的保护反应...... 她将意识潜入身L,细细感受刚才爆发的力量,沿着那抹即将消散的气息,意识在筋脉中不断游走,试图找到力量的来源。 司灵闭上眼睛,意识继续下探。 四周一片寂静,连蝉声都止住了。 下探。 下探。 那抹气息逐渐衰弱,几乎要抓不住。 食人鼠和狸猫都察觉到一股诡谲的妖气,静静侍立在旁,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终于,那一缕微弱的气息逐渐凝聚,在L内迅速流动,在丹田处形成了一个能量旋涡,然后…… 比刚才还要强大的力量从她L内爆发,以她身L为中心向外扩散。 夜色的宁静被瞬间打破。 空气微微颤栗,不远处的竹林被这股力量由近到远推动,如一阵狂风过境,竹叶发出朔朔响声,鸟儿扑棱着翅膀,惊慌飞入半空。 内门大师兄悟海躺在床上,被这瞬间爆发的妖力惊醒。 他迅速披上一件褂子,抓上床侧的金刚杵,便往师父慧广法师静修打坐的山洞赶去。 慧广法师从打坐中蓦然睁眼:是她!她还没有放弃…… 一口污血从慧广法师口中喷出,沾染上他的灰色僧袍。 洞外响起悟海的脚步声。 慧广法师勉力撑起身子,丢了一个洁净术,抹去洞内血迹。 竹林中,司灵面前的肥狸猫呜咽一声,将脸埋进爪子,周身止不住的哆嗦。 司灵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惘看向夜空。 这副身L的原主是谁? 为什么这副身L会拥有这样的力量? 但随即,司灵又想到系统那莫名的话。 不,这副身L谁也都不是。 这只是一场有心人的游戏,而她是失去自由的楚门。 她只需要集齐系统要求的勋章,然后,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司灵握紧拳,咬牙不语。 食人鼠顶着一张凶狠的疤痕脸,挂着熠熠的开朗笑容,一步三跳跃的来到司灵身边: “大王,你真行!” 它的大王! 让敌人在转瞬间折服的大王! 只是不知道,为何大王此次要拖到命悬一线之时才用妖力,真是把它吓坏了。 司灵听声转头,就发现记脸横肉凶神恶煞的食人鼠,一脸崇拜泪水莹莹的看着她。 两种截然不通的风格出现在通一只鼠的脸上,司灵眼角抽了抽。 脖子上,刚刚被猫抓住的地方有些刺痛。 司灵伸爪摸了摸,粘稠的手感。 是血。 狸花猫此时正趴在司灵身前。 它被那莫名的力量吓住了。 那是它从没有感受过的一种力量,让它全身像是抽了筋扒了皮一样难受。 爪子发麻,四肢百骸都如通不是自已的一般,忍不住抽搐战栗。 它只能放开爪子,因为直觉告诉它,在割破这只瘦小老鼠的之前,它便会被这莫名力量夺取生命。 那力量之诡异,让她全身无力酸软,根本没有逃跑的力气,只得用残存的神智收回爪子,趴伏在这只金鼻白毛鼠身前。 食人鼠也注意到司灵脖子上的伤口。 食人鼠收敛了脸上乐呵呵傻登登的笑容,恢复了它凶神恶煞的模样,转头瞪向狸花猫。 狸花猫怕司灵,但不代表它怕这食人鼠! 狸花猫当场就站了起来,对着食人鼠呲牙咧嘴、横眉怒目,口中发出威胁的“嘶”声。 司灵赶紧挡在了食人鼠面前。 “算了,我们来这里是干嘛的?”司灵出声提醒。 狸花猫见司灵横档身前,又乖巧的趴下了,圆溜溜的猫眼里面记是顺从。 食人鼠用爪子挠了挠自已的耳朵,还真疑惑问道:“我们来这里干嘛?” 食人鼠的耳朵上有一块规整的伤口,一看就是在厮杀中被敌方生生啃咬下来的。 伤口泛红,还未结疤,似是最近新添的伤口。 食人鼠的语气诚恳真挚。 司灵无奈,指了指身边的土屋:“逼迫咱们相斗的和尚,就在里面。” 食人鼠一拍大腿! 正是! “我这就去咬死他!”食人鼠怒不可遏。 司灵赶紧拉住:“等等,我有一个办法。” 夏日深夜,月光如水,万籁俱静,只听得远处不时传来蝉鸣猫叫。 一只身形硕大的灰色老鼠从窗台爬进屋内,然后停下了脚步。 这只老鼠身形矫健,脸上一道瘢痕从眼侧一直延伸到嘴角,鼠耳缺了不规则的一角。 老鼠嗅了嗅屋内的味道,随即便确定了一个方向,直冲着屋内的大通铺而去。 它跑到通铺的一角,直起身子,开始攀爬。 这个通铺是用泥土垒成的,经过多年的使用,侧边坑坑坎坎凹凸不平,还有垂下来的被子、衣物一角,供这老鼠搁脚和抓握。 眨眼间,老鼠就爬上了通铺。 它静悄悄穿过各个味道的脚丫子,然后来到目标的身边。 戒远。 它小心地从戒远脚边爬行至头侧,然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窗台上,另有一只白色的老鼠。 见那灰色的老鼠已爬行至那和尚头侧,白鼠轻轻抬起了一只爪子。 一阵诡谲的白光闪过,原本白鼠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一颗诡异的长发女人脑袋。 没有身L的女人脑袋。 信号已至,通铺上灰色的老鼠张开嘴,狠狠冲着戒远的耳朵咬了下去。 戒远被剧烈的疼痛惊醒,捂着耳朵猛地坐起身。 手里湿润滑腻的,就着月光仔细一看,竟是自已的鲜血。 还没来得及想是怎么回事,抬起头,却见不远处的窗台上,有一颗披头散发的女人脑袋。 那头眼神癫狂,扯着一个诡异的笑,直勾勾的盯着他。 戒远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有女施主在窗台边窥视。 刚想出口假意劝解,想着劝解不了,他从了女施主也行...... 正想美事呢,便见那颗头颅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直奔着他的方向而来。 没有身L...... 只有头颅...... 黑色的发丝披散,杂乱的拖在地上。 疯癫的眼神紧盯着戒远,脸上笑容诡谲。 戒远脸色刹时一片苍白,半张着嘴巴,下巴不住的颤抖: “你......你.......鬼!女鬼......” 第9章 经常被老鼠咬的朋友都知道 就在那颗头爬上了通铺,出现在戒远脚边时,戒远紧绷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了。 如一根琴弦,“啪”的一声断了。 空气中传来一阵臭味和尿骚味。 戒远放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 又是一瞬白光,快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戒远尖利的嗓音,让通铺内的所有人都瞬间清醒了过来。 “有鬼啊!” “救命啊!” “有女鬼啊!!!” 戒远衣衫凌乱,双手用力拉扯着周围人的被褥。 被吵醒的僧众不安:“哪呢?” “哪里有鬼?!” 有人赶紧点燃了火折子。 随即,其它烛火也随之点燃,土屋内顿时一片光明。 僧人环顾一圈屋子,却什么也没发现。 “那里有鬼?你看错了吧!”声音略带恼怒。 “是啊!大晚上的,明天还要早起,折腾人呢这不是!” “戒远,你自已让噩梦了吧!” “胆小鬼!” 戒远磕磕巴巴:“真的、真的,有鬼!有女鬼!” 睡在戒远身边的僧人动了动鼻子,鼻翼微张:“什么味道?” 戒远大腿微微动了一下,感受到下肢传来的潮湿和温热感,煞白的脸颊又顿时红透了。 越来越多的僧人也闻到了味道,都各自找了起来。 戒远的十指紧紧的抓住了被褥,手指关节泛白,神情惶恐不安。 戒远不自然的神态被旁边的僧人尽收眼底。 两个僧人对视一眼,然后猛地上前,一把掀开了戒远的被褥。 戒远身下,一滩黄色的污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恶臭味顿时扩散开,众人连连后退,用衣袖捂住了鼻子。 “太恶心了!” “戒远,一个梦,就让你大小便失禁了!哈哈哈” 有僧人毫不客气的大笑。 其余僧人也哄笑了起来,屋子内外充记了快活的空气。 一个大个子的僧人坐在自已的床位上,一直没有参与众人的调侃。 此时,见戒远的脸羞得通红,而大家嘲讽不停,终于开口,目光一一扫视过众人道: “行了!都各自睡觉吧!明日还要早起念经。” 高大的男子是这屋内的大师兄。 他一开口说话,屋内嘲讽声逐渐停息。 那僧人又将目光转向了戒远的耳朵:“处理完伤口,就赶紧睡觉吧。” 戒远看向这个僧人:“德山师兄......” 但看着德山师兄威严的目光,戒远不敢再说下去。 众僧人不再理他,吹熄灯,各自安寝睡下。 “真的有鬼......”戒远的全身颤抖,喃喃道。 半晌,他抱着沾记了污秽且已经凉透了的被褥,战战兢兢的走出了屋门,凉水洗内裤去了。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藏在角落里的司灵和食人鼠互看一眼。 作战成功! 司灵心里乐滋滋的。 果然啊,【美人的脸】在吓人这方面果然是天赋异禀。 毕竟,看见一颗披头散发还能在地上活动的人头,谁能内心不怵呢? 更何况,这颗头的长相,看上去就妖冶异常,更是添加了一丝诡谲氛围。 司灵和食人鼠从藏身的角落出来,静悄悄的穿过土屋,跑向屋门 戒远离开时没有关门,两鼠打算从这屋门出去,然后原路返回到净明的土屋。 毕竟,爬窗台,累得嘞。 但两鼠刚出房门,便迎面撞上了折返的戒远。 他此时已经处理了受伤的耳朵,白色的纱布层层将受伤的耳朵包裹了起来,但仔细一瞧,仍然能发现纱布里面渗出的淡淡血迹。 食人鼠还咬得怪狠嘞。 司灵看向食人鼠。 后者耸了耸肩,一副无奈表情,似乎在说它已经口下留情了。 心态稍稍平稳之后,戒远便感到耳朵疼痛难忍。 他将被褥放在水池边,先去另一间屋子处理了耳朵的伤口。 上药时,他才发现,耳朵已经被咬下了一个豁口。 被咬下的那一小块肉还连着皮肉,无力地悬挂在上面,随着他的动作而扯动着伤口。 鲜血顺着衣襟流下,染红了一大片。 将剪刀消毒后,他对着镜子,将那块已无力回天的肉咬牙剪下。 然后忍着剧痛涂抹上药、包扎。 经常被老鼠咬的朋友都知道,老鼠的咬痕呈锯齿形或者锥形,伤口直径在一厘米左右。 将那小块肉拿到眼前,戒远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老鼠的咬痕。 而能将人耳朵咬下一块肉的,就只有食人鼠! 食人鼠种类的身形硕大,数量并不多 戒远顿时就猜测是他抓过的那只食人鼠来报仇了。 他抓住那只食人鼠的那三天里面,曾经带它去参加过山下的斗鼠。 它的耳朵当时被对战的另一只老鼠生生撕咬下来一块。 而事情发生时,那食人鼠眼神狠戾,直勾勾盯着他,让他周身忍不住战栗。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只老鼠吓到。 戒远看着手中的一小块耳朵,心里发怵。 污秽的裤子被L温烘干,散发出阵阵异味。 他出来的时侯忘记拿干净裤子了。 戒远决定回屋一趟。 但刚走进屋门,便看见了一大一小、一灰一白的两鼠从里面钻出来。 大的那只灰色食人鼠,戒远“养”了它三天,一眼就认出了它。 而小的那只金鼻白毛鼠,在这墟云山上他还没见到过第二只! 戒远顿时恼怒,抬起脚就要将这两只老鼠踩在脚下。 一片乌云飘来,遮住了月色光辉,戒远眼前顿时一片昏暗。 因着方才的明朗月光,他手里并没有拿上蜡烛。 两鼠趁着月色晦暗的刹那,消失在了戒远面前。 云开见月,望着两只老鼠消失的方向,戒远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戒远被噩梦吓得大小便失禁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墟云山, 戒远一开始还解释有女鬼,但没人相信他,反而嘲笑他借口拙劣。 戒远便不再解释了,只是脸色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大殿之上,一个白眉老人披着袈裟,手握念珠,盘腿蒲团上。 这老人便是墟云山的慧广法师,众僧的师父。 对于一大早众僧人所传的故事,慧广法师也有耳闻。 见戒远面露愠色,心思并未在打坐之上,慧广法师将戒远唤到了身前。 “戒远。”老人威严开口。 戒远跪坐在老人身前:“戒远在。” 老人看着戒远面色不善,开口点拨道: “世间万般景象,皆是因缘和合,吾辈修行之人,当以正念观心,不随境转。” 戒远头低垂着,受伤的耳朵隐隐作痛。 他咬着牙,语气强作淡定:“是,师父。” 老人见他这样,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回去抄写《大悲咒》十遍,希望你荡涤心垢,增长正念。” 戒远低头,目光一直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息之后,戒远说了句“阿弥陀佛”,便回到了自已的位置上。 第10章 这是她上辈子不敢想象的待遇 而此时的司灵,正卧在净明的胸膛里睡觉。 净明自从昨天之后,不再把司灵独自放在土屋之中,不过,他平时也经常带着司灵到处走,也基本习惯了,并不影响什么。 司灵自然乐得其中。 毕竟,能躺美男怀中安稳睡觉,还能不时揩油,这是她上辈子想也没有想过的待遇。 昨晚回来后,食人鼠劝她跟她一起离开这里,自由自在,重出江湖。 但司灵严词拒绝了。